摄政王,来种Ju花 by 鱼绻流间(7)

分类: 热文
摄政王,来种Ju花 by 鱼绻流间(7)
·二师兄嘴角抽了抽··女人一靠近二师兄,怀里的宝宝就大哭了起来·女人无奈,突然看到了苏合,“小六,你回来啦·”·“大嫂。”
苏合叫了一声·看了看女人怀里的宝宝,他虽然喜欢小孩子,但是哭哭啼啼的可不喜欢·不由提醒道,“小师侄哭了·”·“唉,这孩子养在南方就是娇气,我说就该带回大漠养。”
女人只能哄着宝宝走了,“你们大师兄铸剑房·”·一行人又前往铸剑房,在房外就听到当当的铸剑声·苏合走开门口感觉一股热流扑来,叫道,“大师兄,咦,七师弟也在”·房间里,一个人在打铁,一个人顶着一头热汗淡定地守在一旁。
·“小六回来了啊·”打铁的那个看到苏合笑了笑,说,“我就想小六不会逗闷子,逗闷子的肯定是小二·”·三四五师兄:……大师兄你别逞能了,我看到你刚才打到手了。
旁边淡定的七师弟一个个地向师兄们问好,最后,他把头转向他不认识的顾天钺··苏合笑眯眯地介绍,“这是阿钺·”·“皇族”大师兄眼睛一眯,整个人气势变得十分具有威严。
“是·”顾天钺略一点头,“敢问阁下可是剑神丹枫”·苏合眨眨眼睛,又突然“啊”了一声··顾天钺刚才一进屋内他就见到四周墙上挂满了剑,更是看到了好几把只在图纸上见过的当世名剑。
这些剑,每一把都被世人疯狂追逐过,这些剑都由一个人所铸,那个人最初出现在大漠,是大漠最传奇的传说,那个人武功高绝,那个人在最后收回了所有他铸造的剑并且消失了。
顾天钺或许不知道,曾经有人欺骗过全天下的人,曾经有人功匠器为世人造福,曾经武林中出现过绝世神医,曾经有人富甲天下过··苏合的这些师兄,或闻名天下,或默默无闻,但作为一个武痴,没听过大师兄的名讳是万万不允许的。
“不错·”大师兄从墙上拿下两把剑,一把抛给顾天钺,“可有兴趣切磋一下”·“请·”顾天钺接过剑,轻功跃到屋外空地。
屋外,剑影纷飞·师兄弟几个有兴趣的在外面围观,没兴趣也不会待在热死人的铸剑房里··两人这一切磋就过了几百招,等到吃晚饭的时候,大师兄已经认下顾天钺这个弟婿了。
哑叔用一只红色的小木鸟传讯过来,让众人去主屋用餐,并且向苏合发出了红色的险情警报··一行人走到师父的屋子前,五个师兄齐齐转头看向苏合·苏合咳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师兄们请先进。”
“哼,在外面躲什么,还不快进来·”屋里一个人冷声道··苏合垂下头,师父的武功也是很好的,在外面讲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好在五个师兄还是比较讲义气的,先进屋了。
苏合和顾天钺携手跟在后面,顾天钺拉着苏合的手捏了捏,无声地安慰了一下·苏合感觉到,抬头弯了弯眼睛··屋内的主桌上坐着两名中年男子,一人清秀隽逸,另一个丰神俊朗,一人看起来温和,另一人看起来严肃。
苏合向两人拜了拜,“师父,师伯·”·顾天钺也跟着拜见了二人··看起来温和的师父横眉竖眼拍桌子,“我就说小哑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饭食,原来是你回来了你还知道回来”·顾天钺有意外,不知道苏合下山做了何事,令这师门众人格外怪异。
皱了皱眉,早知道先截住苏合的信,看一看信上的内容了··“咳·”旁边的哑叔咳了一下··师父顿了顿··五个师兄弟齐齐看向他们的师伯,“师父,身体要紧,不如先吃饭”·师伯按了下师父的手,“孩子们说的对,先吃饭。”
师父:“……好吧·”·一群人欢欢喜喜地吃饭,六师弟下山回来,大家都问他下山的经历,苏合便挑了些说··大家吃吃说说,一顿饭吃了莫约一个时辰,苏合时隔一年多才吃到家里的饭,不由吃得有些多,又打了一个嗝。
耳聪目明的唯一食不下咽的师父转头瞪了眼苏合,把筷子一扔,道,“既然吃饱了,刚才的继续吧·”·苏合僵了僵,慢吞吞把碗筷摆整齐了,从座位上起来,接着,往旁边一跪,“师父。”
☆、第一零一门规·“苏苏”·椅子砰地发出巨响·顾天钺惊怒地站起来,看到跪在地上的苏合,怒视师父··师父瞥了一眼顾天钺,谅他也不敢做什么,便问苏合,“你还记得本门门规吗”·“记得。”
苏合低声道··“你倒是说说看·”师父道··苏合偷偷瞥了眼顾天钺,“本门年满十六岁者,应下山游历,以一万金送还师门,报达养育之恩。”
听到一万金,顾天钺眼皮颤了颤··师父哼了一声,“还有呢”·“……本门中人不得与皇族结亲·”苏合轻声道。
顾天钺愣了愣··“你倒还记得,那你带他上山做什么是不是觉得做了王妃很威风,一堆护卫护送你到山下,是怕师门位置传不出去吗”师父指着一桌子的人,“还有你们,竟然一个都不阻拦他”·师兄们齐齐低头。
看着一屋子很乖的徒弟们,师父觉得没劲,便继续教训苏合,“看你这样子,是心意已觉了”·“徒儿不孝,”苏合磕了个头,“五万金就在山下,明天便使人运上来。”
“既然这样,从现在起,你便不是我徒弟了·”师父狠狠地道··“等一下”顾天钺出声··“这有你什么事”师父看顾天钺怎么看都不顺眼。
顾天钺握着拳道,“我和苏苏还没成亲,这做不得数·”·“还没成亲你便要叛出师门了”师父简直要气晕了··“嗯,成亲前想先见见家长,过过目。”
苏合平淡地道,“虽然没成亲,但我和阿钺两相情悦·阿钺,你别说了,我心意已决·”·“苏苏……”顾天钺闭了闭眼,忍下心中狂暴的怒意,把苏合从地上拉起来,“我们走。”
“等一下·”师伯突然道··离去的脚步没有停顿··师伯叹了口气,手中的筷子转了转,向顾天钺的方向射去··顾天钺脚步一顿,筷子叮地擦过他钉在门前,只听师伯幽幽叹了口气,“我说话不喜欢说三遍。”
刚才第一声和顾天钺的声音重合了,声音竟然还没他大,师伯在心里不爽··“苏苏已经不是你们隐门的人了·”顾天钺皱着眉回头,“还有何贵干。”
从筷子插|入门板的深度来看,这位师伯的武功不下于他,如果一定要找麻烦的话……·顾天钺松开苏合的手,全身屏息··虽然说是苏合的师伯,但他也只有先出手了。
“阿钺·”苏合扯了扯顾天钺的袖子,让他别激动,师伯生起气来特别吓人··“没什么,我只是想认小六做徒弟·”师伯慢悠悠地道。
顾天钺愣了愣··师父也愣了愣,不过他很快回神,拍桌子,“玉君松你什么意思·”·“你都收这么多徒弟了,我一个都没有,不如让给我一个。”
师伯依旧一脸严肃的表情说道··“那你凭什么抢我徒弟·”师父怒道··“你不是不要了吗”师伯道。
“你……”·众徒弟:师父师伯别闹了好么,你们谁收的徒弟有差别吗·苏合松了口气,有师伯维护他应该不会被逐出师门了吧。
顾天钺则觉得有有些头疼,刚刚他是白紧张了啊··“你连师门规矩都不遵守了”师父眯起眼睛··师伯叹了口气,“就是因为我遵守师门规矩我才阻止你,师门好像还有一条,如果为师门做出巨大贡献,可以功过相抵”·师父愣了愣,“那又怎样”·师伯朝苏合招了招手,“小六,把你在灵山发生的事情详细说说。”
“呃怎么了”苏合一脸疑惑··“让你说就说·”师伯沉着脸道··“好的。”
苏合微微地抖了抖,不敢再有隐瞒,把灵州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我不小心中了敌人的圈套,万不得已只能开启阵法·”·“笨·”师父评价道,“这样的圈套都会中,早就让你学武了。”
一旁的师兄们赞同道,“简直太笨了·”·苏合默了默,“……那个阵法我也是第一次见,本想着或许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谁知道护卫们被水冲走得救了,而我却被阵法送回到门口,然后被抓了。”
大师兄叹了口气,二师兄笑趴在桌上,三师兄摇头,四师兄喝了口茶,任冬对着苏合摇了摇食指··苏合:“……”所以我才不想详说啊。
“太丢人了·”师伯冷漠地点评,又道,“那个阵法形容一下·”·苏合犹豫了一下,还是道,“阵法存在应该有几百年了,四方镇着四兽,皆由灵石雕成,四兽之外还有五行,由地上石板的纹路相联系而每一块石板都能移动。
纹路构成的图案有山川河流之意,十分复杂·其中好像藏着幻阵,但又有实际效果·我当时开启了土阵,据阵中的护卫们的说法,当时他们都陷入了幻境中,随后又有山中暗流把他们冲走了。
而我当时,似乎在阵里迷路了……”·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够了·”顾天钺伸手捂住苏合的眼睛,把他带进怀里·有点后怕,他还记得苏合当时说过,这个阵法在脑子里想了想就能把人绕进去。
“我没事·”苏合安抚地拍了拍顾天钺··“有意思,你怎么看”师伯转头询问师父··师父托着下巴思忖,“灵州,百年古阵,还有可能藏在阵法后的宝藏。”
师伯看了看师父的表情,向苏合点点头,“我和你师父可能要下山一趟了·”·徒弟们睁大眼睛,师父和师伯已经很久很久没下山了··“你们也知道,百年前我们隐派差点失了传承,而留下的书集典故里没有任何一句记有与门派相关的事。
要寻回师门传承谈何容易,好在终于有点线索了·”师伯感慨道··众人一时愣住,还有这事情·苏合也回忆了一下,发现那灵山宝藏室的构造好像和师门的挺像的。
所以说,他们师门百多年前是驻在灵山的祖师爷把灵山挖了半空,用来藏宝藏,然后又在外面设了个很厉害的阵法··而他们师门的宝藏么,苏合想到现在山里藏的东西,嘴角抽了抽。
师门有藏金银的习惯,所以,他是被自己师门百多年前存金子,不,可能还有前朝铜币的所建开启密室的钥匙给坑了吗·师父回过神,抬头就见到自己徒弟人们一脸懵懂的神色,怒道,“当初讲课的时候你们统统都在开小差吗还有你,小六,这么重要的线索你竟然都忘了说。”
苏合暗道不妙,快速转移话题,“那么我不用被逐出师门了”·师父勉为其难地答应,“这事先压着吧,我去看看阵法和宝藏再做定夺。”
“谢师父·”苏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就知道师父舍不得徒儿·”·师父不满道,“你舍师父舍师门倒是舍的很干脆。”
“我也舍不得师父师伯和师兄们·”苏合轻声道·他只是在下一个赌注,赌师父师兄们不忍心抛下他··师父又转头看顾天钺,“摄政王不会将今天的事说出去吧”·顾天钺行了个礼,“师父请放心,这里是苏苏的家,我不会做出任何对苏苏以及对他重要的人不利的事。
我虽然身为皇族但无心朝野,摄政王一职也是身不由已,过几年便会辞去,卸甲归田·”·“前年我观星象,天下将乱,听说是你一手镇住叛军,辅佐新皇,手腕能力都不错,也算配得上我们小六了。”
师父现在看顾天钺觉得这徒婿还不错··“师父谬赞了·”顾天钺这个时候很谦虚··“行吧·”师父满意地一摆手,“之前说你和小六还没成亲,你在京城也无父母亲长,正好我和君松也算长辈,不如就在师门办了吧。”
顾天钺愣了愣,但还是同意道,“好·”·“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师父就这么把日子定了下来··顾天钺:……·苏合笑眯眯地弯了眼睛,心想师父还是知道帮他的。
等到明天就不好说了,现在护卫们不在,只有顾天钺一个,真是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接下来,所有人都忙了起来·因为人手不够,师兄们来凑数·真是师父一句话,徒弟们没觉睡。
苏合也把顾天钺拉走了··等到孩子们走远了,师伯拉起师父的手,“小竹,今晚拍桌子手拍疼了没,我给你柔柔·”·师父横了他一眼,“你既然猜到小六发现了宝藏,怎么不事先给我通气。”
害他丢大脸了··“当然要试试那位摄政王了,”师伯道,“给小六把把关,这次办亲事我们可以嫁‘女儿’的·”·师弟既然要成亲,师兄们也要有点表示的。
二师兄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小六成亲,洞房我们要怎么闹好呢”·四师兄帮着苏合说,“别闹太过份·”·“好吧,那就静静的闹吧,大家都贡献点什么”二师兄说着,拿出一只摄魂铃。
四师兄默默拿出一瓶□□··大师兄道,“你们嫂子已经拿给弟婿了·”·三师兄想了想,道,“我不知道拿什么好·”·二师兄道,“把你火璃钱拿出来。”
三师兄听话的拿出一捆线··所有人看向小五,任冬有的好像除了钱就是钱··任冬笑笑说,“我给你们提供红包·”·☆、第一零二礼成·说是当天晚上成亲,但是,顾天钺并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就婚礼礼服来说,不是说变就能变出来的··可是,苏合的大嫂就这么拿出了一套新娘的礼服·而且,特别适合顾天钺穿··看着面前这套特别华丽的,但是有七尺长,四尺宽,怎么看怎么虎背熊腰的凤冠霞帔,顾天钺嘴角抽了抽,“这婚服哪来的”·大嫂笑了笑,“我在西域时一个小姐姐要嫁人,就特地为她准备了这套礼服。
她嫁完人礼服也不会再穿了,就给我留着了·”·问题是,为什么她会把这么一套礼服留给你啊·顾天钺看看宽大的礼服,又看看纤细柔弱的大嫂,默了默,聪明的没把话说出来。
大嫂把婚服往顾天钺身上比了比,抿嘴笑道,“你和老大的身材差不多·”·顾天钺指了指一旁笑眯眯的苏合,“嫁衣还是苏苏穿比较适合,可以改一改。”
苏合不满的瞪大眼睛··“晚上就要拜堂了,哪有时间改”大嫂直接摇头··苏合朝着大嫂竖大拇指··大嫂又拿起旁边放着的一件红袍,这件衣服颜色深红,款式简单一看就是新郎穿的,“新郎的礼服也有,小七可以穿这件,说来小七的身材和我差不多呢。”
顾天钺嘴角又抽了抽,为什么新郎的礼服版型反而小·大嫂让苏合和顾天钺先试试,她在屋外等着··试礼服的时候,顾天钺跟苏合咬耳朵,“晚上你给我等着。”
说着,还捏了一下他软软的屁股··苏合瞥了顾天钺一看,默默的捂着屁股窜了出去··顾天钺阴冷的盯着嫁衣半饷,最后还是拿了起来··等到顾天钺换上了衣服,就听门口的大嫂道,“这腰好像小了点”·“算了,腰带系紧一点,我忍忍就过去了。”
苏合毫不在意··“这腰带男子穿不得,我去换一根·”大嫂手里拿着一条纹着九凤翔舞的腰带走了,腰带上金线装饰,宝石作扣,特别华丽。
顾天钺愣了愣,这腰带好像和他身上的礼服是同一款的,而他身上穿的礼服却是纹着龙的··苏合看到顾天钺疑惑的表情,小声的解释说,“你别看大嫂现在相夫教子的,她以前可是楼兰的女王,咳,那什么成亲也是迎娶的。
不过大师兄可没跟我们说过,都是我们猜的,大概为了面子什么的,你可别说出去·”·顾天钺:“……”·看着苏合警告的眼神,顾天钺缓缓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大嫂就拿了一条素红的腰带回来了,笑眯眯地道,“那边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你们俩快把头冠都带上·”·顾天钺又黑着脸回到屋子里,发现两个头冠并列放在一起,而且竟然都是男式的。
再仔细看看,这对头冠的式样好像挺老旧的··苏合却没说什么,郑重的把头冠戴上··顾天钺也同样戴上头冠··随后,两人来到礼堂·师父师伯师兄们已经等候多时了,礼堂被简单地布置过,蜡烛刷上红色的颜料,又找出多年不用的红布,稍稍地布置了一下,总算让屋子多添了些喜气。
任冬担任司仪,见到苏合和顾天钺并肩而来,笑着唱道,“新郎和新郎来了·”·苏合和顾天钺同时转头看他,两人都没参加过婚礼,什么经验都没有,闻言有些紧张。
任冬有些好笑,“愣在门口干嘛,快进来·”·苏合和顾天钺对视一眼,握住彼此的手,走进礼堂··“一拜天地·”·苏合和顾天钺转身,面向门口,拜了下去。
皇族成亲,便向天地祈祷,有天地为证,他们结为连理··“二拜高堂·”·两人抬头看向坐在前方的师父和师伯,对着他们一拜·师父和师伯伸手虚扶了扶。
不管在任何时候,苏合都有一个退路,这里是他的家同时为他遮风避雨,被师门承认的顾天钺亦然··“夫夫对拜·”·苏合和顾天钺对视了一眼,虽然早已认定了对方,也愿为对方付出所有,但这一拜让彼此成为对方的唯一。
两人一错不错的看着对方,把对方此时的模样深深印在脑海中·最后,俯下身··“礼成·”任冬顿了顿,道,“行了,可以去吃酒席了。”
众师兄们纷纷从坐位上站起来,拥着新人往酒席的方向走去··因为晚饭都已经吃过了,所以酒席就真的是酒席,只有酒,没有其他的··不过师兄们还是很省力地用一杯加了料的酒把顾天钺灌倒了。
“四师兄”苏合歪头问··四师兄笑眯眯地对苏合举了举酒杯,“小六,你为了顾天钺要叛出师门,我们因为你承认顾天钺。
不过,他能力怎样,我们也要见识见识·”·苏合默了默,寡不敌众只能点头,“好吧·”其实他原本只想师兄们把顾天钺揍一顿的,可是,现在从另一个方面整顾天钺,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顾天钺醒来,发现房中没有点灯,漆黑一片·“苏苏”·“我在这里·”苏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顾天钺侧耳听了听,听到苏合轻轻的呼吸声。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向苏合的方向走过去,突然,一个机关声轻响,听觉头顶上空什么东西扑来··顾天钺连忙往后一退,伸手接住那个掉下来的东西。
……从手感摸上去,是个花瓶·花瓶不会无缘无故从房顶掉下来,只怕是有人故意所为··顾天钺想了一下,觉得这里应该是苏合的房间,穿礼服时他记得苏合屋中的摆设,便从怀中摸出一只火折子,伸手一弹,正中桌上烛台。
房间瞬间明亮起来,顾天钺转头一看,只见苏合双手抱膝坐在床上,眼巴巴的望着他··“这是做什么”顾天钺把花瓶放到桌子上,站在原地问着苏合。
如果他没有看错,床的周围似乎有一层薄薄的粉末然而苏合离家一年多,房间依旧干净整洁,哑叔天天都有打扫·顾天钺不觉得那些粉末是灰尘。
苏合坐在床帐里,“是迷药,人只要一沾上立刻躺倒·”·一想就是苏合师兄的杰作,连之前的酒也是·顾天钺所想的风花雪月被搅了个七七八八,“你倒底是帮谁的”·苏合连忙陈清,“自然是帮你的。”
顾天钺微微满意,“捂住口鼻·”·苏合听话地捂住嘴巴和鼻子··顾天钺侧手一翻,挥出一击掌风把地上的迷药扫开,向苏合走去··苏合眨了眨眼睛,心里小小地啊了一声,春|药被风吹走了。
顾天钺走到床前几步远的地方,突然听到一声铃响·停下步伐,低头一看,不只何时,他的手腕脚踝缠上了细细的丝线,丝线的尽头挂着一个铃铛·顾天钺动了动,又听到铃铛响了一声。
苏合怀着想看顾天钺吃瘪,又想看顾天钺掉进陷阱的心情,笑眯眯地道,“这是火璃线,火璃线很柔软有弹性,但是扯不断砍不断,连火也烧不断·那个铃铛是摄魂铃,听多了铃响,心神会被迷哦。”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顾天钺听了挑挑眉··苏合这是阳谋了,把陷阱光明正大地摆出来,等着对方不得不掉进去··顾天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而问道,“这个火璃线你会解吗”·“当然会。”
苏合眯起眼睛,他等着顾天钺被线缠得一动也不能动,然后他就可能为所欲为了··顾天钺又道,“这个摄魂铃,你也会被影响到吧”·苏合有些警惕了,“怎么了”·顾天钺却不说话,直接动手,铃声开始不停地叮当叮当响了起来。
苏合诧异道,“你不怕摄魂铃”·顾天钺道,“我用内力把听觉封住了,现在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苏苏你说话我也听不到的·”·苏合听到这话,来不及后悔自己怎么不戴个耳塞,就陷入了半梦半醒的黑暗中。
顾天钺晃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便恢复了听觉,“苏苏,过来·”·苏合呆呆的从床上下来,停在顾天钺面前··“苏苏,把火璃线解开。”
顾天钺又道··苏合便乖乖解线,虽然神情迷迷糊糊的,但动作却不慢,十分听话··顾天钺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挺可爱的·待恢复自由,他又道,“苏苏,脱衣服。”
苏合又乖乖把衣服都脱了··顾天钺看着苏合的动作,觉得没想像的撩人,不过光溜溜的苏合还是很诱人的,便横抱起苏合,把他放到床上··一晚过去,苏合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火热的梦。
直到天微亮梦才结束,梦里的情景都是……·为了确认真假,苏合微微动了一下,果然,浑身酸痛··洞房花烛夜,顾天钺真是一点也不浪费··“香香。”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苏合顿时瞪大眼睛,往旁边看去·只见顾天钺撑着头看他,半裸着上半身,精壮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一点也不掩饰,慵懒十足。
“香香,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名字,是小名吗”顾天钺问道··苏合眯眼,“你敢再叫这个名字,你……你给我睡外面去”·“好吧,不过这名字怎么来的”顾天钺还是想知道。
苏合开动他晕晕的脑袋想了想,觉得如果他不说顾天钺还会问师兄们,别再从师兄那挖出他以前的糗事才好·便又看了一眼顾天钺,见他一脸严肃脸上没有任何笑意,才道,“我小时候经常生病,师父觉得给我取个女子的小名好养活。
苏合香是种香料,师父取名又没创意,就直接这么用来取小名了·”·顾天钺忍笑,摸了摸苏合的头··这时,门口传来几个脚步声,凭着耳力,顾天钺听到其中一个说道,“都日上三杆了,怎么还没起”·另一个道,“昨晚闹着挺疯的吧,我们喝酒喝到天亮,也不知小六有没有把握机会。”
顾天钺又摸了摸苏合的头,“还很累吧,再睡会儿”·苏合是觉得有点累,便又闭上眼睛很快睡了过去··顾天钺起身穿衣,开门出去,看到门口的二位师兄,道,“苏苏还在睡,估计要傍晚才醒。”
二师兄四师兄:“……”·☆、第一零三章 金子·二师兄和四师兄找顾天钺当然是有事的,“师父叫你过去了趟·”·说着,两人一左一右把顾天钺夹在中间,分别拿住他的肩膀,刚才还笑眯眯的两个人突然出手,一人拍出一掌,一人刺出一根银针,分别往顾在钺的两侧要害攻去。
顾天钺神色一凛,此时已躲避不及,但凭着高于二人的内力,硬是把两人的攻击反拍出去,二师兄和四师兄不由往后退了一步··一招化解,两人却不气馁,二师兄扫腿在顾天钺后方攻击的下路,四师兄则攻击上路。
顾天钺边打边退,直到退出苏合的小院才施展招式·不过苏合的这两位师兄都是奇人,使出的招式也不同于常人·一位针尖带毒,阳光照射下都能看到针尖上盈绿的毒光,而出招时常常招式带风,袖子里不知明的药粉随风散出,使人避无可避。
顾天钺不敢接招,只能屏住呼吸,以内息护体··二师兄则出奇制敌,常常趁着顾天钺被缠得脱不得身时攻他后背·使得顾天钺不得不分出心神留意这个喜欢出阴招的二师兄。
就这么打了好一会儿,顾天钺觉得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不得不道,“得罪了·”·话音刚落,顾天钺凌空一跃来到二师兄身后·以迅雷之姿制住他双手,接着,便借着二师兄攻击四师兄。
·这么一来,二师兄成为两方之间的屏障,四师兄一愣,堪堪收手,往后一跃才收住攻势··他一离开,顾天钺也放开了二师兄,“承认了·”·四师兄摇了摇头。
二师兄叹了口气,“我输了·”可他话上这么说,手掌却向后劈出一掌,想要借机擒拿顾天钺··顾天钺早有准备,聚气在手对着也劈出一掌。
这一掌没太用力,只把二师兄拍飞了五丈远··“还来吗”顾天钺收手问道··二师兄撇撇嘴,“真没意思·”·两位师兄带着顾天钺走了一段路,竹林里出现了一排木偶。
三师兄站在木偶的后面,道,“想要过,打败它们·”·再看二师兄和四师兄,两人已经退到了后方·而这时,木偶已经活动了起来··顾天钺无奈,只能应敌。
这些木偶活灵活现,虽然不会内功但外家功夫实在过硬,而且以北斗七星的阵法攻击顾天钺·顾天钺试过从天上躲避,不想这些木偶还能跳走来攻击··对付这些木偶顾天钺实在花了好些力气。
终于把其中一个拆了,然而木偶又走起*阵··顾天钺是用剑的,可没练过铁臂功,此时双臂满是淤青,又疼又麻·看着这些面无表情的木偶,顾天钺突然灵光一闪。
又说了一声,“得罪了·”顾天钺手掌聚力,火焰掌从掌心拍出··围在旁边的木偶身上着了火,火焰烧断连着木偶的火璃线,木偶再也动不起来了。
“啊,着火了·”三师兄用平静的语气说着··顾天钺又拍出一招冰火掌,把火灭了,“抱歉·”·三师兄摇摇头,“你走吧。”
二师兄问道,“小三不一起去吗“·三师兄道,“我要回去修木偶·师父只让我堵住他·”·二师兄拧不过他,只能放他走。
然后,他们就带着顾天钺见到了师父··顾天钺有些愣,他以为还有两关要闯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正主了··大师兄在院子里候着,大概等半天无聊了,打了个呵欠。
昨晚小六成亲,师兄们终于找到个喜事,当借口把师父珍藏了三十年的梅子酒喝掉了·师兄们喝了一晚上,结果白天都在睡觉就被师父拎起来了··除了对金子十分执着的任冬。
凭着对金子的执着,任冬顶着宿醉的头痛,一大早下山提金子去了··而大师兄昨天就和顾天钺打过一场了,再打也没意思,大师兄便没出手··师父此时正在逗鸟。
顾天钺定眼一看,好嘛,终于知道千里失踪的这几天在哪了,原来是被师父扣下了··“乖宝宝,乖乖的让我摸一下·”师父伸手想要摸一摸大雕,谁知大雕并不给面子,头一撇躲过了师父的魔爪。
“见过师父·”顾天钺请安道··“哦,徒婿啊·”师父意兴阑珊··而大雕见到顾天钺立刻提起神来,扑哧着翅膀跑到顾天钺面子,在他身上蹭了蹭。
“千里这几天还好吗”顾天钺笑着摸了摸宠物··大雕叫了几声··顾天钺安抚完宠物,抬头一看,就见师父笑眯眯地站在旁边,“徒婿啊。”
“师父·”顾天钺客气道··“这只雕儿是你的”师父亲切地问··“是我养的,它叫千里。”
顾天钺点点头,很给面子地道,“如若师父喜欢,千里可以放在这里养几天·”·师父又伸手想摸大雕的头,这次大雕在自家主人的目光下没有躲,师父如愿地摸到了软蓬蓬的羽毛。
“不错,真不错·看看人家都这么大了,你长了二十年才这么点·”后面一句,是对着旁边看朋友被欺负的青鸟说的··青鸟听到这句,不满地扑哧起翅膀,往小主人的方向飞去寻求安慰。
师父看顾天钺越看越满意,招招手,“来,徒婿,可会下棋·”·“会·”顾天钺点头··苏合一觉醒来找到顾天钺,就见顾天钺在和自家师父下棋,气氛十分融洽。
一旁的大师兄二师兄四师兄大概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三人便泡了一壶茶,闲闲的坐在旁边看着··再另一旁,抗着五箱金子回来的六师兄正在数金子··苏合看着就有点紧张。
这时,任冬拿起一块金子道,“咦,这金子怎么……”他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看了一眼苏合··苏合拼命给他使眼色··“金子怎么了”师父从下棋的百忙中抬起头。
“没什么,金子成色没问题,就是金子上有花纹·”任冬仗着距离远师父看不清,偷偷把金子藏起来,似笑非笑看了苏合一眼,“看来小六集齐这五万金不容易啊。”
苏合:“……”·“是啊,这金块上的花纹可不是官银吗”一只手从任冬身后抢走了金块·师伯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还刚巧让他看见这一幕。
而且师伯是最看不得他们欺瞒师父的··苏合欲哭无泪··任冬做坏事被发现了,见师父扫来严厉的目光,立刻垂下头··“拿过来,什么官银。”
师父道··任冬把他发现官银的箱子托到师父旁边,师父数了数,挑挑眉,“小六,不解释一下”·苏合垂死挣扎,“就一点点。”
“我问你这些二千金怎么刻着官印”师父可不是这么容易糊弄过去的··“呃……我跟他借的·”苏合小声说。
“没出息”师父恨铁不成刚,可是看到顾天钺又没气儿了··顾天钺落下一子,道,“师父,请·”·师父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这方竟然落了下乘,不由赶紧回神。
顾天钺对着苏合笑了笑··苏合松了口气··师伯站在后面,道,“都准备好了·不过看你师父也没空,还是我来吧·”·苏合点点头,跟在师伯身后。
任冬把点完的金子装上,两肩各扛两箱,头上又顶一箱金子,跟着走了··师伯用轻功带着苏合飞到一个陡峭的崖边,在山壁的一处石头上按了按,打开机关·两人的脚下出现一个石洞,师伯带着苏合进去了,没一会儿,任冬扛着五箱子金子也进去了。
·石洞里的一个简单的密室,摆放着历代门人的牌位·别看苏合这一代人这么多人,其实隐派一脉单传很多年,直到苏合的师祖收了三个徒弟,苏合的师父又捡了一堆孤儿回山,山里才显得热闹起来。
“你也算完成任务了,来给师祖上柱香吧·”师伯道··苏合上了三柱香,又磕了头,才算好··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师伯在第一代掌门的牌位前按了按,旁边又出现一个洞口,不过这次洞口可没楼梯给人下去,它有另一个作用。
任冬进来之后,就把箱子放在旁边,他也沉默地站着··苏合力气小,提不起装金子的箱子,只能一把一把的抓起金子往洞里丢··金子丢下去,能听到清脆的回响从洞口传出。
苏合微微笑了笑,他们师门有个规矩·外出历练的徒弟要带一万金回师门,算作师门养大他的费用·而这些金子则会被传下来,用在下一代身上·而他们师门有什么事,也可用这些钱。
又或者,天地君主残暴无能使得天下生灵涂炭,他们也可用这些钱··还好,顾氏一族把天下治理得很好,尽管有些小摩擦也没有改朝换代··苏合终于把金子都丢进洞里,拍了拍手,一行人起身离开。
☆、第一零四章 下山·山中岁月宁静而恬适,苏合带顾天钺在山里逛了逛,特别是后山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苏合带顾天钺参观的同时,也默默把山里的风景记住。
顾天钺看着苏合的样子,不由道,“不画下来吗”·苏合扭头笑了笑,“我学画就是在这学的,山里的花花草草不知被我画了几百遍了。”
说着,苏合又拉着顾天钺去书房·师门传承百年,书房自然是藏书破万,顾天钺看了看这里庞大的藏书量,好像比皇宫的都多,不由道,“这里的书你都看过”·“术业有专攻,我只看我用得着的书。”
苏合找到了藏画的书架,翻出自己的画,高兴道,“谁这么有先见之明,把我的画藏在这里,知道我一定会成名就直接把我的画和名家画作放在一起·”·“哑叔放的。”
一个声音传来··“哑叔果然真疼我·”苏合笑眯眯地道,然后回神,往门外看去··就见七师弟踏门而来,手执一把宝剑,见到苏合和顾天钺就朝他俩点了点头,自径走到书架前。
苏合目光在他的剑上转了转,恍然道,“之前我回来找大师兄时,他就是在给你铸剑啊·”·“是,不过被你搅了·”七师弟不客气地道。
苏合笑眯眯,“哎呀,这都过去了,反正你也拿到剑了·你来书房干嘛”·“有几卷书没通晓意思,准备抄录下来,带下山再细细研究。”
七师弟从书架上抽出几本书,又走到书桌前,拿来空白的纸准备抄写一份··“终于轮到你要下山了·”苏合有些感叹,想起自己当初下山的情景。
“自然要提前准备,我可不像师兄那般能找借口·”七师弟慢悠悠地道,“拖到最后,直接被师父赶下山,连行李都是四师兄打包的·”·苏合一点脸红的意思也没有,“既然要走,不如跟我走吧。”
七师弟从书本中抬头,看着苏合不说话,似是在思考··苏合拍着胸道,“跟着我,保管你一入朝就官拜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不用从小官开始做起,根本不用处处受人眼色”·顾天钺诧异地看着七师弟,这位师弟年纪可是比苏合还年轻,苏合竟打算劝他入朝。
苏合看到顾天钺的神色,解释道,“七师弟学的是治世之道,要说治理天下,辅佐君王没人比他更适合了·”·“哦”顾天钺相信苏合,便也愿意相信七师弟,“既是如此,本王真诚相邀,还请阁下不要拒绝。”
苏合继续劝道,“小七啊,虽然杜氏能力强大,但入朝能直接官拜一品吗从不官做起,你得走多少弯路,浪费多少时间·”·七师弟只犹豫了一下下,还是被说动了,点了下头,“恩。”
说完,他又低头重新抄录起来,神情淡淡的好像没有发生什么惊天之事··苏合也早习惯七师弟的性格,知道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派淡然无所谓的样子,但其实很重承诺,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便不再打扰他,拉着顾天钺离开了··时间匆匆地一晃而过··在山里过完了年,苏合和顾天钺拜别师父和师伯准备离开··“师父和师伯不跟我们下山吗你们不是要去灵山吗”苏合有一点点不舍道。
师父摆摆手道,“我们老骨头懒得跑了,想着反正小七也要下山了,这件事就交给他了·”·苏合无奈,便又和哑叔道了别·带着哑叔送的一堆点心,然后,他们又在门口遇见准备送别的师兄们。
师兄们摆了酒席,就等苏合两人来了··二师兄给桌上的空酒杯都倒满酒,举起一杯,向苏合敬道,“小六,这一别不知大家什么时候才能见,不过不管你在哪里我们永远是你师兄。
最后一次,叫你一声香香吧,以后师兄们会想你的·”·苏合举起的酒杯的动作停下,嘴角抽了抽,怎么办,一点也不想敬他酒··“小六,来,大师兄也敬你一杯。”
大师兄说着,又转头,“弟婿,小六以后就交给你了,希望你好好照顾他·”·“敬大师兄·”顾天钺举杯··“多谢几位师兄的照顾。”
七师弟也告别道··“来,我们也敬你一杯,祝你们一路顺风·”其他师兄们也纷纷举起酒杯··“……”苏合默默翻了个白眼,心想,算了,不计较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师兄们分别敬了几杯酒后就停下了,苏合和顾天钺要走了·七师弟也打包好礼李,跟着他们下山··正要下山,苏合突然道,“四师兄,你送我一程吧。”
四师兄愣了愣,却摇头道,“小六,我此生不会再下山了·”·苏合撇了撇嘴,本想来个措手不及四师兄说不定会答应跟他下山一趟,却没想到四师兄这么敏锐。
“是谁”四师兄目光沉静··“你的一个故人·”苏合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游历时他帮了许多忙·”·四师兄微笑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药瓶,又倒出一粒圆溜溜的青绿色药丸,“你帮我把这个药丸给他吧·”·在旁边偷偷竖耳朵的师兄们不由轻叹口气,默然离开··苏合接过这粒青绿色的药丸,轻声道,“嗯,我知道了。”
顾天钺看着这两师兄弟的表情,不由奇怪··四师兄退后一步,“小六,你走吧·”·“四师兄,再见了·”苏合笑了笑。
下到山下,在村子里等候十几天的顾非墨终于松了口气,迎上去,“王爷·”·这边,护卫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跟在王爷王妃身后的人··苏合笑眯眯地介绍道,“这位是将来的丞相大人,你们不可无礼哦。”
得到了没什么用的答案,护卫们的目光又齐刷刷地看向王爷··顾天钺只能道,“这位是苏合的师弟,杜公子·”·护卫们目露尊重,既然是王妃的师弟那也是位奇人了。
杜兰淡定地转头看向顾天钺道,“王爷,我性子喜静,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单独给我准备一辆马车”·顾天钺最好不要有人跟他和苏合挤在一处,当下十分欣慰,“自然可以。”
摄政王出行当然不会只有一辆马车,还会有别的用来放衣物的放用具的马车,护卫稍稍整理了一下,便给七师兄坐了··一行人整装待发,苏合走到一辆散发着药香的马车前,敲了敲车门。
车门打开,秦茂见苏合单只独影,又伸头往外望了望,却还是没有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不由失望地看向苏合,“他……”·“我跟他说了,不过他让我交给你这个。”
苏合拿出青绿色的药丸··秦茂呆住,过了一会儿手颤抖着接过这粒药丸,“这是……忘忧丹·”·“是·”苏合早已调整好情绪,十分平静地看着秦茂,不得不叮嘱他一句,“不管你是假忘还是真忘,都不要再提了。”
秦茂垂下眼,看着手中的丹药,落寞道,“我知道了·”说完,他砰地一声关上马车车门,一个人躲了进去··苏合摇了摇头,一个人回到马车上。
顾天钺早在马车上等候,膝边火炉慢烤,已经沏好了一壶热茶··“这药怎么了”顾天钺给苏合倒了杯茶,关心地问了一句··“阿钺,这世上又要有个失忆之人了。”
苏合侧头看向顾天钺,弯了弯嘴角··顾天钺握住苏合的手,低声道,“不想笑就别笑·”·苏合把头靠在顾天钺肩上,有些为四师兄难过。
顾天钺摸了摸苏合的头,淡淡地向外面下了句命令,护卫们便策马起程回京了··苏合和顾天钺回京也是一路游山玩水,慢悠悠地走了两个多月·而跟了一路的杜兰见这两人如此作为,也没不满,一直默默的坐在车厢里看书。
上山一趟,苏合帮小皇帝拐回一位能臣,总算没有言而无信··路上,苏合给顾天钺讲了一下七师弟的情况··七师弟本名叫杜子悦,是杜家嫡子嫡孙·他不是师父捡回山的,而是六岁时被杜家家主带上山,为求学而来。
师父师伯年轻时下山游历,巧合之下欠了杜家家主一个人情,只好收下这个徒弟··因为入了隐派,七师弟的名字就被师父强制改成杜兰了··杜兰不是和苏合的几个师兄一起长大的。
因为身为杜家嫡子,每年只有一半时间待在山上,有一半时间需要回家渡过·虽然师兄们对他十分照顾,但不知怎么的,长大后性子依旧寡淡无味··想到小时候怎么逗都不笑的七师弟,苏合撇了撇嘴。
又有些担心,如果把面团一样的小皇帝交给杜兰,皇帝长大后不会也是一张面瘫脸吧··这么一想,带着七师弟进宫的步伐就慢了些··“师兄·”杜兰唤了一声。
苏合回神,看了一眼正经严肃的七师弟,担忧地叮嘱道,“记住见到小皇帝后要多笑笑,言传身教十分重要·”·杜兰的眉毛微微一动,像是挑了挑眉,“师弟现在就担心皇上会不会受到长辈的影响,不理朝政,喜欢游山玩水,还会觉得男人与男人成亲是很平常的事。
小时候认定的事,要扭转过来很困难的·”·苏合:“……”·☆、第一零五章 完结·虽然心里微微的不爽和担忧,苏合还是带着杜兰进了宫。
小皇帝见苏合的心情很迫切,立刻把苏合宣进了殿内··“苏哥哥,你们怎么才回来·”小皇帝一见到苏合就扑了上去,眼睛亮亮的,“朕好想你,朕的礼物呢”·原来见到我这么高兴是因为礼物啊,苏合不满地抱着小皇帝掐了掐他的脸才做罢,“你的礼物在殿外候着。”
小皇帝立刻高兴道,“那朕现在就宣他进来·”·“等一下,皇上,有些事我必须与您说·”苏合拦住小皇帝,把杜兰的要害关系说了一番,“此人是我的师弟,还是杜氏的嫡子,皇上,凡事有得必有失,您要想清楚了。”
小皇帝虽然看起来像个汤圆,但还是知道世家大族的,“淮南杜氏”·“是·”苏合微笑着点头··小皇帝仰头想了想,摸了摸下巴道,“嗯,宣进来吧。”
内侍大声通传杜兰入殿···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杜兰走入殿内,心里记着苏合的话,冷硬的嘴角还是微微地柔了柔,温和地向高位上的人行礼,“臣杜兰,参见皇上。”
“平身·”小皇帝见人站了起来,可那人的头还是低着,见不着他的模样,不由道,“抬起头来·”·“是·”杜兰应了一声,便抬头看向小皇帝。
小皇帝一脸圆圆的,偏生还要摆出严肃的样子,十分可爱,他脸上的表情更加柔和了··“朕问你,你是皇叔的人吗”小皇帝严肃地道。
苏合:“……”·杜兰一愣,但眼角瞥见苏合的表情,又看了看座上的皇帝,了然道,“回皇帝,从各个意义上来说,臣都不是摄政王的人。”
小皇帝听闻,弯了弯眼睛,十分满意,“嗯,那你就是朕的人了·”·杜兰知道他这是获得了小皇帝的信任,从此,这位年幼的孩子便是他适奉一身的君主,而他的理想和抱负也将一步步地实现。
把时间留给杜兰和小皇帝磨合,苏合走出大殿·因为师弟还留在殿里,苏合自然不能撇下师弟独自回去,可殿内的两人一时说不完话,苏合不想站在门外干等着,觉得可以考察一下工作中的顾天钺。
不过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就腰间一紧,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然后就倏地一下被绑走了··殿前侍卫前苏合一眨眼就没了踪影,顿时吓了一跳,但想到这皇宫内能做到的除了摄政王还有谁,便松了口气。
苏合一回神就发现自己被带到半空中,眼前的亭台楼阁迅速倒退,耳边风声啸啸,不由恼道,“顾天钺,你要带我去哪里”这人完全没有在认真工作嘛。
“正英殿·”顾天钺贴着苏合的耳朵道,“很快就到了·”·虽说总是被顾天钺带着飞来飞去,苏合已经习惯了,但还是有些许无奈。
正英殿正对着皇宫的正门,从皇帝的寝宫走过去也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可顾天钺偏偏要用飞的,倒底是有多急··片刻,两人就到了正英殿前,殿门前九百九十九白玉阶拾级而上,高台之处,两人身后,一列列的禁宫护卫持刀而立。
顾天钺却没松开揽着苏合腰间的手,反而往怀里带了带,引导着他往前方看去,“看·”·苏合站在白玉台上,四周空旷一览无余,远处便是玄武门,白玉台也没多高,但依旧有一种俯视众生之感。
正英殿是皇帝上朝的地方,而宫中举摆宴会,迎接使臣也具是在此处·站在这里的人,没人敢嬉笑怒骂,每个人都会谨言慎行,因为历代皇帝的龙威无人敢打破··而现在,宫人们正用红色的布匹布置四周,更远处,一条长长的红色地毯正慢慢铺散开来。
顾天钺把苏合抱在怀里,宣布道,“我们将在这里举行婚礼·”·苏合眼眸微微睁大,对顾天钺带他来这处有些感动,然后他就想到这些布置会不会影响明天上朝。
又想到明天沐休,那就是后天……·“后天成婚·”顾天钺直接地让苏合不用担心了··“……”苏合惊讶,“这么快你完全没和我说过。”
“这还用说吗”顾天钺横了苏合一眼,“比起在你师门时,两天已经是很慢的了·”·苏合:“……”这是在表达不满吗·顾天钺看着苏合有些抗拒,道,“如果你不想成婚的话……”·苏合期待地看着顾天钺,在山里偷偷的结婚和冒天下之大不韪还是不一样的。
而且他一点儿也不想让全天下知道他是嫁给顾天钺的,不在山里没了师门的庇护,他绝对是嫁的一方··顾天钺慢悠悠地道,“那是不可能的,做好准备吧,不嫁也得嫁。”
苏合皱皱鼻子,“强抢民男”·顾天钺挑挑眉,“本王就抢了,普天之下谁能管我”·苏合疑惑道,“不是听说御史言官的弹劾奏折把御书房都装满了吗”·顾天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先压着,等我们成完亲,本王再引咎辞职好了。”
这样他们会气死的吧,苏合默默地想着··看完婚礼场地,顾天钺又把苏合带回王府试婚服·两件婚服都是男款,只是一件绣了八条龙,一件绣了八只凤加以区别。
苏合松了口气,不用当着天下人的面穿女装,嫁给顾天钺的羞耻感总算少了点··顾天钺又把婚礼行程给苏合看,“皇族结婚规矩比较多,你都要记下来·”·苏合看着长长的一坨单子,事无巨细都安排妥当了,就明白顾天钺花了不少心思,他们刚回京不过才一天,顾天钺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安排这么多事。
想来是之前早就安排好的,结果因为自己要回家的原因,把原定的婚礼延后了··想到这里,苏合对这场浩大的婚礼最后一丝丝挣扎也放弃了··不过,苏合不愿意就这么给顾天钺甜头尝,转了转眼珠,道,“结婚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分房睡还有这两天就不要见面了。”
“那是对男女双方,难道你是女的吗”顾天钺不满道,“而且你确定要分开,我们成亲当天再见面,我会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顾天钺绝对说到做到,苏合脸红了红,不过坚决不妥协,“你才是女方,当初在山里成亲是谁穿裙子的”·这绝对是摄政王的黑历史了,顾天钺立刻黑下脸,“好汉不提当年勇。”
苏合调笑道,“那顾好汉当年有什么能提一提的”·顾天钺:“……”·苏合笑眯眯的,这件事来拿捏顾天钺真不错。
反正后天成亲他也不可能穿裙子,他们成亲的礼服相当华丽,少说也要一个月才能做出来,不可能拿去改的··二人正拌嘴,一名影卫忽地出现,把一个竹筒交给顾天钺,“王爷,边关急报。”
这时,杜兰也从皇宫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一名禁军··苏合想起他把师弟一个人丢在宫里了,有些悻然,但见杜兰一脸严肃,不由问道,“宫里发生什么事了”·杜兰指了指身旁的禁军。
那名禁军禀报道,“起禀摄政王,西北急报,匈奴军队犯境,陛下请王爷进宫一叙·”·顾天钺把竹筒里的纸条给苏合,苏合接过一看,上面写着一样的事情,不过比这名禁军禀报的要详细。
匈奴犯境,边关守将即刻回防,虽然及时保住城池但也被敌军困住了·如今粮草尽断,需要支援··顾天钺阴测测地盯着禁军半饷,直把禁军看得升起一股寒意。
苏合拉了拉顾天钺的衣角,“阿钺·”·顾天钺气哼哼地站起来,先对杜兰道,“师弟与本王再进宫一趟”·杜兰应是。
顾天钺道,“走吧·”说着,转身抄起一旁的婚礼单子才走··苏合看着愣了愣,顾天钺这是啥意思·顾天钺崩着脸进了皇宫,御书房内小皇帝和大臣们已经等候多时。
“皇叔·”一看到顾天钺,小皇帝像看到主心骨一样··顾天钺看到软软可爱的小皇侄,才收敛怒意,道,“如今情况如何”·“请等一下,”一名内阁大臣指着顾天钺身后的杜兰道,“敢这位是何人我等商议国家大事,还请无关人员离场。”
“这位杜兰是本王请来的,明早会到内阁报到·”顾天钺淡淡地道··杜兰一脸平静,向在场所有人行了个礼··“什么”有朝臣惊讶道。
顾天钺一脸不耐,“各位还是先说正事要紧·”说着,他看着小皇帝,“皇上,臣有一事问您·”·小皇帝愣了愣,随后表情严肃起来,“皇叔请说。”
“舒朝立国二百七十八年,祖辈传下盛世江山交于我手,然我朝如今内忧外患·外有敌国窥视屡次犯我朝边境,内有人才稀缺,固步不前,国将不国,敢问皇上是否做好了承担重任的准备。”
“是·”皇帝幼稚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场大臣们齐齐震惊了·虽然说他们一直看独揽皇权的摄政王不顺眼,但摄政王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他们万万没想到摄政王会在这时放权。
顾天钺却很满意,终于露出微笑,“很好,宣礼部尚书进殿·”·苏合在府里等了一天,结果顾天钺还要皇宫没回来,却等来了一份新的婚礼行单··婚礼行程有改,省去繁冗拖沓的程序,时间省了一大半,在中午举行完婚礼,下午举办皇帝的亲政典礼,苏合做为国师要给皇帝赐福。
顾天钺是铁了心要成亲,什么都阻止不了他··苏合:“……”这是要累死他吗·尽管如此,苏合还是不得不吩咐护卫们整理行李,婚礼举行的隔天他们要赶赴沙场了。
第二天,苏合乘上马车,前往皇宫··由于战事繁忙,顾天钺住在皇宫两晚没回,此时正在皇宫等着苏合··马车在玄武门前停下,苏合刚出马车就见顾天钺站在侧旁,抬手向着他。
苏合弯起嘴角,伸手握住,顾天钺用力一扯,苏合落入怀中··玄武门内,白玉阶下,百官列在两旁,看着两位穿着大红色礼服的新郎携手缓缓入内··有的官员依旧不能接受男妃,却只能用眼刀狠狠刮着苏合。
没办法,摄政王交代了,谁要不来参加婚礼,下午皇帝新政典礼也别来了·为了看到皇帝亲政的那一刻,一些大臣只能憋屈地参加··苏合自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踏着长长的红地毯和顾天钺一起走到尽头,司仪早已等候在那里,为两人加冠。
古典礼乐奏响,百官齐贺,礼花在空中绽放,落下翩翩纷舞的花瓣··苏合不由仰头看天,礼花升到天空后转变成花瓣,而花瓣上沾染细细的尘埃,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
顾天钺举起苏合的手亲亲一吻,道,“苏苏,我好像一直没跟你说过,我爱你·”·苏合不由回望顾天钺,弯起一抹笑容,“嗯,我也爱你·”·两人浓情蜜意对望没多久,婚礼就结束了。
随后就是亲政大典,十一岁稚龄亲政不说舒朝就连历史上也是没有的··然而,顾天钺就敢把这掌管天下的大权交给侄子··朝臣们发现,他们又看到苏合了。
苏合退下红色的礼服,换上代表钦天监的国师祭祀服,在皇帝亲政前要为皇帝向上天祈祷·祝福皇帝得上天厚爱,福泽深厚,国泰民安,是受上天肯定的天下之主。
大臣们这才恍然,他们都忘记苏合还是国师来着··最后,顾天钺把传国玉玺移交给皇帝,说几句勉励的话就结束了··一天之内办了两场典礼,晚上合该有宴席才对,但是想到边境的战事紧张,没人会有心喝酒作乐,估计有享乐的第二天就会被御史言官弹劾了。
宴席取消对顾天钺来说最高兴不过了,他直接拉着苏合回房了··苏合看见顾天钺关上再上门栓的动作,忍不住抖了抖,想往后退,可身后就是床,再傻他也不能退到床上啊。
他只能往左边有窗的地方靠过去,一边说,“冷静啊,洞房花烛夜我们又不是没过过·”·顾天钺看着苏合,笑了笑,“之前说过,我们两天没见面我就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苏合在心里哀嚎,我就知道啊,所以才叫你冷静··顾天钺一步步走向苏合,“别挣扎了,如果你喜欢在这个地方做的话……”目光落在窗前的椅子上。
苏合有这么一瞬间想回床上,但还是忍住了,“明天要早起的·”·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我抱你上马车好了,你不醒都没事·”顾天钺已经走到苏合面前,不耐地捏住苏合的下巴,低头封住他的唇。
苏合还想再狡辩,但很快被带进火热的气氛中,晕头晕脑起来··……·一滴汗水滴落在身|下这人白皙的后背上,汗滴顺着纹理慢慢滑落·顾天钺看到这情景,眼眸暗了暗,感觉身下这人休息得差不多了,把他翻身面朝自己,架起双腿,正准备……·“唔……等一下。”
苏合推着顾天钺的肩膀,气喘吁吁地道,“明天要坐马车,啊……唔,我怎么三天三夜不下床,所以还是算了吧·”·顾天钺低声道,“我不介意在马车上。”
第二天,苏合果真是被抱着上马车的··护卫们都见怪不怪,这一次,顾非墨和顾且武都随行·两人坐在马上,听见顾天钺的命令从紧关的车门里传出,齐声道,“出发。”
感到马车行驶,苏合缓缓睁开眼睛,嗓子有点哑,“走了”·“嗯·”顾天钺摸摸苏合的脸颊·他虽然很想撂担子不干,但也就想想罢了,他的责任还不能完全放下,不得不赶赴战场。
“西北大漠从没去过呢,以前只在大师兄的描述里想像过,或许挺有趣的·”苏合弯了弯眼睛··“我也没去过·”顾天钺道。
冬去春来,春芽抽枝,冷寂的大地重新恢复勃勃生气·护卫们皆骑健壮的好马,护送一辆华丽得完全不加掩饰的马车,再次行驶在青悠悠的路上,奔向又一个旅程。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摄政王,来种Ju花 by 鱼绻流间(7)】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