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剪秋 by 酱咸菜(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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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剪秋 by 酱咸菜(下)(6)
·“老水,其他兄弟们呢”·听到曹五问话,老水惨笑:“不在了……”·“不在……是何意”·“死了,都死了……”·曹五的心狠狠成揪一团,举起酒葫芦大口将眼泪和辛辣的酒水一同吞下肚。
老水长叹一声,这才道出了原由··原来,那乔玉英诈得他们农场二百多号人马跟随她前往鹰头山,当他们英勇的同吕家军从螭国人手中夺下那鹰头山时,哪成想事后他们全都中了吕家军的埋伏,所有的兄弟几乎杀个精光·可怜那些兄弟们连赵王爷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见了阎王爷。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老水掬了一把辛酸泪,撩起自己衣裳,只见腹部布满褐色毛发,身后一条长尾隐隐若现··曹五垂泪无言,这分明是一只沙狐兽人,可见老水也位异能人士,若非他有如此造化,只怕也一命呜呼。
“我本名温询,哑巴小温是我之子·”·曹五抱着酒葫芦低头不语,现如今,曹五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千疮百孔,无论再震惊的事情也引不起他内心的波澜。
·酒不醉人人自醉,喝多了的老水继续念叨··温询本是太元二十七年的探花郎··绿袍乍著君恩重,黄榜初开御墨鲜··那年春花灿烂的三月,临月城喜气洋洋,车马填塞,彩舫奏乐,歌声悠扬,众公卿拣选东床。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他温询春风得意荣登皇榜,插花披红,骑马跟在状元,榜眼身后游街·桃花林中他一眼就相中那位正掀起路边彩帐锦帘偷看的贵家小姐,只见那位小姐脸似堆花,肤如美玉,两人隔着人流遥遥相望,说不尽的眉梢传情,道不完的眼角含意。
温询立刻下马将自己手中那枝富贵牡丹交给那位国色天娇的女子··可是哪成想这是位玩鱼龙白服的公主呵,怪不得人比牡丹花还要富丽华美·当温询得知内情后,他犹豫了,他不愿做一位词臣附马养老赋闲。
那高傲的公主看出他眉宇间的踌躇,立刻下令送客,自此不再与他有任何瓜葛··曹五耐心的听着老水的唠叨··温询又说到自己如何千辛万苦打听到那齐王赵淳因为长睡不醒,被人放入玉棺存放在沧穹最陡峭的山洞中,当那五色彩云浓浓的封住山洞谷口时,被沧穹百姓将其称为仙凰峡。
温询摇头叹息:“世人开口说神仙,眼见何人上九天不是仙家尽虚妄,从来难得道心坚·他想称帝就称帝,他想成仙就成仙,他愿死就死,想生就生,自在逍遥天地间,哪管世间百姓疾苦,可怜我们这些蝼蚁兽民……”·他指着远处那驻扎的军帐又道:“你可知那是谁在领着数十万螭国大军攻打霸州城么,是那螭国尊贵的子爵大人穆尔萨,好一个威风凛凛的虎牙将军杨小迷啊……哈哈那杨捕头真是唱的一出的好戏他一路北上,不仅路过之地烧杀抢劫,甚至将那些大户官员劫持,并量身订价,逼迫那些家属去筹赎金,获取厚利。
他那手下纷纷效仿,哪怕是抓些孤身穷汉,也要家人付上三十匹好绢赎回,如若不从,就卖掉为奴更别提那些值钱的官老爷大财主,只怕任由他杨小迷敲诈”·曹五抬起眼皮看了看那在风中飘扬的黑龙军旗,无言的端起空葫芦又往嘴里倒上几滴苦酒。
老水站起身狂笑,指着远处又道:“你又何知南方是谁在征战么,是那自称贤王的吕延玉,已经领军百万占领了三座大城呵呵”·“小厨子呢”·曹五鼓足勇气开了口。
他已经日夜奔波足足找了五天,可是鹰头山附近没有任何军队驻扎,曾经炙手可热的鹰头山仿佛被人抛弃了·而青阳周边的县镇除了吕家军的军旗飘扬,不见任何司徒瑾的人马,也探听不到老娘的消息。
曹五几乎绝望,他害怕打听到自己最不愿接受的事情··老水恍惚了一下道:“叶管事么吾不知啊……”·曹五立刻跳起来揪起老水的衣领大吼:“小厨子是不是和司徒瑾在一起他们在哪里”·“司徒瑾么,他在七里堡……”·“七里堡是何地”·“在霸州和崇州交界处。”
见曹五立刻翻身上马,老水上前扯住缰绳:“老五,不与我同行么”·“你要去哪里”·“去和朝廷接头,平叛……”·“滚他娘的平叛”·曹五骑马绝尘而去。
·☆、一百三十八·七里堡,是一个已经被遗弃的小山村··位于半山腰的小村共有十几座小黑房,院子是用简单的石块垒起,还有用树枝编的寨门·它简朴、落寞、甚至悲凄,屋里面十分黑暗,依靠着闪动的篝火,还能看到疲惫的军士们和衣而卧。
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旁,晋伯盘膝而坐吹起陶埙,那古朴、浑厚、低沉的乐声,仿佛带着泥土芳香奏出大地的吟唱··悠悠古曲越千年,音色抱素为天籁··今晚是除夕之夜。
此时,无论是巡逻的哨兵,还是歇息的军士,听到这种苍凉而又哀婉的乐声,不禁惆怅万分··山脚下那些军帐亮起密密麻麻的灯火,吕家的军队仍在围困这些残兵游勇,他们仿佛也感受了节日的冷清,没有了往日用密集火器伺机偷袭的张狂。
这是一个多月来交战双方第一次休战,双方都借助这个传统的节日有了喘息的机会··此时,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司徒瑾突然风尘仆仆的出现在篝火旁,一把拉下脸上的面巾后坐了下来。
晋伯立刻将陶埙收入怀中··“钧之,外面情况如何”·司徒瑾摇了摇头:“非常糟糕天下逆贼频出,兽人军队比比皆是青阳虽被吕家军占领,但吕超已经身负重伤不知所踪。”
司徒瑾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简单的画了一个地图,仔细描述外界的兵力布防和蛮夷的进攻路线,看到地上的青鸾版图被割据的四分五裂,司徒瑾和晋伯痛心疾首。
司徒瑾叹了口气道:“现如今外界都传青鸾天子星运微弱,各路诸候互相争杀,边境动荡,群雄纷起,皆有割据一方之意·那宦官杜子腾穷奢极欲,诛戮忠臣,以致边境各小国来袭,虽然夷族猖獗,但百姓心不忘赵氏,尚有机会恢复。
我等不能死守在这里,一定要想办法出去救国救民·”·晋伯道:“我大青鸾富足天下,早就让周边那些小国蠢蠢欲动,只是局势比我们想像中发展的更快更恶劣但是,吕超的折损值得欣慰,毕竟他驭兽之术实在是令人发指。”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没错,他吕超与我等同室操戈,真是愚蠢至极怪不得螭国人总是笑话我们青鸾人最喜欢自相残杀”·“只有对手才会擅长发现我们的弱点,当警醒才是。
对了钧之,老夫人如何,你此去可见到她老人家了”·说到这里,司徒瑾长长的松了口气:“见到了,母亲被婉珍接到农场安置,医药不缺,也有专人侍候,这真让我安心不少。
实在是庆幸,能在除夕前夜见到母亲一面·”·由于娄氏受了惊吓,身体越发不好,见到儿子深夜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竟然一下子昏厥,最后唤醒后还当眼前是儿子的游魂……司徒瑾安抚了很久才算止住母亲的颠狂和抽泣,临别时虽然依依不舍,但司徒瑾牵挂母亲的心总算安定了下来。
“钧之,你下一步如何打算”·听到晋伯的话,司徒瑾将手中的树枝“啪”的一声折断,坚定地道:“突围我兵少,贼兵多,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选弓箭手二十名,我亲自带领,伏山谷要害之处,再差炮手两名,伏于贼兵来路,等到贼兵经过险路,以炮为号,二十张弓驽齐发你和凤离带着其他兄弟左右埋伏,准备策应,受伤不能作战的余兵,只散布山谷,摇旗呐喊,以助兵势。”
·“只是我们此次突围兵力将用尽所有弹药和弓弩,将再没有后路可退·”·“不用担心,我已经与在三里屯埋伏的曹家老六定好了计划。
等我们发出号令之时,那曹家老六会带着他们上千兵马在吕家军背后突袭,等我们会合时,曹家老二和老三自会有大批弹药兵器供给·”·晋伯不禁感叹:“前程暗漆本难知,春花秋月各有时。
谁能料到,在这个时候却是曹家人站了出来帮我们一把·”·“既然曹家有此诚意,我司徒瑾将来定不负曹家·”·当曹家老六带着那些自己地方武装和吕家军交手后,被司徒瑾发现大喜,立刻带兵冲下山趁乱突围,哪成想那曹六见到他立刻抛出一个麻袋撤了他竟然带人撤了·司徒瑾懊恼万分,这群像无头苍蝇般抄家伙就砍的曹家人还真不改黑帮本色,乱战中竟然敌我不分,见人冲上前就瞎砍一气若是配合得当,这次突围就成功了·当司徒瑾扛着麻袋回到山头才发现,原来里面是昏迷的叶剪秋,在他身上还发现了一封曹六歪歪扭扭写的书信,大意是曹家将以司徒瑾马首是瞻,此交投名状一枚云云……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晋伯苦笑着道:“虽然曹家只是乱世寻主,但无论如何,兄弟们落难之时他们也算是帮了大忙。
钧之,突围之后,我等何去何从你可想过”·司徒瑾坚定地道:“虽然天下逆贼群出,但我们精力有限,只能先抵御蛮夷海寇等外族下一步去霸州,螭国军队已经围攻霸州多日,镇守没有出兵却派人和谈,真是有辱我青鸾国威,到时,我定会给那镇守一个教训”·“听说镇守霸州的总兵是正宗的名门之后,重臣嫡孙,怎会如此窝囊”·“名将不一定出虎子,重臣嫡孙也不一定是能臣,借门第之势为台阶,岂能远大乎”·晋伯连连摇头,这些无能的权贵们把持着要害重权,真是祸害社稷。
此时,山林间寂静无声,阴沉的天空中竟然下起了细碎的小雪,白色雪粒纷纷落下,打在人身上沙沙作响,很快地面上就染了层薄薄的白霜·这里虽然气候寒冷,但却向来干燥,能够迎来一场瑞雪,的确让人惊喜。
天空虽然阴沉,空气却清新湿润·雪花洗去了天地间的烟尘,整个世界都显得通透无比,就连即谢幕的黄叶,颜色也突然变得娇嫩起来··晋伯也仰头欣赏从天空洒落的那越来越大的雪花,只见落雪饱含着浓重的水气,沉甸甸的。
时不时会有雪花落在头上,脸上,掉进脖子里,一股沁入心骨的清凉··司徒瑾伸出手接过几片雪花,不禁嘴角露出微笑·纯净的雪,如同那人的宁静素洁,总是悄无声息的来,从不扰天地。
“晋伯,他还在睡”·肩头落下一层白雪的晋伯坐在雪花中巍然不动,显然很享受··“是啊,兄弟们谁也没有他睡的香。
钧之,你既然将他带到身边,为何不唤醒他,一起来看雪如何”·两个人双双回头看向屋内睡在狼皮褥子上的那个人,只见他翻了个身,将自己往厚厚的褥子里缩了缩,又甜甜的睡去了。
司徒瑾摇头道:“算了,医师说他得了臆病,就让他睡去吧·”·“钧之,还是叫醒他为好·我们口粮有限,且没有干净的水源·虽然罗正已经找到一处废弃的水窑,可是那水窑里的水浑浊不堪。
他会变化出鲜果,也可缓解军士之急·”·“这不是下雪了么,又何苦叫醒他”·司徒瑾说完,只是闷头往火堆里加柴,熊熊的大火烤的两人脸庞发烫,烈焰白雪相溶分外妖娆。
见晋伯沉默,司徒瑾只好无奈的拍拍身上的雪花道:“晋伯,当他醒来后,定会以为我对他又一次利用,会一走了之·我们之间的误会实在太多,我实在不愿他如此所想。
此时天降雪水,或许可解我们之忧·”·晋伯劝道:“不必担心剪秋会离开,我会向他解释,并不是你指使曹家带他上山的·”·晋伯又从怀里掏出一根长长的银簪:“医师吩咐,想要叫醒他不难,只要用这簪子刺他脚心即可。
我们即刻就要突围,否则我们顾此失彼,只怕乱军中伤了他·”·司徒瑾默默的接过那根银簪:“他不吃不喝睡了很久,只怕突然醒来会受到惊吓·”·“不会,剪秋虽然在沉睡,但他并非常人,那天他还嫌睡的不舒服,竟褪下了自己的鞋子。”
仿佛听到了两人对话,屋内那人轻咳一声,又翻了个身睡了过去··司徒瑾见状笑道:“晋伯你说,我若此时骂他花妖藤怪,让他出来变枝雪里红梅,他会不会怒气冲冲而醒”··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你尽可试上一试,看看他恼不恼。”
“呵呵,我可是真怕他变化出那扎人的荆刺,听说吕家军就吃了大亏”·两人不禁大笑了起来··此时,有军士通报:“大哥,嫂子要见你。”
司徒瑾脸色一冷:“不见·”·远处的树影中,响起乔玉英愤怒的声音:“钧之,为妻惦记你战场安危,主动帮你杀敌夺山,可你却为何不念夫妻情分,整日守着那活死人”·乔玉英气愤难当,自从司徒瑾将昏迷中的叶剪秋带上山,几乎一直守在他身旁,这让身为正妻的她颜面扫地。
司徒瑾站起身道:“战场之上,军令如山·你若想参军杀敌也无不可,却为何不听从我的号令擅自逾越你一路上掠抓无辜百姓充军,且自行带上着农场的兄弟们自投虎口,让那些从未正式训练过的百姓们命丧沙场”·乔玉英大声道:“那农场的兄弟本就是我的手下,让他们上战场有何不可现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大丈夫若不能致身青云,也当立功异域”·司徒瑾叹息:“玉英,那些兄弟并非你手下,他们只是齐王的人,你莫要搞错是非。”
只听得乔玉英冷哼一声道:“是又如何他们若是正人君子,无论其主是谁,都会效忠朝廷,不会以存亡易心”·司徒瑾沉默,晋伯苦笑。
乔玉英在军中任意发号使令的行为让司徒瑾很是被动,权威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动摇,后宅干预军政,是行军大忌司徒瑾若不是念在她是自己结发之妻,那牝鸡司晨,越俎代庖乔玉英早就军法处置了·只见乔玉英慢慢的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一身金色的铠甲在白雪映照下闪闪发光。
她放缓了语气道:“钧之,你莫要生我的气,我知道你是因为我鲁莽行事而心急,也是担心我的安危,俗话说仁不带兵,义不行贾……”·司徒瑾啪的扔出一块带着火星的柴火扔到乔玉英脚下:“止步我并未下令让你进来。”
乔玉英恼怒地狠狠一脚踢开那块炭火道:“钧之,莫要闹了,你我是夫妻,你怎会如此较真”·“夫妻”·司徒瑾不禁仰天大笑:“既然如此,为何你不在家做一个贤慧的妻子,一个本分的儿媳在青阳最危险的时候,你竟不管不顾的丢下我那老母亲上了战场,这难道就是你对我所谓的体贴”·乔玉英的脸红红白白,辩解道:“我只是听说吕家军上了战场后,坐卧不安罢了……”·司徒瑾无奈的挥挥手:“玉英,多说无益,你且退下吧,你能与我退守到山头,我也念你也有一份苦劳。”
如今生死关头,又何必作无谓的口舌之争·司徒瑾头疼,他万万没想到,原以为性格有男儿之风的乔玉英,竟然对权力如此痴迷,野心勃勃的一心想趁乱建功立业。
她的某些行为,实在是触到了自己的底线··乔玉英恨恨的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一百三十九·蒙汉药,洋金茄花或坐拿草晒干研磨细粉而成,没有任何颜色和味道,极易溶于水,服用后即使开膛破肚也不会知觉。
可用浓甘草汁灌下解之……没用··绿豆,地锦,板蓝根,苦瓜,绿茶……统统没用,没用··植物对他本无害,怎么会如此困倦……无解,无解。
叶剪秋觉得自己像一条冬眠的蛇,嗜睡,无力,慵懒··他可以听到屋外两人窸窸窣窣的对话,如梦里般模糊·可是他躺在厚厚的狼皮褥子里却一点也不愿醒来,真想就这样一直睡到春暖花开。
耳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感觉一只带着凉意干燥的大手抚摸自己的脸··“剪秋,你果真睡着了么,为何还会拔下自己的发簪”·司徒瑾将那泼墨般的乌发拢好,不禁轻声叹息,柔顺的黑发里已经没有一根白丝,不知何时心伤已愈。
倒是有些怀念他当初鬓染白霜憔悴的模样,那是他曾经在对方心里份量的证明··司徒瑾坐下来细细端详,火光之下那人的睡颜如此恬静··眉梢眼角藏秀气,清素若九秋之菊,静雅的爽心悦目,纯美的恰到好处,那种澄澈与安静让人心动,犹如青莲般静默,亦如夏花般温婉。
他又伸手抚向那光洁的脸庞,手感柔软细嫩,让人爱不释手··——这样的人,自己怎么就给弄丢了呢·看对方仍在沉睡不言,司徒瑾伸手拉过对方光洁的双脚,拿起银簪努力了很久,终是不忍心刺下,将银簪远远扔到一边。
屋外,正在火上烤兔子的晋伯见状不禁苦笑,这个钧之,竟然学会了心疼人··司徒瑾轻轻躺在叶剪秋身边,翻身将对方拥入怀中··但愿长醉不愿醒,只待开明待伊人。
剪秋,等到天放晴的时候,我定会好好再爱你一遍··唤醒人的方式有很多种,最好的一种方法是温存·司徒瑾翻身压上,抱着身下的人温柔的亲吻,却被人一把推开。
“你醒了”·叶剪秋坐起来刚要说话,却胃中一阵翻腾,一股酸意往上直涌,难受的连连干呕,眼泪哗哗直淌··见他又无力的躺下,司徒瑾的脸色很难看:“没想到你竟厌恶我至此……” ·司徒瑾叹口气站了起来:“既然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
对方又一阵干呕,这次连酸水都吐出来了·司徒瑾皱眉,怎么,连说句话都听不得么·“我去找军医”·晋伯见状喊了一声后,匆匆离开。
看到司徒瑾阴沉着脸,叶剪秋很无奈··他自从睁开眼就开始反胃,闻着狼皮褥子的味道就恶心,闻到烤肉的味道也恶心,只有睡着了才会舒服一些,可为什么偏偏要惊醒梦中人,这几天不一直挺君子的么,从不做越轨唐突之事。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当晋伯带着军医赶到时,只见叶剪秋枕边放了一大堆青皮桔子,屋内长满了绿色的薄荷,狼皮褥子上铺满了厚厚的乌拉草,就连屋顶墙角也开满了清香的花朵,满室鲜花摇曳,幽香阵阵,叶剪秋正将揉碎的薄荷汁抹在鼻子上,来遮挡令他厌恶的味道。
司徒瑾无言,他亲眼看着那人只要抬抬手,手指的方向就会出现一大片花草,甚至石缝里也会冒出植物,如同土里钻出来的草木奇兵·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对方施展异能,实在让人震惊。
军医和晋伯相互看了一眼,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此人若能留下来,实乃军中利器·军医弯下腰看了看叶剪秋的脸色,又仔细把了把他的脉象,不禁眉头紧锁深思许久。
见军医久久不言,司徒瑾有些不安:“医师,他到底有何不妥”·叶剪秋拿着一个剥了皮桔子在鼻子处不撒手,也紧张的看着军医··只见军医开口道:“剪秋,你是否觉得反酸恶心,想食清淡之物”·叶剪秋摇了摇头:“是的,但什么都不想吃,提起吃的东西就恶心。”
“沾不得油腥么”·听见“油腥”二字,叶剪秋又要吐,晋伯立刻将手中的兔子腿扔出门外··军医连忙道:“那鲜果山楂,酸杏之类呢”·叶剪秋点点头:“还好。”
军医长长的吐了口气,他从医多年,见多了异难杂症,但是此症状倒是第一次所见,虽然闻所未闻,但心里也有八、九分确认··“剪秋,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此言一出,不亚于平地起炸雷司徒瑾和晋伯顿时蒙了,司徒瑾震惊地道:“怎么可能,他一个男子怎会有身孕”·一旁的晋伯却很冷静,在叶剪秋身上发生任何事他都不觉得奇怪,但是钧之就不同了,他正打算将人永远留在身边,这个打击对他而言实在太大了·“不会错,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应指圆滑,的确是喜脉。”
·司徒瑾目瞪口呆,面色苍白·而叶剪秋却不禁红着脸抚着肚子微笑了起来,异能恢复的那天夜晚,他吃下了清脆可口带有奶香味的蓇蓉··看到叶剪秋高兴的咧开嘴角,司徒瑾冷冷地道:“我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军医和晋伯双双告退,临走时,晋伯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司徒瑾,对他默默的做了口型——冷静··司徒瑾会意的点点头,坐在叶剪秋身边久久不语。
——奇迹真的发生了,可是却与自己无关··过了很久,司徒瑾才道:“剪秋,这是怎么回事”·“朝歌的·”·短短的一句话,彻底打碎了司徒瑾所有的幻想。
他痛苦的用手撑着额头,心空的如同荒原沙漠·他们的相遇就像是流星,瞬间迸发出令人羡慕的火花,却注定只是匆匆而过··“你走吧”·“嗯,你千万保重。”
看着叶剪秋爬起来真的要走,司徒瑾突然一慌,伸手紧紧拉住他的衣角:“剪秋,我们还有可能么”·话一出口,司徒瑾就自嘲苦笑:“竟口不择言了,其实我的意思是,只是我……若我说愿放下一切,与你共隐田园……”·“司徒瑾,莫要在冲动时做决定,你根本做不到的。
你是天生的勇士,只有在沙场之上胡虏南蛮,平定天下才是你的使命,而朝歌却不同,他不喜欢战争,只喜欢与我瓜田李下,远离红尘·”·“剪秋,难道当初的一切,你真的都不再留恋了么,我会将孩子视为已出……”·司徒瑾心里乱糟糟的。
看着对方头脑浑乱,叶剪秋只好长叹一声道:“司徒瑾,你劝你还是清醒一些吧,不要随意承诺·虽然当初我本打算不管如何违背世间伦理道德,都愿和你相爱一场……可是又为了你,我把最好的自己用光了,这对朝歌很不公平。
如果不是他,我不知道自己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走出来·我只能感谢你曾经带给我的美好,但这些回忆都会留我在心底·下辈子,我会将所有的好都留给朝歌。”
司徒瑾想扇自己几耳光叶剪秋说的每个字,都像针在扎狠狠在他的心上·司徒瑾从来没有过的伤心,他毫不怀疑叶剪秋当初对他的爱,是那么纯真而又一无返顾当他想好好再爱一次的时候,却没有机会了,曾经近在咫尺的两个人,如今却远隔天涯……·司徒瑾高大的身躯此时显得无比脆弱,仿佛风中枯木一折就断,多日的征战和压力显得他颓废不堪,不仅瘦削很多,而且脸上布满胡碴,双眼充满血丝,再也不见当初那英俊帅气而又意气风发的模样。
叶剪秋于心不忍,轻声劝慰:“司徒瑾,不要伤心,你也很快就要做父亲了,何必苦苦执着,你将来的日子会好的……”·“什么为何我却不知”·司徒瑾顿时大惊,抬起头狠狠盯着叶剪秋,眼睛通红似乎要喷出火。
叶剪秋只好无语的摇头,看来乔玉英却将这天大的喜事隐瞒了下来,他们两口子的事,实在无法理解··此时,有军士惊慌的来报:“大哥,不好了,嫂子单枪匹马冲下山了”·“她要做什么”·司徒瑾咆哮着一拳砸在身旁的石墙上,顿时鲜血淋漓·那军士吓得直哆嗦:“嫂子、她、她说去黑风寨剿山匪,抓兵役”·司徒瑾气的发抖,乔玉英不仅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而且还隐瞒自己有了身孕的事情司徒瑾只好咽下喉咙里苦涩,飞快的集合人马,准备冲下山救人。
听到外面司徒瑾的狂暴的怒吼和马匹的嘶叫,军士们匆匆跑步集合的声音终于远去后,叶剪秋找出自己的鞋子穿好,又拿起那件白色的兔皮砍肩穿上··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当他慢腾腾的扶着墙壁出来时,只见外面已经变成银装素裹的世界,地面上白雪积了厚厚一层,空气清冷新鲜,让人心神一振。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雪地里,看着地上杂乱的脚印,不知何去何从……另一个小爸爸,你在哪里·此时,寂静的夜晚中,积雪被人踩压发出的咯吱咯吱的脆响声格外清晰,随着远处一团蓝光渐渐走近,朝歌骑在黑鹰的背上正向他走来。
叶剪秋不禁揉揉眼睛,愣了足足十秒钟——男朋友老公孩儿他爸·只见朝歌身穿蟒鳞金丝锁子甲,脚着乌皮靴,一头帅气利索的黑色短发,冷风掀起额头细碎的刘海儿,露出光洁白皙的脸庞,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乌黑深邃的眼眸,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只是朝歌的脸色凝重,看着他不发一言··朝歌浑身发冷,他亲眼见到司徒瑾从那石屋内匆匆走了出来,而叶剪秋却是打着软腿扶墙而出,眼神迷离,朱颜酡红,发丝凌乱……·两人遥遥相望,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
只见朝歌一吸鼻子,干脆翻身从黑鹰身上跳下来,腾腾跑到叶剪秋身边一把拉住他大吼:“你这个傻子要吃多少亏才肯死心,他对你并不好啊连扶你一把都不曾”·朝歌吼的声音很大,震的他耳膜都是疼的·感觉到怀里的人无力的往下滑落,朝歌哽咽着道:“剪秋,我、我是不是来晚了我们分开的时间越长,我胆子就越小,我怕你生我的气,愈发没有勇气找你……是不是我说什么都没用了”·看到朝歌眼圈发红,叶剪秋叹气:“你才是傻子,瞎想什么”·听到怀里的人终于开了口,朝歌急切的解释:“剪秋,我错了,我错了……”·“你错哪了”·“我、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错了”·叶剪秋不禁好笑:“啰嗦!快带我走。”·朝歌一愣,立刻大笑了起来:“剪秋,你真好”·“我哪儿好”·“哪都好,连头发丝儿都是好的”·看到叶剪秋冲他甜甜的微笑,朝歌很开心,笑的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涟漪,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他兴冲冲的抱起叶剪秋坐到黑鹰背上,从在后面紧紧抱着他的腰道:“剪秋,抓紧黑鹰的长角,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过年”·“好,咱们一家子过年去”·“剪秋,记得我第一次骑马带着你的模样么你当时可丑了,就坐在我身后……”·话音未落,只听到“驾”的一声,黑鹰旋起一团蓝雾直冲高空,朝歌的鼻子狠狠撞到叶剪秋的后背,酸痛的鼻梁让他眼泪差点掉下来。
叶剪秋哈哈大笑:“当时你就是这样带着我走的”·两人开心大笑,甜蜜的笑声穿透了苍穹,好像在向万物炫耀他们的幸福···☆、一百四十·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千秋北斗,瑶宫寒苦,不若神仙眷侣,百年江湖。
黑鹰就像一条蓝色的小船在云海里穿梭飘浮,欢笑声中,朝歌和叶剪秋两人相偎在船上泛云拨海,看那万顷天空平如镜,皎月银辉,做仙人逍遥游··何知岁除夜,得见故乡亲。
身边造型各异的大团白云如同棉花朵朵,游离或团聚地倚在明净天空的怀抱里,静止不动任由两人伸手触摸,那眼前的白云其实是温漉漉水汽聚集而成,伸脚去踢那团水珠凝结的白雾,它会像烟尘一样慢慢散开……幸福的笑声中他们玩乐嬉笑,亲吻拥抱,最后,前面的人干脆转过身来,两个人面对面的尽情沐尽爱河,浴入情海。
柔软的夜晚,月光朦胧,星光迷离·清冷的月光如一粒碎石,轻轻敲击着相爱的人内心温柔湖水的心底··天上仙眷忘却红尘,月光之下缱绻缠绵··山脚下喊杀声冲天,军旗飘摇炮声隆隆。
朝歌轻咬着叶剪秋细嫩的脖子,吻着对方圆润的耳垂,双手探进对方衣襟内不老实的上下摸索,感觉到手中温热真实的触感,闻着发丝传来的阵阵清香,他忍不住道:“秋啊,我等不及了……”·叶剪秋轻笑着抓着对方那四处窥探的咸猪手:“朝歌,此处没有红锦帐,到处是冰雪,你想冻死我啊”·朝歌坏笑:“星月为被,云锦为床可好”·“黑鹰看着呢”·只听得一声委屈的呜咽,黑鹰的尖耳朵竟然耷拉下来,遮挡住了它红色的双眼,由于黑鹰想显示出它厚道老实,两只耳朵如同两片大树叶将视线遮挡严密,失去了光明的黑鹰竟然慢悠悠的跌落云层。
叶剪秋干脆指挥黑鹰停落到一处山头歇息,朝歌见状不禁有点害羞:“剪秋,为夫还未准备好,当真在这野地里做、做么”·叶剪秋从黑鹰背上翻身下来,拉着朝歌的手走到一处悬崖边,指着前方道:“朝歌,我心不净啊,总能听到下面战火纷飞传来的呱噪声,你看那是谁”·朝歌走上前,仔细看了一眼道:“是乔玉英。”
只见远处山峰重重叠叠,皑皑白雪像大海卷起的滔天白浪·一人一骑正飞奔在险隘处,战马披挂甲皮铁腾跃山涧上下颠簸如平路,那马背上的人穿一身赤金色的铠甲在雪地中格外引人注目。
烟尘滚滚,隆隆炮火中,乔玉英骑马左闪右避,竟然安然无恙的突破了几个关口·那吕军先锋身穿红锦袍,手执长戟,骑一匹瓜黄色战马耀武扬威的挥动军旗发出号令,埋伏在山石后的弓箭手朝着跳跃的金色目标射出支支冷箭,乔玉英举起盾牌俯身马背,不惧密集的箭羽,不要命的前冲··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乔玉英欲当孤胆英雄,无非是想引起司徒瑾的重视,但她却将兄弟们置身危险之中,这样的行为实在令人发指。
叶剪秋和朝歌双双摇头,那一身赤金色的铠甲虽然很酷,却太过耀眼成了雪地中行走的黄金千两,这种活靶子想不引起注意都难··“剪秋,你要出手帮她么”·朝歌搂住怀里的人,轻声道。
“我只想帮司徒瑾·”·朝歌心有余悸,他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司徒瑾横刀夺爱,他开口道:“剪秋,先让那乔玉英吃些苦头,她太爱出风头你看她那野心都穿身上了,让吕家军杀杀她的威风也好。
等到该出手时,你就看看为夫的本领,我比大哥还要勇猛百倍·”·叶剪秋感叹:“我的朝歌当然天下第一但司徒瑾好难做啊,娶了一个这么不省心的。”
听到夸奖,朝歌乐的心花朵朵开,他耐心地道:“乔玉英其实是个厉害角色,她武力不弱,从不甘心人下,所以大哥处处被她掣肘·说到底,也只是大哥的家务事,连晋伯也不敢多言。”
朝歌心急,却不敢明说··——剪秋啊,这可是别人的家务事,咱们快找个地方解决一下自己的大事吧·此时,远处传来熟悉的军鼓声,朝歌闻之精神一振,仿佛回到了署衙和兄弟们一起出生入死的时光他激动地道:“剪秋快看,大哥出手了”·只听一声猛烈的炮响后,二十张弓-弩齐发,直射向红衣将领,那将领只得躲避退让。
与此同时,山顶上落石圆木纷纷滚落砸向吕军弓箭手,隐藏在山石之后的弓箭手被山石砸的死伤过半,终于停止了射击··看到有人掩护那金甲之人,吕军另一队人马立刻听令急速上向发动火器,顿时火光密集,炸石纷飞,只见那乔玉英纵马躲在一处弯道,利用山石掩护伺机等候。
猛烈的火器将左右山石皆打的稀烂,很快,那块被掩护的山石就要被击碎··吕家军真有钱啊,由于军火充足,火器弹药不要命的发射只是这很原始的火器射程太近,若是目标不来到距离百步之内,打了也白瞎·此时,只听得号角声声,山坡上旌旗迎风飘荡,出现了整队骑兵,骑兵长刀高举行动一致,有如一人,准确得象那种无坚不摧的铜羊头他们从山坡上直冲而下,消失在烟雾中,继又越过烟雾,出现在山谷的彼端,时而分开,时而靠拢,时而又前后紧接,时而发出火器弓-弩伺机攻击,如此扑朔迷离奇特的阵法,使得吕家军不知所措,指南打北,乱射一气。
那乔玉英见有可乘之机,立刻冲出来直奔吕军大营·乔玉英冲上前来,不由分说挥枪-刺向吕军红衣将领咽喉,那将领举戟迎出,呼喝声中两个打成一团乔玉英边打边跑,红衣将领紧追不舍,很快就打到一处树林中。
乔玉英见吕将独身前来,不禁冷哼,轻敌者死的更快只见她索性扔了盾牌,举枪向吕将心窝刺来·吕将用长戟将刀挟住,两个在马上夺枪·吕将力大,只听一声脆响,拗断枪杆,乔玉英只好持着半节短-枪在马上乱打。
乔玉英心中暗骂,在农场折了蟠龙棍,又在七里堡断了湛金枪,大为不吉·只听红衣将领大喝:“那女子你可是那司徒瑾之妻不如归顺我吕家军,定为会给你机会大杀四方,跟着那司徒小儿畏首畏尾,难显巾帼之志”·“你可作主”·“本先锋吕蒙,乃吕参将堂弟”·“他吕超不过一个小小参将,本官还看不上眼”·两人边说边打,一口气打了上百回合,那吕蒙发现对方马腿安不上铁甲,于是心生一计乍败从马身跌落,却半落中一手拉着马鞍,一手挥戟砍断了马腿·随着战马嘶叫着摔倒在地,乔玉英狠狠跌落,待紧跟上来的众人上前捕获时,乔玉英不顾满头鲜血,腾地又从地上高高跃起跳到吕蒙马背之上,挥刀斩断处在马下吕蒙头颅·乔玉英冷哼,你斩我马腿,我枭你首级·见到自家先锋人首异处,吕军顿时大乱。
只听那乔玉英冷喝:“尔等还不快降”·此时,晋伯和凤离引着上百人,呼风喝势,从两头杀出,只得听四周呐喊声不绝,不知对方有多少兵马,吕军奔忙乱逃,自顾不暇开始互相踩踏。
晋伯和司徒瑾带兵趁机闯进吕军大营,入无人之境杀敌斩马,看到吕家军溃不成军,众人不禁暗道痛快·远远的看到局势终于被控制,叶剪秋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这古代战争的场面真是精彩·只有朝歌略感遗憾地道:“剪秋,这下你放心了吧大哥他很会用兵的……”·此时,只听得空中响起突兀的笛声,随着那笛声阴阳顿挫,尖细震音的变化,竟然在雪地里钻出现成千上万只黑色鼠兽,那些黑点密密麻麻,纷纷朝大营奔去数量之多让人惊骇·看到兽兵突然支援,局势顿时发生逆转,本来处于劣势的吕军士气大涨,竟然转身拼死搏杀·叶剪秋大惊,这不是青阳的那些兽人怪鼠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很明显这些鼠兽被人为控制,不伤吕军,只是围攻晋伯等人·眼看司徒瑾等人节节败退,朝歌终于坐不住了:“剪秋,大势不妙,为夫去也”·“孩儿他爸当心,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只见朝歌化身一道蓝光冲上前去,顿时山涧雪岭中狂风骤起,雷声贯耳,卷起千堆雪花,气温立刻降至冰点,所有人兽瞬间冻僵·叶剪秋无奈,朝歌的寒冰异能太过强大,这种人兽俱灭的打法自己人也害得差不多了·他只好唤出黑鹰骑上去冲上前帮忙。
该怎么帮他呢,炸弹瓜不可,乱炸一气会伤到自己人剑麻不可,那些鼠兽会啮咬根部奠柏不可,原产东南亚的物种在冰天雪地里活的委屈,而且是个大胃王,一棵就够折腾了……叶剪秋脑海里闪出一个又一个方案,结果全都pass·他突然灵光一现,有了只是这个方法从来没有使用过,不知道可行否……·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朝歌,住手”·听到叶剪秋的呼喊,朝歌收回自己喷出的巨大冷气,将快要变成冷库的山体慢慢释放回温。
那些僵硬的人兽渐渐恢复体能,众人肢体僵硬的打不了弯,有人甚至如同僵尸般蹦了起来,即使如此,也有人慢腾腾的交手,如同慢动作般让人忍俊不禁··连朝歌也哈哈大笑,他骑在叶剪秋身后道:“如何你夫君是不是很强”·叶剪秋笑的合不拢嘴,他道:“是很强,众人独败我独醒,都给冻死了那赢起来还有意思么”·朝歌挠头。
只见叶剪秋聚精会神的盯着地面,用手指着雪地道:“出来出来出来”·朝歌睁大眼睛注视着地面,可是白茫茫的雪地里什么也没有出现。
但是叶剪秋却满意的点了点头,随着他的目光方向,朝歌终于发现了不同··只见那些黑色的鼠兽群却渐渐的变成灰白色,并开始迅速腐烂分解,最后成了一堆白骨。
朝歌大惊,他知道叶剪秋可以利用草木为兵,可是眼前的变化实在让人不解··“什么怪东西”·“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真菌是也。”
其实在历史上,真菌曾被认为和植物的关系相近,甚至曾被植物学家认为它就是一类植物·但真菌不进行光合作用,而是属于腐生生物·关于真菌的归属问题,由古至今已争论了2000多年,直到现代还没有得出一个完全统一的结论,因此,真菌被归类自成一界-----真菌界。
而叶剪秋,就是因为看到一个关于植物的纪录片中有它,对它能分解动植物强大的功能所吸引,所以就坚定的认为它就是植物··——因此,不讲理的植物之王说它是,它就是,不是也是·作者有话要说:再次声明,真菌真的是看BBC的一个纪录片中说它是植物。
但是百度的资料上却对此有争议,因此,作者就擅自做主了·☆、一百四十一·大片的雪花又落了起来,风也呜呜地吼了起来,霎时间,暗黑的天空同雪海打成了一片,月亮星辰都躲的无影无踪,山石树木又被白雪掩盖,眼看一场更大的暴风雪又要来临。
朝歌耸肩:“这可不赖我·”·说完,他踢了踢脚下鼠兽的白骨,那些白骨如同风化了般一碰就碎,同白雪大地溶为一体··尘归尘,土归土,万物皆有轮回。
风雪中刚才还杀的你死我活的人们,终抵抗不住大自然的威力,不约而同休战,踏着快要及膝的厚厚雪层各自找地方躲避··晋伯碰碰身边的司徒瑾,示意他找个地方躲一躲,但司徒瑾却不惧风雪站在原地沉默,隔着纷飞的雪花,一直看着那两个人。
——望得人眼欲穿,想得人心越窄,冤家啊·只见叶剪秋拉住朝歌的手轻声道:“我们走吧·”·仿佛力气被用光,那种嗜睡的困倦又涌上来,哪怕此刻脚下是喧软的雪地,也想倒在雪窝里就睡。
朝歌搂过叶剪秋的肩膀,在他耳边悄声道:“剪秋,你刚才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什么孩儿他爸”·叶剪秋笑着抚了抚自己的肚子:“这里有你的骨肉,以后行事不要鲁莽,万事要小心了。”
只见黑鹰两支耳朵“腾”的竖了起来,红眼瞪的溜圆它不停的往叶剪秋身上扑跃,兴奋的在雪地里打转翻滚,自己美成一团··“怎么不走”·叶剪秋回头,只见一身金鳞锁甲的朝歌一脸严肃的站在原地凝视着他,肤色如瓷可傲雪,容颜似玉赛似冰,一双凤形长目烟波流转,俊美的不可方物我那高傲帅气的王子啊,是不是高兴傻了·只听到朝歌郑重地道:“事先说好,不能有了他就忽略我”·叶剪秋无奈的哀叹,我的神啊,孩子还没有豆芽大呢就跟着争宠了·只听朝歌又大声道:“不能只顾着他不理我否则我定会揍他”·叶剪秋双膝一软差点跪倒·朝歌显然还没有为人父的意识,竟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强势的大孩子吃了醋,还没出世的小家伙前途堪忧,叶剪秋不禁对未来的家庭生活感到忧心忡忡……·晋伯见状不禁“噗”的笑了起来,就连司徒瑾也笑着摇头:“胡闹”·“走吧有什么事儿回去再说”·叶剪秋脸色通红拉起朝歌,朝歌秀眉紧皱,还想抗议争宠,却被叶剪秋一把拉到黑鹰背上。
“阁下请留步”·身后传来嘶哑的声音··朝歌和叶剪秋双双回头,只见一个脸上戴着铜制兽面具的人站在雪地里,手里还拿着一支长长的竹笛。
古人云,临敌披发,带铜面具出入贼中,皆披靡莫敢当·叶剪秋暗自冷笑,原来驭兽之人就是这位,看身份还并不低·只见那人取下面具,露出一张疤痕狰狞的脸。
他拱手道:“在下绵州巡抚吕延玉之子吕超,请问两位可是叶公子和阿路王子夫夫”·叶剪秋点点头,朝歌却冷着脸将叶剪秋小心护在身后。
叶剪秋躲在朝歌背后暗笑,虽然嘴上乍乍唬唬,看来心里还是很在意的··吕超弯腰拱手无比恭敬的道:“在下恭贺两位夫夫添丁之喜,愿阿路王子早日抱得麟儿。”
“谢了·”·伸手不打笑脸人,毕竟这是第一个恭喜他们的人,叶剪秋和朝歌双双坦然接受··吕超又道:“在下久闻叶公子大名,欲求得良才为我吕家出力,事前并不知晓叶公子是王夫身份,结果造成误会冲突。
吕某一介武夫,行事鲁莽,结果被令妹所伤,大水冲了龙王庙,实属误会一场·我吕某人愿赔偿农场十倍损失,还望叶公子见谅·”·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先是展示自己伤痕累累的脸,然后拍马屁恭维,最后诚恳道歉。
其实这吕超的拍拍捧捧的本领不亚于曹达,他甚至比曹达还要深谙其道,只是他巴结的对像得看是谁··“你到底有何事”·听到朝歌发话,那吕超恭敬地道:“我父已率兵南下平叛乱党,布兵路线特地和友军螭国避开,望大家各自千秋,成为友邦。”
原来是怵及螭国大军想要和谈,几句轻飘飘的话就想谈成,哪有那么容易·朝歌一声冷哼:“弱者迭强者,强者挤弱者,角斗场上打到哪里,哪里就是天下,何必啰嗦!”·只见吕超不慌不忙的道:“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
等大业将成,我吕家愿居安一隅,辅佐螭国安居四海之首,使得万国衣冠拜冕旒,称臣纳币·”·吕超深知这天下疆土之大,非一国之力所能管辖·一个王朝兴起,不仅要克服这种种险要的地理难题,而且忌惮各族群之间思想宗教。
宗族势力不容小觑,因为那是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王权即使介入,但实际操控也很困难·即使费尽心力征服,也要找出此地宗法基础远支的宗亲,当成傀儡控制,以免激化那可以和王权抗衡的强大力量。
天下族群千千万,所以分裂的时间险胜过统一时间,只怕那螭国野心再大,也鞭长莫及·吕超煞费苦心为螭国考虑,可惜朝歌却不感兴趣··只见朝歌冷冷一笑:“关我屁事”·热脸贴在冷屁股上,吕超不由得脸色一僵。
他哪里会理解眼前这螭国王子宁肯做一乡村野夫,陪着叶剪秋挑水浇园,养娃逗猫呢·此时,只听得一声暴喝:“吕家逆贼天下人人得而诛之”·听到远处传来司徒瑾的怒喝,吕超冷笑置之不理。
司徒瑾之流已不过是强弓之末,而眼前这两位正是崛起之时·青鸾江山及及可危,那螭国大军势不可挡,眼看就要占领半壁江山,想要在螭国周边建国立业,称臣纳币又如何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将来他吕家王朝若出现一位强大的异能者独领天下,那螭国也会俯首称臣又何惧眼前一时屈膝·吕超欲上前再劝,只见手中那根竹笛却由黄变绿,渐渐变粗变长,最后发芽生枝,开出点点小白花后竟结成一串串淡红色的竹米·“你那玩艺儿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放它去”叶剪秋从朝歌背后探出脑袋道了一句。
竹子开花,也就意味着它生命的枯竭,只有留下种子再度繁殖,方可再生··吕超扛着这根枝叶葱笼,青翠的大竹竿欲哭无泪·这可是他千辛万苦费尽周折寻找的百年玉竹,据传此神木集天地灵气孕育而生,以天地灵气为养而长,民间有种说法,百年玉竹硬如铁,千年玉竹辟鬼邪这根竹子可是他用特殊的药水浸泡了十多年才可为自己驭兽所用,没想到瞬间就打回原型·吕超万念俱灰,他还有多少个十年可以用长笛被损,容貌被毁,前途黯淡无光……他爹吕延玉可是有十几个儿子啊·“他如黎明之光照亮了黑夜,·他的光辉为草木涂上了金色,·太阳为他更加明亮,·月亮因为他而失色,·世间万物为他倾倒,·在他的容光闪耀中,·美丽的光辉如洪水般一泻千里……”·随着歌声渐渐远去,两位神仙眷侣终于伴随着蓝光消失在天际。
天地无言,雪落无声,众人望着天空惆怅··没想到朝歌还有一幅好嗓子,果真是能歌善舞的螭国人·司徒瑾望着天空那一闪而过的蓝色光芒,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微笑。
终日寻秋不见秋,芒鞋踏破山岭头,归来偶把菊花嗅,秋在枝头十分后··去吧花开花落自有期,初食甜蜜也兼风雨·明月千里,年年岁岁终于相见之时,纵使相逢成为陌路,此生能有一遇也无憾了,你无悔,我也亦然……·身后的帐篷内传出嘈杂吵闹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一群废物”·军医劝慰道:“夫人息怒……”·“在军中还称什么夫人”·“乔骑尉息怒,寒乃百病之源。
您贪凉涉水、受寒邪侵袭导致阳气不足,宫体受寒,再加上您在打斗中受到外力撞击,因此才滑了胎……”·“不就是个孩子么,下次再生就是”·“您温煦能力减弱,而出现寒症,属阳虚。
阴寒偏盛,阴盛则寒,即阴盛则内寒·加上您常伴有疼痛症状……”·乔玉英不耐烦地道:“废话少说,到底如何”·那军医踌躇:“只怕很难再孕,即使有孕,也易滑胎……”·帐中一阵沉默,最后听到乔玉英道:“你可有何落宫之法我不喜每月腹痛,既然如此麻烦……”·司徒瑾脸色苍白,转身大走入帐内。
众人见到司徒瑾带着一身寒气进入帐内,均闭嘴不发一言·熊熊的篝火旁,乔玉英头上包着纱布,正裹着厚厚兽毯卧躺在榻··司徒瑾走到乔玉英身边,掀起毯子一角将她露在外面的手盖严。
乔玉英感动万分:“钧之,这次是为妻的不是·若是你想得子嗣,为妻可为你纳一房妾室……”·司徒瑾苦笑:“玉英,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会给你自由。”
乔玉英愣道:“钧之,何出此言,为妻不懂·”·司徒瑾摇头:“玉英,我们打小就有同窗情谊,你本是我恩师之女,也是我的发妻,本想就这样照顾你一辈子。
可惜,我并不适合做你枕边人·”·乔玉英慌了,拉着司徒瑾的手急急的道:“若是你仍惦记那叶剪秋,为妻可为你争取,再不从中阻挠……只是为妻身子不妥,想要子嗣不用急于一时,天下男女多的是,何愁……”·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司徒瑾拉开对方的手道:“玉英。
不必多说,一切是我的错·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做我绝不干涉……和离吧”·说完,司徒瑾脸色平静的走出大帐。
·☆、一百四十二·极光,星球高磁纬地区上空绚丽的光··那是一种神秘和梦幻的色彩,它时而像高耸在头顶的美丽圆柱,时而又卷成螺旋形的丝带;有时,极光仿佛是传说中天女手中慢舞的彩色飘带,变化迅猛,转瞬即逝,有时又象天边一缕淡淡的烟霭,久久不动,似漫天光箭从天而降,几乎触手可及……·此时,一团堪比极光更炫的蓝色的光芒缓缓降落在荒原之上。
前方那人正趴在那柔软的蓝色长毛上睡的香甜,身后的人轻轻摇晃,低声呼唤,终于叫醒了沉睡的人··从梦中惊醒的人正待发火,却看到两串红玛瑙般的冰糖葫芦突然出现在眼前,立刻脸色阴转晴,开心的接了过来。
叶剪秋将两串冰糖葫芦放在一起比了比,很自然的将较小的一串递给身后的人,又突然想到什么,脸一红,立刻将大串的换了过去··朝歌推却:“酸的倒牙,我不喜欢吃,都是留给你的。”
看叶剪秋胃口大开吃的香甜,朝歌笑的很温柔··叶剪秋正在咀嚼糖葫芦的嘴巴突然停了下来,好奇的打量自已那绣满金丝银线繁锁花纹的华丽丽宽大衣袖。
他不禁低头一看,原来自己身穿白色狐皮开襟大氅,内穿高领锦袍,腰束金玉带,脚穿一双翻毛鹿皮长靴,伸手一摸,就连头上也被束了一只沉甸甸的紫金冠·又看看身边的朝歌。
一袭黑底绣金纹拖地天鹅绒大衣,内穿金红色龙纹高领长袍,衣襟上别了一枚亮晶晶的蟠龙钻石大别针,头上戴了一个镶嵌红宝石的鹰形王冠··叶剪秋疑惑道:“这是什么情况”·“开天眼,极光冕,赤色竟天,索索如树,此地称为细逻。
圣地细逻被人称之为海角天涯,天地尽头·剪秋,我们特地盛装前来欣赏神光,你可喜欢”·“很喜欢·”·叶剪秋即使在现世,也没有见过极光。
他忘情的欣赏那天边如星非星,如云非云的壮丽极光·不禁感叹,这个星球如此美丽,竟和地球有着有异曲同工之处··朝歌伸手将对方身上的狐皮大氅包紧裹严,开口道:“你足足睡了两天,我担心你的安危,特地找了许大夫诊治,他说你睡相颜如红玉,乃是仙方蜇法。
并说寒冬之时,天气伏藏,龙蛇之类,皆蜇而不食,辟谷服气,能睡上数月不醒·主要原因还是你有了身孕,乃腹中幼龙所为·”·叶剪秋笑:“说的倒是有理有据的,不愧是许大夫。”
朝歌搂着怀里的人道:“没错,其实我也困倦贪睡,但不及你严重·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看来,你腹中龙子遗传我多些·”·“朝歌,那为何不找地方好好休息,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朝歌耐心的指着远方道:“剪秋,你看,当初我曾嘱托你一直往北方走,就是指这里。
这里是螭国最北方的部落,而我们脚下的湖泊叫情人的眼眸·”·脚下的湖泊·叶剪秋往脚下看了一眼,不由吓得捂眼大叫一声·叫声震落了湖边的雾淞枝头的落雪,惊跑了松林中一群雪兔,吓呆了几只觅食的驯鹿。
只见脚底下是清澈泛蓝的湖水,湖底那水草和鱼群清晰可见随着光线的反射才发现,原来他们却是位于透明的冰层之上·“这里有多深”·“最深处足足二十丈”·“这湖水能喝么”·“掬水可饮,甘甜可口。”
“蓝色的冰是你干的么”·“当然·这是我收服的第一个部落·这个部落虽然小,但是很富足,当螭国大军开往青鸾,内部空虚之时,它们向螭国也发动了战争。”
“朝歌,你在打仗的时候,是不是赵灏趁机对你下毒手了,头发都烧没了·”·“是啊,他总是纠缠着我和妮基塔,疯了似的要找大地之血。”
“那他找到了么”·朝歌叹息:“找是找到了,可惜大地之母受了创伤,流出来的血液大部分是黑色的,将沙漠染成了墨汁一般。
在我们打斗中,他挥动狂风将沙子吹的漫天遍野,能随风传千里情急之下,我就降了大雨来压制,结果还是晚了一步,还是有百姓变成了兽人·”·“原来如此那赵淳呢很久不见他了。”
“他还好,比你还能睡·我将他放入沧穹的悬崖之上,用玄冰封住洞口,等他有朝一日醒来之时,自会用烈火喷溶而出·”·叶剪秋叹息:“外面乱纷纷的,他倒是落得个清静,可惜那赵氏皇族后裔飘零,没一个独挡一面的。”
说到这里,朝歌脸色沉重:“赵淳其实很累,他从出生就开始重新布署这辈子的计划·五岁时,他小心避开了皇子遴选,小心翼翼在冷宫中长大;八岁,为了避免我将来危害青鸾江山,从螭国王陵中找到我,在母亲临终哀求中动了恻隐之心留我一条性命。
他虽然将我抱走,但给我下了古降之术压制;十八岁,皇位争夺受了重创,凤羽尽失,再也不能展翅飞翔;二十五岁时,终于疲惫不堪,用心头血将我从禁锢中解脱,而他,却要面临消亡……这辈子,他几乎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也该好好歇歇了。”
叶剪秋默默不语··重生对有些人来说,是重新洗牌再来一次的幸运·但是对赵淳来说,却是命运无情的捉弄·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内心再强大,也终会疲惫。
上辈子的他也许并没有爱过任何人,但这辈子却对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动了心,这样违背伦理法则的事,是赵淳无法接受并且承认的,身体上的痛苦,远没有精神上的折磨更令人心灰意冷……只能一声叹息。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朝歌,你母亲呢”·朝歌轻抚着黑鹰的身上蓝色的长毛道:“母亲身故后,却尸变成犼。我祭拜之时亲眼看到它从土里钻出来扑向我,她虽然对我本能的亲近万分,却并不记得我了。母亲虽然不能变化成人形,但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也很欣慰。赵淳说,上辈子母亲在王陵中殉葬时才生下了我,母亲死后,我是吸食母血后从陵墓下面钻洞爬到月神湖底才得以见天日,所以性格阴冷暴躁且狂妄,一生都在杀戮征战,从不停下征服四海的脚步�墒钦獗沧樱蛲蛎幌氲剑矣龅搅四悖缤淞艘桓鋈耍辉刚髡剑幌不度Α�”·叶剪秋双眼酸楚,内心对朝歌无限怜惜。
他拉出朝歌的手,闪亮的西瓜碧玺和那串古朴的银手链并排放在一起,不禁感叹:“若是姑姑能幻化成兽形陪在我身边,也是好的·”·“姑姑虽然不在,但有我来陪你。”
“是啊,幸好有你·”·“秋,今天是大年初二,按理说我们早就应该回农场看望静石伯伯和李婶子,可惜你贪睡错过了两天,所以,我打算咱们两个人先单独相处。”
“嗯,也好·我们分开时间太长,有很多话想说·”·“秋,我很想你,你想我了没有”·朝歌紧紧抱着怀里的人,耳鬓厮磨中不停的亲吻。
“想了·”·“告诉为夫,哪儿想我”·“嗯……你知道的·”·朝歌闷闷的笑,手在对方身上来回触摸:“这里想还是这里想”·叶剪秋害羞:“朗朗乾坤,丽丽红日,你却非礼”·“哪有红阳烈日即使有,为夫也不怕。”
朝歌为所欲为··叶剪秋抓着对方不安分的手道:“朝歌,你老实交待,给我洗澡的时候,你碰我了没有”·一提起个,朝歌不禁脸色酡红,气的大吼道:“没有”·叶剪秋脖子一梗:“不信”·朝歌指着叶剪秋的肚子红着脸争辩:“真没有万一是个女孩儿呢”·哈哈哈叶剪秋快要笑死了,朝歌实在是想的太多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纠结这个问题的·“若是女孩儿,你还要揍她么”·“我、我朝歌从来不打女子”·“哈哈哈”·若是一个乖萌的小女孩儿拉着朝歌的手,奶声奶气的喊爸爸,那朝歌肯定窘的不知所措真是对未来美好的生活太期待了·叶剪秋开心的一挥雪白的狐氅,站起身在冰面上来回行走。
朝歌不放心的上前搀扶:“小心一些,冰面很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尽管冰层很结实,但仍是担心它会脆弱的碎裂。
如果你走过那悬崖峭壁上的玻璃栈道,那么就会理解,望着下面清晰可见几十米深的水底,而脚踩在透明冰面的上的感觉·叶剪秋如同走在冰雪奇缘的童话世界中,他不停的感叹,真美·远处的雪山发出银色的光芒,而空气却分外的冰凉、甘冽、潮湿和微甜。
这个叫情人眼眸的蓝色的冰湖面积很辽阔,足有一千亩之多湖水里不仅可见看到深海里的各种海洋生物,甚至也可以看到淡水鱼虾……那这些海贝等海洋动物是怎么跑到这个淡水湖里来的,它们又是如何和谐共存的·——这个世界的未解之谜实在太多太多。
只见远处冰面上露出一双美丽的鹿角,一只驯鹿也被冻在了湖中,它应该是过河的时候,来不及出来就冻住了·湖面上不仅有冻的结结实实的大片银色鱼群,甚至还有一头棕熊·拜朝歌所赐,由于温度下降得太快,时间好像瞬间凝固,将所有的动物定格在冰面上。
朝歌走到叶剪秋身边,轻声道:“秋,你喜欢这里么”·“喜欢,若是到了夏季,这里也会很美·”·“秋,我想有一个正式的家了。”
“是啊不能老是住帐篷,也不能东跑西跑的了·”·“青鸾的临月,螭国的皇宫,雪山温泉洞府,农场的宿舍,或是细逻,沧穹,无论是哪里,你选一个地方做为我们的家。”
叶剪秋扑到朝歌身上,在他耳边轻声道:“青阳·”·朝歌惊讶:“那个烈日风沙的青阳镇,你还没有住够么”·“准确的说是鹰头山。
我要住在青阳的鹰头山,那里将是属于我叶剪秋的地方,谁也不准争来争去·”·朝歌笑了:“好为夫支持你·”·蓦然间,一颗巨大的流星突然划破了夜空,像是谁用一把硕大的刷子在天空正中狠狠地刷了一把,擦出了无比奇异的光芒。
紧接着,更多的流星唰唰流泻而过,颗颗流星带着耀眼的光芒划过寂静的夜空,像一滴滴绝美的钻石眼泪·那是一种怎样的美丽呵美得令人屏息,美得让人惊心·“天哪流星雨”·叶剪秋激动万分,紧紧抓住朝歌的肩膀。
朝歌却突然转身在叶剪秋面前单膝下跪··他拿出一枚硕大的钻石戒指,郑重地给叶剪秋戴在右手中指上:“剪秋,你就是最亮的那颗星辰,你就是上天赐给我的最好的礼物剪秋,我爱你一辈子”·时间算的刚刚好比糖葫芦还酸的台词也说的一字不差·朝歌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真是不容易,背了好几天呢·朝歌站起身,吻了一下叶剪秋的脸颊,如释重负的道:“好了,求婚完成,过几天我们就去鹰头山的沙漠上成亲”·“……”·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妮基塔·肯定是妮基塔的主意·叶剪秋欲哭无泪,拜托妮基塔你认真点教好么,我还没什么都没说呢·此时,听到远处传来声声响彻山谷的兽吼,震的脚下的冰层都在颤动。
“我的臣民来迎接我们了,走,我们去参加订婚宴会·”·只见湖边不知何时搭起座座白色的帐篷,如同从地里钻出来的巨大蘑菇·堆的比房子还高的巨大篝火熊熊燃烧,火热的气氛染红了雪山冰原。
人们见到朝歌和叶剪秋携手翩翩而来后,立刻鞭炮齐鸣,红毯铺地,盛装的百姓们围着篝火开始载歌载舞,欢乐的像过节一样热闹··那些跪卧在冰原上的棕毛野兽虽然身躯庞大,但它们四肢关节却很柔软,只见它们弯下长长的脖颈将头俯在地上发出震鸣声,呜呜的吼声如同号角传出很远。
·☆、一百四十三·杨小迷正躺在滚烫的沙地上装死··他装的很像,扒开眼皮,里面全是白的将他扔暴烈的太阳下,埋在能将脚底烫熟的沙堆里,仍一动不动。
宁肯被打的鼻青脸肿,口鼻蹿血,牙齿松动也毫无反应·装死是动物的本能,所以他逃过了一劫··杨小迷听到远处骂骂咧咧的声音,悄悄的睁开了一条肿涨的眼缝,模糊中看到一团白色的影子如鬼魅般在沙地里飞来飘去。
杨小迷翻了个白眼,吐了一口血沫子,掏出一条雪白的冰丝帕将自己的脸盖上,心里直骂娘·说好了他和妮基塔两个人分工合作,每人负责在疯颠的赵灏身边周旋哄骗三个月,以免他滥杀无辜,结果那妮基塔连首轮都没有坚持住就让赵灏单独逃了出来·杨小迷叹气,他那虎牙大将军当的正爽,结果赵灏从天而降,将他从马背上像拎只鸡崽子似的就抓到了鹰头山脉,一把将他又扔到了那个巨大的沙坑。
今日若不是赵灏横插一杠,那霸州府只怕现在就拿下了·螭国的大军已经攻到霸州城下,听说那镇守霸州的总兵是正宗的名门之后,可惜,这种靠祖宗荫功承来的爵位,屁用没有但是名门子弟还是挺会玩的,秋冬射猎讲武,春夏则延宾高会。
每天贵客盈门,不是投壶弓弹,就是清酒徐行,整日周旋宾客,谈笑游戏·这个总兵很会做嘴上文章,没有战争时,不切实际的夸夸其谈,哄得上锋天花乱坠,可惜天生一幅好皮囊,内里空空如草莽。
当真正的战争来临时,那总兵开始慌了,他根本没有什么具体的战术,也没有缜密的考虑,眼看螭国人派出异兽军团上下进攻,火力猛轰,情急之下竟然派人来议和··虽然是对方主动提出议和,但来使的态度还保持着大青鸾的傲慢,你们小小螭国不就是来青鸾当强盗的吗只要不争土地,给你们财物滚回你们的雪山草原大海边吧·爱财的杨小迷正中下怀,好啊议和可以,拿出诚意来·议和书签订完成,螭国遵守约定拿着巨额银两回去了。
可是让霸州总兵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螭国军队竟然沿途扫荡了一圈又回来了·杨小迷像偷吃了肥母鸡的狐狸一样偷笑,想和我杨小迷谈君子之约,下下辈子吧·也有人骂杨小迷,绑架勒索,贪财无度,恶霸盗匪·对此,杨小迷却冷笑以对·若不是他杨小迷想出这一招,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白白死了多少青鸾人战火都烧到你们家门口了,留着银子还有什么用,换命吧幸亏还是他杨小迷领军,若是那黑蝙蝠乌雷作为大将,铁蹄经过之处活口都不留一个,直接杀光抢光螭国的每一位勇士都是荒原上奔跑的野狼,所到之处,摧枯拉朽一片荒芜照此下去,青鸾早晚会成为螭国囊中之物·正当杨小迷和那霸州总兵再一次开始新一轮谈判的关键时候,该死的赵灏却出现了他将马背上的杨小迷抓走后,所有霸州的士兵和百姓对着天空欢呼磕拜,高呼他们的孝元帝天子守国门,御驾亲征·杨小迷在空中直翻白眼儿,屁个亲征·只有杨小迷知道那孝元帝为了能够长生不老有多么疯狂·当妮基塔的黑石自爆后,竟然从大地深处迸发出了黑红色的血液,金黄的沙地变成了黑油油的沙泥……赵灏在沙地上贪婪的吸吮,脱光了衣服赤条条的在沙泥上打滚,生生将自己染成了黑炭乌鸦·赵灏觉得自己更强大了,开始诛杀异能者,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阿路王子。
杨小迷悲哀,人家阿路王子可是龙族,毕竟能和赵灏拼上一拼,可是他杨小迷凭什么呢虽然他也托妮基塔的福尝了点大地之血,但说出来都嫌丢人,每次逃跑都是钻到地下打洞·杨小迷指天破口大骂,想我一生英名盖世的杨小迷,却变成了只钻山打洞的穿山甲·杨小迷曾经好奇的抓了把带着红血的沙子带回去,只用一粒血砂泡了一大桶水,结果那些部下饮用后竟纷纷化为兽人老天爷啊,他的兽人军团又扩大了杨小迷哀叹,照此下去,那些虎豹之师还会听一个穿山甲的命令么·还有那个蓝脸黄发小娘们她竟然还说我杨小迷是什么低端物种,真是令人发指·班布下令,让杨小迷想尽办法拖住赵灏,方便他这边的螭国大军进攻·如何能拖住赵灏我们那天神的阿路王子还办不到呢,这不是让我杨小迷自寻死路嘛·若是赵淳醒来不知天下又该如何,那个比他还会装死的鸟人到现在还没醒,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惜赵浈只是一位女子,根本不会领兵打仗,即使化身彤鹤也难敌千兵万马,若是我杨小迷在她身边辅佐,定能保得江山社稷可是,这又对我杨小迷有何好处呢她不会娶我为皇夫,更不会让禅位于我,估计最后自己如何死的都不知道,青鸾人最擅长杀功臣,功劳越大,脑袋掉的越快,真是有趣的青鸾人……·此时,只听到远处一声娇喝打断了杨小迷的胡思乱想。
“杨小迷,给我滚过来”·杨小迷吓得立刻缩回沙地,蜷起身子一动不动··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随着一声惨叫,杨小迷“腾”的坐起了身,赵灏竟然将长长的指甲伸进他的喉咙,开始翻搅他的舌头只见一颗带血的牙齿掉了出来,痛的杨小迷哇哇直叫·杨小迷不顾烫脚的沙子跳脚站了起来,一把紧紧抱住身前那团白色的影子。
“陛下啊莫要动怒啊,臣惶恐”·“竟然在朕面前装死,接着装”·只见赵灏柳眉倒竖,手中还紧紧抓着杨小迷的一缕长发气愤难当的杨小迷一个翻身将赵灏扑倒在身下,怒吼:“你他妈的给老子住手”·“我看你是活腻了”·被按住双手的赵灏眼含杀气,语气冰冷。
乖乖不得了,这可是个全天下最会杀人的家伙·杨小迷不禁被自己脱口而出的狠话惊得出了一身冷汗··两个人距离很近,鼻尖都几乎要触在一起,看着赵灏杀气腾腾但仍然美丽的双眼,杨小迷突然心里一动:“灏儿,我叫你住手”·灏儿·赵灏冷笑,这天下除了父皇没有人敢叫他这个名字,真是胆大包天·“找死”·赵灏伸手双手掐住了杨小迷的脖子,窒息中杨小迷涨红着脸艰难地道:“臣……万般仰慕灏儿……终于说……说出来……死、死不足惜”·赵灏又羞又怒,只见杨小迷虽然被自己掐住了咽喉,却一只手托起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还捧着他的脸,不要命的凑上前亲吻,临死前也要一亲芳泽·感觉到脸上传来热乎乎的喘息和湿润的嘴唇,赵灏的手渐渐松了。
杨小迷顺势翻了个身,躺在沙地上拼命大喘,妈的还是自己最擅长的“美人攻心计”管用·半晌才回过神来的赵灏立刻恼羞成怒,恨不得将杨小迷烧成黑炭,挫骨扬灰·躺在地上的杨小迷突然感到一阵热风扑面而来,只见赵灏脸色扭曲,张口冲他欲喷烈火,杨小迷立刻一把将对方抱在怀里,顺势翻了个身将赵灏用力压制身下,并狠狠的堵上了对方那滚烫的嘴唇·杨小迷的吻技相当高超,只见他捧着赵灏的脸疯狂的翻卷吸吮,灵巧的舌头不停的搅动,直到对方口中的灼热感慢慢消失后,杨小迷还继续亲吻对方的眼角,睫毛,眉梢,额头甚至耳垂,如同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糕点……销魂蚀骨中赵灏竟然一阵手腿发软,头晕目眩。
不知何时,气喘吁吁中两个人终于分开,只见赵灏脸庞泛着红晕,闭上眼睛一声不吭,粉嫩的嘴角上还留着丝丝水渍··冷汗涔涔的杨小迷虚脱的躺在赵灏身边,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壮着胆子拉起对方冰凉的手,还体贴的用手指来回摩挲安抚对方软软的手心……只要能活命,自荐枕席又如何反正在我杨小迷身上失身的人多了,第一次主动献身给皇帝,就当是皇恩浩荡被宠幸了·广袤的大漠,死寂的沙海。
雄浑静穆的沙丘上,只有两个人静静的躺在沙地上··沉默的时间越长,杨小迷越是感到不安,他一咬牙,干脆将脸贴在赵灏胸口上含情脉脉地道:“灏儿啊,为何不说话其实我最喜欢听你骂人发火,你骂起人来声音如同百灵鸟在森林里歌唱,你打起人来那耳光啪啪的如同三弦琴般清脆灏儿啊,你可真真是世间最火辣的男子,可爱的让人欲-火难耐……灏儿,你可知我为何叫小迷吗”·见对方仍在沉默,杨小迷继续柔情似水地道:“在我七岁那年,我随父亲同别国使臣一起进宫面圣,那是一个临月城开满粉色桃花的春天,在如霞似锦,浩如烟海的桃花海洋中,我永远不能忘记第一次见到你的模样……被万人敬仰的灏儿啊如画中仙子般的你呀眉目如画,翩翩似仙,傲视人间独领风华,好像天下独此一份的美丽春花秋月,夏风冬雪啊,纵有千般妖娆,万般妩媚,又怎及我眼中的你从此,我就改名为小迷,那是因为,我从小就迷上了你……我为了能见到你,才化身细作打入青鸾内部,只为日夜相盼,一睹君颜,以慰渴怀……”·赵灏闭上双眼仍一声不吭。
杨小迷松了口气,欲上前再接再历,结果赵灏却突然怒目圆睁,大喝一声道:“满口胡言”·赵灏气冲冲的伸出手指,那尖尖的长指甲钻进杨小迷的鼻孔:“撒谎你幼时随父进京都面圣,朕那时还未登基胆大包天,竟敢欺君妄上,今日让你尝尝凤指刺心”·说完,那指甲突然变的尖长,直刺鼻孔内部,疼的杨小迷眼泪直流。
杨小迷吓得连连后仰,他紧紧抱住对方的双手,颤抖着柔声道:“我说的是……先皇身边的你啊……”·赵灏愣了一下,又慢慢地放开了手。
杨小迷几近虚脱,他抓紧对方的手不放,厚着脸皮温柔的在赵灏耳边低语:“一见灏儿误终身啊人人都道你是九五至尊,只有我当你是个要人命的狐狸精每天晚上人家都想的你睡不着呢……谁让你长的那么美,美的勾人心魂,艳的要人精髓,媚的生生让人七魂少了六魄……我总是骂你,骂你这个小没心肝的,从不知这世间还有人如此爱恋着你,平白让我饱受相思之苦,日夜折磨……”·赵灏的脸竟然悄悄红了起来,他一把推开杨小迷,指着他冷冷的道:“你既然如此仰慕朕,那就阉割了吧朕身边的近臣均是如此”·说完,一口烈火就喷向了杨小迷的裤子·杨小迷吓得一捂裤裆打个滚儿躲开,急切地道:“灏儿,你果真是个没良心的你怎能将我和他人相比我这个地方……是最最最疼爱你之处……没了它,我该如何去爱你……”·杨小迷羞答答的低下头,冷汗一滴滴直流。
“呵莫怪朕不懂,这是世间造孽之根源除了倒落得干净”·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赵灏慢慢走到沙丘上,抬头仰望天空,银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层层飘起的纱衣显得他无比的落莫和哀伤。
又见桐花发旧枝,一楼烟雨暮凄凄· ·凭阑惆怅人谁会,不觉潸然泪眼低··他拥有整个天下,却不能拥有完整的身体,他拥有强大的异能,却没有人真心相爱,他有万千子民,却夜里孤枕难眠……·世人皆怕孤独,要说世上哪类人最孤独,那就是帝王。
他十五岁登基,俯望苍生的时候,所有人不得不跪下··他十六岁开始玩心机,十九岁清除国内势力,二十岁开始收回军权,明明很辛苦的事情,却没有谁去赞扬,反而说这是命啊·他要防着朝臣、防着皇兄、防着太监、防着宫女……,稍有不慎,就会出现结党营私的失控局面。
皇帝们可以相信所有人,可很多人为了心中的欲望却试图取而代之·在这种情况下,他只有选择不相信任何人,自己坐在龙椅上独自“享受”孤独··这天下到底是不是他的天下有臣子说:天下,乃是天下人的天下。
若无百姓,何来天子若无社稷,何来主君战士在前方浴血奋战,你远在京城,只为了一念猜疑就挥下屠刀·在陛下的心中,恐怕只有巍巍皇权,又何曾有过天下·赵灏苦笑,并非朕生来无情,只要坐在这把龙椅上,人自然是会变的。
皇帝比任何人都需要天伦之乐,朋友之情,可他却永远也得不到……·他赵灏在这二十多年的年华中,无人敢接近,更无人敢触碰,他一生最恨情爱,却没想情爱滋味竟如此销魂蚀骨……·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赵灏挑起了嘴角:“杨小迷,不如朕在宫里给你安排个东宫之位可好”·天地空寂,久久无人回应,赵灏转过身,只见苍茫的大漠中空无一人,那杨小迷早已不知所踪。
赵灏仰天大笑,发出凄凉的哭声···☆、一百四十四·青鸾孝元帝安乐七年,也是螭国停止进攻青鸾后的第三年,时值二月初春··流沙河北岸阳水县的古沧渡头扰攘一片,驴鸣马嘶,夹着人声车声,这几日天候乍寒乍暖,流沙河先是解了冻,到这日北风一刮,又下起大雪来,河水重又凝冰。
水面既不能渡船,冰上又不能行车,许多要渡河南下的客人都给阻有古沧渡口,无法启程·古沧渡上虽有几家客店,但北来行旅源源不绝,不到半天,早已住得满了,后来的客商再也无处可以住宿。
阳水县上最大的一家客店叫作同福老店,取的是好运过渡的彩头·这家客店客舍宽大,找不到客店的商客便都涌来了,因此更是分外拥挤·掌柜的费尽唇舌,每一间房中都塞满了三四个人,余下的二十来人实在无可安置,只得都在大堂上围坐。
店伙搬开桌椅,在堂上生了一堆大火·门外北风呼啸,寒风夹雪,从门缝中挤将进来,吹得火堆时旺时暗·众客人看来明日多半仍不能成行,眉间心头,均含愁意。
众人围坐在火堆之旁,听着门外风声呼呼,一时都无睡意··一个青阳口音的汉子说道:“这天气真是折磨人,一会儿解冻,一会儿结冰,老天爷可真不给人好日子过。”
一个霸州口音的矮个子道:“你别怨天怨地啦,咱们在这儿有个热火儿烤,有口安稳饭吃,还争甚么你只要在我们霸州围城中住过,天下再苦的地方都变成安乐窝。”
有客人问道:“请问老兄,当年那霸州围城之中,却是怎生光景”那霸州客人说道:“螭国蛮子的残暴,各位早已知闻,那也不用多说了。
那一年螭国十多万大军猛攻霸州,守军统制是个昏庸无能之徒,幸蒙司徒瑾大人奋力抗敌……”·众人听到司徒瑾的大名不禁神色一动,脸上均露出钦佩之色。
听那霸州客人继续道:“霸州城中数十万军民也是人人竭力死城,没一个畏缩退后的·像小人只是推车的小商贩,也搬土运石,出了一身力气来帮助守城·我脸上这老大箭疤,便是给螭国蛮子射的。”
众人一齐望他脸上,见他左眼下果然有个茶杯口大小的箭创,不由得都肃然起敬··有人问道:“听说那司徒瑾大人当初不费吹灰之力就接手了霸州,可有此事”·“没错。
那守军总兵花费巨银白给了螭国蛮兵退阵后,竟在城内杀牛宰马,大发刍粮,名为犒军之礼却行酒作乐·后司徒瑾大人率晋伯副将等十余人,昂然而入,只对那守将拱手道,‘在下甲胄在身,恕不下拜’。
气得守将面如土色,发怒道,‘军有头,将有主,尊卑上下,古之常礼,你一小小巡检司史竟如此倨傲,岂小觑我霸州无军马乎’,话音未落,只见那司徒瑾大人将头巾往上一捵,十余人一起发作,说时迟,那些快,竟拔长刀一刀将守将的头剁了下来!”·众人一阵惊呼,立刻有人道:“听说那司徒瑾大人如砍瓜切菜般将那总兵余党杀了个干净,接手了霸州城,随后点兵二万,追击螭国大军,他一路追赶,一路收服各路英豪,等追击到螭国大军时,军队竟足足变成五万之多”·“说的是咱们青鸾终于出了一位热血悍将,身为青鸾青壮,岂能不参军保家卫国据说这五万大军在司徒瑾大人的指挥下,将螭国军队直逼到了白龙山,那白龙山上草寇也闻之下山从军力援我们青鸾攻打螭军。
只听得司徒瑾大人喝道‘先锋何在’,只见螭军飞出一黑壮大汉,乃蝙蝠兽军乌雷是也,他多年间曾无数次和司徒瑾大人交手,却从未赢过,如今虽变化神兽,仍心存怯意,只见司徒瑾大人举起落日弓,二话不说就将其射落,骑马上前挥刀斩下其头颅”·“痛快痛快啊”·围观听讲的客人们满脸兴奋,无比热血沸腾·但有人摇头道:“尽管螭军已经退却,各方叛军也被收服,只可惜那司徒瑾大人却推却了赵浈公主的好意,封疆大吏不做,而去海外做了天子。”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是啊……”·所有人都面露戚色,无不惋惜··有人道:“那乔氏虽已同司徒瑾大人和离,但她却与吕军联合造反,这一路上尽是抓兵役,连女子孩童都被她抓去充了军这司徒大人立刻率兵东下,领军海师战船百万,跨海追击吕贼,等到吕氏贼人尽灭后,那司徒大人远渡南海再也没有回来。”
众人叹息声一片,有人悲伤地道:“也许司徒瑾大人是因为乔氏伤了心……”·有人怒道:“胡说那司徒大人是一位铁血男儿,怎为会一区区女子左右他其实是在镇守海外边疆,免得边境再次动乱”·可怜而又可爱的百姓,仍在为心中的英雄开脱。
又有人道:“同样是女子,我们赵浈公主才是位深明大义的青鸾好女儿有诗为证,孤凤展翅腾龙位,弱女挥手伏众臣,巾帼英才扭乾坤,一代公主绝古今。
当年局势大乱,边陲战火纷飞时,她只身杀了一手遮天的宦官杜子腾,又力排众议任命司徒瑾为抚远大将军,驻霸州坐镇指挥平叛·到了安乐五年初,司徒瑾下令诸将‘分道深入,捣其巢穴’。
各路兵马遂顶风冒雪、昼夜兼进,迅猛地横扫敌军残部·螭国国王班布手下虎牙将军穆尔萨仅率二百余人仓惶出逃,青鸾大军追击至螭国腹地,擒获穆尔萨之母和另一叛军头目克诺齐,尽获其人畜部众。
这次战役历时只有半个月就结束了大军纵横千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敌营,犁庭扫穴,大获全胜·司徒瑾的威名也从此震慑边陲,享誉朝野。”
有人小声道:“知人善用,乃仁明之君·现如今,赵浈公主不仅委派司徒瑾大人在海外稳固疆土,在内还命那温询大学士监国,战乱之后百废待兴,他提出很多兴利除弊的措施来利农桑,比如那鹰头山,曾经是寸草不生的沙漠,现如今也渐渐变成了绿洲,更别提那需要几十年才缓过劲来的土地,只要用了红星农场的种子播种,第一年就能够丰收,实在是天佑我青鸾”·“是啊,听说那孝元帝一心求仙,云游四海去了,而齐王更是在那绝壁之上闭关长达三年,至今彩云仍封洞口。
其实我们青鸾出一位女皇也是好的……”·毕竟三年时间过去了,大家又回到平淡的生活,那曾经的烟硝战火已渐渐消失在历史尘烟中,如今只能在烛下回味夜谈。
此时,听得外面响起敲打门板的声音,堂上一个老客皱眉道:“又有客人来了·”·只听得有位男子清朗的声音道:“掌柜的,来间上房·”·掌柜的陪笑道:“对不起客官,小店早已住得满满的,委实腾不出地方来啦。”
那男子说道:“好罢,那么便宜的房间好了·”·那掌柜道:“当真对不住,贵客光临,小店便要请也请不到,可是今儿实在是客人都住满了。”
那男子挥动拳头“啪”的一声,就将门板就砸个大窟窿,顿时风雪从洞中飞入,只见他斥道:“废话你开客店的,不备店房,又开甚么店你叫人家让让不成么多给你店钱便是了。”
说着便向堂上闯了进来··众人见到这男子,眼前都是陡然一亮,原来竟是位十八、九岁的英俊少年郎·只见他容颜俊美非常,身穿宝蓝色的锦缎皮袄,领口处露出一块貂皮,服饰颇为华贵。
这少年怀里竟然还挂着一个胖嘟嘟的孩儿,那孩儿才二岁左右,身穿淡绿缎子的小皮袄,头上戴着虎皮翻毛小帽,颈上挂着一串明珠,每粒珠子都是一般的小指头大小,发出淡淡光晕。
小家伙那如花苞般的小脚上还穿着一双红锦虎头兔毛边的小棉靴,一双小胖手紧紧抓着少年的衣领,如同小猴儿吊挂在对方的身上··那少年身后还跟着一个披着白色狐皮斗蓬的男子,一只纤白的手拉着狐皮一角掩住身形,露出的细白手指上硕大的钻石戒指刺人眼目。
那男子虽然身形匀称,只是肚子鼓鼓的,戴大帽低头沉默的跟在少年身后··众客商为这三人华贵的气势所慑,本在说话的人都住了口不言,呆呆的望着这大小三人。
店伙躬身陪笑道:“爷爷您瞧,这些客官们都是找不到店房的·你三位若是不嫌委屈,小的让大家挪个地方,就在这儿烤烤火,胡乱将就一晚,明儿冰结得实了,就不定就能过河。”
那少年心中好不耐烦,但瞧这情景却也是实情,蹙起眉头不语·坐在火堆旁的一个中年女人说道:“小兄弟,你们就坐在这儿,烤烤火,赶了寒气再说。”
那少年皱眉欲发火,结果那身后的男子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那少年只好道:“也好·”·中年妇人身旁的男客见状赶紧向旁挪移,让出老大一片地方来。
三人坐下不久,店伙便送上饭菜·菜肴倒也丰盛,鸡肉俱有,另有一大壶白酒·那沉默的男子没有摘帽,面对着美味佳肴厌恶的扭过脸,看起来他胃口不佳,只是恹恹的倚着身边的少年,根本不动筷子。
那少年坐下后,将怀里的小胖家伙放了下来,那孩儿脚一落地,就摘了虎头帽露出茶壶盖的脑袋,欣喜的在地上爬来爬去,很快如同一团绿色的小旋风似的在人群里钻的没了影子·有人担心地叫道:“那孩儿的兄长,看好自家兄弟,被人卖了可不打紧,多好的一个孩儿,可惜了”·少年皱眉:“卖了就卖了,成天乱跑,烦着呢”·众人心里戚戚,眼看这个兄长是个不亲的,哪有自家兄弟被跑丢了也不在乎的众人眼神发紧,牢牢盯着那小家伙。
众人见小家伙黑发弯眉,双眼水灵,圆滚滚胖乎乎的粉嫩可爱,都想伸手捏捏他的小脸儿,甚至有人递给那孩儿一个拨浪鼓玩··其实,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可爱纯真的小朋友“欺骗”了。
谁能料到,他是一个生下来就会说话,满月就会下地跑的小仙童呢·当两位爹爹挥汗如雨的在沙漠里开荒种田时,他就赤着小脚丫光着屁股穿个红肚兜满沙丘追着野狼乱跑,时而还骑在鬼索青藤上在沙海里四处摇曳,爹爹栽花,爸爸种树,他就在天空喷水,父亲们这边刚栽上一片绿洲,他那边就种下了满山遍野的仙人掌,浇完水之后,小溪河水潺潺,五彩缤纷的鲜花开满山谷,青蛙鸣叫,蜻蜓飞舞,鹰头山短短三年时间就变成了人间天堂·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这个小家伙其实还是个独行侠,很喜欢一个人骑着鬼索青藤溜下山玩,一天之内就能玩遍大半个青鸾,等玩累了才回家,不是给他爹爹们带来南海新鲜的鱼虾海贝,就是北岛的獐子肉和鹿脯,甚至有一次,还抱着一个赵浈送给他的布偶娃娃,那娃娃竟然和他一模一样·爹爹们曾经下山寻找多次,可是时间长了,他却学着和爹爹们捉迷藏,而且人小鬼大的他越来越难捉,最可气的是,有一次他竟然跑到南海深处玩耍,当他父亲潜水进入海底时,正看到他扒开一个巨大的车渠蚌,掏出一颗比他脑袋还大的珍珠·好吧,这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小家伙,鬼神见了也发愁,任由他吧·那孩儿虽小,但并不惧人多,摇着小拨浪鼓兴奋的和众人聊天,说起话来奶声奶气,有板有眼:“诸位客官,你们也出来玩啊”·众人笑道:“我们不是玩,去做买卖。”
“你做的什么买卖啊,卖大米糕糖吗”·那坐在麻袋上的客人奇怪,他们屁股下面坐的全是扎口严实的稻米,这孩子又是如何知道的·“我们卖米粮。”
“哦,老百姓没有白花花的米吃,怪可怜的,你们可别卖贵了,穷人家吃不起的·”·看着小家伙一脸忧愁,众人一阵哄堂大笑··有人问道:“小家伙,你们走亲戚吗”·小孩儿把玩着手里的玩具一本正经地道:“对呀,我们去青阳看爷爷奶奶呢,这不,明天才出发,昨天才走到这里。”
有人大笑,这个小家伙今天,明天不分啊·有人打趣:“你外公住在青阳什么地方啊”·小家伙一挺胸脯,自豪地大声道:“红星希望大农场”·众人一听都喧哗起来,这里很多客商几乎都是前往青阳,而且他们的目的大多也是前往农场做生意。
农场不仅有大批优质的粮谷,而且也有很多紧俏的商品,只要从农场拿的货,都赚个盆满钵满··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渐渐发现,那青阳镇却成了好地方··这个青阳镇,没有驻军把守,也没有县官老爷坐堂,更没有军队入侵,好像各路人马都不约而同避开了青阳。
最重要的是,在青阳从不岐视和驱逐兽人,甚至有地方专门驯化凶悍的兽人,那些兽人驯化后,听话服贴通人性,慢慢的,兽人也成了青阳的一份子,闲走街头无人畏惧。
于是家里有兽人的百姓,不惜千辛万苦也要带着自己兽化的亲人来青阳生活安家,哪怕是做个乞儿,也有口饭吃··虽然青阳气候变得渐渐适宜温和起来,但人烟稀少,所以对外来者呈欢迎的态度,很多人来这里开荒种田。
随着人口越来越多,这些天南地北的外来户,慢慢的各自形成一个个村落·青阳镇还有很多作坊急需劳力,于是更多的人纷纷从外地来这里打工挣钱,现在的青阳,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最繁华的时候。
由于青阳县衙没有官老爷,于是外来的百姓们只有找到那个唯一算上官营的单位——农场··农场不仅沾着军队的光,而且还是大英雄司徒瑾留下的产业,外来的百姓们都很信任农场,所以他们希望农场做主给他们户籍和土地。
于是农场派出很多德高望众的老人,专门坐在门口的办公室内做临时官员,他们不仅要解决民间纠纷,还要分配土地和住宅等等大事··那少年酒量甚豪,喝了一碗又是一碗,身边的男子悄悄拉了拉他,在他耳边叮嘱:“少喝点儿。”
那少年坏笑着用筷子沾了点酒水放入那男子口中,笑道:“秋,是小米酒,劲头不大,你可以尝一尝,喝醉了就不觉得困倦,也不会觉得小二在腹中闹腾了。”
这两位正是叶剪秋和朝歌·他们从细逻那美丽的蓝色冰湖上欣赏完极光美景正在回家的路途上,由于风雪太大,加上叶剪秋身子不便,于是决定暂停打尖,而那位满地乱跑的小家伙,正是两人的第一个儿子——朝天吼。
没错,一个很威风的辣椒名字··叶剪秋摇头:“我不喜冬天出门,实在是想安心睡觉·若不是婉珍这几天就要出嫁,我或许就睡到四月份花开满地的时候了。”
朝歌笑道:“这婉珍的未来婆家可就赚大发了,嫁妆竟然是整座农场和数百座大型作坊·只是婉珍嘴巴太严,不知那未来的夫婿是哪一个·”·叶剪秋倚在朝歌怀里有气无力地道:“不管是谁,她能嫁掉就成,这世间男子,少有能降住她的。”
“是啊,连吕超都折在她的手中,哪个男子敢娶”·朝歌说完就挟起一根清淡的菜丝放入怀里人的口中,见叶剪秋皱着眉头强忍着吃下,他不放心地道:“我待会儿给你做碗酸辣汤可好”·“嗯,多放醋。”
朝歌有些泄气地道:“酸儿辣女,指不定又是个秃瓢我想要个女儿,臭小子太过淘气”·叶剪秋轻笑:“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还不是赖你”·朝歌红着脸低头轻轻咬了怀里人一口,悄声道:“其实我落地时就通了人性,只是口不能言,四肢酸软,那小吼果真随我。”
“是啊,也太吓人了,一个小婴儿什么都听得懂,不知道当初我们有没有说些不妥的话被他听到……”·“下一个咱们就有经验了。”
两人相拥而笑,不禁抬起头往人群里左右寻找,终于找到朝天吼那淡绿色小袄的身影,只见那小家伙竟然骑在一个胖爷爷的大肚子上,和别人吆五喝六的猜拳吃酒·小家伙伸出五根短短的小手指有模有样的猜拳:“六六六啊,八匹马啊,五魁手啊……”·围坐一圈的大男人竟然都不敌一个孩子,几乎喝的快要趴到桌子底下,最后有位客人输的心服口服道:“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个才二岁的孩童竟如此聪明,在下实在是佩服”··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朝天吼咧嘴一乐:“嗯哪都这么说俺”·朝歌和叶剪秋笑成一团,不知那石头家的大牛子天天领着小家伙都玩些什么·朝歌笑着站起身,拍拍叶剪秋道:“秋,我去后厨给你烧碗酸辣汤,小吼也该饿了,我给他蒸碗蛋羹。”
“好·”·叶剪秋伸手掏出一颗鲜红的蕃茄,朝歌接过转身去了后厨··玩够了的小吼跑了过来,脆生生地道:“爸爸爹爹呢,我饿了,要喝奶奶”·“在后厨。”
“我去找他”·小吼说完就一阵风跑了没了影子··此时,大门板又咚咚响了起来,一个蓬头垢面的叫花子带着风雪闯了进来,一进屋就扑倒在正在喝酒的一张桌边。
众人吓得往后缩了一缩,只见那花子扒着桌子角喃喃地道:“酒……”·作者有话要说:开头套用了神雕侠侣片段,实在太喜欢这段金陵夜话……看官们见谅,金大侠见谅……汗颜,汗颜·快到结尾,感谢不离不弃的亲们·☆、一百四十五·穿过后门,踩着厚厚的积雪,小家伙在后厨撅着屁股找了一圈,看着爹爹正在灶台前啪啪的打鸡蛋,小吼耸耸鼻子,无奈的揉揉肚子:“难受,要拉粑粑啦”·他出门找了一个安静背风的角落,看着四下无人,指挥着雪地道:“王侯猪笼草”·雪地静悄悄的没有动静,气得小吼大叫:“马桶草快出来,我快憋不住了”·只听得从地底下传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后,一只红紫发亮的大猪笼草不情愿的顶着雪花从地里颤微微的钻了出来,只见它捕虫笼呈瓮状,上端的盖子如巨大的紫红色舌头微微开口,捕虫笼边缘厚厚的像一圈红色的马桶圈,还带着非常宽大密集的环状薄片,低头一看,袋底内部还存着半筒水。
小吼掀起上面的红色盖子,脱下裤子一屁股坐了下来,边拉边唱爸爸教他的歌··“我站在这里,想要看看自己··矮矮小小的贝比,好像是一个屁。
好想回到幼稚园,可以荡秋千,随地大小便··把身边的事情,都假装看不见··好想回到幼稚园,期待中午的那个甜甜圈……”·等他解决完后,欢快地叫道:“该洗屁屁了”这可是他最享受的时刻·只听得哗啦啦一声后,猪笼草内部伸出一根管状花蕊,顶端喷出细细暖暖水流,如同智能马桶般将小屁屁冲洗干净,最后还喷出热气烘干。
等小家伙心满意足的站起身,那猪笼草迅速缩回雪地里不见了踪影··“爹爹我要喝奶奶”·“等会儿”·正在灶台前忙乎的朝歌怒吼,小家伙围着他团团打转,朝歌的腿不停的趟到他,气得朝歌伸出手将小东西拨拉到一边。
终于被小吼瞅到机会,蹦跳着揪出朝歌怀里的一个温热的大奶瓶,踮着脚尖咬着奶嘴儿吸个不停·朝歌无奈的弯下腰,板着脸耐心等他喝完··周围正在忙碌的伙计们无不偷笑,原来这个少年郎竟是一个年轻的父亲,小爹爹俊美帅气,儿子玉雪可爱,真是很养眼的一对父子。
当朝歌端着一碗酸辣汤出来的时候,只见叶剪秋独自一人坐在桌边托着腮沉思··看到一碗热腾腾的汤放在自己面前,叶剪秋立刻拉住朝歌在他耳边轻声道:“赵灏。”
朝歌一惊,顺着叶剪秋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门口有一桌人正在喧哗·与此同时,那团爱凑热闹的绿色小身影立刻飞奔而去,从众人腿下爬着钻了进去··只见一个叫花子可怜巴巴的拉着桌角,死死的盯着桌上的一壶酒,眼馋地道:“酒……”·众人叹息,这个男子年纪不大却白了头发,委实可怜。
有人挟起一片牛肉递给那花子:“吃吧”·只见那花子伸手打掉,怒道:“滚给我酒”·见他不识抬举,有人大骂着将一脚将他踹的远远,那花子在地上滚了几滚后,又慢腾腾的爬了过来,可怜巴巴地抱着那人的腿道:“酒……”·那人骂骂咧咧的又举手朝花子脸上啪啪打去,花子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闭着眼睛苦苦承受,随着那头乱发被掌风掀开,众人却看到一张虽然脏秽,却媚惑倾城的美人脸·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吸气声,真是绝世美颜·小吼跌跌撞撞的抱着大酒壶递给那花子:“喝吧,这顿我小吼请了”·由于小吼衣着华贵且异常聪颖,所以那桌吃酒的客人对他很是纵容,又见他出言豪爽,众人立刻对那花子也客气了一些。
只见那花子娇媚的一笑,伸出手捏了一把小家伙软嫩的胖脸儿,嗔道:“小宝贝儿,你皇帝哥哥回头定有重赏……”·众人更加觉得可惜,这美人原来是想做皇帝想疯了。
只见那花子举起酒壶仰起脖子就喝了起来,露出如细腻优雅的长颈的和精致锁骨·围观者立刻睁大了眼睛肆意观看那花子露在外面的雪白的长腿和细嫩的光脚,真真是天生尤物·看到有人垂涎三尺,小吼对那人道:“这人若是卖给你,你愿出多少银子来买”·那人正眯着眼睛欣赏,开口道:“小兄弟,这美人若是在青楼南院,定是头牌花魁,只怕最少得值雪花纹银上千两。”
俗话说民间有高人,有人却连连摇头退避三舍:“不可不可此人发似银月,目似凤眸,唇若红莲,声似清泉,分明是美玉藏顽石,明珠坠堑渊,乃极贵之相,凡人绝不可触碰亵玩,否则会遭天谴莫说是千两银,就是万两金也莫要有此打算啊”··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却有胆大的人浑不在意,被眼前千娇百媚的春光迷了眼目,竟伸出手探进对方衣内摸索,却不知大祸临头。
而小吼则低头在暗自打算,用何手段才能将这人出手而不被爹爹发现呢只怕碧花阿姨那小小的听月楼买不起,难道要卖到临月城燕春楼不可么小吼已经用自己那异常灵敏的嗅觉感受到,眼前这个人虽然漂亮但很危险,他酒喝的越多,这空气中火焰味就越浓,看来是个棘手而又值钱的大家伙·小吼叹气,他已经在听月楼卖掉好些个人贩子了,被爹爹发现后冲他发了火,没收了他的存钱罐——他破产了·自己可是哭了好些天呢,那存钱罐可是比水桶还要大的椰子壳做的啊,里面全是卖人贩子得来的银子·可是他现在手头很紧,是不是卖掉一个花子呢,好歹也是条活路……·当赵灏一口气喝光酒后,将空酒壶狠狠摔碎在地,趴在地上哭喊:“神龙不贪香饵,彩凤不入雕笼啊遥想朕当年在临月城时,那锦绣楼台,人物繁华的龙虎风云之地,文有十八学士,武有十八路总管,真个是鸳济班班,鹭序彬彬凡天下有才有智之人,无不举荐在位,尽其抱负可怜我痴心做处人人爱,冷眼观时却个个嫌……”·呜呜的哭声断人心肺,惹人怜惜。
赵灏哭完后,又好像用光了力气般瘫软在地,随意性感躺姿更加引起坏人的欲望··“这人怪可怜的,我那店里还里还缺一个伙计,不如我现在就带他走·”·说完,那人急急的伸手要抱,结果赵灏闭着眼睛伸出一条长腿,“腾”地一下就将凑近他的那人踢到了屋顶那人顿时被木梁撞的脑浆四溅,还没等那人跌落,只见赵灏双目圆睁,口喷烈火冲上空中,那人在悬浮在空中就被烧成黑炭,烈焰托着那具黑炭瞬间又化为片片白灰,点点灰烬四散飘散中,那人身上携带的金银之物被溶成铁水,一滴滴的溅到地上嗞嗞作响!·屋内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当他们回过神后,立刻惊叫着四散奔逃·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客栈,立刻显得空荡荡的。
小吼高兴地拍拍手从椅子上跳下来,兴奋地道:“太好了,他现在是我的了”·此时,有一只温柔的大手按轻轻地住了小吼的肩膀··小吼一愣,只见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位陌生人。
他呆呆的看着那人的眼睛,只见那眼中似乎有一汪清泉,凝视片刻,不自觉间,百念全消,只留安静·风雪中陌生人黑袍翻飞,一头赤红色的长发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他气质优雅尊贵,脸色柔和,冲他微笑的嘴唇抿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一花一世界,一方一净土,美,自在灵魂深处,寂静才能欢喜··“我是你爷爷·”·听到那温柔的声音后,小吼一愣,接着苦瓜脸·这个人虽然气质出尘,为何出口就骂人呢·只见那人伸手一挥,客栈大门紧闭,又伸手一挥,屋内那堆快要熄灭的火焰顿时高涨,顿时室变得安静而又温暖。
他将自己身上的黑袍解下,轻轻盖在赵灏身上,将他抱到火堆边放好··“真是任性,活的太久其实并没有什么乐趣……”·那人轻摇头,扭头对身后的两位微笑道:“还不快来帮忙”·朝歌眼睛湿润,慢慢的走上前,委屈地道:“赵淳……”·赵淳微笑着静静打量着朝歌,这个孩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沉稳和内敛,毕竟已经为人夫,为人父。
他走上前,轻轻抱住朝歌,轻拍他后背安抚:“我无事,不必担心·”·朝歌哽咽:“你可真会挑时候醒,现在哪里都不需要你了,你却出现了。”
“谁说的我喜欢带孩子,这小家伙我喜欢,带走玩玩·”·赵淳对小吼道:“知道么,我在雪山顶有一个很大的山洞,那洞底下面有最珍奇的宝藏,若是你喜欢……”·“爷爷”·小吼开心地大叫,兴奋地扑到了赵淳身上··☆、一百四十六·再次踏上了青阳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亲临这西南边疆的塞外明珠时,人们发现这里的一切又重归于纯净、质朴。
街上那古色古香的民居依山傍水,错落别致;古桥下流水潺潺,清冽透明;路边亭亭白杨高大挺秀,青石板路上行人摩肩接踵,络绎不绝;远方的鹰头山高耸入云,挺拔妖娆。
似黛的青山,清新的空气,明媚的阳光,美丽的白云,梦幻般的碧水,一股浓浓的诗情画意扑面而来··曾经历过青阳那荒凉冷酷的人,无不惊讶赞叹,这还是青阳么·只见青阳镇鲜花遍地,绿草青青,常常有百围之巨的树木拔地而起,其枝叶扶疏,可荫数亩,枝头叶间百鸟栖息,皆舒翼而覆,叽喳不休;林间草地群兽悠闲踱步,各自其安;鸟可说人语,兽可尽人言,人兽和谐共处,如同仙境童话。
路边有一小贩守着一棵大如谷仓的蘑菇出售,由于货品个头太大,小贩只得切片论斤来卖;那巨如车轮的洋葱被扒了紫色的皮,辛辣的味道惹得满街的行人纷纷流泪;粮店里出售的谷豆大如拳,五斤重的奶花豆只要购得一颗就可以吃上多天;有人怀里抱着一颗比西瓜还大的苹果;有人推着只载着一颗青皮竹笋的独轮车;甚至还有人赶着马车,马车上只拉一颗可当成小房子住的花皮大南瓜·——失控了,完全失控了·在青阳的这片土地上,人们常常在自家菜地里发现突兀巨大植物,开始觉得惊奇,时间长了,却发现邻居家种的瓜果蔬菜比自己家更大更离谱,也只能叹一句,仙境青阳,无奇不有啊·小小的青阳镇,由于气候适宜,雨水充沛,成了植物的天堂。
石缝里能钻出亭亭华盖的参天大树,那大树的枝干长满了厚厚的青苔,青苔之上,又生长了旺盛的附生植物,那附生植物又开满了淡绿色的串串花朵,那串串花朵随风摇动,又纷纷掉落一地碎花……无论走到哪里,那青石板的地面上,随处可见掉落花瓣和被摔的稀烂的果实。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远处高高的城墙上已经完全被紫红的蔷薇覆盖,装饰成了一面绵延几十里壮观的鲜花墙;凌霄花更是咄咄逼人,凡是可以攀爬的地方全部占据,桥头栏杆,灯柱旗杆,房檐木柱都有它们鲜艳的花朵;路边那团团簌簌大如碗口的艳丽玫瑰花,鲜活动人,高大的山茶花垂下枝头,随手可摘,岸边的蒲草,水里的帝王莲摇曳生姿,生生将青阳镇开成了一片花的海洋。
紫藤挂云木,花蔓宜阳春·密叶隐歌鸟,香风留美人··叶剪秋走的这条街道已经完全被紫藤萝霸占,辉煌的紫色像一条瀑布从空中垂下,不见其发端,也不见其终极,只是深深浅浅的紫,花朵儿一串挨着一串,一朵接着一朵,彼此推着挤着,成了一条被紫藤萝瀑布完全覆盖的街头隧道。
走在那遍布奇花异草的大街小巷,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和兽,仿佛置身于浪漫多彩的童话王国··此时,有正骑马巡逻的农场员工见到叶剪秋迎面而来,立刻翻身下马。
“见过叶管事·”·只见那位员工着牛仔工装,戴牛皮帽,身后跟着威风凛凛的棕毛狮和凶猛的袋狼,而那天空中飞翔的鸟兽也落地向他探出了爪子··叶剪秋拉着鸟爪子微笑:“老木啊,你辛苦了。”
老木鸣叫了几声后,结结巴巴地道:“我抓、抓了人·”·那员工解释道:“老木是说他今日又抓了几个走私贩·”·“哦那些私贩子卖的什么货”·那员工道:“回叶管事的话,咱们青阳这里如今引来了大批的鲜花猎人和水果强盗,整日挖花偷果,折枝掘根,弄得到田地里到处都是土坑,更可气的是甚至有人连土都挖去卖,说是土里有神力,结果一座小山都快挖没了”·叶剪秋不禁大笑:“这些人倒也可乐,你们是如何处理的”·那员工为难地道:“由于咱们这里没有捕快和监牢,只得押回原籍待审。”
“那可不成,他们还会来的·”·“是啊,看来我们青阳快要成立军队和监察了,我也向婉珍提了议,希望成立一批兽人军团,专门打击私贩。”
那员工又奇怪地道:“叶管事,朝歌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叶剪秋叹气:“去抓小吼了,他是陪嫁团的花童么……”·瞧瞧,人家的孩子都是去找,自己家的孩子却是去抓去逮·在另一条被鲜花遮掩的小巷上,小吼正跌跌撞撞的抱着一只黑白花狗边走边乐,跟在他身后的赵淳看着前方豆瓣大的娃娃觉得好笑。
那只狗正在街上乱蹿就被小吼瞬间抓走了,一直被他抱在怀里亲亲,只是这狗个头太大,小吼将它肚皮朝外紧紧的抱着,那只狗下面两条腿一直拖着地,委屈的呜呜直叫··“小吼,你为何如此喜欢它”·小吼开心地道:“它是一只牛奶狗爹爹在鹰头山上也给我专门养了几只黑白花的大牛奶,可好喝了”·赵淳嘴角抽搐,这可是条公狗啊·“你说是可是大奶牛”·“不是,是大牛奶”·好吧赵淳放弃了,跟孩子好像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小吼,你的父亲们在鹰头山上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开荒种田啊”·“只做这些么”·“是啊,他们很辛苦的,他们每天还要开发研究新的物种”·赵淳耳朵一动:“新的物种说来听听”·小吼很无奈地道:“还没研究出来呢,他们每天都争吵,还在树顶的大屋里打架爸爸每次都打不过爹爹,哭的呜呜的,他们只让我在远处玩,不许我去帮忙打爹爹……”·赵淳的嘴角抽的更厉害了。
说话间,两人就来到了农场,只见农场门口静悄悄的,所有办公室大门紧闭,只用一张大红纸在上面贴了告示:东家有喜,工作日暂停三天··赵淳敲开了传达室的小门,露出叶小溪白白嫩嫩的小圆脸。
“小溪哥哥快开门”·“咦是小吼啊,今儿怎地这么乖,没有飞进来啊”·“带爷爷来的”·随着大门打开,小溪紧张地跟在赵淳身后道:“这位客人好生面熟,是不是曾经在农场做过客呀”·“嗯。”
“那……那要不要登个记呀”·“嗯”·“那算了”·小溪吓得赶紧关上了大门。
农场内很安静,由于是出嫁女儿,所以显得有些低调··但是员工们已经提前给大树包裹上了红绸,屋檐上挂满了红灯笼,所有的宿舍和车间都贴上了烫金的红喜字,大马路上早早的铺上了长长的大红毯,路两边拱形的鲜花棚通道已经搭好,一笼笼的鸽子也放在路边等待放飞……所有员工都盛装完毕,只等那鞭炮声响,锁呐齐鸣中新郎官骑着大马来迎娶了。
而会议室内,叶婉珍却还在开会··由于青阳的特殊气候和丰富的物产,再加上它海纳百川的胸怀,人口越来越多,问题也越来越多,使得这个待嫁的女儿根本没有时间休息。
只见她神色郑重地道:“今天请大家来,要商量几件大事·第一,农场那些灵性比较强的兽人员工们提出他们也要成亲,希望农场给予和常人一样的土地和福利。
同时盼望青阳尽早出台人兽平等的律法,对那些岐视兽人者当施予一定的刑罚;第二,有百姓提出要男生子的灵药,希望农场将种子提供出来种植;第三,流沙河现在河水变得清澈,有人提出要改名为叫清水湾,青阳江等;第四,由于人口越来越多,青阳镇现在地皮很紧张,甚至连桥洞下都住满了人,有些人宁肯露宿街头都不愿回去,所以,我们青阳已经容纳不了太多的外来的百姓;第五,我们的户籍政策要进行重大的变动,从今日起立刻停止办理户籍登记,现在暂住在青阳的外来户要先考查三年之后,视纳税情况和诚信评估后再发放户籍,而且必须有我的印章和签字来认可;第六第六有人作恶,从黑市上高价购得黑血毒砂,泡水给常人喝下让其变化为兽人第七第七有人从鹰头山上一车一车的挖土将这些土拉到外地高价贩卖”·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叶婉珍有些激动,青阳镇现在了真正成了宝方,地皮炒得比黄金还贵就连邻县玉谷县都来了很多新移民,他们落户不了青阳,就挨着青阳住下,伺机往青阳跑。
但是有人却胆大包天,从青阳偷偷挖土,说是这土俱有神力,可种出仙果更荒唐的是,外面私售的粘土竟然冒充红星希望农场的土,说是吃了在这上面种出的花果,可活百岁·叶婉珍一说完,众员工大哗。
有人道:“青阳边界的一座沙山都挖空了,原来竟是高贵卖土”·“是啊,现在我们也应该成立巡检司了,招收当地百姓参军,把守关口设上路障,省得外人走私青阳境内的土和奇珍鲜果”·叶婉珍敲敲桌子道:“大家冷静一下大哥曾说过,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现在我们青阳镇的百姓们很富足,而且我们农场的税收也很充裕,我打算成立一个兽人基金,专门培训那些兽人工作技能或安置生活·另外,我们青阳之所以很特别,但那是因为我们有特殊的草木,我决定将这些草木的种子向外地免费发放,另外,如果土地真有奇效,运送外地也无不可,只有大家都像青阳一样富足,才会安居乐业,不必搞的边界紧张。”
也有人不平道:“叶管事,无论再安乐的世道,也会有作奸犯科之徒律法再严,也有人铤而走险用黑砂犯案”·“是啊,叶管事,我们的原形都是飞禽走兽,不定哪天就着了道,天天提心吊胆的”·现在众人最担心的头等大事就是自己会变成兽人,也是每天讨论最多的话题。
只见叶婉珍往椅子上一靠,微笑着道:“成为兽人又有何不可一片树叶一块砖瓦就可当窝,几粒米几只虫就可一餐,有了翅膀的也可上天飞翔,去追逐彩云晚霞,有了强健蹄膀的可在山林间灵敏翻越,尽情看那山顶的日出日落看看河里的鱼形兽吧,他们可以游过大江大河,远渡重洋欣赏异域风光……做为常人,却不易办到。”
叶婉珍倒是很好奇自己是只什么动物,其实和她有同样想法的人也有很多,但是大家却不敢去尝试··有人低声道:“是啊,兽人的生命力比常人要强的多,而且天上地下活的都很滋润,他们虽然有了兽人的体态,却仍拥有常人的思维,倒也是一件乐事。”
·有人立刻反对:“话不可以这么说,有些兽人很强大,但有些兽人却很弱小,若我们的原形是鸟蝶虫蚁该如何是好”·说完,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小的鼷鹿做为证据,只见那鼷鹿颤微微的哆哆嗦嗦的卧在掌心不住的发抖。
鼷鹿口吐人言,悲哀地道:“叶管事,俺是来告状的俺本是东姑强村人氏,打小就和村里的满屯相好,可是他变成一头白毛大象,俺却成了这般模样……叶管事,你说这可怎么办好老天作弄啊”·只见那鼷鹿无奈的将头埋在小小的双蹄之下,哭泣地道:“那满屯开始还喜欢让俺藏在他耳朵里玩,后来不小心奔跑中竟将俺弄丢了后来俺发现,他竟然和一只梅花鹿在一起分了就分了呗,可是俺在这青阳找了很久,也没有同类的……俺可咋成家啊”·说完,那鼷鹿哭的更伤心了。
此时,一只体态妍美,色彩艳丽的人面蜂鸟从窗户外也飞过来也叽叽喳喳的告状:“叶管事叶管事我那相好的变成了一条鲇鱼,成天不要脸的在流沙河里和那些黑虎鱼混在一起,那没良心的早就不要我了你得给我作主啊”·看到那轻盈优雅、拥有一身如宝石般华丽的羽毛的蜂鸟,那鼷鹿立刻止住了哭声,小声的打招呼:“俺叫谷仓,你叫啥”·“我叫花姑子,咱们一起去鹰头山上玩吧,那里不仅有很多体态较小的兽人,还有黑鹰守护,大型兽人不敢欺负我们现在鹰头山脚下开满了金灿灿的油菜花,我会采蜜给你吃。”
“好啊我也喜欢吃花蜜”鼷鹿高兴的跳到桌上,那蜂鸟衔着鼷鹿飞走了·众人见状都笑了,多般配的一对儿啊可是……他们将来的孩子会长成什么样呢·此时,有人提议道:“叶管事,不如这样吧这些事我们大家伙都回去仔细考虑一下再议,今日是你的大好日子,李婶子急的不得了,正在屋里给你准备梳妆呢。”
叶婉珍站起身来道:“也好,大家先回去,等三日后我回门之时,每个人都要交给我一个提案·”·“是”·散会后,叶婉珍跟在众人身后慢慢的走出会议室,看到外面一片火红喜庆的海洋,不禁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真的要嫁人了么·见到叶婉珍终于慢慢腾腾的进了屋,李氏和几个婆子急的一把将她抓了进来:“婉珍,可莫要再上工了,快到时辰了”·只见几个婆子手脚麻利的给她换上鸳鸯石榴图案的凤凰锦大红喜服,又给她梳了个福云髻,戴上镶嵌着血髓宝钻的凤冠,最后在发鬓处还簪了一枚孔雀玳瑁镶金簪。
盛装之后的叶婉珍更加显得面容白皙明艳,面若桃花··有人叹道:“真真是美艳动人,女子只有在这一天才是最风光之时·看,这枝孔雀簪还是那娄老夫人去南洋之前特地留给婉珍的呢,说是给她陪嫁之用,今日果真用上了。”
“是啊,娄老夫人可真有福,跟着儿子去当皇太后了·”·有人笑道:“要说有福,谁也没有那个良辰有福,后宅里没了主妻,可不就只有他一个人了么,现如今也跟着去了,好歹也是位王夫。”
“说的是,谁能想到他竟会混到今天,也不知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还不就是因为那张脸生得一张好脸,足够吃一辈子了。”
“听说那司徒瑾大人从没碰过他,只当他是个会哄老夫人的玩艺儿罢了”·“不仅长了张好脸,也长了张巧嘴这样的人物多了去了,偏他有这样的好命”·“他有本事咋不上天哪”··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众人嘴上骂骂咧咧,却打心眼里羡慕嫉妒恨有些人的命运就是这样,大家都在等那碍眼的人倒霉,可是人家越却混越好,让人觉得老天瞎了眼只好在背后骂两声出出气,可是当人家混到一定的高位时,连骂声也觉得苍白无力,不按常理出牌的老天啊,生生让人闷出病来·叶婉珍开口道:“大哥呢”·有人道:“老木捎来信,说他快走到门口了。”
“小吼呢”·“小溪说小吼着跟着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已经进门了,可真是的,大喜的日子那人竟穿一身黑衣来赴宴,真是不懂规矩不过,咱们的小祖宗可是极爱凑热闹的,这成亲的日子他可是花童,正在另一屋打扮呢”·叶婉珍心里狠狠震动了一下,紧紧扶着梳妆台抑制自己发抖的身体道:“小溪可说那黑衣人是谁了么”·“没说,他说只听见小吼喊他爷爷”·看到叶婉珍眼泪簌簌直流,一位婆子责怪道:“婉珍,上了花轿才能哭,这会儿子一哭妆都花了。”
李氏心疼地抹去叶婉珍脸上的泪痕,轻声在她耳边道:“婉珍,若是嫁的不如意,咱就不嫁了·”·叶婉珍坚定的摇了摇头:“今日是我成亲的大好日子,也是我自己亲选的夫婿,怎会不嫁”·众人叹息地道:“婉珍,你可真是个仁义女子,那吕超记恨于你,却忌惮剪秋不敢冲你下手,结果将恶气撒到了曹家人身上……”·李婶子怒道:“这件事休要再提一个字”·几个多嘴的婆子立刻噤了声,闭嘴老实的干活。
只见门帘一掀,叶剪秋独自一人走了进来,倚在门口微笑的看着被众星捧月如花似玉的新娘··“大哥……”·看到叶婉珍的眼泪哗哗直流,叶剪秋劝道:“怎地哭上了,莫不是舍不得婶子等成亲后,你可以和妹夫住在农场嘛……”·叶婉珍低头不语。
“朝歌呢”·听到李婶子问,叶剪秋无奈地道:“哪次他去找小吼都是这个当爹的先弄丢,还没有一个孩子省心先不用管他,到了时辰自会来的。”
有人笑道:“他大哥,今天打发妹子出门,你是不是也打扮一下,省得让新夫婿将他大舅哥比下去·”·叶剪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道:“比下去就比下吧,我的身形,穿什么都不好看,还是罢了。”
“谁说的我们家小秋好人材呢,瞧,婶子早就给你量身准备好了”·只见李氏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早就准备好的紫红色织锦缎唐装,那唐装用料华贵做工精细,镶着金边的小立领,精致的蜻蜓盘扣,对襟处绣着暗金色如意吉祥八宝团花,甚至连麻质的中式长裤和一对镂玉错金的鞋子都准备好了·可见这套衣物是李婶子极费了心思的,叶剪秋只好拿起这件衣服躲在大衣柜后面悄悄的换上。
虽然自己有了四个多月的身孕,但是穿上这件宽松的长袍唐装并不太明显··当叶剪秋装扮一新出来后,大家一阵欢笑:“小秋快成两个孩子的爹了,仍是如此俊秀。”
有人将叶剪秋也按到梳妆台前给他细细的梳起了长发·一头长发用根花色繁锁紫红色发带盘起来,长长的刘海稍做修饰侧梳在额头,随后又有人在他脖子上戴了条碧玉蛇纹状坠子的项链才算梳妆完毕。
站在落地大铜镜面前的叶剪秋左右看看表示很满意,整体造型彰显大气而不失俊雅,内敛而又华贵,做为娘家人,这也算是体面出场了··李婶子看着叶剪秋一身簌新的装扮不禁埋怨道:“小秋这孩子,从不将自己的终身大事当回事,订婚吧,跑到冰天雪地里去,连个亲朋都没请,婚礼就更不用提了,小二都有了,却迟迟不肯举行典礼仪式,婶子一想起来就难受的睡不着”·叶剪秋劝道:“婶子,婚礼不过是个形式,只要我和朝歌日子过的开心,不好么”·“好什么好亏那朝歌还是螭国的王子,不懂事的臭小子一个,给了个戒指就打发了么我看哪,就算老三生出来,他也没有这个打算”·叶剪秋无奈,这李婶子自始自终都没有看上朝歌,总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是叶剪秋一直在迁就着朝歌,其实她不知道那朝歌有多么包容宠惯自己……婚姻是鞋子,舒服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但是仍有人会介意这个鞋子好不好看。
·☆、一百四十七·此时,只听得外面传来一阵腾腾的脚步声,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满头大汗的闯了进来,急急地道:“珍姨不好啦不好啦”·“大牛,不是让你们全家看着你姥爷么,你怎地跑回来了”·“珍姨,俺姥爷姥姥他们已经到农场门口啦”·只见叶婉珍脸色发白地道:“你爹呢”·“在农场外头呢俺爹娘正在往回劝俺姥爷,不知道现在走了没”·一听此言,一屋子人都沉默不语,叶婉珍更是死死的抿着嘴唇,涂着鲜红寇丹的手指一下一下抠着桌面。
当年听说叶剪秋成了螭国王夫时,那叶大山疯了似的往螭国跑,这三年内,不知道叶婉珍派人将他抓来多少次后来一狠心将他关了起来,结果那叶大山绝食、上吊、撞墙无所不用,只好将他又放了出来,后来又派人专门看守,不准他踏出青阳一步·可是管了他的腿,却管不了他的嘴·谁也没有想到,当初那叶大山和牛氏有多宠爱叶婉珍,现在就有多恨她。
由于叶婉珍处处阻挠他们去螭国,而且破坏他们仗着神树护法的身份诓银子,无奈这下他们两口子又开始打起了烧饼··但是凡是来他摊位上买烧饼的顾客,叶大山都要有意无意的和别人聊上一两句:“嘿哟,这位客官,您可瞧见过有国丈打烧饼的么”·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看到客人们感兴趣,他就打开了话匣子,不仅数落叶剪秋,但更多的却是对叶婉珍的中伤。
在他的冷嘲热讽中,说什么叶家二妞连易子而食的话都说出来了,到如今近在咫尺却连面都不见一次,生生养了一个白眼狼叶家兄妹两个一个比一个混的好,结果爹娘沦落到街头做小买卖还说叶婉珍现在仍是逃犯,不仅骗了她恩师赵浈公主的昂贵锦锻,而且他大哥的农场也是她骗到手的更过份的是,还说那叶婉珍在霸州早就许了人家,早已不是什么清白姑娘……总之,言语间行尽羞辱之事。
叶大山说的这些话,其实在青阳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所有青阳的百姓都渐渐地了解到了事情的原委·慢慢的随着时间长了,大家倒是觉得很奇怪,怎么会有父母如此恨自己的儿女·但这些在乱世中侥幸活下的人们都很忙,并且对现在的叶婉珍为人处事很是认可,也慢慢的不在关心。
可是,还是有人多多少少受了影响,对叶婉珍持有怀疑的态度,在青阳镇也有年纪相当,条件不错的青年才俊有意于她,可到了最后,却无一人敢上门提亲··如今,她终于要出嫁了,结果还是被叶大山骚扰。
叶婉珍苍白着脸看着叶剪秋,颤声道:“大哥,若他们是旁人,我叶婉珍早就将他们杀了千百回可是,我却绝对不能这么做我明白,当初由于他们溺爱,结果让我变得娇横无比,而今,他们变成这般,又何尝不是我纵容的结果啊我也许当初不该一走了之,留在他们身边感化,他们或许会像我一样醒悟……可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我除了忍,别无它法”·这个坚强而又可怜的女子,遇到了天下最难解的题。
而那个叶大山,生生将一把最好的牌打的稀烂·叶剪秋道:“别担心,我出去看看”·“不要”·叶婉珍苦苦拉着叶剪秋的手道:“大哥你千万别去啊他苦寻你三年,正巴不得见你呢我知道,大哥有千万种方法可以让他闭嘴,但是……他毕竟是我父亲……”·叶剪秋长叹,那个叶大山的父亲身份可比那铁券丹书管用的多·此时,叶小溪慌慌张张的又跑了过来,大叫道:“婉珍姐不好了,大山叔和牛婶子说他们早就准备好□□,说你若不准爹娘来参加婚礼,他们就要死在农场门口”·叶婉珍叹气:“先让他们进来吧,找人看着就是。
进了农场丢人,总比在外面让别人看到要好·”·“我来安排·”·叶剪秋转身出去了··很快,农场派出几个壮汉,恭敬地将叶大山和牛氏请了进来。
叶大山和牛氏一边走一边对农场的员工客气地道:“唉呀,何必这多人来请哩,都是一家人嘛……”·叶大山很满意,儿女有出息了又能如何,他这个亲爹的身份谁也代替不了瞧瞧,这不是请进来了么·牛氏高兴地拉拉叶大山的衣袖,小声地道:“咱们俩都没有好衣裳,给那二妞说一下,瞧她准备好没省得一会儿新人拜见高堂,失了面子。”
·“嗯哪”·这两口子自我感觉良好,大大方方的就来当爹娘了··此时,只见农场大门一关,几个壮汉立刻变了脸,将那叶大山捂住嘴巴捆了起来,牛氏刚要惊叫,却发现身边不知何围上十几号农场员工,大家伙恶狠狠地将他们的嘴堵上后五花大绑,毫不客气地丢进小黑屋·几个员工锁上门拍拍手道:“真是解气”·“没错,今儿这日子,他们这奇葩两口子若是不来,倒是怪了”·只听得外面惊天动地的一声炮响,一颗极大的流星火炮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一声爆炸散了开来,只见满天花雨高悬半空,良久方散。
紧接着,热闹的锁呐声响了起来,正是欢快的《百鸟朝凤》··几个员工开心地道:“时辰刚刚好”·柳暗花明春正半,桃红李灿朋初圆。
笑脸连同桃花放,欢声引动酒杯倾··满堂花烛迎淑女,一派春光映通帘··远远地,只听见银铃清脆,一整队火红的豪华迎亲的队伍绵延数里,礼乐声奏响,鞭炮声中,人群里撒出无数鲜花五色彩纸和糖果铜板,大人小孩儿欢天喜地的争抢笑闹着。
百姓纷纷翘首踮足,簇拥观望着这场盛大婚礼··队伍前方,那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胸戴红花的男子满脸喜气,只见他头戴红锦玉冠,身穿大红喜服,不停的往人群中大方的抛洒钱币,有人觉得新郎五官依稀有些面熟,可是无论如何也猜不出是谁。
随着队伍徐徐前行,便见到由八人齐抬,金红漆描绘的大花轿·花轿身上雕刻着丹凤朝阳,百子闹春,其工艺竟是贴金涂银,活灵活现的浮雕,那红色的绫罗绸缎的轿帏刺绣着精湛细腻的麒麟送子,富贵牡丹图。
只见花轿蓝绸作幔,四角悬桃红色彩球,抬轿者吆喝着抬起了花轿,精美华丽的大花轿行走时,犹如一座黄金造就的佛龛··花轿两侧跟随浓妆艳抹的喜娘,后面紧跟着一群鲜丽丫鬟。
百姓见了这阵势不禁瞠目结舌,这些乐手轿夫均穿一色特制的红色缎子马褂,更别提那一路上撒不完的糖果和铜板,真不知道这场婚礼得花费多少银子·过不多时,只见农场门口的大路上涌进一群人来,有的挑筐提篮,有的扛抬木材木板,开始竖木打桩,敲敲打打中,秩序井然。
过不多时,一座大木戏台就搭成,乐手打起锣鼓,有人粉墨登场唱起大戏来,只听得唱的原是《红鸾喜》、《龙凤成祥》和《状元媒》,片刻之间,这边放花炮,那边玩把戏,满场上闹哄哄的全是喜庆之声。
每一台戏都是名班所演,当真是人人卖力,各展绝艺,农场外百姓们纷纷站台前观赏,喝采之声,此起彼伏··“来了来了”·大人小孩奔走相告。
只见花轿临门,娘家放炮仗迎轿,旋即虚掩农场大门“拦轿”,待新郎下马塞入无数红包后始开·娘家有人燃着红烛、持着镜子,向轿内照一下,谓驱逐匿藏轿内的冤鬼。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站在人群后面的叶剪秋见到那给众人塞红包的新郎不由得一惊——曹五·那曹五的模样变化太大了若不是见到那熟悉的翻身下马动作和咧嘴大笑的神情,还真的一下子认不出来·叶剪秋揉揉眼睛觉得奇怪,那曹五因为家里突遭横祸,跟着司徒瑾上阵杀敌远渡南洋,怎地突然成了新郎只见曹五比以往清瘦了许多,而且脸上的胡子刮的干干净净的,露出一张干净而棱角分明的脸庞,高大魁梧的身材也终于显露出那宽肩窄臀大长腿,变成了妥妥的一枚型男·胖子果然都是潜力股啊·只见在众人簌拥之下,那曹五喜气盈盈地来到新娘的闺房,一进门,他扑嗵一声就跪了下来,冲着李婶子和静石伯伯连连磕头,嘴里大喊:“爹老五来啦”·那句直吼吼的“爹娘”一出口,将李氏和静石伯伯吓了一跳,但缓过神儿来的李氏却笑的合不拢嘴,嗔怪道:“这孩子,新娘子还没准备好吃轿食,婶子和你伯伯也没有坐在高堂之上,你就心急的喊爹娘”·静石伯伯也笑着捋着胡须,真好啊虽然不太合规矩,可是真好啊·只见曹五跪在地上任谁拉都不起身,直通通地道:“我曹五今天不是来迎娶的,而是嫁我曹五今日就要入赘叶家门”·一听此言,众人皆惊,就连坐在喜榻上的叶婉珍也悄悄的抬起眼睛疑惑地看着曹五。
只见曹五伸手一挥道:“把花轿里的嫁妆抬出来吧”·很快,几个穿着礼服的侍从抬着一个大红闪光朱漆的箱子放在屋内·曹五指着大箱子地道:“爹娘,我曹五虽然没有十里红妆,但是这里面全是我们曹家的产业,光是在地契房契几乎占满了箱子,里面还有银票和青鸾各大曹家商号的帐本和印章更多的东西我曹五实在是带不动了,反正都是婉珍的,就先放在曹府……不叶府了。”
众人惊呆了,这口大箱子里几乎全是地契呀,那得多少土地和宅院尽管都是纸,可哪一张都是实实在在的产业啊·李婶子走上前劝道:“曹五啊,你的一片真心婶子和婉珍都明白,但你的母亲和兄长皆不在人世,没有长辈监管之下,只怕你如此举动有些不妥……”·曹五坚定地道:“娘在世时就说过,只要我高兴,哪怕是嫁人她也会开心只是,我实在是拿不出更好的东西来代表我曹五对婉珍和您二老的真心若不是婉珍在这几年中,精心照顾痴傻的我,我曹五哪会再重新活成人还有婶子和伯伯……在我懵懂糊涂之时,婶子为我浆洗喂食,静石伯伯为我寻方煎药,特别是婉珍,竟为我洗澡擦身……”·说到这里,曹五哽咽着道:“婉珍她一个弱女子,不仅将我们曹家人的身后事安排妥当,甚至连在外散落的产业也一一找回,而且这三年间,她年年替我去祭奠亡母和兄长,曹家的一切,都是婉珍应得的。”
李婶子终于抽泣起来,大妞却悄悄来到一脸震惊的叶剪秋身边,趴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一切··原来,当初曹五寻母离开农场后,叶婉珍就苦等曹五的消息,可是迟迟没有音讯。
等到她听说曹家人被惨遭毒手的噩耗时,立刻觉得大事不好,等她找到曹五时,只见痴傻的曹五在绵州城外的乱坟岗上,正坐在死人堆里胡言乱语……·叶婉珍强忍内心巨大的悲痛,悄悄地派人将曹家人全部安葬,然后又悄悄地将疯傻的曹五带回了农场,为了不影响到曹五的名誉,所以对外宣称曹五投靠司徒瑾杀敌去了,而私底下,却寻遍名医为他诊治,由于曹五太过疯狂,不仅见人就骂打,而且浑身上下脏秽不堪,旁人根本近不得身,只有叶婉珍来到他身边时,曹五才稍有片刻安静。
·经过长时间的治疗,曹五渐渐清醒,在得知自己在最脆弱不堪的时候竟是叶婉珍一直陪伴照顾,张口就求了亲,而叶婉珍立刻答应了下来··听完大妞将事情的原委简单说完后,叶剪秋震惊不已,他悄悄来到叶婉珍身边,责怪地道:“婉珍,你为何从不对大哥提起此事”·叶婉珍红着眼圈道:“大哥,我亲眼所见,你其实在青阳的生活并非一帆风顺,无论是生活,事业或是感情,你尝尽冷暖,早该是被人好好疼爱的时候了。
当曹五出事之时,你已经有了身孕,即使没有,我婉珍也不愿打扰你安静的生活·而且,曹家的事,都是因为我叶婉珍而起,当然由我来扛”·叶剪秋伤心的摇摇头:“婉珍,你们都瞒着我,是不把我当自己人,我很有意见。
而且,你不要因为内疚才将终身托付,这件事说起来,恐怕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大哥,最坏的结果既然已经发生了,所以我不想让更多的亲人知道并且为此痛苦,尤其是大哥你,我们并非不把你当亲人,只怕你忧心过度会影响到腹中的孩儿。
大哥,你放心,我对曹五的内疚当然有,但更多是怜惜和疼爱·想当初,我也大哭着打骂过他,甚至比对老木更凶的手段都用出来了可你再看如今的曹五,该哭哭,该笑笑,一派光明磊落,哪有什么凄楚暗汹他现在又帅又有钱,这样胜利的果实可都是我辛苦付出的功劳,哪能让旁人得了去”·叶剪秋苦笑:“可是婉珍,赵淳来了,你当真不介意”·说到这里,叶婉珍笑了笑道:“是介意。
时光不等人,日久见人心,那个一再让人打破底线和原则的感情,其实并不需要我委屈求全的·若是嫁了曹五,我叶婉珍才会睡得香,吃得下饭,也会笑出声来·”·叶剪秋叹了口气道:“好吧,希望你们幸福。”
看起来叶婉珍已经打定了主意,既然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益··此时,吉时已到,门外鞭炮齐鸣,乐声阵阵,新人开始正式拜天地·傧相,喜娘,媒婆,赞者已经各就各位。
只见那一身得体小黑西服,系着小领结的小吼和一个穿着粉色长纱裙的女孩子站在新人身后,两个人还手拉着手抱着鲜花,慢慢地跟着新娘那长长的拖地大红裙走过红毯。
小吼其实长着一个标准的花童脸,脸圆圆的、胖胖的,笑眯眯的,喜庆十足,因为收了个上百两银子的红包,所以他很敬业,小脸一直保持得体的微笑,还小声的对身边小姐姐道:“你要笑,否则红包要没收。”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那小姑娘立刻咧嘴,露出正换的豁口牙··这中不中,西不西的婚礼可是叶剪秋出的主意,不管什么用方式,只求热闹·只见静石伯伯和李氏郑重地坐在高堂之上,激动地看着下面跪拜的一对新人,特别是李氏,身子一直微微发抖,这可是他们老两口第一次接受儿女婚嫁的典礼,内心的感触无以言表。
只听得赞者一声高喊:“一拜天地”·欢笑声中,有人坏笑着将蒙着红盖头的曹五和叶婉珍的头顶的凤冠狠狠地撞到了一起,哄堂大笑中,曹五红着脸掀起了盖头往外偷看:“婉珍,撞疼了没有”叶婉珍笑着摇摇头,伸手点了一下他的脑门:“傻样”·曹五嘿嘿直乐,谁叫他是嫁呢,所以叶婉珍淘气地将红盖头蒙在了他的脑袋上·“停下都他娘的停下”·只听得一声暴喝声中,叶大山拉着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牛氏就奔上了礼堂·只见叶大山站在红毯中央,赤红着脸跺着脚气急败坏的大骂:“你们这两个厚脸皮的老家伙坐在这里受别人孩子的磕拜,亏不亏心俺们才是正尔八经的爹娘亲生的爹娘”·牛氏边哭边委屈地道:“二妞生下来才五斤多,且病恹恹的,俺可是用小米汤养大的,哪成想,你们一个个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听到叶大山和牛氏的指责,李氏和叶静石先生如坐针毡,被羞侮的满脸通红,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农场员工自责地道:“我说一棍打蒙吧,你偏不让,这可好,又出来丢人现眼了”·“不是怕打死么,其实真想一棍打死他们”·“那你当初咋不下手”·“别说了,快拉人去”·几个员工冲上前将叶大山和牛氏拉到一边,只见牛氏哭着在地上撒泼打滚,而叶大山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作势往嘴里要倒。
此时,人群中黑影一闪,那叶大山和牛氏立刻被一阵狂风远远地刮到了一旁,两人同时双腿僵直,口舌发麻,如同木偶般僵在原地,再也发不出一个字·自取其辱啊小丑跳梁根本影响不了众人喜庆的心情,大家除了对叶大山两口子指指点点外,仍在欢笑着等待典礼仪式。
叶婉珍在人群里终于找到了那赤发黑袍的身影,当她看到一双华丽而淡然的凤眸时,内心涌起一股暖流……·那人神态是如此的清淡高洁,似乎晕染着无底的忧郁。
虽然身处滚滚红尘,却绝世独立,理智的冷酷,骄傲的寂寞……叶婉珍暗叹,他就是那天空穿云而过的仙鸾啊,原本不是她一个小女子的世界能容得下的··叶婉珍挑起嘴角露出欣慰的微笑,得不到的是风景,而留下的才是人生,有缘能邂逅一场,足矣·此时,赞者立刻高喊:“典礼准备开始,新人就位”·看着满堂珠玉华彩,丝毫动弹不得的叶大山悲哀的流下眼泪,那曹家可是入赘啊他可是亲眼所见那曹家是有多么富有,多么奢华螭国王室虽好,可是天高路远他叶大山够不着啊,这曹家可是近在眼前,伸手可及无论如何,他叶大山也是曹家真正的老丈人,将来那财产可都是姓叶了·此时,只听空中一声爆响,巨大的一束烟花在空中爆开,在众人惊叹中,那美伦美幻的灿烂耀眼的烟花在高空中炸散,如同无数朵巨大的菊花艳丽盛开等这轮烟花放完,只见那半空中还未散去的烟雾中同时又嗖嗖地升起了颗颗流星,每颗流星相距数十米之遥,此时,五彩缤纷的花雨在空中炸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字来,众人仰着头,异口同声的大声念道:“秋”·哈哈哈这大舅哥的夫婿也来争风头了大家伙纷纷朝着叶剪秋大笑,惹得叶剪秋低头红着脸躲在人群后。
只听到人群中又发出惊叫,众人抬头不禁高声欢呼,只见一条壮观的虹横跨在整个天空上,仿佛它从世界的这一端跨到世界的那一端,吸收了世界上一切的明亮夺目的色彩它就那么凝固高傲的悬挂在高空里,洒下无数亮斑映照天际。
·还没有等众人喘口气,只见更惊艳的事情发生了,那彩虹一道接着一道,一座连着一座,整个青阳镇的天空,完成变成了五光十色,如霞似锦的彩绸·此时,河里黑虎鱼仿佛听到了召唤,纷纷从河水里鸣叫着高高跃出,冲着天空喷出巨大的水柱那猛烈喷出的冲天水柱,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只见那高大的喷泉在阳光下射出五彩光芒青阳镇整整上百公里的河水,瞬间被华丽的喷泉占领,彩珠喷溅的水面似乎欲和天空中的瑰丽争辉,形成从前所未有的壮丽景观·农场内外均鸦雀无声,青阳镇所有的百姓们都激动而又无声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灵受到了从未有过的震撼·曹五在叶婉珍耳边咬牙切齿暗骂:“我定会杀了朝歌”·叶婉珍双眼迷醉的看着天空,轻声道:“是我的主意,我们兄妹今天要同时成亲。”
“哦,婉珍做的对”·曹五放下心来,揽着叶婉珍的肩头双双欣赏眼前的壮丽的美景··此时,天空中突然传来香风阵阵,只见满天道道彩虹又被滚滚的红云覆盖,遮天盖日的红云压顶,浓烈的似乎要接近地面,在大家惊呼声中,只见红云中俯冲而落一只巨大的彤鹤,舞动巨翅掀起阵阵狂风,狂风吹乱了枝头的红绸,晃动了房檐的灯笼,掀起了女子盛装的石榴裙……·等那阵热风过去后,红光中惊现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只见她发若乌云,面容丰韵,鲜眸玉腕,宝相庄严,身穿一袭火红耀眼的凤纹拖地长裙,点缀的颗颗明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长长的裙摆之上那金丝绣制的高贵明黄牡丹生动摇曳,纹饰繁锁的令人目眩,她高挑的站在万人中央,不着痕迹的红色光芒淡淡的围绕在她的周围,仿如天人一般,使人不敢正视。
“公主是我们青鸾的赵浈公主”·此时,天空中红光未散,又现一抹蓝光,銮佩珊珊中,只见蓝光中出现一头仙兽拉着一辆车舆,车舆冉冉而下,车中坐着一位威武神人,他神光照人,容若冰玉,百姓们惊讶地叫道:“又来个神仙”·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异世大陆·等那车舆落地后,从车中走下一位高大威猛的军士,众人激动的欢呼雀跃,高声呐喊:“司徒瑾是我们的司徒瑾大人”·只见容光焕发的司徒瑾穿一身冰青色铁甲战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挂勒甲玲珑师鸾戴,脚踏乌皮靴,头绾紫玉冠,威风凛凛的如同天兵神将。
司徒瑾龙形虎步微笑着走来,向百姓们挥手示意,激动万分的百姓欲冲上前,结果被农场员工紧张的拦下·只见司徒瑾径直走到叶剪秋面前,微笑着道:“朝歌本不想让黑鹰接我来的,可是却倔不过齐王殿下,赵王爷说,若是我这次不来,就此一别,一生绝”·叶剪秋没有说话,只是鼻梁发酸的看着风华如初的司徒瑾,内心感慨万千。
就此一别,一生绝,那是赵淳在为他做最后的送别··司徒瑾无法对视这双幽黑的双眸,于是扭过头,指着远处的那辆精美的小车道:“今天也是你大喜之日,我没有好礼可送,只用南海的海底晶珠玉髓做了一辆素车,你们一家子人越来越多,只怕黑鹰背上要坐不下了。”
只见那辆已经被卸下梁輈的两轮小车的材质似玉非冰,晶莹剔透,熣灿耀眼且轻盈似羽,周身点缀颗颗明珠,华光闪闪的车顶上雕刻着龙纹弧形棚顶,四周垂挂冰丝珠帘,小车前后共有两排宽敞的座位,座位上还体贴的包上了厚厚的云丝锦,那淘气的小吼早就爬上去玩得不亦乐乎。·叶剪秋吸了吸鼻子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司徒瑾抿了一下嘴唇,上前狠狠地抱住叶剪秋,在他耳边轻声道:“虽然晋伯让我一直念清心咒,可是见到你之后却觉得自己的脾气仍不太好此地不宜久留,只怕再多的涵养我也禁不住……剪秋,告辞”·司徒瑾撒开手,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如秋水般清澈的双眸,似乎要将对方的模样深深的烙在脑海中。
“黑鹰”·听到司徒瑾的呼喝,黑鹰立刻扑上前,见司徒瑾骑上欲要离开,人群中一阵骚动,只见赵淳冲着司徒瑾高喊:“钧之,别来无恙乎”·司徒瑾朗声大笑:“赵王爷,经营四方,告成于王,时靡有争,王心载宁有我司徒瑾在,南海边境百年之内绝无战事”·赵淳嘴角露出微笑,王候将相宁有种乎此人绝非池中物。
只见司徒瑾头也不回骑上黑鹰离开,叶剪秋看着天空在心中默念三声,珍重,珍重,珍重·那司徒瑾虽然来去匆匆,但他却被叶剪秋那唯一的一句话,回味了一路……遗憾的是没有酒,有的只是佐酒的相思。
那一声撕了声带的嘶鸣,却被树海里均布的树叶吸纳,亦将不复为你听见··众人仰望着蓝色渐失的天空,无不为司徒瑾的离去扼腕叹息··赵淳和赵浈相视而笑,功高盖主且宠辱不惊,他日若权倾朝野,也是一大隐患。
既不愿归顺,离去甚好··此时,龙啸凤吟,万兽齐鸣,只听到农场外传来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从高高的围墙上就可看到彩旗飘扬··一群载歌载舞民族盛装的螭国百姓从农场涌了进来,只见男子头戴别致的绣花圆帽,穿斜领右开襟、长及膝盖的长袍,系绣花腰带。
而妇女穿一种花纹独特的宽大多褶的连衣裙,头发梳着两条粗粗的麻花辫,辫子上戴满了鲜花·他们吹着长笛、拨着七弦琴,打着铙钹边唱边跳,男子们舞姿刚健奔放,女子们舒展大方的团团旋转,他们唱着歌,跳着舞,将手足无措的叶剪秋围在正中心。
“亲爱的朋友啊,看到你的笑脸,我怎能平静·山顶的宝石啊,湖边的白杨树,得到了慰藉·东边的绿草啊,西边的白羊群,快乐的跳起来·就让美丽的鲜花,开在无边的田野里,·就让我们像小鸟,忘掉烦恼欢乐起来”·作者有话要说:本想一口气发完的,可是重头戏还是没有写完,只好再等等了。
朝歌下一章再出来吧,么么·☆、一百四十九·随着大地的震颤,只见数十头身躯庞大的白象和犀牛背上驮着华丽的宝辇,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进农场。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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