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攻略 by 语笑阑珊(上)(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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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攻略 by 语笑阑珊(上)(8)
·    段白月撑着坐起来,道:“我睡了几天”·    “想多了·”楚渊替他放好靠垫,“几个时辰而已。”
    段白月欣慰:“那还不算太糟糕·”·    楚渊道:“南前辈出门前叮嘱,让你醒来便要吃药·”·    段白月肚子咕咕叫,道:“至少先给顿饭吃。”
    楚渊哭笑不得,打开门吩咐四喜传膳·送来的食盒一打开,不是白粥就是青菜,半分油星也不见··    段白月叹气··    楚渊拿着勺子喂他,道:“在你病好之前,像是只能吃这些。”
    段白月问:“心不心疼”·    楚渊道:“心疼·”·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段白月咽下一口粥饭,道:“那也值了。”
    楚渊也未理会他的胡言乱语,继续看着他吃完一碗粥饭,又叫了热水漱口·过了小半个时辰药被温好送来,一勺一勺盯着他服下后,不忘从桌边拿来一颗粽子糖。
    段白月笑:“先前还担心,这阵看看,说不定将来还真能学会洗米·”那还挺能持家··    楚渊道:“你知不知道,方才我在想些什么”·    段白月道:“嗯”·    楚渊却没说话,只是单手抚摸上他的侧脸,凑过去吻住他的双唇。
唇齿相交间,带着一丝中药的苦,和粽子糖的甜··    “不管我有没有事,也别让自己有事·”段白月将人环在自己怀中,“这样我才能安心回西南。”
    楚渊闭着眼睛,久久也没回应他··    后半夜的时候,南摩邪从山下回来,就见四喜还在外头等,说是西南王醒了一回,吃了药,已经又睡下了,皇上也在屋里。
    “有劳了·”南摩邪道,“天都快亮了,公公早些回去歇着吧·”·    “有句话,不知道可否请问南大侠”四喜公公道。
    南摩邪点头:“请讲·”·    “西南王这回,没大事吧”四喜公公忧心忡忡··    “自然不会有事。”
南摩邪往屋里看了一眼,“天辰砂已经有了眉目,想来这金蚕线的毒,过阵子就能解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四喜公公松了口气,一边往回走,一边又小声道,“自打我跟了皇上,还没见他这般担忧过谁。”
即便是刚登基时那般风雨飘摇,日日在御书房内不眠不休劳心政事,平日里做事也依旧是雷厉果断,眼底还从未有过如此多的情绪·”·    南摩邪点头敷衍两句,看着他回了卧房,心里却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第二日清晨,段白月勉强撑着坐起来,问:“师父呢”·    “昨晚就回来了·”楚渊道,“在厨房煎药,不过瑶儿还没回来,说是在山下有事。
“段白月点点头,道:“先去吃早饭吧·”·    “你呢”楚渊问··    段白月道:“今日要疗伤,怕是吃不得饭。”
    “我陪着你·”楚渊替他整整衣襟,“等到南前辈来了,我再去饭厅也不迟·”·    两人说话间,恰好南摩邪也端来了熬好的药汤,黑漆漆一大碗,莫说是喝下去,光是看着就胃疼。
·    “去吧·”段白月道,“顺便将我那份早饭也一道吃了·”·    楚渊点头,站起来恭敬道:“有劳前辈。”
    段白月一路目送他出门··    南摩邪提醒:“情圣,该吃药了·”·    段白月收回目光··    “喝完。”
南摩邪将大碗递给他··    “下回若是要煎药,还是交给瑶儿吧·”段白月看着上头漂浮的各种残渣,深深叹气··    怎么也不清一清。
    “快些服下·”南莫邪催促,“而后为师便替你疗伤·”·    段白月闭住气,将药汁一饮而尽,刚放下碗却觉得腹痛如绞,于是又全部吐了出来,带着几口血,看上去有些瘆人。
    南摩邪抬掌拍在他身后,握过他的手腕试脉··    段白月几乎要出不上气··    “为师明日就带你回西南。”
南摩邪松开他的手,“你熬不过多久了·”·    段白月许久才缓回来,道:“师父说话还能更直白一些·”·    “中午便与他道别吧。”
南摩邪道,“瑶儿在山下,会拿着假天辰砂回来,好让皇上安心·”·    段白月顿了顿,点头:“好·”·    “我知道你舍不得,但舍不得也只能如此,保命要紧。”
南摩邪扯过旧被单,将地上的污物擦干净,“回西南之后,你即刻随为师前往冰室闭关练功,暂时从追影宫召回小五,让他先前往翡缅国一探究竟·”·    段白月微微点头,道:“师父可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看上去不这么……半死不活”·    南摩邪头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要看起来高大威猛”·    段白月道:“至少能让他安心一些。”
    南摩邪端详了片刻他的苍白脸色,道:“擦点胭脂或许能蒙混过关·”·    段白月:“……”·    “罢罢罢,为师替你想办法。”
南摩邪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将命保住才能有将来·”·    段白月道:“好·”·    南摩邪照旧替他疗伤,楚渊吃过早饭后,也照旧坐在院中小石凳上等。
    段白月额头隐隐冒出冷汗,拳头也攥得死紧,心被蛊虫吞噬的刺痛如同撕裂一般,却也比不上要与心爱之人分别··    或许是三年,或许是一生。
    南摩邪撤回内力,将他扶着躺回床上··    段白月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连唇色都发白··    南摩邪盯着他,道:“除非易个容,否则怕是英俊不起来了。”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段白月坚持:“师父定然能想出办法·”·    南摩邪叹气:“给你扎两针,让脸上有些血气,忍着点疼。”
    段白月道:“多谢·”·    南摩邪拿出布包,将银针在药粉中沾了一下·心说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傻徒弟呢。
    也是命苦··    “皇上·”院中,四喜公公道,“这里太阳晒,皇上去屋里头等吧·”·    楚渊猛然回神:“嗯”·    “西南王怕是还要一阵子。”
四喜公公道,“再在这里晒下去,该中暑了·”到时候一个还没好,又病倒一个,那可就真有得头疼了··    楚渊站起来,觉得头有些晕,四喜公公赶忙上前将人扶住。
楚渊却不肯进屋,站在门口回廊的阴凉处,继续等··    四喜公公也不敢再多言,只在旁边陪着他··    这一等就又是小半个时辰,屋门才总算被人打开。
    南摩邪满头都是汗,走路像是踩在棉花上··    “如何”楚渊问··    “将毒物逼出来了一些。”
南摩邪道,“想来今日天辰砂也该到了,我下山去看瑶儿,这里就有劳皇上了·”·    楚渊点点头:“多谢前辈·”·    “进去看看吧。”
南摩邪道,“现在还醒着,过阵子又该睡了·”·    楚渊急匆匆跑进去··    段白月正在咳嗽··    楚渊替他倒了杯水,坐在床边递过去。
    段白月靠在床头:“说了让你去睡一阵子,又不听·”·    楚渊问:“为何这次疗伤这么久”·    “金蚕线发作一回比一回厉害,疗伤时间自然也要久一些。”
段白月道,“不必担心·”·    楚渊替他擦擦汗··    “还有一件事·”段白月道,“师父方才在疗伤之后说,要尽快回西南。”
    楚渊顿了一下,问:“何时”·    “越快越好·”段白月道,“待到瑶儿回来,若当真能拿到天辰砂,会立刻动身。”
    楚渊点头:“嗯·”·    “要分开了,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段白月问··    楚渊摇头:“没有。”
    段白月瘪瘪嘴··    楚渊与他十指相扣:“若是想听,那便等养好伤再回王城,我慢慢说给你·”·    段白月道:“也行,那要加利钱。”
    楚渊道:“好·”·    虽说很想与他多说几句话,但体内的尸毒却不配合,怕万一过阵子又吐血,段白月只好闭着眼睛装睡,到后头就变成了真睡,梦境一片混沌,连师父来了三回也不知道。
    眼瞅着日头渐渐落下山,南摩邪在屋里转圈,心说自己的小徒弟去了何处,为何还不回来··    而此时段瑶此时也很纠结,手里捏着小瓷瓶,在山脚下演了好几回“欣喜若狂”该是什么样,方才一咬牙冲回苏淮山庄。
    “师父我拿到了”·    ·    第61章 别离 你要回来·    ·    这一嗓子声音极大,不仅是院中的人,就连昏睡中的段白月也醒了过来。
    只是醒归醒,却没有睁开眼睛··    身侧楚渊披上外袍,匆匆往外走·听到屋门被掩上的声音,段白月方才睁眼看着床顶,像是在想什么事。
    段瑶站在院中,气喘吁吁··    “拿到了”南摩邪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隔壁冲过来,甚至连鞋都只穿了一只,一看便知非常惶急。
    “是·”段瑶从怀中掏出小瓷瓶,“就是这个·”·    “快些给我·”在楚渊伸手之前,南摩邪便抢先一步将东西拿到手中——毕竟是冒充的,总归不好过分示人,能藏还是藏起来好。
    “是天辰砂”楚渊问··    段瑶点头,后头又摇头:“说不准·”·    楚渊道:“是从何人手中拿到”·    段瑶这回答得干脆:“白眉仙翁。”
    楚渊道:“先前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没听过就对了,下午现编的·南摩邪打开瓶塞闻了闻,道:“先取一些服下试试看。”
    楚渊疑虑:“连此物是什么都不确定,当真能试”·    “皇上不必担忧·”南摩邪道,“白眉仙翁与西南府素无仇怨,这回也是为了与我做一笔买卖,方才愿意献出此物。
况且即便是试药,我也会做足完全准备,断然不会拿我那徒弟的性命冒险·”·    话说到这份上,楚渊只有点头··    南摩邪拿着小瓷瓶进了卧房。
    楚渊原想跟进去,却被段瑶叫住,道:“师父疗伤的时候,不愿有外人打扰·”·    南摩邪及时反手关上屋门··    楚渊站在院中,半晌也没说话。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他先前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一直心心念念想要找的天辰砂,会这么轻轻松松就出现·只是解药虽说找到了,却并无一丝如释重负之感,反而觉得更加没底了些。
    段瑶站在旁边,初时也不敢出声,只是一直小心翼翼看着他,后头实在担心他会胡思乱想,方才道:“其实这么多年以来,西南府派了不少人在外头找天辰砂,天南地北大漠海外,这回若当真是,也算功夫不负有心人。”
    楚渊回神,点头道:“小瑾也曾说过,找此药全靠缘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在街边的小铺子里无意中找到·”声音很低,更像是要说给自己听,或许那真的是解药呢,毕竟找了这么些年,也总该找到不是。
    “吉人自有天相·”段瑶道,“哥哥会没事的·”·    楚渊勉强笑笑,道:“嗯·”·    屋内,段白月问:“这到底是何物”·    南摩邪道:“鸡粪。”
    段白月果断将瓶子塞回给他··    “先将它服下·”南摩邪从袖中取出两枚药丸,“能让你的脉相在这几日稍微平稳一些。”
毕竟若服下了所谓“解药”,一点好转都没有也不像话··    段白月道:“此行亏得是有师父·”·    “只盼着你能安然渡过此劫。”
南摩邪道,“瑶儿今日已经派人传信去了追影宫,估摸着小五会比我们先一步回西南府·”·    “这么些年,我这做哥哥的没替他做过什么,倒劳烦他替我做了不少事。”
段白月叹气··    “你若能有小五一半好命,便该谢天谢地了·”南摩邪拍拍他的脑袋·一个苦兮兮了二十来年,身不由己做着西南王,中毒中蛊不说,心上人还远在千里之外,连一同走在街上都不成。
另一个打小就逍遥自在,凭自己的心愿去了追影宫,娶了个好姑娘做媳妇,头年就得了双胞胎胖儿子,身强体健高大俊朗·这般两人排在一起,任谁看了都忍不住要同情左边那个。
    段白月微微闭着眼睛,待到气息稳了之后,道:“好了·”·    “这最后一场戏,做足一些·”南摩邪叮嘱,“莫要让他再牵挂了。”
    “自然·”段白月笑笑,“这种事何劳师傅费心·”·    也是·南摩邪一边开门一边想,只怕就算还剩最后一口气,也会一脸深情说无妨。
    戏班子里都这么唱··    “如何了”楚渊急急上前··    南摩邪道:“似乎果真是解药。”
    “当真”段瑶先欣喜若狂起来,毕竟排练了十几回··    南摩邪道:“脉相平稳了许多,心口刺痛也退去不少。
只是毕竟金蚕线在体内太久,多少伤了根基,此番骤然除去反而不适应,还是要快些回西南冰室休养才是·”·    “那也好啊·”段瑶道,“只要能治好金蚕线,其余一切都好说。”
    “进去看看吧·”南摩邪侧身··    楚渊往里走,段瑶也赶紧跟上,却被师父一把拖住:“你凑什么热闹。”
    段瑶胸闷,怎么就说是凑热闹呢,难道不该是关心哥哥··    南摩邪替两人掩上房门,然后拎着小徒弟到院中,小声埋怨:“平日里一天到晚包着眼泪,关键时刻也不挤两滴充充样子。”
也好表现得更加欣喜若狂一些··    段瑶心想,我哥又不是吃了什么好东西,险些吃了鸡屎,这种事鬼才能喜出来··    段白月靠在床上,笑着冲他伸手。
·    “你怎么样”楚渊坐在床边··    段白月道:“好了许多·”·    楚渊握过他的手腕试了试脉相,又将耳朵贴在他心口,听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半天连眼睛都没眨。
    段白月失笑,伸手揉揉他的头:“这回可真像个小傻子了·”·    “似乎当真比先前平稳了些·”楚渊看着他,“真的是天辰砂吗”·    段白月道:“应当不会有错。”
    楚渊道:“你没事就好·”·    “就算解了金蚕线的毒,也还是要先回西南·”段白月道,“闭关练功短则一年,长了或许会更久。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段念会一直留在王城,你随时都能找他·”·    楚渊摇头:“都说了,不必留人保护我·”·    “可不单单是为了保护你,也是为了能让我安心。”
段白月道,“段念打小就在西南府长大,也没去过几个繁华的地界,此番正好有个理由,让他在大地方过两年奢靡的好日子,你可不准亏待他·”·    楚渊推推他:“嗯。”
    “好了,再亲一个·”段白月道,“而后便回行宫吧,我可不想让你见着我被封住的模样·”·    楚渊道:“被封在蜡壳中,又有何模样可言。”
    段白月道:“那也不成·”·    楚渊笑,捏起他的下巴,凑近吻了过去··    段白月伸手环住他的腰肢,将人拉到自己怀中,唇瓣紧紧贴合在一起,舌尖在彼此齿间划过,带着熟悉的甜与安心。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亲昵都要久,想到即将要来的分别,便恨不得时间就此停止,片刻也不要再流逝··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段白月将人放开,又凑近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楚渊看着他,心隐隐抽疼··    “好好照顾自己·”段白月拇指蹭过他微红的眼眶,“别再整晚整晚待在御书房,身子是自己的,吃饭要吃肉,别再为了西南与那些老头起冲突,爱骂便让他们去骂,个个一大把年纪了,也活不了几年,你说是不是”·    楚渊别过视线,道:“好。”
    “回去吧·”段白月道,“再晚一些,回去也该天明了·”·    楚渊凑近抱住他,下巴抵在肩头,双臂收得很紧,半天也未说话。
    感受到肩膀上的湿意,段白月拍拍他的背:“先前都说好了,听话·”·    “我等你回来·”楚渊嗓音沙哑,“多久我也等。”
    听着他颤抖的声音,段白月死死掐住手心,过了许久,才道:“好·”·    “你要回来·”楚渊又重复了一回,也不知是在说给谁听。
虽说已经找到了天辰砂,金蚕线的毒已解,余下的事也不严重,却总觉得一颗心悬在半空,下头不是深渊,而是刀尖利刃,稍有不慎便是鲜血淋漓··    心里疼到几乎窒息,段白月使出全身的力气,几乎要将人揉碎嵌入骨骼。
    “嗯·”·    南摩邪在外头来回走,时不时看看天色,心里连连叹气·现在就算看起来没事,那也是一堆药与银针堆出来的,若是再拖下去,万一金蚕线又苏醒过来,可就难糊弄了。
思前想后,还是硬起心肠去敲门··    “回去吧,路上小心·”段白月用拇指抹掉他的眼泪··    楚渊站起来,想说什么,却也不知自己要说什么,心与命都在面前这个男人身上,还能再如何。
    段白月笑笑:“乖·”·    楚渊闭上眼睛,转身大步出了门·跨过门槛之时,险些被摔倒··    “皇上。”
四喜慌忙上前扶住他··    段瑶偷偷摸摸关上房门,免得哥哥又吐血被发现··    “皇上不必担心,回西南是疗伤,又不是为了其余事。”
南摩邪道,“现在看着严重罢了,可习武之人,谁还没受过几次伤,是不是”·    楚渊点头:“有劳前辈·”·    “回去吧。”
南摩邪道,“山里冷,别着凉了·”·    楚渊最后一次回头看了眼那紧闭的屋门,四喜替他披上披风,一道出了小院··    南摩邪全身都是冷汗,膝盖一软,险些坐在地上。
    演戏这差事,可当真比杀人还要累··    段白月的状况倒不见有多糟糕,依旧靠在床头,看着前头出神··    段瑶推开门。
    “走了”段白月问··    “嗯·”段瑶坐在他身边,“要喝水吗”·    段白月失笑:“大半夜喝什么水。”
    “……”总要找点别的话题聊·段瑶心说,否则还不知你要凄凄到何时··    南摩邪在门口道:“明早便动身。”
    段白月道:“好·”·    南摩邪从瓶子里取出几只白色的蚕蛹状胖虫,便是传闻中的白玉茧·能吐出蜡状丝线,将人牢牢封住,即便是暂无呼吸,也依旧能维持个三五月。
    段白月躺回床上··    段瑶趴在床边,眼眶有些红··    “你怎么也哭·”段白月拍拍他的脑袋,“就不能吉利一些。”
    段瑶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    段白月道:“能睡个百来天,也算是福分·”·    段瑶带着浓重哭腔,道:“嗯。”
    段白月好笑:“若是不想看,就出去等着吧·”·    “你要醒来啊·”段瑶叮嘱,“一定要醒来。”
    段白月点头··    南摩邪拎起小徒弟的衣领,将他丢了出去··    段瑶蹲在门口,和紫蟾蜍大眼瞪小眼,想哭又嫌不吉利,整个人一抽一抽。
    段白月道:“师父动手吧·”·    南摩邪叹了口气,将白玉茧放在他身上··    时间过得极慢,又极快。
    日头渐渐东升,草叶上的露珠坠下,在地上溅开一片晶莹··    南摩邪从房内出来··    “师父·”在外守了一夜的段瑶站起来。
    “没事了·”南摩邪道,“准备车马,回西南府吧·”·    段瑶往屋内看了一眼,见着床上人形白玉蜡封,终于忍不住“哇”一声哭出来。
    想是一回事,见到哥哥当真变成这样,还是很想嚎啕大哭一番··    南摩邪早知他会是如此反应,也没劝·一夜未眠操心此事,他多少有些头晕目眩,于是坐在回廊下休息。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段瑶方才停住抽泣,问:“师父可要吃早饭”·    南摩邪道:“还当你要哭到明天·”·    段瑶擦了把眼泪,用凉水草草洗漱之后,便去厨房端了早饭回来。
两人也不想去饭厅,就在院中石桌上一边吃一边说话·该如何破解焚星棋局尚未完全学会,就算段瑶天资过人,也至少还需要半月,所以此番南摩邪会先带着段白月回西南,留他继续在北行宫。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正好,多去陪陪皇上·”南摩邪道,“有你在旁边,他心里也会舒坦一些,就是记得一件事,千万莫要乱说话说漏嘴。”
    段瑶点头:“嗯·”·    南摩邪替他擦擦嘴,满腔酸楚··    此番前来王城,动身之时还兴高采烈迫不及待,却没料到回去的时候,会是如此狼狈。
    活了七八十年,还是头回如此心疼徒弟·若能以命换命,他当真愿意自己钻回坟堆里不再出来,老老实实眼一闭归天,只求能让这几个小辈都能有个好归宿便成。
    吃过简单的早饭,西南府的人也已经准备好车马,南摩邪带着段白月一路出山,向着西南疾驰而去··    “皇上·”四喜公公道,“回去吧。”
都在这里守了一夜,如今西南王也走了,再站多久也只是空空一条山道··    楚渊肩头落满露水,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直目送车队彻底消失,方才道:“好。”
    四喜心中叹气,皇上这眼神,可当真是一眼都不忍心多看··    段瑶将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也独自回了行宫··    老头依旧在棋局前打盹,听到门响后抬头,道:“回来了,你哥哥如何了”·    段瑶坐在他对面,道:“你不要说话,我先冷静一会。”
    老头顿了一下,道:“好·”·    段瑶眼眶通红,胸口起伏··    老头道:“十六岁了,遇到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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