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剪秋 by 酱咸菜(下)(5)

分类: 热文
叶剪秋 by 酱咸菜(下)(5)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这人肯定是夜里赶路时遇到了袭击,没办法,命数”·老胡弯下腰冲着那位死者做了个揖后,向其它工友借了把铁锹,挖了个坑让这位无名氏入土为安。
一行人沉默着继续上路前行,大家都心事重重··叶剪秋也沉默了很久后道:“你们说,为什么有些人异化,而有些人很正常呢”·曹五道:“半夜时分,外面风沙越来越大,直到最后下了场大雨后方才停歇。
农场的工友们几乎一夜未眠,我们都躲进帐篷不敢出来,我猜测,也许那些在路上的行人被风雨打到才会异化,而躲在屋里的人才安然无恙·”·“没错,曹五说的对。”
有位工友道:“风沙最大时,那老木他们出去了一趟后,才变成了这个样子·”·叶剪秋突然心里一紧:“坏了,静石伯伯昨天要吵着看风沙,不知现下如何”·有工友劝道:“放心吧叶管事,那静石先生身体不好,怎么可能让他出来淋风雨那静石伯伯比你睡的还早,他和婶子都无事。”
一打开话头,大家就七嘴八舌的开始争论出现异常情况的原因,有人说因为是嘴里吃了被风吹落的沙子才变化,也有人说被雨打到的人才会变异……总之,一切原因的根由,都是昨晚的那场恶劣的天气所为。
此时,只听见远处传来声声号角和轰隆隆车轮声,随着路面的震动,烟尘中一大批人马急促的奔来大家心里一喜,有人有很多人而且还是大规模的军队·看到旌旗招展,听到战鼓声声,所有的人都充满希望的站在路边等候,等那大批的军队走近时,只见队伍中迎风飘扬的彩色军旗上面偌大一个“吕”字。
工友们惊喜地大声道:“是吕大人的军队来了,看来这里发生的事齐王已经知晓”·又有人道:“听说吕将军的典军校尉能带兵三日走五百里,六日则一千”·队伍越来越近,只见迎面走来的一排威风凛凛的人马中,为首的一个品貌非凡,高眉大眼的军官非常显眼,他头盔蓝缨鲜明,护心镜闪亮,身穿黑漆濒水山泉甲,战袍绣兽纹,密缀点点钢星。
奢华的铠甲,寒光闪亮的武器,威风的战马,一切都表明,青阳发生的事已经传报到了上锋,上面派大规模的军队进驻青阳了·有人兴奋地叫道:“这是吕大人之子吕超看来是得到了齐王的号令,准备将青阳接手了”·面色严峻的吕超带着数千名的精兵骑士匆匆的飞驰而过后,紧随其后的是看不到尽头的急行军。
只见那些军士身穿三层护身铠甲,手操十二石力度的强弩,腰挎装有五十支箭的箭囊,肩荷平戈,冠戴头盔,身佩宝剑,每人身上均带上三日的口粮··看着那些身背重负满头大汗的士兵,可见是连夜奔波至此。
有些军士边跑边用火器击退那些伺机袭击的野兽,只见一个类似于猿类的兽人飞快地从枝头跃下,抢走了一名军士身后背的一把长戈就消失在了树林里··有人大骂:“见鬼的青阳,竟有这么多成精的怪物”·也有人见到有活着的动物就毫不客气的主动开火,隐藏在树林田地里的兽人顿时惨叫声一片,残肢断臂四处纷飞·叶剪秋等人见状顾不上欣赏军队的雄姿,立刻跑到远处一座石头屋后弯下腰躲避。
老胡低头暗骂道:“这些人等带着家伙来的,瞧那些战车和火器,真担心他们将我等当成兽人轰成碎片”·只见那声势浩大的队伍往鹰头山的方向直奔而去,随着军队渐行渐远,躲在暗处的叶剪秋等人才慢慢现身。
有农户听到动静后也忍不住好奇,悄悄打开了门往外探出头查看,此时,有只早已蹲在房顶的兽人立刻冲下袭击·“不好”·有位工友将自己手里的镰刀用力抛出,只见亮光一闪,那类似于野狗的兽人被斩成两半掉落在地上,农户吓得惊叫一声后,立刻将门又重重关上。
老胡大声道:“这些兽人是吃人的,大家小心了”·有人立刻大骂:“什么世道,简直群魔乱舞”·众人内心戚戚,竟然是全是吃人的兽人,看来形势非常糟糕·此时,还未散去的烟尘中又现马蹄声声,只见远处有一小队人马又飞奔而来。
那快马加鞭跑在最前面的军士正是换了一身崭新金色战袍的乔玉英·只见她头戴凤珠金冠,胸口系铜制护心镜,腰上束着宽大的牛皮带,身后背着弓箭,手里提着把长约七尺的斩-马刀,坐在马背上的她威风凛凛,眼神透露着弑血的兴奋。
乔玉英心里很激动,在所有人为青阳的变化哭哭啼啼时,她却非常开心·乱世出枭雄只有在乱世才会出现新的霸主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争地盘,抓徭役,掠夺财物,做大军阀·乔玉英看到路边有一伙百姓后,不禁暗暗有些吃惊,这些人倒是不怕死,可以归纳到队伍里杀敌当她又发现人堆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后,不禁挑了挑眉毛暗自冷笑。
她停了马指着叶剪秋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叶大管事·倒是挺有胆色啊叶剪秋你为何不呆在农场保鼠命,主动献身给兽人当供食享用么”·叶剪秋皱眉,这个女人嘴巴实在太欠抽。
“乔玉英,你最好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嘴巴积点德小心将来有报应”·“叶剪秋,莫不是你嫉妒本官不仅能文能武,还会为夫家开枝散叶”·叶剪秋立刻转身不再理会。
——男人的终极品位体现在他的伴侣,他只能为司徒瑾默哀三分钟·老胡上前道:“乔骑尉,这正是要去农场的路上么”·乔玉英哈哈大笑道:“非也本官已经作主了,农场暂时还归叶剪秋打理,等局势稳定后我自会接手现在局势发生了变化,那螭国和异能者是我们青鸾最大的隐患本官要和夫君去前线杀敌,共守边疆农场虽好,但我志不在此,但是农场的人手我是要用一用的,那些人很多是有功夫的,本官打算带他们去前线”·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有人立刻大叫道:“为何我们要对你听之任之昨日还说接手农场,现今又要带我等去打仗,你为何总是出尔反尔”·乔玉英柳眉倒竖,不禁怒道:“你们这些夯货,只看到眼前有没有谷粮吃,却没有看到现在江山危矣尔等无非想躲在农场苟且偷生罢了,一群没有血性的亡国之奴”·被说中了心事的众人被骂的面红耳赤,有人道:“我等岂非贪生怕死之辈,只是听从齐王殿下的调遣罢了”·乔玉英一挑眉毛道:“很好,齐王殿下就在前线作战,正是需要你们的时候,现在跟我走者立刻升校尉之职”·一听此言,工友们几乎走了大半,老胡也无奈地道:“叶管事,我们都是曾受过齐王恩惠之人,得罪了。”
说完,老胡等几个人向叶剪秋行个礼后也离开了··乔玉英越发得意地笑道:“其他人等快快上马,我等和齐王殿下汇合后,定会给每人配发马匹、战袍和兵器,事不宜迟,快出发叶剪秋,你好自为之吧”·乔玉英说完,就带着人扬长而去。
曹五看着只剩他和叶剪秋孤单单的两个人后,吓得脸都白了:“小厨子,我……我会保护你·”·看到曹五抱着斧头发抖,叶剪秋不禁笑道:“别怕。”
说完,只见叶剪秋手形一闪,轰炸声中弹片四散纷飞,一个做势准备袭击他们豹形兽人被炸的满脸开花仓惶而逃··曹五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不禁笑道:“我就说嘛,跟着你最有趣”·叶剪秋乐道:“等着瞧好吧”·炸弹瓜的威力好像更猛了,一个小小的炸弹瓜竟然将地面炸出个大坑··☆、一百二十七·曹五和叶剪秋两人一边走一边扔炸弹瓜,安然地恙的走了十几里路后,终于来到了青阳镇中心。
只见这里情况更糟,路面到处是被狂风刮断的树枝和落叶,不少房屋被拦腰折断的大树砸中坍塌,有些店铺燃起了大火,浓烟滚滚中,那些商铺大门洞开狼藉一片,货物被一扫而光甚至有些高门大户的住宅也被人为损毁,铜制的兽首环也被人撬走,大门上刀削斧砍的痕迹触目惊心·街面上偶尔看到成群的暴徒手举着火把,拎着长长的砍刀,逐个打砸商铺和住宅·有人见到曹五和叶剪秋后,竟然呼喝着举着长刀就要砍,还没等他们跑到面前,被叶剪秋一个炸弹瓜就炸的惨叫着仓惶而逃·叶剪秋暗骂,一群笨蛋凡是闯江湖的人都明白,虽然他们两人看起来很好欺负,但是能够大模大样的出现在这里,定是有些看家本事的那些变异的畜生也就罢了,这些正常的人类也变得残暴没有人性,真是趁火打劫”·曹五显得情绪很低落,其实刚才冲上来的那伙人,有几个是曾经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混混,没想到连他也要砍·叶剪秋看了看周围的路况对曹五道:“曹五,这里离大妞的店很近,等青阳的事办完后,我们再进县城看看你母亲可好”·“好”·曹宅位于荚县县城最东,位置比较偏远,于是曹五点头答应。
两人终于来到了熟悉的集市,远远的看到有一个店铺上爬满了黑色兽形人,它们不时地上蹿下跳的发出吱吱的叫声·“不好,那是石头的店”·曹五大喊一声,两人加快速度奔跑过去。
只见小小的肉汤店被众多兽人围攻,房顶上的兽人不停的往下扔揭掉的砖石,而门外的兽人则用石块砸门,紧闭的木门内传出婴儿的啼哭声··见到有活着的人类出现,正在袭击肉汤店的兽形人仿佛闻到了鲜美的血味儿,纷纷从店铺上跳下来,嘶吼将两人围成一圈。
只见们体型并不大,小耳黑毛,四蹄瘦长,爪子又尖又硬,弓起的身后坚起一条长如细蛇的尾巴,只是脸上如同猴子般依稀保存着人类的面目·可惜,他们已经不再是人,而是见到活物就想撕咬的怪物·叶剪秋不停的向周围扔弹炸瓜,但是弹炸瓜碎裂后会向四周八方迸射,近距离的攻击很容易误伤自己,很快叶剪秋身上也见了血,曹五的脸上也受了伤。
而且这些兽人根本不怕死,随着“吱吱”声不停的招唤,不知道从什么角落里冲来的黑色兽人越来越多,它们踏着死去同伴的尸体前赴后继的向前扑·曹五杀红了眼,满脸浓卷的胡须溅满了鲜血,很快,曹五找到了诀窍,一斧下去准确在砍在兽人的天灵盖上,兽人登时倒地毙命,如切菜瓜似的爽快·浑身是血的曹五如同地狱修罗,他大手一抹被血糊住的双眼后,开心的大笑:“小厨子这群怪物是以量取胜的,其实论单只并不可怕我曹五也曾幻想过上战场杀敌,没想到今日却过足了瘾”说完,又一斧劈开一只兽人的脑袋,白花花的脑浆扑了一地。
“有你杀的,这兽人如同阴沟里的老鼠,数量极多”·“怕它作甚我曹五也是街头打架长大的流氓,一拳就能破五块砖只是遗憾斧头带的少了,若是双手各执一把,会更痛快”·曹五终于不再胆怯,在他短暂的与兽人搏斗中,内心深处的勇敢和自信终于暴发了。
正当叶剪秋和曹五激战正酐时,天空中传来几声鸟鸣,竟然有石块如雨点般劈头盖脸砸了下来·他们双双抬头望天,只见天空突然出现几只盘旋的鸟型兽人而且这些鸟型兽人竟然会往下抛掷石块·妈的叶剪秋没有办法攻击天上,他不时抬头往天空张望,情况万分焦急。
曹五百忙之中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块木板,只见他将斧头往腰上一别,用两只手扛着木板当盾牌,而叶剪秋只有躲在木板下一个人不停的往外扔炸弹瓜,只是炸弹瓜杀敌三千,误伤八百,暴力的不讲理·眼看他们两个人被散裂的瓜片不停的伤到,叶剪秋内心焦急万分,不停的想其它办法。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他脑子里走马串灯般地检索各种植物,虽然他了解的食虫食鱼类的植物有几十种,可是惜都是猪笼草和水轮花等矮小且行动缓慢的草类,到底什么样的植物才最大最为凶猛呢·快想快想·终于,叶剪秋的脑子里灵光一现,只见他大吼着用手一挥,脚下的土地立刻钻出一棵随风摇曳的细小树苗。
叶剪秋冲它大喊:“快长长长长”·随着激烈的“嗖嗖啪啪”的脆响,树苗迅速拔高抽条,只见这棵树苗膨胀的越来越粗,根部越扎越深,随着根系越来越发达,地面被大树根部鼓起一个大土包·当这棵树迅速生长到八、九米时,终于停止了生长。
只见这棵大树的树干呈灰褐色,树皮粗糙似鱼鳞,树冠那满头墨绿色的树枝像长长的电线般根根垂下,如同触手被风吹的摇摇晃晃,长成的大树树冠不停的左摇右摆,枝条根根飘动,骚首弄姿的像跳舞·叶剪秋冲它吼:“别他妈摆造型了,盛宴开始了”·听到指令后,大树就像被通上了万伏高压电流般开始迅速启动所有的枝条象魔爪似地伸过来把离它最近的一群兽人死死卷住,而且越缠越紧。
很快,枝条又再一次展开,掉落一地白骨·这棵大树更奇妙的是,它还会寻风而动那些天空中飞行的鸟型兽人只要从它上方经过,它会将枝条向上伸展,如同大手般将鸟型兽人从天上抓到枝条中,然后用同样的方法吃掉·当大树的枝条吸完了养料后,会再次将枝条展开向四面八方飘动,继续布下天罗地网,准备捕捉下一个牺牲者。
由于这棵树很高大,那长长的枝条软软的垂在了石头小店的房顶上,形成了一个天然绿色的保护大伞,四周终于再无任何兽人的踪迹……·听到石头的小店里终于没有了孩子的哭闹声后,曹五累的靠着大树瘫软的滑坐在地上,而叶剪秋则用力拍了拍这棵大树,夸奖道:“干的好”·有几根枝条从叶剪秋的头顶温柔的轻轻拂过,调皮的淋下几滴口水似的粘液·叶剪秋微笑着望着这棵大树,这就是他想像中威力最大的植物——奠柏。
奠柏,传说是生长在印度尼西亚爪哇岛上的一种吃人的树,其实它是一种虚构植物·传说中的奠柏枝条会分泌出一种粘性很强的胶汁将猎物粘住枝条内部,所以那些兽人会被迅速“消化”掉·在所有发表的有关吃人植物的报道中,谁也没有拿出关于奠柏吃人的直接证据——照片或标本,也没有确切地指出奠柏是哪一个科或哪一个属的植物。
为此,许多植物学家对奠柏是否存在的问题产生了怀疑··而叶剪秋也没有见过真正的资料照片,也只是看到电脑上被好奇的网友们虚构出来的各种图片,让他印象最深的就是其中一张如同大柳树般的图片,没想到在今天这个关键时刻,它竟然真的出现了·看来,传说中的奠柏和童话中的杰克仙豆一样,也会真正的出现在这个世界·曹五半瘫在地上看着正凝望大树的叶剪秋直乐:“小厨子,我老五发现你有一种很特别的倔强”·“什么”·曹五晃了晃大脑袋道:“我老五只知道你让黑鹰咬了乔玉英外,却没见你一次真正使唤过它。
在这生死关头时,你却仍放着它当宝贝”·叶剪秋抱歉地道:“我想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适应这个世界,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的潜力。”
曹五发牢骚:“小厨子,虽然我老五听不懂你说的是何道理,但是我却觉得你很像最会给自己找麻烦白额灵狸·”·“什么白额灵狸”·“白额灵狸就是很少见的一种灵物,它在树林里敏捷如飞,神出鬼没。
有人说白额灵狸其实生来弱小,而且生活在最北方被冰原覆盖的森林里,由于天寒地冻,食物稀少所以成活的不多,于是它就一次次的爬在高高的树上,又一次次摔下来·受了伤的白额灵狸会本能的逼自己找东西吃,在逆境中寻找疗伤的办法,不停的煅炼自己爬树的技能和生存本领,所以,成年的白额灵狸虽然数量少却很强大,非常难捕获。”
其实曹五还有句话没说,这灵狸由于很会给自己进补,所以它的肉很好吃,也是很多猎人最想捕获的珍兽之一·叶剪秋无奈的挠头,怎么觉得这白额灵狸有自虐的倾向啊老五夸人的方法果然不一般。
曹五又道:“我老五还有一件事觉得奇怪,朝歌离开这么久了,你为何不唤黑鹰去找朝歌呢”·叶剪秋脸色一冷,淡淡道:“别管”·曹五顿时哑然。
背过身去的叶剪秋脸色有些懊恼,他知道自己有些任性··他想看看在朝歌心中,到底赵淳重要还是自己重要··结果朝歌昨天晚上好像真的来过了,尽管伤痕累累,尽管身负使命,尽管无法抽身,但还是为了自己来了……当朝歌委屈而又无奈地在他耳边轻声倾诉时,这让叶剪秋内心又万分自责人家还是个孩子呢,却在背后熬过了一个又一个不为人知的黑夜·叶剪秋在深深的反省自己。
——自己不是不幸福,只是不知足··此时,只听到一声地动山摇的长啸声,一只蓝色的神兽从天而降·“黑鹰”·叶剪秋眼前一亮·只见黑鹰也发生了美丽的变异,身躯高大威武,周身冒着蓝色火焰,头顶多了两只白色长肉角带,脖子腹部覆盖了亮眼雪白的鳞片,整体好似麒麟,除了这些变化外,红色的眼睛和黑色的尖耳还保持着原状。
黑鹰不停的围着叶剪秋打转,哀怨的从喉咙里发出阵阵呼噜声,不时抬起头朝他的身上闻来闻去,还伸出鲜红的舌头舔叶剪秋的手··叶剪秋拍了拍黑鹰的脑袋,它神态安闲的卧在地上,伸出一只蓝色的大爪子举到血红的嘴边舔抿,看来它对自己的新造型也很好奇。
作者有话要说:一切都是自己虚构的,别当真啊·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一百二十八·“石头,开门,我是大哥没事了,快开门。”
“石头啊,我是五哥,开门吧”·只听到屋内一阵咣咣当当的挪桌子的声音后,门被打开了,浑身是血的石头正惊恐万状的看着门口的两个人。
“大哥五哥”·看到亲人们出现,石头红着眼睛哽咽:“你们咋来了”·只见石头手里拿着根火铳子,火铳子上沾满了鲜血,铳子尖已经捅的有些歪斜。
“你们都没事吧”·“没事,只是俺被吓住了,外头乱的很·”说完,石头抹了把眼泪··曹五见状搂住石头的肩膀安慰:“石头,有五哥呢,别哭了。
瞧见外头没,那都是五哥杀的”说完,自信的往门外一指··石头吃惊的看着门外摇曳的大树和那成堆的白骨·“五哥,都是你干的”·“嗯哪都是我……和你大哥干的。”
“那树是啥时候长的,俺咋不知道”·“我干的”·叶剪秋淡淡的道了一句··石头吃惊的张大嘴巴,脑袋像个拨浪鼓不停的看来看去。
叶剪秋走内小屋,扑面而来一股古怪难闻的气味,只见屋内摞起高高的桌子,房顶已经被兽人破了个大洞·显然石头一直站在桌子上举着火铳子和房顶上的兽人搏斗,地面上还有几只血肉模糊的兽人尸体,不知道这石头已经坚持了多久——真是勇敢顽强的石头·“大哥……”·听到一声怯怯的叫声后,只见大妞正抱着孩子紧缩在墙角,一夜没敢合眼的她终于也忍不住趴在孩子身上呜呜痛哭。
“大哥,俺这屋里有近百斤的鲜肉,这些怪物闻到味儿就拼命的砸门……”·叶剪秋上前抱着大妞怀里的孩子,对她们道:“你们收拾些行李去农场吧,那里很安全,有地方住,也有东西吃。”
“嗯哪”·“大小……”·又听到这熟悉到令人恶心的声音后,叶剪秋暗暗大骂真想化身为一瓶百草枯,将那该死却没死的野草除干净·此时,有几个人从角落里站了起来,除了一脸惊恐的叶大山和牛氏外,还有两个陌生的老夫妻扶着桌腿慢慢站直了身子。
我的老天,这么小的屋子,到底塞了多少人·石头慌忙介绍:“大哥,这两位是俺爹娘,那两个……你知道的……昨天风沙太大,就都没回去,俺们都在这里躲了一夜。”
叶剪秋扭头立刻对大妞道:“大妞,去收拾行李石头,带着你爹娘去农场”·“嗯哪”·石头娘是一个又瘦又小的老妇人,看到叶剪秋抱孩子别扭的动作后,她立刻伸出一双粗糙布满老茧的手,自然地接过叶剪秋怀里的孩子道:“叶家大哥,婶子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没想到却在这种情况下得以相见。”
石头爹也走上前,对叶剪秋做了个揖道:“叶家大哥,救命之恩无以回报,老尹定在农场尽全力效劳”·人家石头爹娘是个明白人,人家叶大哥凭啥带上他们去农场,不就是看在他们儿子的面子上嘛他的儿子凭啥能去农场,不就是因为人家的妹子嘛·叶剪秋心里感叹,素质呀素质都是一个村里不识字的老农,瞧瞧人家石头的爹娘·“伯父伯母,事不宜迟,先去农场安顿吧,日后再叙。”
“嗯哪·”·眼看叶大山拉着牛氏一声不吭的溜着墙根要跟着众人走,叶剪秋冷冷地道:“叶大山,你给我站住”·两口子立刻僵在原地,不敢挪动一步。
叶剪秋慢慢走上前道:“叶大山,你没长耳朵吗我让石头带着他的爹娘走,提你们一个字了吗”·叶大山吓得一愣,他腿一软立刻跪在地上捣头如蒜:“大小,俺们知道错了,俺现在老老实实跟着石头打烧饼,一次也没敢去农场找过你呀”·牛氏也跪在地上磕头:“大小,俺们这辈子哪有胆子再把你当儿子呀,俺真不敢了,若不是二妞那个臭丫头瞎捣鼓,俺一个农村老太婆知道啥呀……”·叶大山和牛氏眼泪哗哗直流,死死拉着叶剪秋的腿苦苦哀求:“大小啊,丢下俺们真的会死的……”·“且死不了呢留下来有门面房子住还有东西吃,你瞧,这屋里上百斤的鲜肉呢,外面还有神树保护你们你们就留下来享福吧”·叶剪秋甩开腿远远的避开,这两口子动不动就下跪,他可受不起可惜围观者太少,白跪了·叶大山和牛氏见叶剪秋意志坚决的带人离开,终于崩溃的放声大哭,只听道:“哎嘿嘿,俺没有水喝呀,会被渴死的呀”·叶剪秋摇摇头,叶大山和牛氏躲在所有人的身后,连个桌子腿都没扶,孩子也没抱,根本没有对孤身奋战的石头伸出援手。
而那个牛氏,此时怀里竟然还紧紧抱着一个钱匣子贪生怕死且贪财,留之何用·见大妞站在一边怯怯的不敢说话,叶剪秋道:“大妞,你大哥不愿和叶大山再有任何关系,你可明白”·“明……白。”
“明白就不要多说什么·”·“嗯哪……”·其实叶剪秋是非常重感情的,他认为凡是在他生命中出现的每一个人都是珍贵的,无论是谁,无论身份如何。
比如司徒瑾,比如叶大山和牛氏·他当初对这些人都付出了自己大的真诚和善意,直到对方将他伤无可伤时,才会心灰意冷的最终放弃,可是当他一旦放弃,将永远不会在这些人身上浪费自己珍贵的情感。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等一行人出来后,叶剪秋拍了拍守在门口的黑鹰:“起来干活了”·黑鹰兴奋地站起来,摇头晃脑的等待指令。
叶剪秋指着这些人道:“黑鹰,你将这些人送到农场后,就去找朝歌,他现在遇到了麻烦,很需要你·”·一听此言,黑鹰急的直打转,叶剪秋将自己手腕上的银手链取了下来,挂在黑鹰的长角上:“这个东西一定要交到朝歌手里,你若是弄丢了,我就不要朝歌了。”
黑鹰张开血红大口长啸了一声,红色的眼睛冲着叶剪秋瞪的溜圆··叶剪秋笑了笑,又进屋了一趟,当他走出来时,手里提着两个大包袱··他将两个包袱系在一起,一左一右的搭在黑鹰的背上,在它耳边道:“黑鹰,这里都是朝歌最喜欢吃的东西,一定要送到。”
黑鹰仍不放心,一直舔叶剪秋的手,叶剪秋安慰道:“放心走吧,朝歌很需要你·”·黑鹰长啸一声后,立刻撒蹄而奔,一路上留下点点蓝色火苗。
看着众人对黑鹰的出现目瞪口呆,叶剪秋道:“还不快走,想让黑鹰等你们吗”·曹五也催促:“你们快走吧,那神兽可是第一次给凡人领路”·众人立刻撒腿就跑,紧紧追上前面那团蓝色的影子。
终于解决了一件大事,叶剪秋心里轻松了很多,他下一个目标就是甘棠巷··当他和曹五来到甘棠巷的印刷作坊前,只见这里同样大门紧闭,只是厚木门上残留被火烧灼的痕迹。
看来李子定的作坊,同样也引起了暴徒们的注意··叶剪秋和曹五敲门敲了很久都没有人回应,当他们担心的四处张望后,突然发现两人已经被包围了·只见路两边的门楼,窗户,甚至房顶上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很多人,他们警惕的拿着弓-弩,举着火铳子瞄准他们道:“来者何人”·“兄弟,我们是农场的叶管事和曹五,请问李老板在吗”·“在,稍等。”
“是·”·随着大门打开,李子定终于彬彬有礼的出现在门口,只见他伸出手,仍然风度十足的道:“叶公子,曹五少,里面请·”·李子定仿佛根本没有被外界所侵扰,仍气定神闲的保持着一贯君子之风,而且从衣冠到鞋子搭配的一丝不苟。
很显然,李子定是一个非常爱惜自己羽毛的人,无论他身处何种绝境,也会保持体面··当三人来到书房后,李子定唤人沏了几杯香茶,他审视了坐在对面的两人一番……当然,他其实只关注叶剪秋。
只见叶剪秋细麻长袍上喷满点点刺梅般的血渍,脸上布满细小的伤口,一截洁白的手腕上条条血痕,额角有一块铜钱大小的鲜红,眼角也红红的,粉嫩的嘴唇上有一小道细细的红丝,有几络黑发散落在修长的脖颈上,双眸流光溢彩但神态自信淡然……虽然此人从头到脚还残留着杀气和血腥,但有一种蔑视人间法则的暴力凌乱之美。
为何看到这个浑身是血的人自己都如此顺眼……·很善于控制自己情绪的李子定镇定地道:“叶公子,曹五少,你们二位看来在外面经历了一场搏杀·”·“没错,杀了不少怪物。”
曹五早就渴了,端起茶盅如牛饮般将茶水一口喝光··细心的李子定不动声色的将曹五面前的茶杯一次次续满,直到曹五满足的抹了嘴巴后才停手··“李兄,你这里没事吧”·听到叶剪秋询问,李子定笑着摇了摇头:“无大碍,幸好提前做了准备。
无论何时,我李府都有充足的家丁护院和兵器,本人还私下买了些火器,以防不测·”·叶剪秋赞许的点头,钱多的人果然都怕死··“那家里有米粮吗”·“有,府里有大水窖,药材库,柴炭房,也有地下粮仓,米粮最少保证能够半年内食用,盐巴也有上百石之多。”
叶剪秋笑了,这个李子定不仅小心谨慎,而且很有未日危机感其实遇到灾难时,第一个来抢他就对了·见叶剪秋冲他乐,李子定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府内有备好的新成衣,大小尺寸均有,若不嫌弃,可洗漱一番。”
“那就不客气了”叶剪秋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能洗澡太好了·当叶剪秋穿着一身得体的月白色长袍,拖着一双大布鞋浑身清爽的再一次出来时,只见李子定眉头紧锁着正坐在桌前看着一张地图,而且桌上还有一个司南。
这李老板虽然家里有金山米山,但是还想跑路啊·“李兄,还是想走吗”·听到问话,李子定抬头,只见刚洗完热水澡的叶剪秋脸蛋鲜嫩嫩的,双眼水灵灵的,一头湿润的乌发散落腰间,正懒洋洋的撑着头坐在一个铺着锦垫的罗汉榻上,白嫩嫩的双脚悠闲的晃,晃得他眼发花……李子定不禁下腹一热。
他清了清嗓子道:“实不相瞒,当风停雨歇时,我带着人马也曾出行过一次,可惜,终是晚了一步·”·“晚了一步有人拦着你吗”·叶剪秋惊讶。
“没错,现如今荚县的所有出口都被重兵把守,不准任何人进出·”·叶剪秋脸色严肃起来,他道:“为什么官兵要把守难道不让百姓们出去吗”·李子定叹息地道:“是的。
我重金贿赂守门的校尉,他说现在朝廷对外宣布,说荚县内瘟疫大作,死者十九,灭绝者无数·上面已经开始着手建立漏泽园,准备进城掩埋无主尸骨·所以,我目前最为担心的就是上面会利用漏泽园名义,将这里肆意杀戮,从而引起一场浩劫。”
叶剪秋沉默,真是野蛮毫无人性的做法,不管好坏一网打尽·“李兄,若你想出城,我可帮你·”··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李子定道:“剪秋,我料到你能和曹五少平安到达我府,定是身手不凡,但是面对重甲官兵还是小心为妙。”
叶剪秋摇头:“没关系·”·李子定是个非常精明的人物,他和叶剪秋的相处的时间越长,越觉得对方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李子定笑了:“这可如何是好,剪秋越是相送,我越是不想离开。”
“为什么,你都准备好了·”·李子定站起身,走到叶剪秋面前拉起他的手道:“剪秋,让我一直照顾你可好我定会和你白头偕老。”
叶剪秋笑着将手抽回来道:“李老板,我已经成亲了·”·李子定大惊,有些失态地道:“怎么会为何我从未得知我们分明才认识不久,且没有听说农场摆酒席设婚宴……”·叶剪秋大笑:“就是在我们相亲的那天,有人坐不住了。”
李子定扼腕叹息:“本来我是先一步的,没想到……唉,欲徐徐图之,竟然误了终身大事”·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改了几次也不满意·☆、一百二十九·由于天色将晚,叶剪秋和曹五就留在李府这个不仅丰食足食,而且武装成铁桶般的地方住上一晚。
到了夜半时分,有人敲开了叶剪秋的房门,只见一位老仆恭敬地道:“叶公子,我家主人请叶公子到书房一叙·”·“有什么事吗”·“主人吩咐,说有很重要的事相谈。”
“我马上到·”·当叶剪秋再次来到李子定的书房时,只见书房内不仅摆上了佳肴美酒,鲜花糕点,还点了淡雅的苏合香··妆扮整齐的李子定正白衣翩翩的站在烛光边对他微笑。
哟,这是想深夜畅谈人生理想吗·叶剪秋暗笑着走了上前,李子定体贴的拉开椅子,并且主动倒了杯美酒··“李兄,为何如此郑重啊”·“剪秋,我已做了打算,寅时就出城。
这一别将来不知何年何月再能相见,所以请你来小聚·”·原来李子定下定决心还是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叶剪秋自信地道:“放心,我定会护送李兄安全出城那今日这酒全当为李兄提前送行。”
“干了这杯如何”·“好·”·两人干了一杯后,李子定叹息道:“这青阳镇不大也不小,为何我们没有早日相见,生生错过了缘份。”
叶剪秋笑着道:“其实说不定你我早就擦肩而过,只是当时你我还未相识·”·李子定无奈:“可我心有不甘,我自认为还是与你最为相合的。
可是剪秋,为何你夫君此时不陪在你身边”·“他有事不在青阳·”·“那他为何……”·叶剪秋截住话头:“我们再干一杯可好,祝你旅途顺利。”
“好吧”·李子定苦笑,叶剪秋不愿和他多聊心事,看来他们夫夫伉俪情深··——真虐单身狗啊·叶剪秋不愿和李子定多谈朝歌的事,那是因为,在他心中朝歌是最美好的存在。
遇到矛盾或是问题时,两个人可以关起门来私下解决·或是争吵,或是打上一架,哪怕是心里想掐死对方一千回,却不愿将自己的私事公开,更不愿别人对自己爱人说是非……他不喜欢外人对朝歌评头论足,朋友也不行,简称——护犊子。
又干了几杯后,李子定道:“剪秋,我其实请你来,是想让你看样东西·”·“是什么”·李子定站起身,从书架后提出一个很大的长圆形的金丝鸟笼放在桌上,只见面却是一只比脸盘还大的蓝色蝴蝶·只见这只蝴蝶体态婀娜,美丽华贵,整个翅面犹如蓝色的天空镶嵌一串亮丽的光环。
展翅如孔雀开屏,而且蓝色的蝶翅还会在烛光下深浅发光变色··“真漂亮,这是女神蝶”·“剪秋,你果然明白”·李子定惊叹,果然对方知道的东西比自己想像中要多的多。
·只见叶剪秋歪着脑袋观察蝴蝶的头部,虽然它体型较大,但是头部却是正常昆虫的模样,他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蝶形人·“子定,你是如何抓到它的”·李子定道:“昨日我在出城时,由于人马带了大量的火把和马灯,它就寻光而来,所有人的都被迷住了,有人说是蝶妖不敢下手,只有我将它拿住。”
李子定将金色的鸟笼往前推了推了道:“剪秋,怀壁其罪,我此番前往临月城,路途遥远,如此美丽的仙灵,我唯恐它在路上被他人觊觎夭折,还是送给你为好。”
“嗯,那就对了,只有我才最适合养它·”·“哦”·看着李子定一脸不解,叶剪秋笑着用手一挥,只见手中出现一颗鲜艳欲滴的水果,他将水果皮捏破后放入笼中,蝴蝶立刻展开美丽的翅膀趴上去用力吮食,由于太饿,它的翅膀不停的抖动。
“它以坠落的鲜美成熟的果实汁液为食,只有我才有·”·李子定盯了叶剪秋看了许久,最后遗憾地叹道:“真可惜,我竟无能为力……”·就像一个精明的商人遇到了绝好的商机,结果被别人抢走了,气得想捶胸顿足。
看着李子定神情失落,叶剪秋以为对方在为宠物托付而不舍,于是笑道:“李兄,莫要难过,投之以李,报之以桃·”·只见叶剪秋手一挥,立刻在桌上出现一棵晶莹剔透的“冰灯玉露”。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李兄,送给你一棵冰灯玉露,以免路途寂寞·”·李子定站起来大惊,指着这棵冰灯玉露道:“这如同绿色宝石般的东西竟是草木”·只见其肉质叶晶莹明亮,如同冰灯般清澈透明。
晶莹剔透的肉叶纹路清晰,在烛光下如灯泡般闪亮··“没错,它是有根的·”·说完,叶剪秋捧起它,只见下面的活生生的根须··“还不快找花盆”·李子定立刻出门而去,很快,他亲手捧来一个白釉花盆,小心翼翼的将这棵冰灯玉露移植其中。
李子定盯着这盆植物叹息道:“雨染相思红满树,香秋玉露照醇酤·我将心事与残酒,爱敬金风把醉壶·”·李子定终于不装了,他趴在桌上哀叹:“剪秋,你好心却办了件坏事,让我将来即使身处临月,心也会留在青阳。”
叶剪秋笑道:“此心病有药可解·京都临月人才济济,你可研制打字机或是结交新友把酒千杯即可·”·“好吧将来临月城是否多位商人还未可知,但是多个格物疯子和酒鬼是一定的。”
两人哈哈大笑··当酒过三巡后,李子定又正色的道:“剪秋,还有事需和你商讨·”·“哦什么事”·李子定道:“这青阳虽然出现了很多凶残的兽人,但是也出现很多奇特的鸟虫,我在想,是何原因造成这样人、魔、仙这样的境地”·叶剪秋摇了摇头:“其实没有仙,只有人和魔。”
李子定并不赞同:“剪秋,我觉得你和那蝴蝶一样,是仙族·”·“不,我只是异能者·而那蝴蝶只是受了天气变化而发生变异,它只是普通的蝴蝶。”
“如此说来,并没有仙族”·李子定显得有些失望··“剪秋,你对此事如何看”·“李兄,我觉得一切根由是因为昨晚的风沙。”
“那风沙里到底有何玄机”·“我想,那风沙里肯定带有某种变异的病毒·有一些人受了侵害后,就会魔化,而躲在屋里却安然无恙,而那些很早就有了异能特征表现的人类,就如同接上了疫苗,所以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损伤,而且还会提高了异能。”
“剪秋,恕李兄不才,没听懂何意·”·李子定苦笑··叶剪秋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天边那轮满月有些惆怅,今天发生的事太快,快的让人猝不及防,直到现在,他的脑子里才分析出个大概。
李子定看他在深思,也悄悄地走了上前,站在他身后一起看着天边那轮静静的圆月出神··夜朦朦,乌云扬,冷风四起又何妨·叶剪秋看着最北边的那颗最亮的星,不禁想到夜里朝歌的话。
朝歌说让他在北方等待,可是他却决定将李子定送走后,就去找朝歌相会··他渴望着和温馨相伴,等待着与真情相拥··思念无声,心在朝与暮;等待无语,情在晨与夕。
有的人,见与不见,皆在心中;有些情,念与不念,都是温暖··想到朝歌,就如四月的春风,温柔地吹佛在脸上,叶剪秋心里有一种幸福的安全感,这是一种对感情的默契和守望。
将无数思恋化作一缕温馨,流淌在心间,像午夜一隅开出一朵绚烂的花……·世相迷离,岁月沉浮,人海茫茫幸相逢,惺惺相惜伴红尘···☆、一百三十·乌兔西坠,寒星残挂,雄鸡开啼。
屋内红烛将残,杯酒已干,青阳酒醉,谁晓长夜何漫漫·纵然惜别总须别,别后谁复知见期,共君夕话,各自天涯··一夜未眠的李子定久久看着趴在桌上熟睡的那个人,终于伸出手抚了一下黑亮的发顶,轻声道:“剪秋,时辰到了,该启程了……”·叶剪秋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揉着眼睛站起身道:“走”·只见他宿酒恍惚,急步匆匆欲撞门,李子定上前一把将他拉住,怪道:“洗把脸再走不迟。”
“不用,送你上路要紧”·这个小迷糊李子定哭笑不得··冬风萧寒,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出现在大路上,如长龙般的火把将这条路照的亮如白昼。
坐在车厢里的叶剪秋掀开车帘,探出头看着前后那足足六十多辆满载负荷的马车,以及那几百号家丁护卫不禁暗叹,这只是他亲眼看到的资产,背地里李子定也不知道早就转移了多少·古训,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个李子定平日里非常低调,出行轻车简从,不喜华服美食,不爱奢侈攀比,只喜欢舒适自然,追求优雅与修心·由于他不喜欢与权贵结交,也不对慈善有任何兴趣,所以资产不透明,连税收也占便宜。
李子定喜欢思考、爱安静,最大的爱好是踏踏实实做生意,做好了,就是一种乐趣·不愿他人说是非来影响自己的判断,更不愿在是非面前劳神费力来浪费时光··其实做买卖在某种意义上犹如做学问,也需要寂寞与孤独,商家过于抛头露面,并不利于静下心来思考潜藏的问题和发展未来。
即使有什么必须他出面的事,也是打发手下人应付·久而久之,外人也就习惯成自然··富是物质的,贵是精神的·所以,李子定在某些方面,更崇尚自由和坚持自我。
相比之下,曹家更像暴发户的风格,文化水平和道德素质却没有跟上,讲面子,爱排场·金钱是亲爹,权力是干爹,当两者发生冲突的时候,努力用亲爹搞定干爹。
叶剪秋暗道,怪不得司徒瑾搜刮银粮时根本没有考虑到李子定,真是一棵善于伪装的石头花··李子定微笑的对一直看着自己深思的叶剪秋道:“剪秋,有何不妥吗”·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这些车马你是如何隐藏起来的”·叶剪秋打赌,李府虽大,但同时装不下这么多马车,肯定有什么别的仓库隐匿。
“均在甘棠巷·”·叶剪秋惊讶:“看起来你人缘不错,甘棠巷左右邻居很配合你·”·李子定摇头:“非也,整条甘棠巷都是我的私产。
只是地契在他人头上而已,我只在背后当房主·”·叶剪秋更惊讶了:“那你不怕左右邻居私下卖掉房产私逃吗”·“山人自有妙计。”
“狡兔三窿·”·“掩人耳目·”·“……”·如果叶剪秋知道这甘棠巷下面全是打通的地道,那么李子定这个狡兔的名号就坐实了。
由于车马配备精良,路上虽遇到成群的兽人,但几乎都畏火,均躲在一边虎视眈眈·偶有不要命的扑上前,也会被猛烈的火器击退··这让叶剪秋长了个心眼儿,若是用火攻,昨天那黑色兽人就不会杀的那么辛苦怪不得暴徒们大白天还举着火把,原来是吓唬兽人用的·叶剪秋暗笑,他和曹五简直是一对石头脑袋,都没想起用火来攻击·真是机缘巧合,若不是没想到用火,那奠柏也不会出现……阿门奠柏啊,你感谢我将你造出来吧,否则你还活在电脑图片里呢·终于一路颠簸,车队有惊无险的来到城门前。
只见这里果然驻守了大批官兵,高高飘扬的军旗上全是“吕”字,所有的官兵均铁甲利器··有兵士不停的在城头来回巡逻,地面上也有横戈佩剑,举着火把的骑兵走动……我那个去这可不是县衙那些杂役啊,全是吕延玉的正规军·叶剪秋跳下马车后不禁踌躇,一个人怎么攻城呢他有些不安,壮志豪言已经夸下了海口,若是不成功,就丢大人了·他有些抱歉的看着不知内情,仍淡定十足的李子定。
人家终于撕开了多年的伪装,若是出不去,李老板可就赔大发了·叶剪秋挠了挠头,咳嗽两声走到城门前举着长戟的军士面前:“那个……我们要出城。”
李子定眼前一黑··也许是昨天被李子定打点过,那军士的态度还好,他道:“原来是李公子的人马,快些回去吧,吕大人有令,所有人不得出城”·见对方没有退意,有军士指着墙角的一堆尸体道:“看到那些死人吗都是连夜要逃的百姓,凡是私逃者,杀无赦”·叶剪秋大惊:“你们为何要杀人,他们又不是怪兽”·“如何杀不得,他们胆大包天,竟然抢夺兵器,且投掷炭火欲强行破门。”
叶剪秋往周围一看,远处竟然还有几座连夜搭好的窝棚黑影里仍有许多百姓苦苦守在城墙根儿,带着行李拖家带口就躲在城墙下,因为有官兵,所以这里倒成了暂时安全的地方。
叶剪秋连连摇头,真是视生命如草芥··李子定走上前道:“剪秋,不必为难,若是出不去,我们再回去就是·”·李子定已经在出发的时候准备好了失败的退路,只是他再也回不去原来那种安逸的生活了。
一个精明的商人无论在做任何决策时,都会先考虑到承受失败的后果,然后将损失降到最低··叶剪秋下了决心要试一试,开口道:“这里会很危险,你和车队离的远一些观望,等城门大开时,就跑”·李子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若是你有性命之忧,不走也罢。”
叶剪秋被激起了好胜心,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道:“多大点事儿啊,瞧你吓的·”·李子定只好苦笑着远远的退避,看着叶剪秋穿着雪白的兔皮坎肩儿,抄着两只手晃晃荡荡的又走向前去。
只见叶剪秋对那些官兵非常友好地道:“开门吧,不然,有恶果子吃”·由于叶剪秋的长相太过温良,如同小白兔吓唬大灰狼·那官兵竟然笑了:“小兄弟,你那恶果子是什么味儿,哥哥我倒想尝一尝。”
听到身后传来的“哒哒”声,有位骑马的军士走过来,不耐烦地用长剑指着他道:“军事重地,闲杂人等回避”·只见叶剪秋手一扬,突然出现一股白色的粉尘,一股股粗如水桶的粉尘如白蛇般飞快旋转,将站在原地的叶剪秋团团包裹,如同一个大白鹅蛋般看不清人影,官兵们顿时大骇·只见浓烟般的粉尘迅速长大长高,气势汹汹的如同龙卷风般扶摇直上,漫天粉尘带着旋涡瞬间像大雾一样将十几米高的城门全部遮当严密很快,半空中悬浮的浓浓的粉尘如同大团大团的白云·围观的百姓们和士兵传来一声声惊呼·“你他妈的干什么”·官兵们终于慌了。
话音未落,只见火光一闪,随着“呯呯呯”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后,城墙的砖石纷纷掉落·大地剧烈的开始震动,人仰马嘶声中,有官兵大喝:“不好有人攻城”·由于伸手不见五指的粉尘迅速弥漫,所有的官兵们咳嗽声连连,有人大骂道:“见鬼这是什么东西”·只见这粉尘如同掺杂了最猛烈的辣椒粉胡椒面儿,所有人眼泪、鼻涕哗哗直流,咳嗽,喷嚏不断狼烟滚滚的白色粉尘中,除了骂声,喊声,哭叫声外,就是惊天动地的咳嗽声·那些离粉尘最近的官兵非常惨,咳嗽和喷嚏一个接一个,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们眼睛被蜇的又痛又痒,酸涩的不停的流泪,由于根本睁不开眼皮,他们全都闭着眼睛伸出双手探路,如同瞎了一样·无奈之下,官兵们只好捂住口鼻四处奔逃,毫无任何抵抗力·情况万分危机,有人吹响了声声号角,敲打了隆隆战鼓·远处巡逻的官兵闻讯,立刻从四面八方纷纷奔来支援,他们刚踏入白色的粉尘边缘,立刻人仰马翻,惨烈的嘶叫声中,有人惊恐地发现地面上突然布满了尖锐高大的荆棘这些荆棘一碰到马身上就会像蛇般死死缠住,尖尖的长刺深深刺入马腹有人被荆棘缠上后痛苦的倒地哀号,不停的打滚·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随后跟来的马匹嘶叫挣扎后退,所有的官兵们对那诡异的粉尘无不惊恐万分。
守将举着长剑大喊:“上火器,快上火器”·由于城墙上寒风较大,粉尘吹散的很快,守在墙头上的官兵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又纷纷拿起了火器准备向粉尘最浓烈的地方开火。
可是没等他们来到箭垛前站稳,只见一排排绿色如长剑般的植物迅速从大青砖缝里长了出来,锋利的叶片稍微碰到就会被刺伤·只见那些绿色的植物越长越猖狂,很快将城墙上的通道全部霸占官兵们震惊之余,纷纷后退。
有人拿起火油泼,用火把点,可是这些植物燃点很低,烧了半天只在叶片上烧出一点点的黑痕那些植物好像被激怒了,长势更大为凶猛,甚至所有的尖状叶片向一个方向扭动,狠狠地朝着离它最近的官兵刺去·由于无法靠近箭垛,官兵们边退边大喊:“不好了上面突然出现很多锋利的暗器,我等无法站立”·说完,那些官兵们扛着火器纷纷撤退。
此时,城下所有的官兵们如同无头苍蝇四处乱跑,只有城门处那最浓烈的粉尘中轰炸声像大炮仗似的“嘭嘭”响个不停·官兵们拿起火器往粉尘中射击,很可惜,这个时代的火器射程太近,最多几十步而且每发射一枪都要不停的往火铳里填充弹药,手忙脚乱的非常滑稽。
这些火器面对巨大的爆炸就像二百头小挂鞭炮般束手无措,有官兵往里扔陶瓷弹,可惜人家要的就是爆炸,反而增强了对方的火力·官兵们只得远远观望,不知何时,炸裂声终于停止了,寒风将粉尘吹散,隐约的看到城门大开·一个声音在空中大叫:“李子定,快跑”·聪明的李子定立刻跳向了最中间那辆马车上,大声指挥手下:“快走快走”·在最危急的时候,他本能的还是选择了最安全的位置。
紧随李子定的车马一窝蜂跑路的,还有很多早就观望多时的百姓·眼看城门失守,官兵立刻纵马欲追,结果从空中不知被谁又扔下许多炸弹,阻断了官兵们的去路·等李子定的车马和百姓们过去后,大门洞开的通道突然平地又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高大剑麻,根根枝叶又硬又直,如同最顽固的荆棘屏障,终于阻断了所有官兵追击的企图……·守门的将领气的大骂:“操他娘的快快通知吕将军,青阳出了个大邪魔”·看到远处哭喊声震天,烟火弥漫的场景,叶剪秋暗道可惜,这场攻城之战不知道浪费多少吨面粉和辣椒面儿但是事实证明,浓烈的粉尘不仅在室内有威力,而且在室外同样很危险·叶剪秋拍了拍骑在身下的一棵大青藤:“放我下来吧”·只见这棵如巨蛇般耸立在高空的大青藤慢慢弓下身子,将背上的主人放到地面。
叶剪秋慢慢地爬了下来,他拍了拍这棵藤蔓道:“缩回去吧,这里的人缺少柴火·”·这棵藤蔓听话的将自己迅速收缩,化为田间地头最普通的一条小绿藤。
·☆、一百三十一·阳光又一次静静的照耀在流沙河上,随着温度的渐渐回升,会刮起阵阵热风··热风卷起漫天黄沙,让城镇多了一份朦胧·一条条野狗在路边徘徊觅食,似乎无视人的存在,狗吠的声音随着大风铺天盖地地传来,仿佛它们是那城镇的忠诚卫士一样。
一群群乌鸦沐浴着金色的阳光在城镇上空飞旋,或在残墙上休憩,它们的到来让城镇愈发显得苍凉··如同被鬼子扫荡过后的清冷街头出现一个人踽踽独行··当他拐过一个街角后,迎面遇到一伙扛刀举火把的暴徒。
双方均一愣··但独行者并没有停顿,而是面无表情从人群中间径直穿过,暴徒们惊讶之余竟不约而同纷纷避让··只见那人突然转身“嗷唔”大吼一声,那伙暴徒立刻吓的没了踪影。
开窍了呵一个形单影只的人能够在县城大街上悠闲的散步,定不是什么善类·叶剪秋摇头,被病毒感染的人类就是这样脆弱,大多数人因为病毒发狂、然后痛苦的变异。
而少部分的人虽然正常,但他们还要提防同类,四处逃窜,忍耐孤独,死亡,躲避追杀· ·也许只有像他这样提前拥有异能的人,才能安然无恙··叶剪秋双手合十,真诚的向上天致谢。
——感恩,感恩这冥冥中的一切··此时,从天空飞来一群鸟,轻轻的落在叶剪秋的肩膀上,他扭过脸抚着这只熟悉的“飞机”··——红星希望农场出品,绝对精品·这是农场的养的鸡,只见它尾巴变长,羽毛墨绿泛着油光,鸡冠鲜红,嘴巴金黄,色彩艳丽的如同小凤凰。
这是只雄鸡,雌鸡并不好看,仍是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真不知道那么爱美的雌性为何老天如此“厚待”……·这些鸡原本就很爱飞翔,天性好动,而且气性十足,如果你不停的抓它,它会气得从树枝下掉落而死。
真是宁死不屈的好鸡呀·叶剪秋身后陆续跟了一大批会飞的鸡,鸭,鹅咕咕,呱呱,不停的叫着,好不热闹·“你们有没有通灵啊若是通了人性可是不好下手了。”
一听此言,身后的群禽激奋,不停的咕咕狂叫,有几只大白鹅甚至扑打着翅膀,撅着屁股狠狠咬着叶剪秋身后的衣角··——完了,从此餐桌上又少几样美味·叶剪秋领着浩浩荡荡的家禽大军来到流沙河畔。
这里是荚县城东的边界,也是荚县唯一一座拥有精美石雕的汉白玉石桥,这座桥很平坦宽大,可以并排跑四辆马车,桥栏均有石狮造型·听说当年天子的銮驾曾经从这里经过,所以也有人称为“天桥”。
叶剪秋趴在石栏往下看,只见黑虎鱼成群结队的游来游去,那些可怕的黑虎鱼终于坦荡的露出了真面目,表皮泛着润泽的黑色油光,鱼吻又尖又长,背鳍伸展如一排黑色的长刀,左右锋利的胸鳍展开如同两把黑色的大扇,流线形的身躯在水中冲刺时就像装了电动马达,当它游过时浪花高溅,目测时速最少有上百公里。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听到桥上的家禽的叫声,有鱼一跃而起几米多高,直接弹到了白玉石栏上,只听到“咚”的一声,那沉重而庞大的身躯又重重的落回水里·呵真威猛啊·叶剪秋笑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身后的家禽见状不妙,又呱呱叫着飞走了不少。
中午阳光正烈,照耀着汉白玉石桥闪闪泛着银光,如同一座精美的冰雪之桥··叶剪秋脱下了身上的兔皮坎肩儿,靠在桥栏上仰起头闭上眼睛接受阳光的洗礼,温暖的阳光晒的他昏昏欲睡。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好好休息,再加上那首场紧张的攻城大战,让他有些精疲力尽··叶剪秋很累,他需要一个热水澡,一顿美餐,一个干燥舒适的被窝和一个温暖的胸膛。
他想朝歌,想那麦芽糖般甜蜜的亲吻··我的爱人,你在哪里,我该如何去找你什么样的植物能够追寻到爱人的脚步和身影,是那多情的水仙,还是相思的红豆·——浪迹了边疆,风霜了脸庞,望不见故乡。
满眼的黄沙,蜿蜒的伤疤,没有泪流下··我就像风飞沙,不知何时才能停下··爱人呐,你可愿盼望我回家……·爱人呐,哪怕我身在天涯……·四周很安静,只有干燥的热风吹着黄沙。
此时,远处传来说说笑笑的声音,其中那最爽朗开怀的笑声非常熟悉··随着人群越来越近,只见走在那群壮汉中间拿着把斧头的正是曹五··看到叶剪秋倚栏正冲他微笑,曹五心里一喜,立刻拎着斧头跑了过来。
“小厨子”·叶剪秋莞尔一笑:“曹五,对这个称呼我有意见很久了·”·曹五高兴地道:“剪秋”·“嗯。”
“剪秋,李老板送走了”·“嗯·”·“剪秋,你真有大能耐”·“老天厚爱。”
曹五也学着叶剪秋的模样伸出一条腿向后蹬着石栏,可惜他觉得自己的样子很别扭,无论脚怎么搁都没有叶剪秋的姿势好看,只好放弃了··“曹五,你怎么在这里,其它人又都是谁”·只见一个和曹五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壮汉正扛着把长刀歪着脑袋,皱着眉头苦着脸上下打量叶剪秋。
他的表情和动作和曹五初见他时一模一样··曹五笑道:“我们哥几个刚才打猎去了,那些人是我兄弟老六和他的手下·由于我起床太晚,李府看门的一个老苍头给了我一只大蝴蝶,说是你留下的。”
“蝴蝶呢”·“放心,我曹五将它带回农场了,还特地交待了婉珍让她好生照看,她立刻将蝴蝶放到暖棚里了,她说那里有花有果的,温度又适宜,肯定会饿不着。”
“农场如何了”·曹五低下头:“农场的人走了大半,我去的时候,婉珍正带着一些人修缮大棚和搭建帐篷·”·叶剪秋点头,那个叶婉珍能力还是有的,在某些方面,她比曹五更机灵。
“曹五,农场先交给你可好,我要去找朝歌,你替我向静石伯伯和婶子告个别·”·“嗯,放心去吧,农场很安全,我和婉珍也会照顾好婶子和伯伯的。”
“那就多谢了·”·见曹五有些失落,叶剪秋打趣道:“你们不怕兽人么这么明目张胆的上街打猎·”·曹五立刻兴奋地道:“不怕老娘说了,过去青阳有皇家猎场,可是自从变了天后就成了黄沙岗,野兽也少得多了现在可好,遍地都是兽人,就当出来打猎耍耍”·“战果如何”·曹五拿起手中一个特制的铁钩道:“看见没,这是杀兽凶器,只要用这个钩子钩住兽人,一刀就能割破喉咙,哪个也跑不了,如砍瓜切菜杀无敌手”·“从哪儿学来的这一招”·“杀猪的”·只见曹五皱了皱眉,疑惑地道:“剪秋,我老五觉得奇怪,这次我们兄弟们仍是猎杀的那黑色兽人居多,其它兽人数量却很稀少,好像是躲起来了。”
“黑色兽人还是我们在石头店门口杀的那种吗”·“并不全是·正巧有一只最大的被带了回来,你来看看。”
“好·”·曹五指挥人道:“将猎物抬上来”·只见一人肩上扛着一把长刀,刀把上系上一只被捆绑成四脚朝天的黑色大鼠,它体形大如山羊,遍体黑毛,牙齿锋利,长尾耷拉在地。
叶剪秋上前仔细看了一眼道:“是老鼠,只是体型变大了,并不是兽人·”·曹五挠头:“我也觉得是老鼠,它们牙齿很锋利,甚至能咬坏刀刃可是怎地会长这么大个儿”·“曹五,你忘了我们农场的那只蜥蜴了吗”·曹五无奈道:“那倒是没忘,可蜥蜴变大的也就发现一只而已,但这些巨鼠和黑色兽人成群结队的出没,数量惊人,也不知那猫有没有变大的。”
“也许有吧,万物皆有法则,一物降一物·”·听到叶剪秋这么一说,曹五安心不少,他热情的邀请道:“剪秋,我们曹府离这很近,进去喝杯茶吧,还可以洗热水澡”·“那就劳烦了。”
叶剪秋立刻点头应允·他不仅从头到脚仍有残留的面粉,还散发着一股焦糊味儿,他要清清爽爽的去见朝歌··…………………………·曹府是荚县最大的豪宅,当年曹母请风水先生按“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的地理特征,选择了这“背靠鹰头山,面临流沙河”的“旺气之所在”的宝地。
曹宅内的建筑为高墙深院封闭式院落,山墙压顶,重门深巷,迂回曲折,宛若迷宫,充分体现了富豪之家的奢侈和排场··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一行人刚进到曹宅大门,就听到远处传来呼喝声,有女人的尖叫,也有男人的喝彩,热闹的像进行什么体育竞赛。
“怎么回事”·见叶剪秋疑惑,曹五不好意思地道:“都是我家人,他们在中楼阁上玩呢·”·“中楼阁是什么”·“就是戏台子,一起去看看吧”·众人走入一座三层楼高的精美建筑内部,当叶剪秋慢慢沿着铺满金色厚绒毯的楼梯走向二楼时,眼前突然一亮那是一座足足有六十多平方的大厅,地面上铺满了大红色的织锦地毯,半边是雕梁画栋装璜气派的大厅,另半边则是一个宽大的露天戏台。
地毯上摆了十来张奢华的大圆桌,桌上又摆满了各色瓜果茶点·每张桌子旁边还撑了把银质大遮阳伞,伞骨是紫檀,伞面则是纯银打制而成,银制的伞面上雕满了精美细致的花纹,边缘垂串串细金银珠。
由于遮阳伞是金属所制,显得很沉重,所以每把伞下均由一位高大健壮的下人一动不动的用手扶着··坦然坐在阴凉之地的那几十位华服男女,正围着桌子喝茶吃酒,摇扇谈天,嘻嘻哈哈互相打闹。
曹五介绍:“剪秋,这中楼阁也是我们曹家人中秋赏月之地·”·叶剪秋叹息,大观园中刘姥姥吃了一道茄鳖,就暗道我的佛祖外头乱糟糟的,那曹家却仍纵情享受,这种生活真不是一般屌丝可以理解的。·曹五带着曹六上前大声道:“娘我们回来了”·兄弟俩个向曹老太请过安后,又向另一桌的老大曹达问安,紧接着又分别向曹达后宅的众位嫂子,公子们问安,这一通问安下来,曹五的汗都下来了。
而叶剪秋则站在曹五后,仔细的打量着曹达··只见这位荚县的一把手身穿着一身烟灰色的便服,身材富态肚子微凸,面白无须而唇薄,发顶稀疏脑门锃亮,慈眉善目的天生一幅笑模样。
他身边围坐了很多男女,紧挨着他坐的是一位长相俏丽的男子,两个人还手拉着手,可见恩爱非常··曹老太和几位女眷坐在中间的大桌子上,只见曹老太身穿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褙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那雍容华贵的曹老太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那坐在曹老太腿上的男孩约六、七岁,白白胖胖富气十足,穿一身精美刺绣的亮光红绸对襟短衫,脚穿缀明珠绣金纹小靴,发顶几根细毛用大红锦绸扎起挽成两髻,脖子上戴一个镶金嵌玉的大金锁。
一看这装扮和发亮的脑门就知道,这定是曹达的儿子··只是这小少爷看起来惯坏了,不停的抢过曹老太的手里的烟锅子抽,还学着曹老太用烟锅子使劲敲打身边丫头,泼皮老练的程度可见一斑曹老太对这个孙子纵容无比,张开鲜红的大嘴乐个不停,那一桌子人也都极有眼色的夸这小子活泼皮实。
听到曹五和曹六请安,曹老太不慌不忙地道:“我儿今日可玩的尽兴”·“还成娘,农场的叶管事也来了。”
“让他进来坐·”·曹老太连头也没回··一听此言,正在玩闹的曹家人纷纷扭过脸看向叶剪秋,有呲眉瞪眼的,也有满脸不屑的·只有曹达淡淡的扭过头瞟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又将头转了回去。
叶剪秋暗道,这曹家人几乎没有待见他的,除了曹五··浑身臭汗的曹五急下去洗澡,他对叶剪秋道:“剪秋,你和娘先坐在这里吃茶,我先下去安排洗漱。”
“好·”·此时,有下人搬了把椅子放在曹老太身边,曹老太用金烟锅敲了敲椅子:“叶公子请坐,和老姨一起瞧瞧稀罕·”·叶剪秋大大方方的上前落座,很快有下人奉上香茶糕点。
叶剪秋早就饿了,伸手拿出一块松软的蛋糕咬了一口,果然是有钱的人家,这块糕点里还有牛乳鸡蛋和果仁,口感非常不错·当他吃完糕点又端起茶盅时,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只见这座戏台外面原是一池千叶荷塘,由于季节的缘故,此时叶残花落,只剩池中残莲断梗,池塘边被人用高大的木栏围成一个大型的狩猎场,里全是一群群正在撕打的兽人豹型兽,狮型兽,虎型兽,熊型兽,猞猁,蟒,狼,狗,猫……好像所有兽形人的品种都在这里聚全了,叶剪秋目测了一下,这里足足有上百头兽人,而且品种最少有几十种·听到楼上主人发出的指令后,有仆人往木栏里扔了几只山羊,活鸡等物,立刻群兽蜂拥而上,天上成群的鸟型兽人也鸣叫着纷纷往下扑,这些天上地下的兽人咆哮着撕打成一团,栏内很快血染青砖,洒落片片碎骨·看着这精彩的场面,曹家人发出阵阵欢呼声,曹老太瞟了一眼身边的叶剪秋道:“叶公子,这场面是否难得一见”·“嗯。”
“叶公子好胆量,你难道不怕吗”·“很有胃口·”·想看我出丑吗叶剪秋暗笑,又拿起一块糕点慢慢细品。
曹老太笑着道:“今日让叶管事看个尽兴,只怕过几日就没得看了·”·“为何”·“吕大人的部下已经驻守荚县,明日就开始大肆屠杀兽人。
你莫要怕,只当它们是一群从笼子里跑出来的畜生罢了趁吕大人动手前,我们也可以先杀几只玩玩·”·叶剪秋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这些面目还依稀是人类模样的兽人,如果对方不是主动攻击,他是绝不会如此捉弄的。
“那寻常百姓呢,吕大人会如何处置”·“老姨不知·”·叶剪秋不信,他们曹家人如此开心的玩乐,定是没有后顾之忧。
只见曹老太抽了口烟后道:“叶公子,那农场的粮食你是做了何种手段”·“小生不知·”·曹老太“噗”的笑出声。
她觉得和叶剪秋交手很有趣,自己在商场上纵横了大半辈子,结果被一个小毛孩子摆了一道……真是可惜,只怕是以后没有机会再次较量了··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另一桌的曹达听到母亲和叶剪秋的谈话后,伸手捏了一片干茶叶放在嘴里嚼。
身边的公子娇声笑道:“又吃茶叶子,你可是又打什么坏主意了”·曹达低声笑道:“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虫儿·”·“什么虫子啊,恶心死了”·那公子嗔怪着一撩手帕,曹达搂着他细腰在他耳边道:“夫君错了,你是我的心肝儿。”
见两人打情骂俏,旁边的几位女眷脸色阴沉,眼睛里恨不得射出万千钢针将那位公子扎成刺猬··此时,楼下的几位壮仆爬上梯子,合力又扔下一头活牛后,兽人更猛烈的抢食开始了,有兽人趴到牛背上开始撕咬,也有兽人搂着牛脖子咬着喉管,只听到那头牛痛苦的奔跑着,不停发出阵阵哞哞惨叫。
很快这头牛支撑不住倒下,片刻就成了一堆带血的骨架··在高处欣赏的曹家人更开心了,有人兴奋地拿起弓箭和火铳开始比赛射击··只听得阵阵火器的炸声后,那些兽人一轰而散,但是围栏面积有限,它们逃无可逃,无奈之下,它们又慢慢聚拢到一起。
曹家人开始比拼谁的枪法和箭法更准,就连曹达也怂恿着身边的公子让他上去试一试,只见那娇滴滴的公子上前,花拳绣腿的费了半天劲连弓都没拉开,众人一阵哄笑,公子红着脸趴倒曹达身上撒娇:“奴家不依了,尽是捉弄我。”
曹达笑着搂着他,在他耳边轻声安慰··众人嘻笑,那红衣小少爷更是兴奋的大吼大叫乱踢腿,他一推身边的小丫头:“你给我跳下去”·小丫头吓得眼泪汪汪,立刻跪下不停的磕头:“少爷开恩,奴才会给少爷唱曲儿,千万别……”·“唱的难听死了给本少爷跳下去”·曹家人一听都乐了,只见一位妆扮华丽的美妇,伸出一双戴满珠宝的手拍着男孩儿笑道:“我儿莫闹,乖乖的看兽人就成了,吃人怪血腥的。”
一听这话,男孩儿不乐意了,蹬着腿大声干嚎:“我不,我不,我偏要她下去”·其它人起哄:“跳下去个壮仆也成,瞧瞧能撑多久”·“对呀,听说宫里也人兽斗场,专门让那贵族押注呢,比这可刺激多了。”
坐在曹老太另一侧的钱庄吓得手心冒汗,他战战兢兢的道:“老、老姐姐,吃人不好·”·曹老太哈哈大笑,这个钱庄很少开口,看来真是着急了·她立刻道:“庄子说了,吃人不好。
乖孙孙,咱们不玩这个·”·她低声哄劝怀里的孩子,只见这个小少爷一瞪眼,冲着钱庄大骂:“你个兔儿爷,瞎掺乎什么我偏要她下去,否则本少爷就跳下去,要你这个贱种拿命来赔”·只听“哗啦”一声,这小子竟然将桌上铺的锦布给扯了下来,顿时茶水溅了旁人一身,糕点果子滚了一地·作者有话要说:由于过节,可能会更新不定,抱歉。
☆、一百三十二··只见那小子嘴巴里不干不净胡骂一气,比牛还壮的钱庄被一个孩子羞辱的脸色通红,强咬牙关梗着脖子将脸扭到一边··众人见状只是捂嘴吃吃的笑,冷眼看笑话。
这曹母和钱庄两人一个乌丝,一个白发,好似奶母傍少童·平日里那钱庄虽然受宠,可并没有名份,整日跟在老太太身边就似个贴身小僮般使唤·曹家人心里暗自不满,这买来的泥腿子庄稼汉,还妄想当“小爷爷”不成等那风灯之烛的老太太一死,他早晚会走了野路,出乖卖丑,为家门蒙羞·钱庄很伤心,这么时间了,他也终于知道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这曹府上上下下均不把他当人看,只把他当成买来的牲口若不是曹老太护着他,自己还能体面的坐在这里,否则他早就被轰走了等那曹老太一死树倒鸟飞之时,他肯定凄惶的连野狗还不如·钱庄看着身上刺眼的闪光缎料子暗暗握了把如砵的拳头,可是他又慢慢松开了,他不想让曹老太生气,那个臭小子上头死了两个兄长才留这根独苗,那可是曹老太的命根子·再加上老太婆对他真的是太好。
在如此可怕的境况下,曹老太竟然派了很多人带着家伙将他的爹娘和兄弟姐妹全都从乡下接了回来,另外白送了套大宅子住,虽然那宅子破旧不堪,但有粮吃,有衣穿·曹老太还下令,这宅子就是送给钱庄的,谁也甭打主意·如此破如烂庙的宅院曹家人当然看不到眼里,只是越发觉得曹老太并没将钱庄放在心上,所以对他更是冷眼相待。
钱庄叹气,贫寒人家百事百难做,富家差得鬼推磨··钱庄强忍委屈抹了一把发红的眼睛,曹老太一见心疼的不得了:“唉哟哟,我的两个小祖宗,这可怎么办好都别闹了,不就是个玩么,莫要伤了和气”·曹老太心里明镜似的,若自己对钱庄太过要好,少不得引起他人嫉恨,众人都唯恐自己百年之后那钱庄会分得几成家产,从而引起杀身之祸,唯有低调怠慢些才方保钱庄平安,只是这番苦心唯有自己才知。
一听奶奶偏宠钱庄,小少爷顺手端起一杯新沏的热茶泼了钱庄一身,趁曹老太分神,飞快地从她怀里跳了下来,跑到栏杆处像个猴子似的作势往上爬,众人纷纷上前拉住他,那位美妇心疼的搂着小少爷哭道:“我的儿啊,为了一条贱命不值得啊你可是咱曹家的嫡孙少爷呀”·只见有两位婆子互相一使眼色,趁机拉起那跪在地上的丫头,竟连推带搡的一把将她狠狠推下:“臭丫头,主子发话也竟敢不听,想吃熊心豹子胆现成的机会”·听到一声惨叫后,众人震惊的纷纷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到栏杆前往下看,有人边瞧稀罕边往外吐瓜子皮·两个婆子得意的拍拍手,邀功似的看着那妇人,那妇人目光暗暗露出赞许。
由于曹老太已过古稀,似朽木枯骨般将要入土之人,现在下人们的巴结心思都用在那曹达正妻身上,那可是将来真正的当家主母·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曹老太心凉阵阵,由于自己对子孙的溺爱,这些下人越来越没有规矩。
小辈们躺在金山银窝上安乐享受,早忘记了当初做牛当马掘金之人·若是他们生在穷苦之家,少不得皱起眉毛四处讨生活,还分什么长辈偏爱,分受不均·她还没死呢曹老太冷着脸慢慢的站起来,不动声色的走上前也探头观看。
那位小少爷如了心意,脸色立刻阴转晴,抓着护栏跳着双脚大声道:“快咬她快咬她啊,你们这群笨蛋”这孙子宠的无法无天,目露凶光的像头野狼,根本没有一个孩子应有的良善。
那丫头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只怕是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已经骨折了·眼看兽人慢慢地走过来,她吓得连哭也不敢大声,脸色苍白的直打哆嗦··所有人都站在一起欣赏变态的游戏,只有叶剪秋和满头茶叶渣子的钱庄两个人孤零零的留在椅子上。
钱庄的头垂的更低了,下人的命在曹家算不得什么,打死也是常事儿··正当大家看得热闹时,人群中突然有人淡淡说了一句:“大家想玩点更刺激的么”·随着一阵惊呼,那个红色的人影就不见了·楼上的众人如同炸了锅,尖叫声哭喊声一片,有人往下乱扔椅子,有人放火铳,也有人纷纷射箭。
躲在暗处的叶剪秋偷笑,不都是命么,看看哪条命更重要·叶剪秋的手头很准,那小少爷人比较轻巧,一把就将他扔到兽场中间的沙堆上。
那些本来围在小丫头身边的兽人,开始慢慢向着最亮眼的红色而去·鲜艳的红色能引起某些动物的兴奋,而且那小少爷养尊处优养的一身嫩肉,浑身散发着一股诱人的味道·看着那群兽人渐渐逼近,那红衣小子抓起带血的沙土无力的扬了几把后,大哭两声,终于双眼翻白,一头栽到地上晕了过去。
曹老太临危不乱,大声道:“都慌什么,多扔些牲口引开那些兽人,它们吃饱了自然不会伤我孙儿”·立刻有下人一股脑的将准备好的大量鲜活牲口扔了进去,甚至有人连笼子里的金丝鸟都放了出来很多家丁拿着家伙顺着梯子就爬了下去,很快,众人将那昏死的小子抱了回来。
那美妇哭天抢地的抱起她的命根子,尖叫怒骂着在人群里找叶剪秋··当众人似没头苍蝇团团乱转,左右寻不见他的人影时,只听到一个声音从空中传来:“我在这儿呢”·只见叶剪秋高高的坐在房顶上,悠闲的晃着腿。
呵,反正你们曹家人不喜欢我,那我就让你们一恨到底·叶剪秋揪了片身边青藤上的绿叶子放在嘴里吹响笛,嗞嗞啦啦吹了几声后,道:“咦那个丫头呢”·见众人面面相觑,叶剪秋冷笑,那么多人竟然没一个想起救那丫头·只见叶剪秋一挥手,那青藤摇摇晃晃的迎风而长,很快,那粗如绿蟒的青藤从房檐下飞扑下来,死死缠住那抱着红衣少爷和他那花枝招展的小娘,飘飘荡荡的在空中不停抖动·众人尖叫,有人吓得腿软的瘫坐在地上。
曹达立刻上前拱手道:“叶公子,曹某人有眼不识金镶玉,请您开恩放了我妻儿,我曹某照您的吩咐去做就是·”·“很好,那丫头不仅要救上来,而且要当奶奶供着。
每隔一段时候我都会派人来查看她的情况,若是她说一个关于你们曹家不好的字,别怪我不客气”·“岂敢岂敢”·说完,曹达一挥手,立刻有人将那小丫头救了上来,曹老太吩咐人将丫头抬回房内,找大夫医治。
叶剪秋这才指挥绿藤将那昏死的母子二人放了下来··只见这两人瘫软在地均是吓得脸色苍白,牙关紧闭·众人又是一阵匆忙,朝脸上泼冷水的泼冷水,掐人中的掐人中,叫魂的叫魂,只见那红衣小子被凉水泼醒后一脸呆滞,已经吓傻了。
等纷乱的人群散去后,宽阔的大厅内终于安静了下来··曹老太冲着曹达使了个眼色,曹达立刻弯腰恭请:“曹某人久闻叶公子大名,可否请叶公子下来一述。”
“看你表现尚可,就赏脸再聊两句·”·叶剪秋拍了拍手,骑着绿藤从房顶上飘了下来,他脚刚落地,忽然一阵反胃,天旋地转中眼前一黑,竟然一头从绿藤上栽了下来·见那绿藤仰头又要前扑,曹达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刀子,眼疾手快的拦腰斩断了绿藤,墨绿色的汁液顿时喷溅了曹达一脸·“妖孽”·看着地上被一劈两半的绿藤,曹达大骂着抹了把脸上的绿汁,这母子俩总算松了口气。
曹达气得伸出脚朝人事不省的叶剪秋身上重重踢了一下,当他又要抬腿,被曹老太拦下了:“慢着,若是他醒来发现身上有伤痕,只怕会因小失大·”·曹老太立刻派人唤来曹老六,三人合力将叶剪秋捆绑后,那曹老六就将准备好的麻袋从头到脚往叶剪秋身上一套,往身上一扛就将人匆匆带走。
曹老太紧跟在曹六身后叮嘱:“莫要让老五发现,行事小心·”·“放心,那老五正往洗澡水里揪花瓣儿呢,且等着出不来呢”·曹达长长吐了口气:“还好那老五磨矶,趁他不在,正好办了件大事。”
见曹六终于带人走后,曹达扶着惊魂未定的母亲坐下,低声道:“娘,那叶剪秋竟然对我儿下毒手,只踢他一脚实不解恨·”·曹母抚着胸口道:“达子,刚才那叶剪秋一落坐,为娘就看到你吩咐下人奉上了果烙糕。”
曹达点头:“没错,真是天助我们曹家·本来为了捉那些鸟型兽人,才特意准备的掺了蒙汗药的点心·见他突然来访,儿就动了心思·只是这药劲太过猛烈,只怕他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
曹达恭敬地给老娘点上烟,曹老太狠狠抽了几口后,这才缓过心神··“达子,还记得昨日我们母子商议好的大事么”··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娘,孩儿记得,娘说要瞒着老五,想法子捉了叶剪秋做为大礼送与那人。”
“没错·”·曹达心有不舍,他无奈地道:“娘,孩儿其实很想留下此人为已用,也许我们曹家独闯天下也未尝不可娘,你看孩儿,白发不比娘的少,儿子已经厌倦在那些权势滔天者屁股后阿谀奉承。”
看着曹达两鬓斑白,曹老太心疼不已·俗话说,剜骨割肉买上欢,千金不吝赠与谈,将军见惯浑闲事,羞杀商贾与县官·由于儿子官位低微,为了巴结吕大人,本该屹立于天地之间的堂堂七尺男儿却过着人不如狗的日子,曹家要钱有何用·曹老太叹息,在世人眼里,商人吝啬,锱铢必较,甚至有人云,出乡不与士齿。
地方诸侯与商贾豪强傍比而起,“连车骑,交守相”,由于商人与地方诸侯互动频繁,让临月城里的最高统治者不寒而栗·所以,掌握大量财富的商人就是那些权贵们的威胁,他们一方面需要商人的无私孝敬,另一方面却又拼命抑制打压·而且他们只打压民商并不是官商·那些王爷利用各自的资源优势私下做生意,迅速形成了强大的势力,其中最盛者就是齐王赵淳。
他不但拥有庞大的铸钱产业,而且封地靠近东海,既有丰富的铁矿,也是海盐的盛产地,盐、钱、铁三业,让赵淳富甲宇内,他结交各国,逐渐成为一股足以与朝廷分庭抗礼的权贵力量·而且最为可怕的是,那铸铁、煮盐需要大量的人力,动辄千人以上,且聚居于偏远的深山之中或滨海之地,这是一股很难控制的力量。
铁可以铸成兵器,盐可以获得暴利,人可以转为兵士,另外,从事流通业的王爷拥有众多的车马,它们也可以被迅速地改装成战车·追随齐王赵淳者多如云,哪会显出曹家那一道就像商人层层剥利般,即使那齐王登上至尊,那曹家也会如渺如尘土·不能比啊,出身就决定了低人一头不甘心啊,曹家即使有几辈子花不完的钱,也是屈居人下·曹老太叹气:“儿啊,未逢龙凤斗,一任牛马呼。
你只暂时困入泥淖罢了,莫要有顾虑·”·曹达摇头:“娘,将叶剪秋送与那人,儿子不服·”·曹母站起身,指着楼下仍在撕打的兽人道:“达子你看,若是世间是均是寻常百姓,也不愁你建立一份功业。
可惜,现如今是异能者当道,我们别无它法·”·曹达上前道:“娘,当真没办法让那叶剪秋为我们所用么,那人只不过与我们同是普通凡人·”·曹母摇头:“俗话说,但服其心,不服其力。
我们用这种手段留下他,已经不成了·只有将他当作大礼送给那落魄之人,那人拥有了这把强刃,才会记得我们曹家仁义·”·曹达道:“那人虽落魄,但与我们曹家有旧怨,此番不知能成否。”
曹母道:“结交惟有结心,只有结心才能共生死·这位新主成与不成,我们曹家就当是最后一场豪赌罢了·”·曹达只得低头拱手:“是”··☆、一百三十三·寅时的青阳镇,弥天大雾又如约而至。
又厚又重的浓雾企图掩盖着青阳的一切,天连着地,地连着天,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点点灯火在雾中时隐时现··只见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点点灯火,如同云海中飘浮的星辰,等那些闪耀的灯火陆陆续续来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前,终于汇成了灿烂灯火的海洋。
树林下人来人往,火把闪耀,马灯明亮,香火旺盛,成了青阳最有人气儿的地方·百姓们在树林周围安然自如做着生意,仿佛又回到了集市最繁荣的时期··叶剪秋没有想到,他当初种下的这奠柏再也不是一树独立,而是已经悄悄繁育成了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中间那最大的奠柏树周围全是它的子子孙孙。
由于当初那棵奠柏太过强大,离它三丈之内的凶兽都可以抓住吃掉,所以造成了它方圆几十米内没有任何凶兽出现··为了捕食,它开始拼命向外扩张·那悬垂在半空中的万千枝条好像很适应这种大雾天气,不停的从空气中吸收水分和养料,那些长长的枝条一旦接触到地面,仿佛听到了土地深层的召唤,飞快地钻入土地深层迅速扎根发芽。
它强大的根系拱翻了离它附近所有的店铺,只单单留下石家小店·很快,那石家小店又被奠柏新繁育的上千根绿色树苗团团包围,如同天然的绿色大伞将小店庇护。
由于这片树林仍不停的向外延伸,所以青阳镇凶猛的兽人数量急剧减少,因此,这可以保佑百姓平安的树木,被当地百姓们称为“神树”·由于这些树的树皮很厚,有很强的耐腐耐火能力,甚至有人直接将活家禽牲畜放在树洞里日夜供奉。
感觉到安全的百姓们胆子又大了起来,他们就像岩石砂砾中最顽强的野草,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会彰显最旺盛的生命力··现在县城四边的道路封锁又加上物资贫乏,任何商品都显得很珍贵,哪怕是一枚鸡蛋也比银子有价值。
所以现在这些做买卖的生意人,双方都不收银子,而是开始以物换物,来交换自己最需要的盐巴,药材等商品··在众人正忙碌的时候,只见那叶大山在那绿枝萦绕的屋内盘腿打坐,嘴里念念有词。
他对外界宣称因为自己功德深厚,所以被树神选中成为人间护法,以渡那些善男信女··而牛氏和叶拴则不停的将百姓们供奉的东西搬回屋内……当然,被迷惑的众人对此皆深信不疑,甚至还有人热心帮忙。
虽然叶大山夫妇表面上看起来很是风光,但是他们内心深处却承受着此生最大的煎熬··随着那善男信女们供奉的东西越来越多,他们就越来越痛苦··白白得来的东西堆成小山,他们却吃不完也穿不了,更不能明目张胆的去卖成银子,只能放在屋里看看摸摸。
由于这片树林高大茂盛,不仅能遮挡风沙和烈阳,而且树林内部温度适宜,是一个最佳居住之所·所以,那些鳏、寡、孤、独、残统统来到了这片树林子生活,甚至有人还给他们这对“好心”夫妇送来了被人遗弃的婴儿·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叶大山很无奈,因为每天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所以宣称自己功德深厚的叶大山和牛氏忍着割肉般的疼痛,将自己的贮存的食物和衣服一一分发给那些老弱病残,两口子还要日夜不休的轮番照顾那些襁褓里的孩子。
由于天灾巨变,青阳镇的人口大大的减少,但是幸运生存下来的人们却更加的团结和友爱·百姓们积德行善,不仅提供炭火和口粮给那些无家可归之人,甚至还有僧尼每日为那些病重的百姓医治,日夜念经打座为那些死去的亡魂超度。
随着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百姓蜂涌到这里,甚至很多人以树为家,住在这里不再离开··叶大山欲哭无泪,依靠大树生活的他,竟然成了救济院的院长·——天可怜见,他叶大山可没有心思去做什么善事,只不过是被逼无奈·正当大家在树林下做安静的做着买卖,互相帮忙着照顾那些老弱病残时,却听到马蹄声声逼近,众人惊讶的发现,不知何时,这片树林已经被黑压压的军队包围了·此时,有几匹战马出现在众人面前,为首的军士大声喝道:“谁是叶大山”·叶大山闻讯立刻从小屋里跑了出来,上前拱手道:“军爷,小的就是叶大山。”
其实叶大山心里早有准备,由于自己“盛名远扬”,说不定什么时候朝廷会重用呢这叶大山以神灵护法为名在此逍遥了多日,多少也能端着点姿态了。
只见那军士唰的打开一张画影图形道:“叶大山,此人你可认得”·叶大山定睛一看,哟,这不是大小么原来军爷不是找自己呀……叶大山心里有些失落。
但他又不知这些军士找叶大小是福是祸,低头犹豫着不敢回应··只见那位军士冷笑道:“叶大山,你休要装糊涂,据本官所知,这图上的人是你的长子叶剪秋可对”·果然来者不善·叶大山不禁吓得腿肚子发软,他结结巴巴地道:“官爷说的极是……只是这孽子大逆不道,将父母遗弃……上天垂怜,安排神树庇护我们夫妻二人……”·那军士不耐烦地道:“废话少说你儿叶剪秋身在何处”·此时,牛氏跑了出来跪在地上磕头道:“回军爷的话,那逆子正和曹家五少在一起,兴许在曹府享清福呢,军爷去曹府抓他,一定能抓到”·那军士们用长戟指着叶大山道:“叶大山,此地浓雾重重,需你带路前往曹府”·叶大山哀求:“军爷,那逆子根本不听父母之言,俺去之无用啊”·此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黑影处传了出来:“叶大山,你怕什么,你儿子可是本事大的很,我等钦佩还来不及……”·只见从几位军士闪开路,从阴影里缓缓走出一匹通体黝黑的战马,马背上那位高眉深目的年轻军官慢慢地转动手上那翡翠板指,淡淡地道:“我等只是寻那叶剪秋做领军判官罢了,将来有你这个当爹的风光之时。”
一听此言,叶大山立刻兴奋地道:“俺去”·“上马”·“是”·随着黎明快要来临,雾气愈加稀薄,视线也渐渐清晰起来。
薄雾中,一批足足有上千名的精兵正急驰而行,只见骑兵们胯-下马蹄如雨点,军旗风吹猎猎,兵器嚓嚓作响每个人神色紧张,尤其是伫立在战车上的那位年轻的参将,更是一脸凝重。
若是此时有熟知兵法人如果看到这批军队,那他就就会明白,这批急行军没有吹响号角,更没有敲打战鼓,而是如临大敌般悄悄摆起了阵法,那是一种严防遭遇战的阵法。
只见长戈兵为首阵,二阵扑刀兵,三阵弓弩兵,四阵骑兵,五阵重甲兵··尤其是队伍中间那装备精良的三辆驷马单辕的战车,舆右侧置一面盾牌,车舆前挂有一件铜弩和铜镞。
只见战车上几名甲士携带的长兵器,比骑兵的更长,弓更大、箭的数量比骑兵的更多,战车上甚至还搭载威力更强,射程更大的重弩和火炮·这种阵型若是遇到敌军,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散开进攻,迅速完成包围、迂回、伏兵、诱敌反击等。
军队摆出这么严密的攻防阵型,看来对即将发生的敌情很是小心谨慎··当年轻的参将远远的看到薄雾中那时隐时现的白玉石桥时,开口道:“叶大山,你的消息可准确”·“回大人,准、准确”·“若是叶剪秋能够驯服,当立你一大功”·“是、是那孽子大逆不道,当诛……当诛之”·吕超皱了皱眉,诛之这当爹的很想让自己儿子死么·只见叶大山站在威风凛凛的战车上激动的不能自己,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生平第一次站上了威风八面的战车而且身边近在咫尺的正是吕大人之子,吕超吕参将瞧瞧人家吕参将,丰神俊朗,一看就是将门虎子·俺的姑奶奶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叶大山抹了把脸上激动的泪水,讨好道:“吕、吕参将,你父吕大人曾给俺下过贴子,请俺去你府里吃酒呢……兴许是、兴许是参宴的人太多,你们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俺了。”
吕超挑起嘴角冷笑:“也许·”·叶大山兴奋地连连点头:“那贴子俺都没舍得丢,一直放在怀里呢,您瞧瞧”·说完,叶大山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裹了三层的大红锦贴,拿出来在吕超眼前晃了一晃,又万分小心的收了起来。
叶大山心里遗憾,这荚县的百姓都不知道死哪去了,他叶大山可是站在战车上哪·吕超却暗暗握紧了拳头,如果遭遇到那邪魔,定是场恶战若是驯服不成,定要斩草除根,包括他身边这个装神弄鬼的老东西·大批人马终于来到曹府那紧闭的大门前。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只见曹府朱漆大门上一排排硕大鎏金铜钮,使得禁锢森严的大门不仅显得坚固威严,更呈现一种煌煌的气氛·气派的大门两侧有一对头披卷毛,张嘴扬颈,神态盛气凌的镇宅石狮。
周围那高耸入云的院墙一看就是用糯米熬汤糊砖砌成,其坚固无比,可以防火、防水··吕超愤怒,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只是个门楼就如此奢华气派,更别提内里那雕梁砖刻,重楼叠嶂那奸商竟将官道改路,府宅逾制而建,简直是找死·有军士上前大力敲门,过了很久这大门才被徐徐打开,里面只出来几位佝偻老苍头。
“让当家的出来”·只见那几位老苍头不是老眼昏花,就是又聋且哑,说了半天不知其然··吕超不耐烦:“闯进去”·“是”·一队精兵立刻将那守门的老苍头拨到一边,持戟而入。
脸色阴沉的吕超跟在众人身后,心中却连连暗骂··只见这曹宅实在是气派,眼及之处均是富丽堂皇,极尽奢华曹宅内高阁、回廊、亭台、水池、假山,一应俱全,其中人工溶洞堆砌之精巧与规模之浩大,就连在绵州府也不曾见过如此奢华的豪宅那些高大的建筑所用材料也选用了大量名贵的紫檀、酸枝、楠木、银杏、花梨、南洋杉和榉木,做工精细,雕刻彩绘精美绝伦。
只是这院中虽然奢华,却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众军士如无人之境大肆闯入,只见那最奢侈的大宅内,不仅有落地大型试衣铜镜、还有琉璃水晶流苏宫灯和流彩天晶石之类,甚至还用六十年才长寸许的金丝楠木铺陈装饰,真可谓世间少有·所有军士无不惊叹,啧啧出声,吕超却连连冷笑,如此骄奢淫靡,果真是资巨万万,田产遍天下曹家·当吕超抬头看到一块雕饰各种龙凤、花卉图案的匾额上写着:财不可露尽,势不可倚尽时,他不禁怒从心中起,抛出一把长刀就将那块精美的匾额砍个稀巴烂·——越是有权者越是自私任性·吕超心中极为不爽,做为朝廷官员不可以明目张胆的求财,只能隐晦的增加收入,就连享乐也是遮遮掩掩吕超恨的是自己不一定能世袭父亲的权力,但曹家人的财富他们的子弟却能够大胆继承让他最恼火的是,父亲曾经自贬,一等人才在商界,二等人才在仁途,三等人才是军界·我去他奶奶的·吕超大吼:“人都死哪去了”·“回吕参将,这宅内搜了一遍,不见任何人的踪迹”·吕超心道,这荚县封的铁桶似的,这曹家只怕是躲起来了。
只见吕超冷冷一笑:“没人是吧兄弟们给我抢,喜欢什么拿什么抢完后一把火烧将曹府掉”·“是”·众人一听立刻激动万分,豪宅内很多珍品都原封不动的摆放,随便拿上一件也值不少银子·只见乌泱泱的人马开始大肆搜刮,字画摆件,香炉酒器,佛像烛台,甚至连水晶珠帘,猩红蟒垫和象牙屏风都被人搬走了。
叶大山激动的跟在众人屁股后面,专捡又大又重的东西拿,只见满头大汗的他怀里塞了一个流金银龟盒,双手抱了一个青铜罍,只恨自己爹娘少给他生了两只手·当有人终于找到了曹家的库房时,众人一阵欢呼·只见里面各式各样的精美瓷器玉器,堆成山的绢缎锦绸和万斛珍珠,甚至还有一箱箱狗头金·叶大山将手里的青铜罍立刻扔掉,开始疯狂的往怀里装金块··☆、一百三十四·当众人如群妖抢吃唐僧肉般不亦乐乎时,有人在吕超耳边低语几句,吕超不禁眯起眼睛暗笑道:“将人请上来吧。”
“是”·祠堂里念佛的老妪么,好像逮到条大鱼··军士们将一个老太太带到了吕超面前,吕超一瞧不禁乐了:“哟,差点没认出来,这不是曹姨么”·只见手里拿着一串菩提佛珠的曹老太一洗奢华,身上只穿了一件浅蓝色对襟背子,脚穿青布鞋,满头白发在脑后团成小髻,通体素净的一件首饰全无,苍老的如同河边最普通的捣衣老妇。
曹老太笑道:“不知贤侄来访,老姨实在是招待不周·只是下人们都走光了,无人侍奉沏茶,失礼,失礼·”·“曹姨客气·”·吕超暗笑,这曹老太竟附庸风雅起了佛性禅心,眼睁睁瞧着家产快被抢光,却安然打坐在祠堂内念大悲经。
“曹姨,实不相瞒,小侄来此只是寻一个人·”·“哦,寻的是哪个,不知老姨能否帮忙”·“就是和你家老五相熟的叶剪秋,不知曹姨可知此人下落”·曹老太摇头:“恕老姨帮不上忙,那人只是半个月前到府里吃了茶后就离开,不知去向。”
吕超暗自冷笑,这老太婆回答的如此爽快,半个月前的事竟连考虑一下都不曾,可见她在撒谎·“曹姨,小侄很是奇怪,你们府上的人都哪里去了”·“青阳乱的很,他们走的走,逃的逃,府里只留我这老太婆和几名老仆。
俗话说叶落要归根,我这个老婆子恋家,死也要死在老宅·”·“哦那小侄倒是觉得曹姨太过孤单,不如多找些家人来陪伴才是·你那在绵州府的老二,老三可是与小侄关系很是要好,不如将他们唤来在曹姨身边孝敬”·“多谢侄儿好意,只是老姨喜欢清静。”
曹老太暗暗咬牙,那老二曾经酒后纵马无意踩死了吕超养的一只爱犬,就被抓到牢中严刑拷打足足三个月那只狗可真是金贵啊,不仅起名叫“万福”,而且还穿上纺丝软里麒麟套头若不是曹达和她母子俩人亲自往绵州府赔上重礼并为那狗建了一座万福坟,否则老二会死在牢中·还有那老三,被吕家侵占了十几间旺铺达七、八年之久理由是朝廷要收回地皮盖军营,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动一土一木仍在暴利经营虽然名义上还是曹家的店铺,可是收益者却是背后的吕家,朝廷即使来查官员房产也是曹家背黑锅,哪还有天理可言·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这帮军匪进门就抢,抢不了的就砸,砸不了的就要烧曹老太已经麻木了,看看,这就是曹家追随一个不仁者而付出的代价·当曹老太看到吕超双眼闪过一丝阴暗,她开口道:“贤侄呀,恕老姨没有体恤你带军辛劳,库房里的东西可以尽管拿去,这宅子就行行好,就当给老姨留下个养老房。”
吕超哈哈大笑,这老太婆想赶他们走,可惜,请神容易送神难·“既然曹姨开了口,那小侄岂敢不遵只是小侄很想和你们曹家人玩玩捉迷藏的游戏……”·只见吕超从怀里掏出一件精巧的竹笛,不紧不慢的放在唇边吹响,只听那笛声婉转悠扬,如同杨柳青青下牧童晚归,花草芬芳的阳春三月……可惜,如痴如醉的笛声突然音调一转尖利而高昂了起来,众人的耳膜被刺的又痛又痒·不知不觉,那吕超身边悄悄聚起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兽人和红目巨鼠,只见那些黑压压的鼠兽顺服的伏在吕超脚下,竖起尾巴发出吱吱声等待号令·曹老太大惊,她听老五说过这黑色鼠兽数量众多且极其弑血原来,这些怪物并不是青阳异变所生,而是吕超所为·见到曹老太脸色发白,吕超眼角露出得意之色。
不愧是花费重金远渡南洋小岛那巫者手中学会的驱兽之术·虽然只是驱鼠,但他特地饲养的兽军不仅弑血凶残,且嗅觉灵敏,可当千军万马·只见吕超口中的笛声发出类似咕咕的指令声后,那群凶兽立刻坚起黑毛四散奔跑,很快,它们几乎都跑到了荷花池边·曹老太内心焦灼,她颤声道:“贤侄啊,老姨我与你父交情笃厚,他曾交给老身一封亲笔书信,称无论何时,吕家军也要护我们曹家老小周全”·吕超嗤声一笑,放下笛子道:“曹姨,那圣上颂授给重臣的丹书铁券还免不了一死,何况薄薄一纸曹姨,你偌大年纪,也未免太过天真。”
曹老太心中悲凉,若不是早就猜出这封信无用,又怎会安排全家人出逃·此时,情况更加危急,只见那些鼠兽竟然跃下荷花池,从那残花断梗中蹿来蹿去,很快,它们在池边聚成一个黑色的大球·见大势已去,曹太老扑嗵跪下来道:“贤侄,念在我们曹家为吕将军当牛做马多年,可否保我们一家老小平安”·吕超大笑:“当然,我吕超又不是那冷血结仇之人,岂不讲情面乎只是,曹姨心里可是清楚的,我此番前来并非为了曹家,只为一人。”
“贤侄,那人实在是……”·“俺知道俺知道”·此时,不知从什么地方竟然闯进来一个蓬头垢面的壮汉只见这壮汉一身庄户打扮,满头大汗双目赤红,手里还拎着把豁口菜刀·众人皆是一惊,立刻上前围堵。
“钱庄别动,小心他们伤到你”·听到曹老太发话,钱庄乖乖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有人上前卸下他手里的菜刀,并狠狠踹了一脚只是那一脚踢上去如同踢到了最坚硬的花岗岩,反而震的脚底发疼·曹老太失声叫了一声后,斥责道:“你这傻小子,不是放你出府,让你和父母在一起过日子么,为何又跑来曹府受苦”·钱庄大吼道:“俺在家坐不住,整日在河边溜达,今日见到大军前来,就知不妙”·钱庄虎目含泪,那曹老太给他的宅子虽然破旧,但是那影壁后却摆了一座非常不合时宜的大石磨,当钱庄将那盘石磨挪开后,发现下面竟埋了整整十箱金条而且每只大箱子的封条上均都有曹老太盖的鲜红印章,可见是特地藏在那里留给他的·吕超暗自惊讶,不禁道:“这位兄弟是从何处进来的”·这曹府前后进出几个大门均是吕家军看守,这壮汉闯进来却无人发觉,或许也是位异士·“俺将院墙撬开了个大窟窿,就钻进来了。”
看着钱庄双拳是血,吕超暗道,这小子天生神力,竟然徒手将那坚固的石墙撬动,不禁生了爱才之心··他挥手阻止了欲上前将钱庄捆绑的军士,开口道:“钱庄,你若说出那叶剪秋的下落,我定会护曹家老小周全,决不虚言”·“司徒瑾他找司徒瑾去了”·一听此言,吕超顿时大惊失色,大事不好·他立刻吩咐手下:“吕逸”·“在”·“你速带八百精兵前去七里堡,务必将司徒瑾等人全部围剿”·“是”·“吕轩”·“在”·“速速去通知我父,派兵增援人马”·“是”·吕超万分焦急,若是叶剪秋真的能够找到司徒瑾,就坏了大事·就在接到青阳巨变消息的那天深夜,吕父对他下了军令,让他无论用何手段,都务必要从螭国手中夺下鹰头山和青阳镇,哪怕鹰头山寸草不生,青阳镇千里无人,也要夺回来世人都说得青阳者得天下,看来这鹰头山的传说是真的。
吕超心里明白,其父吕延玉如此豪举,却不是为了朝廷,而是为了他们吕家·就在吕超动身的同时,其它吕家军已经兵分几路悄悄向南进发,开始踏上征服青鸾的征程了·吕超热血沸腾,他们吕家终于要纵横天下将来,他或许就是那东宫之主·只是吕超没有想到,他和司徒瑾合力重新夺下鹰头山竟如此容易·原来,在螭国手心还没暖热的鹰头山再次被失后,却并没有继续争夺,那蛮军主力竟然迅速集结北上,一路占领了十几个县乡后,直逼霸州城·吕父还对他下了密令,当吕家军夺回鹰头山后,要将司徒瑾等人悄悄斩草除根,那可是一块忠于朝廷的绊脚顽石吕超只用了自己驱兽的奇术,轻而易举的就将司徒瑾和乔玉英等残余追击一百五十里,围困在了那七里堡荒凉的山头。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现在吕超最担心不是司徒瑾等人,而是异能者·那叶剪秋,控制草木如同疯魔,力量强悍的让人闻所未闻若是他为司徒瑾所用,那吕家军会遭遇最猛烈的反扑,将会恶战重重·看到手下各自领命匆匆而去后,吕超很快又冷静下来,他并不完全相信这个看似呆傻的钱庄所言,若是那叶剪秋被曹家人秘藏起来,就上了大当·那吕超指着曹老太道:“曹姨,你也莫要装了,快去开启荷花池下的机关暗道”·只见曹老太脸色如土,缓缓站起身,钱庄立刻上前搀扶着她慢慢走向荷花池。
那池中凶兽的尸体已经在荷花池内漂浮一层,即使如此,仍有许多凶兽不停的形成一个大黑球往下压,很快,只听到轰隆隆的巨响后,池水迅速往下降,随着池水渐浅,池边缓缓露出层层台阶下的石制四方平台。
曹老太无力地道:“那就是暗道,它们已经找到了·”·“搜”·“是”·有军士迅速跑下那湿漉漉的层层石阶,有人伸手往那石台上的雕刻着荷花去触摸,只听得吕超大喊:“慢着”·他上前对曹老太拱手道:“曹姨,麻烦你亲自带路。”
曹老太深吸口气,慢慢的走向前,伸手在那莲花蕊处点三按五后,那石台轰隆隆渐渐打开又现一条暗道··当曹老太沿着台阶下去后,她又在石壁上的一幅莲藕图案上伸出手,在那横切面的藕孔处伸出三指,只见手指用力下压深陷扭动后,那石壁又再次打开两扇厚重的石门。
随着隆隆声响,只见里面灯火通明··吕超推了一把曹老太:“曹姨,你先进去·”·钱庄恨恨的瞪了一眼吕超,护着曹老太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
吕超和其他军士慢慢紧随而入,只见石洞内两侧均是石制的小房间,只是房门紧锁,发出一阵阵腥膻的味道··吕超道:“曹姨,我要找的是人,不是你养的怪物。”
曹老太惨淡的一笑:“他们都是人,都是曾经的曹家人……只不过是变成了兽人罢了·老身将他们安置在这里,好生的喂养,以度余生。”
只见曹老太打开一个小门,吕超探头往里看去,只见洞屋内养着一只已经变异的兽人,看体型似乎只是一只无害的山羊,卧在地上安静的啃食青草··曹老太面容凄凉:“贤侄,我们曹家莫不是财运太胜,从而上天消磨了其它福报”·曹老太心中有股说出不出的愤恨,这曹家虽然财运滔天,却没有出一个强大的异能者,而且变异的子侄竟是些弱小之物……她古稀之年还要养着他们,生怕这些曾经的家人饿死。
所以,她不惜残杀那些无辜的凶兽来平衡自己内心··随着小门一扇扇打开,吕超惊讶,只见这里养了大约有十几只兽人,但均不是凶兽,有牛型兽,猪型兽,甚至还有一条鱼型兽泡在一个水池里,脸部清晰可见是一女子,只是查遍每间房,都没有叶剪秋。
吕超道:“曹姨,我达哥如何”·“他很好,只是……”·吕超心急的一挥手,指挥众手下道:“沿着地道去追”·“是”·只见一群黑鼠往前飞快的跑,而它们身后数百名军士匆匆往前追,这条地道修的很长,估计直通荚县城外,这就是曹达带着家眷逃跑的路线·吕超道:“曹姨,我吕超决无虚言,只是那叶剪秋没有抓来之前,你们要先委屈一下了。”
其它军士上前又欲将曹老太捆绑,钱庄见状挥起拳头就要拼命,钱庄虽然打起架来毫无章法,但是也被他一口气大力拱翻了十几个精兵,又连踹带撞的伤了十几个若不是地道太窄受了限制,这怕这钱庄还会打伤更多人·最后吕超射出袖箭,一连朝钱庄身上足足射了几十支麻药镖后,那钱庄才翻个白眼轰隆一声晕倒在地·吕超暗道,寻常人只一支镖能倒下,这傻小子竟用了几十支·等军士们将昏死的钱庄和曹老太带走后,那抱着一大堆金块的叶大山在畏畏缩缩的从假山洞里探出了头。
他没有胆量逃跑,他可是亲眼见到这位吕参将竟然会驭兽术·太可怕了,而且全都是巨鼠·吕超走向战战兢兢的叶大山面前,挑起嘴角冷笑,这老东西没用了·叶大山看见吕超举起了锋利的长刀,吓得裤裆一热,腿一软就瘫在上,怀里的狗头金滚了一地·他在最后关头拼命磕头求饶:“吕大人,叶剪秋在农场他定是在农场俺带你去”··☆、一百三十五·“花绳新,变方巾,方巾碎,变线坠,线坠乱,变切面,面条少,变鸡爪,鸡爪老想刨,变个老牛槽,老牛来吃草,它说花绳翻得好”·只见一双带着肉坑坑的小胖手在红绳间来回飞舞,晃得人眼花缭乱。
“看乌龟”·叶小溪开心的笑着,白嫩的小圆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小溪,你的手可真巧”·坐在叶小溪对面的一个眼角有疤痕的高壮男子由衷夸奖道。
“大老刘,你手太笨,像个老木檩似的,翻个面条都翻不好”·叶小溪嘟囔着红红的小嘴,低下头手把手的教对方翻花绳,大老刘看着自己黑乎乎的大手被一双小软手捏来捏去不禁觉得好笑。
“小溪,我不老,以后就叫我刘哥就成,我才双十之年·”·“你才二十不像像四十”·见叶小溪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盯着自己的脸,大老刘倍受打击。
“你刘哥只是面相老,体格可不老”·“那倒是那天婉珍姐带着你们来府上接俺们回去的时候,俺可知道你劲多大,竟然一口气将俺抱到了农场。”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大老刘笑道:“当时你吓的躲在门后直哭,我还当你是个孩子,哪想到你都十四了”·叶小溪不满地道:“俺可不小了那婉珍姐看你总当俺是小孩子一般照顾,老是将咱俩人排到一起当值,你啥都不会玩,坐在这传达室闷死了”·大老刘无奈:“小溪呀,在传达室当值可是个轻巧活,别人还轮值不上呢等下了班刘哥带你去打兔子,现在那草场到处是兔子洞,打来的兔子不仅可以喂老木他们吃,还可以改善一下农场的伙食。
现在农场的人多是老弱妇嬬,咱们这些男子得当起顶梁柱,不能让小叶管事一个女子来养活我们这些爷们儿。”·叶小溪哼了一声道:“婉珍姐可是不是弱女子,她泼辣凶悍着呢哪有女子不怕兽人将我们都接到农场的”·大老刘面露惭愧之色:“没错,若不是她提议接回军团家属,我们剩下的这几个工友并没考虑到那些家属们的安危,实在是汗颜。”
虽然叶剪秋将农场临时交给了曹五管理,可事实证明,曹五是一个只会听从命令的“执行者”,却不是一个能主持大局的“领导者”·自从农场的人几乎都走光后,残垣断壁的农场日日荒废,曹五心疼万分却束手无措。
于是叶婉珍力挑大梁,咬牙当起了第二任叶管事··她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带着曹五、石头和留下来的几位工友们将那些军团家属们接到农场,甚至连老家西兔儿村也去了,能带来的人她都统统带来了。
由于农场人口又多了起来,叶婉珍就学着她大哥的样子每天在会议室开会··叶婉珍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她不仅要解决这百十号人吃饭,还要安排新成员们开始劳动生产,更重要的是,她还要想尽办法保护这些任信她的家属们的安全。
在她的指挥下,凡是青壮男子开始修缮倒塌的车间和良田,继续种地种粮;那马婆子和那些军团家属整日织布裁衣,纳鞋做被;李婶子和大妞在伙房帮厨,揉馒头腌酱菜;马友道和三杠爷每天负责去草场抓兔子和养家畜,做那些兽人的口粮;静石伯伯就教孩子们在帐篷里识字读书,课余时,小孩子们也要提着篮子去河滩捡遗留的鸡鸭鹅蛋。
由于那些成精的家禽都不回窝了,又变回野生好斗的禽类,它们就住在河边草丛里,饥吃草籽渴饮河水,于是草窝里留下大量的禽蛋··禽类们吃饱了就想开荤,整日和河里的邻居黑虎鱼斗来斗去,就在水陆空激战正酐时,农场派出的那些机灵的小家伙们就去偷蛋,最多的一天竟然捡了二百多枚禽蛋·小溪坐在椅子上低头将缠乱的红线绳慢慢解开,噘着小嘴儿道:“其实俺最喜欢去河边偷蛋玩,只是这个好活都被婉珍姐交给十岁以下的小孩儿干了,那个叫虎子的小孩儿还说那条最漂亮的小黑虎鱼是他养的,他一去偷蛋那小黑虎鱼就爬上岸跟他玩,真让人生气”·其实黑虎鱼并不伤农场的人,时间长了,甚至有人还敢摸摸偶尔上岸的黑虎鱼,叶小溪很嫉妒能拥有一条威风凛凛黑虎鱼的虎子。
只见小溪突然双眼一亮,拍手道:“对了,那天婉珍姐想了个法子,用绳子系住老木的嘴巴和爪子,竟然将他放飞到了天上还有那郊狼老原,袋狮大许他们,也都被捆住了嘴巴放在草场上让他们撒欢儿抓兔子,看他们吃不到嘴里急的呜呜叫可有趣了,回头俺也去放老木当风筝玩。”
大老刘一脸严肃地道:“小溪,那可不是为了好玩,小叶管事是在驯兽·开始那老木他们由于不吃兔子肉,还咬伤小叶管事好几次,最后小叶管事狠下心让他们饿上几天,还用鞭子狠狠抽打,直打得老木他们变得俯首贴耳才罢休现在老木他们不仅兔子肉也吃了,也不惧火了晚上那小叶管事用绳子牵着他们出来巡夜,很是安生听话。
等老木这只鹰鸟驯服了,可以当成咱们农场的送信员和哨兵还有那大许他们,那可是凶兽,可以保护我们农场·”·小溪嘿嘿笑,露出白生生碎米状的小牙:“嗯哪,婉珍姐胆真大,现在老木他们谁喂食都不吃,只吃婉珍姐喂的兔子肉……对了,婉珍姐说让俺下了班就去学堂找静石伯伯学识字,你也要去,咱俩一起学”·“好倒是好,只是这农场留下的铁匠不多,值完班我还得和你石头哥一起打铁,等活头干完就去识字。”
“俺等你一起去,食堂的饭菜俺会给你留一份热乎的·”·“小溪,你可真懂事”·“嗯哪,谁让你是俺救命恩人哪”·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天时,只听到多日不见动静的小窗户竟然响起了急切的敲打声。
叶小溪和大老刘惊讶的面面相觑:“真有客人来访啦刘哥快准备好纸笔,写下来访者的名字·”·“我不识字……”·大老刘无奈的摊开纸笔。
“没关系,让来访者自己写嘛”·小溪兴奋地打开小窗,往外探出头惊讶地道:“咦,咋是叶叔你有啥事呀叶叔”·只见叶大山在墙外着急地道:“小溪呀,你们农场的叶管事在不俺们寻他有要事。”
“叶管事在的在的俺去叫”·叶小溪啪的将小窗关上,紧张地道:“刘哥快去叫婉珍姐,外头那叶叔带了一大队官兵,俺害怕”·“是署衙的兵吗”·“不是俺一个都不认得”·“小溪别慌,我去找叶管事”·当叶大山见小窗关上后,长长的松了口气,腆着笑脸对那吕超道:“吕大人哪,你瞧俺老汉没骗你,那叶管事就在农场哩”·吕超沉着脸只是慢慢地转动拇指上的扳指,心里暗自寻思,那叶剪秋若是真在农场可就麻烦了,他的重火器和战车已经遣派到了七里堡,一部分兵力又去追了曹达,身边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十位骑兵,看来,只能驱兽来防御。
不一会儿,只见小窗又被打开,里面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是谁找我”·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叶大山不禁吃惊:“二妞你咋在这里你大哥呢”·叶婉珍没有理会叶大山,只是道:“我就是叶管事,找我何事”·只见小窗前亮出一支锋利的长戟,有军士喝道:“废话少说,将那叶剪秋叫出来”·只听到“啪”的一声,那小窗又从里面死死的关上了。
众人无奈,这农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吕超立刻翻身下马,不由分说将那叶大山一脚踹翻在地,掏出刀子就在他胳膊上狠狠刺下·叶大山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倒在地上来回打滚:“杀人啦杀人啦二妞快救救爹呀”·“住手”·只听一声怒喝,小窗终于又再次打开,叶婉珍怒道:“你们不是想找我大哥么,他不在这里他去找朝歌了”·吕超将带血的刀往叶大山身上抹了抹后,不紧不慢地道:“臭丫头满口胡言,那朝歌可是螭国王子,那叶剪秋为何不去投奔司徒瑾为国效力,而去找螭国人与我青鸾为敌”·“我大哥已经和朝歌结为连理,他为何不能与家人相会”·吕超很是头疼,原本担心那叶剪秋会和司徒瑾沆瀣一气,没想到他竟然和螭国还有如此深的瓜葛·只见躺在地上正苦苦哀号的叶大山却突然一骨碌又爬了起来,一脸沙土兴奋地趴在小窗前道:“二妞你说的可是真哩你大哥当真成了王夫嘿呀俺早就知道咱叶家祖上积德哩”·看着叶大山笑的如此开心,叶婉珍却心凉阵阵,她就知道叶大山出现在这里准没好事果然,他不仅引来了杀气腾腾的官兵,而且一听大哥成了王夫后不顾身上的痛疼,立刻又换了幅欢天喜地的模样·让叶婉珍更寒心的是,自从她跑掉后这叶大山和牛氏从没想起要找过她。
她知道现在那叶大山和牛氏日子过得不错,百姓们都传他是神树护法,被人日夜供奉,衣食不缺·即使如此,叶大山也没有托任何人打听过她的消息所以,她躲在那树林后默默看了叶大山和牛氏很久,最终还是离去了。
此时,只见吕超一把揪住叶大山,拿出刀子压在他脖子上威胁道:“臭丫头快开门否则一刀捅死他”·叶大山痛哭流涕:“二妞啊,爹想你想的苦啊快救爹呀”·“二妞啊,拴子日日念着他二姐呢”·“二妞呀,你娘为了你夜夜流泪,眼睛都快哭瞎了……”·叶婉珍只是冷静的道:“这位军爷,我说过了,大哥不在这里”·吕超沉着脸道:“少啰嗦,开门!”说完,锋利的刀刃又在叶大山脖子上划了一道。
“我开门就是若是你们进了农场搜不到我大哥,后果可要自负我们农场的规矩向来是好进不好出”叶婉珍咬牙,这军痞可真的会杀了叶大山的·随着农场的第一道和第二道大铁门缓缓打开,吕超等人终于如愿以偿进入农场。
叶大妞和石头得到小溪的报信儿后已经匆匆赶来,见到叶大山立刻将他带走去包扎·那叶大山浑然不觉自己受了伤,只是不停的追问:“大妞,石头你大哥当真成了螭国王夫可是当真”·叶大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叶大山得意的嘿嘿笑,真是没有想到他又逃过生死一劫后,竟从神树护法又高升到螭国的国丈那可是真正的皇亲贵族皇亲贵族·叶大山快要高兴疯了,嘴里不停的念叨:“唉哟这可怎么办好,这可怎么办好……若是人家螭国宫里来人,你爹可没啥好衣裳……”·叶大妞终于哭了出来,抽泣着劝道:“爹,别做梦了,大哥他不认你。”
“他敢他若不认俺这个爹,俺就去螭国皇宫门口上吊,让他名声臭掉”·石头恼怒地道:“爹,你莫要再惹大哥动怒了既是来了就在农场住下,少惹事非”·石头和大妞既生气又无奈,摊上这么一个虚荣至极的爹,真是饱受折磨。
而吕超等人进入农场后不禁啧啧称奇,这里果真是一片人间乐土·只见农场收拾的干净整洁,马路宽阔笔直,草坪修剪的绿意茵茵··高大的银杏树树干被细细缠上了一圈圈的麻绳,树冠上挂满了金灿灿的公孙果。
路旁两侧又栽上了菊花,此时,团团簇簇碗口大的菊花开的正艳,成千上万只指肚大小的蛾蝶在鲜艳的花丛中翩翩起舞,纵马经过时,真是花落缤纷处,马蹄带花香··远处那几百亩的田地修垄的整整齐齐,绿油油的冬小麦长势良好,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十几亩菜园子,里面种的全是大青萝卜和白菜,那粗大的青皮萝卜露出地面约有半米,墨绿色的萝卜缨子蓬开一团比人还高那棵棵被细麻绳捆住叶片包心的大白菜,个头比酒坛子还要大,只怕收获一棵白菜要两个人才能抬走·路边还有片柿子林。
此时柿子树叶已经掉光,只见粗大、雄状、苍老,黑黑的树干上,却挂满红彤彤如灯笼般带着白霜的果实,累累果实在枝头上闪动着红色的亮光,果林里鸟雀成群,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一座座暖棚上面的厚草毡已被卷开,里面的稀奇瓜果正在沐浴着温暖的阳光,而那车间也在冒着袅袅白烟……更令人惊讶的是,从远处还传来朗朗的读书声·站在蓝天白云下,闻着花香阵阵,听着鸟鸣声声,看着路边翻晒着粮谷的老人和玩耍的幼童时,吕超心里却暗道,这叶剪秋果然有再化之功,若是收服不成,也决不可被他人所用·吕超一边慢慢的纵马前行,一边不动声色打量身边的叶婉珍。
只见这个小女子荆钗布衣,脸庞白净清秀,虽然年纪不大,但一双手很是粗糙,且个头瘦小,一幅典型的村姑模样,不禁心生几分轻视··他开口道:“叶管事,由于你大哥叶剪秋身怀奇术,还望你主动将其请出来最好。
我们吕家军不仅会善待于他,还会给他安排军中要职,并会赏赐大宅一座,仆人百名,黄金万两,我们吕家会接你们一家子去绵州府享福,你一个小女子也不必在青阳受苦种田,做一个锦衣玉食的大小姐何乐而不为”·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叶婉珍心里暗自冷笑,那吕超真是瞎了眼,当她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傻丫头么·“多谢吕大人好意,只是小女子做不得大哥的主。”
“既然如此,那本将就不客气了·”·说完,吕超从怀里又掏出那根竹笛放在唇边吹响,很快,那黑色的鼠兽又从四面八方悄悄涌来·叶婉珍恨的紧咬嘴唇,若不是因为叶大山,这吕超带着兵马根本就进不来,更不会引来这么多怪物·只见那黑色的凶兽在农场四处逃蹿,很快,帐篷里的员工们都纷纷惊叫着跑了出来,不仅有破口大骂的良辰,还有那司徒瑾颤微微的老娘娄氏娄氏被采霜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脸色苍白,咳嗽连连。
见农场的百姓们受了惊吓,叶婉珍暗暗握了握拳头,眼神露出杀气·那叶婉珍打小就是睚眦必报的主儿,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当那些凶兽纷纷又折回来时,吕超明白,它们没有发现藏人的地方。
但吕超并没有收回号令,而是任由那些凶兽撕咬百姓妇女小孩被吓得哇哇大叫,哭声震天·叶婉珍怒道:“吕大人,你们兵强马壮的为何不去战场杀敌,而对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弱小百姓下手大哥不在这里你另行它处去寻就是”·吕超笑道:“我吕超被你们父女耍的团团转,且你又是螭国亲属,不如在农场好好耍一耍,死几个螭国亲属也算为我青鸾除害”·叶婉珍气愤地道:“你且令它们住手,我带你去农场冷库就是那里有秘室,我大哥就躲在那里。”
吕超得意的大笑:“你这丫头早说嘛,可必让吕大哥多此一举·”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乡野村姑·当吕超收回指令时,农场已经有不少人受了伤。
叶婉珍低下头,不动声色的静静的往前引路,当她走到半道上时,突然指着前方道:“就是那里,你们进去看吧·”·吕超只看到路两边全是果树林,哪有什么冷库的影子不禁大骂道:“臭丫头,冷库到底在哪里”·只听她大喝一声:“老许”·此时从果林中蹿出的一只狮毛兽人,叶婉珍立刻跃其背上,低头紧紧抓住它脖颈长长的鬃毛将身形缩小贴俯,速度飞快的跑远·吕超不禁哈哈大笑:“嗬不愧是姓叶的,竟然驯起了兽人”·吕超冷笑着抄起了弓箭瞄准,只见那叶婉珍很聪明,她趴在兽人耳边指挥它左右呈“之”字型来回奔跑,害得吕超举箭不定无法瞄准。
他只好放下弓箭道:“追”·“是”·当众人跟着那狮型兽人快要出果林时,前方疾驰的军士却突然连人带马重重摔倒在地·“不好,绊马钉”·原来在果林里早就埋伏好的人等叶婉珍跑过后,就往那路面上抛洒大把大把的绊马钉,只见这些用青铜制成绊马钉设计非常巧妙,它共有四个长长的刺棱,形如鸡爪,只要洒落在地上,总有一个尖棱朝上。
骑兵到来时,马蹄就会被扎烂,人就会摔下来·由于吕超等人纵马迅速太快,还未等扯缰绳停马时,只见一道道绊马索又被人从沙地里拉了起来,随着又一批军士被紧绷的绊马索绊倒,只见脚下土层突然松动,马匹嘶叫声中,几乎所有人都被陷落一个巨大的沙坑里·情急之下,吕超踩着马腹欲从洞底跃起,又见从上空落下一张大网·完了没想到阴沟里翻了船·陷入洞底的吕超暗骂,只见这地下是倒竖着的尖尖木契,那些落下的马匹不仅马腿折断并被扎个通透,几名离他最近的军士已被扎成了刺猬若不是他反应及时跳在马背上,早就被刺个洞穿·此时,从洞底传出刺耳的笛声,那群黑兽循声蜂拥而至,拼命的嘶咬大网,甚至有些凶兽很快将地面刨出大洞,欲将其主救出。
躲在暗处的曹五见状,立刻指挥道:“开动投石机,朝那些黑兽身上投油弹”·小温和几个人跑到高大的投石机前,一个人放油弹,另一个人则从果树上重重的跳下,那颗冒火焰的黑色油弹准确的弹射在黑兽堆中·只听“轰隆”一声,凶兽群中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那群凶兽立刻炸了窝,正在燃烧的鼠兽如同大火球纷纷掉落在那沙坑内,沙坑内立刻发出阵阵惨叫而那些留在地面上的鼠兽则带着火焰一条直线直奔流沙河方向逃跑,义无反顾的跳入滚滚的沙河中全都喂了黑虎鱼·终于,地坑里再也没有竹笛声传出,那些侥幸没有掉入陷马坑的几个部下红了眼,挥刀冲向那帐篷最密集的地方准备朝无辜百姓大开杀戒·“杀了他们为吕将军偿命”·此时,只听到远处传来阵阵敲打铜盆之声,一群角上缚上兵刃,尾上响鞭炮的牛羊又向他们冲来,山羊身上的鞭炮噼噼啪啪响个不停,而皮狙和牛则低头用长角拼命抵刺,受了惊的马匹开始发疯的四散乱跑。
当吕超的部下们全面溃败时,大声求和:“叶管事,我等将吕参将的尸首抬出就撤,决不再战”·“休想犯我农场者,有来无回”··☆、一百三十六·冬天的夜晚来临的很快,天空高悬一钩微黄的弯月,弯月周围点缀着稀疏的几颗星星。
月亮昏晕,星光稀疏,这个夜晚如同往常一样宁静··此时,农场的会议室内却灯火通明,一些工友们正陆陆续续的往会议室走去,同时被请进来一同开会的,还有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俗话说明珠生老蚌,年长者有丰富的生活经验和智慧,这正是叶婉珍所需要的智囊团··正等待开会的叶婉珍在会议室内不安的来回走动,今天发生的一切在她脑子里像沸水一样翻腾。
所谓水不激不活,外部因素刺激叶婉珍,她心里既紧张又兴奋··当她看到吕超那贪婪的目光注视着农场的一草一木时,她就知道,当对方最终确定大哥真不在农场时,他会毫不犹豫的杀光所有的人,然后霸占令他垂涎三尺的农场人不狠,站不稳她今天第一次拿刀杀人时没有丝毫手软,她知道自己若不狠,敌人会比她更凶残·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今天赢的这一仗,实属侥幸若不是吕超轻敌,若不是他带的兵马少,农场并不会这么就轻易歼灭对方只是这种战术只能用一次,下次就没那么容易·想到这里,叶婉珍的眼神更加冰冷,杀人么,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在这非常时期,本来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她会更加心狠手辣·看到众人都到齐后,叶婉珍坐下道:“今天请诸位到来,小女子有几件事向大家请教,请问有谁知道,这异变之鼠可传播疫病么”·叶婉珍现在最担心那些被咬伤的家属们会染上可怕的疫病,那样农场就会面临灭顶之灾·只见静石先生深思片刻道:“医书中记载五大疫病,分别是伤寒、瘴气、传尸、疠风和虏疮,并未明确指出兽鼠之疫。
但也有云,有鼠将死而猫噬之,猫死;人食其猫,人死;瘗鼠处,牛吃其草,牛死,犬亦如是,可见病鼠对人畜一样有毒侵之祸·只是今日这异变之鼠,老夫首见其憎,后果还未得知。”
三杠爷开口道:“俺听说被虫鼠咬会得‘大头风’、‘大头瘟’等病,其症状是高热、剧痛、口渴、脖子肿大,染上后急者几个时辰就死去,慢者三天,最长不过七天。
只是俺并未亲眼所见这鼠病,但是却见过被野狼疯狗咬伤者,也会得暴病而亡·”·叶婉珍点点头,果然长辈们见识多广,可见兽类身上多少都带有毒液,体虚者毒气入侵,而体健壮者则躲过一劫。
她又道:“诸位,那些鼠尸已焚烧掩埋,可否仍有隐患”·有一位老者道:“此举甚妥,但咬伤病患最好远离居住帐篷,避免更多百姓染上病气。
先辈传下有偏方,可食大黄来预防疫病·大黄性寒,味苦,功能攻积导滞,泻火解毒·只是脾胃虚寒、气血虚弱的女子不可服用·”·叶婉珍立刻吩咐:“大老刘,你去药房寻大黄,去伙房煎上一大锅,农场除了女子外每人需饮一碗。”
“是”·叶婉珍想了想,又道:“大老刘,你安排那些被鼠咬伤者隔离独住,派专人侍疾,进出均用烈酒洗手净面,七日后无恙者可搬回到原住处。”
大老刘领命出门··此时,外面传来腾腾的脚步声,只见两位神色严峻的工友匆匆走了进来··其中一位工友对叶婉珍拱手道:“叶管事,你父已交待他今早受到吕家军的胁迫闯入曹府,还说吕家军不仅抢走了曹府大量财物,并抓走了曹老太和钱庄。”
闻言叶婉珍不禁暗暗握紧了拳头,这两位工友是她特地交待审问叶大山的,她若是直接出面,那叶大山定会死哭烂缠,定会不胜其烦,最好两不相见··“曹老太她人关在哪里叶大山可交待了”·“叶大山说吕家军将所有的财物和曹老太一起转移出城了,但人具体关押何处他也不知。”
“他还说了什么”·只见那位工友面露难色道:“他还说自己想去螭国,并拿出金锭一枚,说这是路资,让我们农场的人护送他到螭国王宫。”
说完,那位工友掏出一块赤金锭子放在了长桌上··不用猜就知道这块金锭是叶大山抢曹家大户揩的油竟然还敢拿出来显摆,真是丢人·叶婉珍气得柳眉倒竖,怒道:“明日一早将他送回集市农场不准他再踏进一步”·“是”·见工友领命离开后,有位年长者却道:“婉珍,这金锭子看似不吉,上面刻有寿型纹。”
“寿字纹金锭有什么不妥么”·见叶婉珍疑惑,静石先生慢慢地拿起桌上的那块金锭子道:“寻常金银锭是不会刻寿纹的,这是富贵之家长辈陪葬之物,可见是曹老夫人提前给自己预备的。”
见到叶婉珍脸色苍白,那三杠爷羞愧的脸色通红,叶大山如此不堪,他身为叶家长辈脸上无光··此时,曹五满头大汗的又闯了进来,只见他双目赤红地道:“婉珍”·“五哥,出什么事了”·“婉珍,五哥不能同你一起作战了五哥要去寻我老娘和大哥刚才五哥去审那唯一活口,他交待说我老娘已被吕超抓走,还有官兵去追我大哥大嫂他们去了,只怕去晚了凶多吉少”·只见曹五已经穿上厚皮袄,腰上别了两把锋利的斧头还挂着特制的铁勾,已经准备好就要出发。
“五哥莫慌,曹姨具体关在什么地方你可知道”·曹五摇摇头:“那个吕家兵无论如何拷打也不再吐露一个字,最后竟咬舌殉主”·曹五预感大事不妙,自从那日老娘安排家人纷纷出逃后,他就觉得万分凄凉。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和母亲和大哥分开过,即使他在农场做工,自己的一举一动老娘都了如指掌,他也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家人都在守候在自己身边,关注他爱护他,这让他很安心。
可是这次不知为何,他却觉得像落单的孤雁,好像就此一别,就再难重逢··曹五心焦急万分,不由得眼泪哗哗直流,见到一个壮汉哭的泪人也般,叶婉珍等人不忍告诉他金锭子的实情,只得道:“五哥,婉珍明白你寻母心切,只是刚才得到消息,曹姨此时已不在荚县,而且你一人不成,得有帮手。”
曹五抹了把眼泪道:“不必了,这农场留下来的几位工友的情况我都明白,我怎能忍心让他们帮我……”·其实农场留下的几位青壮工友身体不同程度都有残疾,所以才没有跟随乔玉英上战场,若是他们肢体健全,只怕农场会走的一个人都不剩。
叶婉珍道:“五哥,那你去找我大哥,他定会帮你这个忙·”·“我不知道他和朝歌在何处……再说,他们二人分开许久,也该好好相聚,我又怎能忍心打扰”·叶婉珍皱了皱眉:“五哥,你告诉我说大哥去找了朝歌,可为何那吕超却怀疑大哥去找了司徒瑾”·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不能他为了和朝歌相会,那天从曹府离开时连澡都没顾上洗,也没有同我打声招呼就匆匆而别……”·叶婉珍吃惊地道:“没有告辞就离开,且没有洗漱么”·“没错。”
老五有些惭愧,因为叶剪秋第一次在他府上沐浴,高兴万分的他竟然四处去寻鲜花和香料,结果等他一切安顿好后,那叶剪秋已经不见了··叶婉珍觉得事情不对,这叶剪秋有洁癖,不可能热水准备好却不清理一下的。
“五哥,当时是谁告知你大哥离开的”·“我娘·”·“那天你府上还有没有人和大哥一起不见的”·“老六只有曹老六老娘说曹家男儿各自有志,我老五喜欢农场,那就让随我去,而那老六想征战沙场,那就让他找司徒瑾当兵杀敌去了……”·曹五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不由得紧张万分,连手指都在发抖。
曹老娘早就说过,那吕家欺人太甚,死也要死在仁主手下也许那小厨子是被自家人动了手脚当成大礼送去了·想到这里,曹五鼻梁酸楚,痛苦难当。
老娘啊争来争去害人害已啊,你可知道你活着才是我老五最宝贵的财富·老娘啊我老五只盼你能平安,让我再亲口喊一声老娘·此时,叶婉珍拿出一把华贵的腰刀,交给悲伤的曹五:“五哥,这是吕超随身携带的佩刀。
吕超身死之事外界还未知,你可用此刀传令让吕家军放人俗话说将离兵散,即使言语不和打斗起来,吕家军见到此刀,也会退让三分·”·只见这把腰刀直柄直身,全器鎏金,贴有金箔。
刀柄呈螺旋条带状·刀鞘正背两面以红、绿、蓝、白、黄各色宝石镶嵌花卉枝叶,枝叶蔓蔓延延富丽无比·如此华丽考究的宝刀,一看就是不是寻常之物··曹五郑重的接过宝刀,对叶婉珍拱手道:“婉珍,在五哥心里,你不比那乔玉英差,农场交给你五哥放心就此一别,珍重万千万千珍重”·叶婉珍眼圈泛红,低声道:“去吧,把大哥和曹姨都找回来,婉珍等你的好消息。”
“告辞”·看到曹五匆匆离开后,叶婉珍抹了把眼泪道:“大家散会吧,静石伯伯也该歇息了,三杠爷,麻烦你送静石伯伯回帐篷。”
“好,俺定会送到·”·看众人站起身纷纷离开,叶婉珍吸了吸鼻子道:“小温你等一下·”·温奕又坐了下来,空荡荡的会议室内二人默默相对。
此时,夜深露重,惨白色的月光无声无息的从窗户射进地面··黄卷伴青灯,纤纤影在旁·清风伴胧月,默然不相依··此情此景,再也无关风月。
只见叶婉珍深忖良久,终于长长的叹口气道:“紫墨,我知道你心思缜密,所以有件重要的事我需与你商议一下,那陷马坑内的尸体虽然被烧的面目全非,但是我怀疑……”·温奕默默地将一张纸条递给叶婉珍,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吕超未死。
叶婉珍震惊的道:“紫墨,你也猜到了”·温奕点了点头,只见他又递来一张纸条:鼠打洞,沙坑陷··叶婉珍叹息:“没错,我们下洞查看时,只见沙坑塌陷,尸体都被掩埋。
定是有鼠兽从地下挖洞使得地基松动,使得那吕超趁机从地下溜走·但令我最怀疑的是那把竹笛,那把笛子虽是竹制最惧火烧,但是它顶端有半寸长的琥珀色的玉口,即使竹身烧毁,玉石仍在,可是我找了很久,也没有发现那块玉,只找到那把宝刀和一堆烂甲,难道是他金蝉脱壳之计”·温奕颌首,只见他又递来一纸条:吕贼若负伤而逃,定会挟私寻仇。
“那该如何是好,五哥若是与他狭路相逢,定会吃亏·”·只见温奕写道:先寻秋,后救母,无妨··会议室内的灯光又亮了一夜,一人低头写,一人细语说。
鸾花不解语,无情也动人···☆、一百三十七·沧海变桑田,桑田变沧海··穷通无定准,变换总由天··一股一股的旋风卷起黄沙,像平地冒起的烟雾,打着转在沙漠上飞跑,连一棵树木都没有的荒漠,广阔的让人感到疲倦,似乎有一种永远走不出去的孤独。
荒原上一匹孤马孑孓而行,残阳中那马背上的汉子蓬头垢面,憔悴不堪,衣裳沾满了沙尘,浓浓的头发胡须都被拧成了缕缕麻绳··此时,突然马嘶叫,惊抬蹄,一股浓重的膻腥之风袭来,那汉子感到后背一沉,只见双肩竟搭着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感觉到脑后传来呼哧呼哧粗重的呼吸,他立刻弯腰趴下,缩头一躲,用力将身上的重物甩出·说时迟那时快,汉子立刻举起斧头砍向扑过来一只灰毛兽人,瞬间那兽人被切破了喉管,溅血扑倒在地此时,又有几只人面狼身的兽人嘶吼着扑向马臀,马受惊不停的在地上颠簸躲闪,那汉子怒喝着从马背上跳下挥起斧头,很快,这几只兽人就被砍得稀烂倒地而亡。
“五十九·”·看着被鲜血染晕的黄沙和兽人的尸体,他默默的记下这一路被他杀死兽人的数量··那汉子知道,其实这些兽人并没有什么威胁,正是因为他们成为兽人的时间太短,还没有学会真正的捕猎。
他最担心的倒是神出鬼没的孤狼和狼群,它们才是真正的荒原杀手·在荒原中成长起来的野狼阴险,狡诈,贪婪,耐饥耐寒,极善长途奔跑和跟踪,嗅觉灵敏又机警,遇到猎物穷追不舍,有时还会召唤同伴团队作战·那汉子摇了摇头,拿着淋着鲜血的斧头走向一处干净的沙丘,弯下腰抓起两把沙土将斧头擦了擦,又别在腰间上马继续前行。
当他终于穿过了人烟稀少的荒原后,渐渐接近繁华的城镇··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随着路越走越宽,行人越来越多,只见那些百姓们正匆忙朝着京都临月城方向奔逃。
寒风中有人用被单子大帽子遮头盖脸,即使如此,也能看到有人脸上偶露兽形的特征,更有那些胆大的半人半兽的异化者,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人群里,那是几只威风凛凛的虎形兽人,旁人见到,纷纷躲避,留下通道任由它们通过。
其实隐藏在民间异化的百姓数量之多,已超出人们想像··人们从最开始的惊恐万分也变得慢慢接受起来,因为他们身边的邻居和朋友,甚至亲人都多多少少有异化者。
但也有人不能接受,见到兽人就要想尽办法烧死,因为觉得是妖孽··这些异化者和刚才袭击的狼型兽人其实并不相同··很多人不明白其实这里有一个很明显的分界线,那些提前异化者保持着人类的思维和举止,对人类并没有威胁。
而那一夜之间被病毒风沙感染的人,才有可能成为凶兽·但是,其中也有无害的兽人,比如被曹家老太关在暗室内的那些羊型兽和鱼型兽,即使被风沙感染,也不会伤人。
这些隐藏很久的异化者欣喜万分,原认为自己得了怪病,苦熬到今天才发现,原来很多人都和自己一样而且一夜之间,他们的能力更强大了,得到了非同一般的健壮体魄。
甚至已经有各路军队开始紧急的四处寻找这种强大的异形兽人,并贴出告示宣称,愿出高于常人数倍的饷银来征收这些异化者参军··此时,路边传来小猫一样的哀哀啼哭声。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腰间系着麻绳,赤脚弃儿在寒风中冻的瑟瑟发抖,正小声无助的抽泣·路人看到无不唏嘘,却无人伸出援手,甚至有人连连摇头,只道怪物·只见孩子双耳长长,眼睛红红,原来是一只异化的兔形小兽人。
弱小的异化者军队是不收的,也许孩子的家人不能接受他成了怪物,却又不忍心亲手处死,最终被父母遗弃,可怜巴巴的留在这里听天由命··那汉子见状下马塞给他一只大锅盔,其它逃难者眼睛发绿盯着那孩子手中干粮,只是碍着那浑身煞气的汉子不敢上前明抢,只躲在一旁等他离开好下手。
那汉子干脆坐在地上,看着那弃儿就着咸涩的泪水勉强将那锅盔吃下肚·那孩子吃饱后哽咽着慢慢向汉子靠拢,伸出的小手上满是白色的细绒毛,汉子伸出大手抚了抚他软软的长耳朵。
路上烟尘滚滚,车马不停,那汉子一脸麻木的看着身边那匆匆而过的人群··终于有路人停了下来,那是两位同样包裹严密的夫妇,他们看到小兽儿哀哭可怜,于是警惕的向汉子打探,得知原委后,那对夫妇称愿意带着孩子逃命,并悄悄拉下脸上的面巾展示自己鹿形兽的脸。
那汉子这才掏出几枚银锭给那好心人,并亮出利斧威胁他们说头上三尺有神明,莫要欺儿骗世那对夫妇流泪喏喏,并称自家孩儿被人当成怪物烧死,这才起了怜惜之心,并承诺定会将其当亲子看待。
那汉子这才放心让孩子跟着大人离开··残日如血,汉子孤单的站在一棵被烧成炭火的大树之下,无言的看着逃难的人群,目光所及之处,满目疮痍·这里是霸州城外三十里柳家屯,遥遥可望螭国大军密密麻麻驻扎的军帐。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从离开青阳后,才得知外面的世界不仅兽人成群,而且变成了人间炼狱·曾有百姓向他告知,现如今夷族大军压境,蛮贼猖獗,海寇逼迫内地,就连山匪也冲下山来杀戮打劫,四海之内哀鸿遍野,饿虏遍地。
真是宁为太平犬,莫做乱世人··汉子双目布满血丝,可见多日未曾合眼,他伸出拳头狠狠砸向仍有红色炭火的焦黑树干,一下下不知疼痛的捶打着,仿佛这样可以减轻自己内心的痛苦。
他看着天空飞过的群鸟,张开干裂的嘴唇想要呐喊,喉咙却嘶哑的发不出一句声音··——娘,你在哪里,可变成飞鸟逃出了牢笼·——小厨子,你在哪里,可变成风滚草逃出了沙漠·“明镜缺,冷雨闻铃朝暮不知,寂寞绾青丝……谁顾,晓风残月,愿生死相随。
只不过是黄粱易碎,天涯故人远,泪眼,看千帆过……”·歌声悠悠传来,喧嚣中格外引人注目··只见人群中出现一位惹眼的人物,那人唱着曲儿倒骑着一头小毛驴而来,低着头醉熏熏的欲从驴背上掉落,路旁有人起了歹意,欲图他的毛驴,伸手将驴背上的人扯了几扯,那人身子一歪,就跌落在地。
“你那恶人,做甚”·汉子大喝一声,那恶人立刻逃之夭夭·他摇头,饥寒起盗心,本是良心百姓,到了绝境却也做尽恶事··当那醉汉灰头土脸扒着毛驴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时,两人互相一打量,竟然都愣住了。
“老水”·“曹五”·他乡遇故知,曹五不禁红了眼圈··“老水,你怎会在这里”·“曹五,你怎会在这里”·两人又同时发话,不禁苦笑连连。
只见老水道:“真没想到,我老水竟能在这里遇到曹家五少,不如喝上一杯·”·说完,老水从毛驴上取下一个酒葫芦递给曹五,曹五接过将头一扭,老水会意,两人牵着坐骑,来到远处一僻静山岗之上双双盘膝坐下。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叶剪秋 by 酱咸菜(下)(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