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蛋护养指南+番外 by 糯糯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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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蛋护养指南+番外 by 糯糯啊(4)
·    吕迟给褚瑜密密实实的拢在身下,又是觉得褚瑜长得好看有些脸红,又是心慌的不得了··    他迂回着劝褚瑜,“咱们有事好商量,我这么宠爱你,有什么不能答应呢我是吃软不吃硬的,你给我吃点甜头,比动粗好的多的。”
    吕迟的一双手也不推拒褚瑜,反而安慰似的轻轻摸摸他的脸侧和脖颈·引火的信子不仅不知收敛,反而到处打转··    真是不知死活。
    褚瑜依旧气息粗沉,他的目光巡视着吕迟的脸,后凑过去在他红润的唇珠上亲了一口·褚瑜的动作很慢,吮吸的触感被无限放大,合着末了那轻微的啵的一声响,将吕迟臊了个大红脸。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    “都说我还没漱口呢,”他不是很高兴,可是又怕此时和褚瑜发脾气不知是个什么结果,因此只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闷声闷气的道,“阿瑜,你想干嘛”·    想干,褚瑜暗思忖。
    他毫不在意的拿开吕迟的手,凑近了又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动作虽然浅淡,然而勾勒出的暧昧与侵略气氛却让吕迟心下越发没底··    “我想同你乐乐。”
褚瑜的声线低沉,带着醇厚的男性魅力··    吕迟被他勾的心间颤,浑身也像是烧起一把火来·乐乐就乐乐,怕什么反正自己来秦国一是为了躲避家里,二也是为了和阿瑜乐乐。
    如今他愿意主动了,那自然是好的··    “我也想和你乐乐的·”吕迟抿嘴笑起来,露出腮边的小酒窝··    褚瑜忍不住低下头去在他脸颊两侧的酒窝上一边一下亲了两口。
他明白身下这小少爷恐怕多半不知道乐乐的真正意味并不需要他挺腰··    这是个重要区别,自然需要解释清楚才好··    褚瑜原怕压着吕迟,没将全身贴上去,此时动了动,将吕迟全按进了自己怀里,密密实实的没一点儿缝隙。
    吕迟原还舒缓了一口气,正要和褚瑜商量后续,就察觉到身下有一大包东西贴到自己身上,当下先奇怪,这么大一包,是什么东西来的·    他低下头去看,惊讶的怔住。
    “怎么,怎么和我的不一样”·    也太大了些,足有他的两倍,兴许更多吕迟有些惊,更多的是惭愧。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褚瑜,带着好奇带着羡慕,“你这儿怎么这么能干”·    吕迟口中的“能干”是取了有能力的意思,可听到心猿意马的褚瑜耳朵里,那意思怎么歪怎么来。
    能,干··    “凭此处决断谁在上头·”褚瑜说出个吕迟必输的砝码,后低下头在他额心亲亲,是个安慰的意思。
·    吕迟这才完全愣住,这,这和他想好的不一样啊··    “这怎么比”吕迟咬牙回过神来,干脆耍起脾气来,“你说好了乐乐就是乐乐,我先说的就是我先乐。”
    褚瑜纵着他在自己身下仿佛小肉虫似的扭动,后等吕迟发过一阵火,他才无奈的笑起来,“你先乐便你先乐吧,”他的指尖扣住吕迟的下巴,又掠过他的唇瓣,“今天晚上就让你乐。”
    吕迟听了这话,立刻停住撒泼,一把抱住褚瑜的脖颈,结结实实的凑上去亲了一口··    “说好了便是今晚·”·    撇下早上这一出,褚瑜陪着吕迟起身穿衣,洗漱后用了午饭,还不等坐一会儿就宫人赶来请人。
    吕迟拉着褚瑜到屏风后头亲了个嘴,后大方的将人放了出去··    褚瑜抹抹他嘴边的银丝,低笑起来··    吕迟眯着眼睛,“晚上记着来。”
    他说着伸手在褚瑜的屁股上拍揉了一把,心里雀跃非常··    褚瑜似笑非笑由得他占便宜,“哪里敢忘·”·    说罢转身出了屏风,同宫人走了。
    晋国传了密报来,说的是周王卫王均已丧命,褚清未曾给他们一个开口的机会亲自动手将人砍杀在了殿下·如今晋军已经开始进入周、卫两地,要将封出去的疆土原封不动的收回来。
    此刻如论版图,秦晋各占了原晋国的一半,中部列兵,对峙意味已经明显的很··    这在褚瑜的预料之中,听后也只平静·他心中唯一有些踌躇的是吕迟。
吕迟的身份让他想留留不下,考量到吕迟身后的吕家人,更也不能将吕迟强行留下··    褚瑜双眉紧锁,他要为了阿迟考虑,是风是雨都要尽量挡下·可有过这样的好宝贝,哪里还舍得松手褚瑜心里难免也有些自私的念头,要紧的是如何将阿迟送回晋国,后保了他一家人的平安,还能将阿迟带回到自己身边。
    这中间纵然耗费些心力,却也是唯一可行合理的考虑··    褚清要吕迟回晋国,褚瑜想要将吕迟留在身边,无论是谁都头疼烦恼的很。
    而吕迟他,心中若说一点愁绪都没有,那也是假的··    初来秦国时,没人知道褚瑜的打算以及现在秦晋对立的场面·他来的十分任性欠考虑,虽然知道自己父亲应对朝政游刃有余,可世事多变,他在秦国总归是待不长久。
    等枣木回来,真该一刻不停的走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着阿瑜·    吕迟站在庭院里,拿着一根小木棍捅雪,一戳一个坑,眉毛拧成了一团。
    旁边站着个小太监,是褚瑜说没有枣木身边也该有个人侍候,故而留下的·小太监叫致福,此刻关切的问,“公子是否要去外面散散心”·    “外头冷得很,”吕迟慢吞吞的说,他随手扔掉自己手上的木棍,双手交握搓了搓,叹了一口气,“唉,有些想阿瑜。”
    和阿瑜在一起的时间真是一刻少过一刻··    致福笑笑,没因吕迟直呼秦王的名字而有失色的地方··    “街上的积雪都已经扫干净了,出门就是闹市,也颇为热闹,公子出去转转兴许有些意思。”
    吕迟终于点了点头,“那好吧,准备马车去·”·    他倒是的确有个想去的地方··    致福脚步轻快的走了。
    明柳回屋给吕迟取出一件披风,给吕迟穿好系上,后终于将憋了一早上的话恳切的说了出来,“少爷,您,您同秦王,你也不好那么欺负人啊·”·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    明柳想,能劝一句是一句。
    吕迟想起早上给明柳看去,此时带着些不好意思又带着些羞恼,他伸手点了点明柳的额头,“你还说,你多少次门也不敲就进来,偏还你有道理了”·    明柳给他戳的哎呦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嘟囔道,“话不是这么说……”·    “你还说”吕迟瞪眼看着她,“若是下次敢再不敲房门进屋,仔细我收拾你。”
    “奴婢知道了·”明柳委委屈屈的应了··    从前在元宝居侍候之时,都是直来直往,从小到大都习惯了的。
吕迟也自在坦然的很,哪里知道到了秦国就能频频遇见那么荒唐的场面·    说话间,小太监备好了马车,来请吕迟上车了··    出门便是闹市,沿路白雪皑皑,因着这漫天的白和瓦楞的黑交织在一处,普通的街景也显得特别起来。
    寒冷并没有影响街巷之间的行人,来回叫卖的小贩与沿街敞开大门做生意的商铺鳞次栉比·光看秦国的都城,如若要比较,难道比晋国都城的醉生梦死好上多少·    吕迟想着晚上和褚瑜答应好的事情,让人将马车赶到了上次去过的书店门口,后自己跳下马车,快步走了进去。
    常青山站在柜台后面正与秦凌说话,听见一叠的脚步声,两人一起转头看出去··    就见头前见过的吕迟身边带着个眉目清秀的小丫头,身侧又只站着一个身形瘦小眉目之间也透着干净的年轻男子。
    吕迟进门笑眯眯,开口客气的很,“老板,我想来问问,上次那本书我得了下册,可有上册”·    秦凌没想到吕迟还回来,更没想到吕迟来了不是来闹,而是客气求书来的。
他上下扫了吕迟两眼,又侧目看向致福,见他的身板竟比吕迟还单薄些,心头一转惊奇的想,莫非这小少年还真是上头的那一个·    他目带考量没说话,常青山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不少局促,“那书,没了,没了。”
    吕迟有些不信,他双手架在柜台边缘,“下册有,上册去了哪里”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面上,“我这回是带了钱的,不白拿。”
    今天晚上就要和阿瑜乐乐,不做好万全的准备怎么成,这书他是必然要看的··    常青山依旧犹豫,他伸手正要将那银子推开,秦凌却是见钱手快,他一把将那银块捞进手里,嘴上应道,“有的有的,怎么没有,你且等着,我去后头给你取。”
·    “秦凌”常青山咬牙切齿··    吕迟眯眼笑,“快去吧·”·    秦凌回头看了常青山一眼,抬手晃了晃手上的银两,意思是有钱为何不赚·    常青山回头看了一眼吕迟,心里知道他多半是大户人家不知事的少爷,心里有些愧疚又有些无奈,他从柜台下面拿出几两碎银子,“不用十两那么多,”他说着挑出五两加几个碎钱,拢共八两又推到了吕迟面前。
    吕迟拿过其中五两,留下三两,“差不多了,上回的书也要付的·”·    说话间秦凌已然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果然拿着《龙阳秘法》的上一册,伸手递给吕迟,“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他又见常青山给人找银子,连忙道,“哎,这是绝版书,贵的很、”·    话还没说完,就给常青山狠踩了一脚··    吕迟看了他们两眼,有些奇怪,常青山摆摆手,干笑,“你别听他的。”
    吕迟是以哗啦啦的将书册翻了翻,心中大定,点了点头,“正是这本书·”他说着转身就往外头走··    致福和明柳忙不迭的跟上。
    走了两步,明柳回头看了秦凌一眼,心想,这就是将乌七八糟的书卖给少爷的书商,真黑心··    再走两步,致福也回头看了秦凌一眼,心想,这卖书的人卖了这等书给公子,不知是否要告诉殿下·    《龙阳秘法》的上册果然和下册很不一样。
    吕迟回到家里,躺在软榻上翻看起来·下册说的是下位者的养护,这上册说的就是上位者的技巧··    他一边看一边比划,时不时惊叹一句,“原来是这样”·    亦或是来一句,“且看我晚上怎么弄。”
    致福在外间听得越发觉得古怪,等好半天里头没了人声,他走进去,发现吕迟已经仰面睡着了·致福拿过那本摊在一边书,才翻看两页,便在里头找到不少淫图,他吓得连忙松手将书给放回了原位。
    视线落到吕迟身上,入目的依旧是他纯然的睡颜,可那滋味又变了……致福猛往后退了两步,拍拍胸口悄声退了出去··    秦王宫里,褚瑜正待出门。
    褚宏安的伤已经养的七七八八,不做剧烈的动作已经不会牵动到自己的伤口·他出了自己的院子,穿行在游廊之间,走路的动作缓慢,一旁的宫人看顾的仔细。
    正待转过一处拐角时,忽的听见不远处传来小孩的笑闹声··    “雪,雪”褚宏安转头看去,就见一个面庞带着些他熟悉轮廓的小女孩正在宫人的陪伴下,在假山下头玩雪。
    褚宏安一愣,有些没认出褚灵来··    他养伤这些日子,多多少少还是知道自己寝宫之外的消息的·那个没有名字,没什么人疼爱的妹妹给他的父亲忽然赐了名字,从此改了命。
    褚宏安多少也见过自己妹妹几次,那脏兮兮的小东西,他偶然也吩咐过自己宫里的人多多照应着,只是不知道他们照做了没有··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    不过半个多月的功夫,却不想那干巴巴的小黄花菜就变成了如今白胖乐呵的小女娃。
    褚宏安心中一动,继而轻笑出来·不过是一个名字,竟成了关键,也不知父亲当初怎么会突然想到了她··    他摇摇头迈开脚步重新往前走,褚灵却已经看到他这边的动静。
褚灵身边的宫人见了褚宏安自然也不敢怠慢,小心谨慎的行了礼,“公子……”·    她说着又弯下腰将褚灵牵起来,低声教导,“郡主,叫哥哥。”
    褚灵懵懵懂懂的看着褚宏安,也是认识他的,可是哥哥两个字像是卡在了嗓子眼里,说不出来·哥哥是像吕迟那样体贴待人的,不是褚宏安这样陌生的。
    她摇摇头,有些抗拒,“不,不是哥哥……”·    她没对几个人抱有好感,吕迟是一个,如今这个照顾了自己许久的宫人是一个,除此之外秦王宫里的所有人事物实际上都还未曾让褚灵放下心防。
    宫人的脸色因为这句话有些转白,她低声急促道,“不能这么说,快叫哥哥·”·    褚灵抿着嘴巴,有些倔强的看着褚宏安。
    褚宏安原本待继续的脚步因此停在了原地·他六分像褚瑜,脾气则学了有八分表象,此时不发一言的站在原地颇为骇人··    褚灵身边的宫人见状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公子恕罪。”
    褚宏安道,“跪什么不过是个孩子不懂事罢了·”·    他说着往褚灵身边走,后在她面前停住,问,“我不是哥哥,谁是”·    褚灵有些怕,可还是仰着头答道,“不是,不是你,是,是,”后头的是谁,他说不出来了。
    是吕迟,可是褚灵不知道吕迟的名字,更不知道吕迟的身份,她当下急了,回过头去拉着宫人的手,让她帮自己说··    宫人低着头,道,“回公子,郡主说的是先前在宫内住过两天的吕公子。”
    褚灵也不管她说的对不对,只点头,嚅嗫着,“是,是哥哥·”·    吕迟是哥哥,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褚宏安没觉得有什么,却听自己身后传来一道很不赞同的声音。
    “胡闹,”褚瑜经过此处,正好听见这一段,他眉头皱着,不知因什么不悦着··    ·    第四十四章·    ·    褚灵一见他,立刻将那方才面对褚宏安时就不太多的勇气给抛到了一边,她转头一把抱住身边的小宫女,将自己的脑袋埋到了小宫女的背上,以此躲避过褚瑜的视线。
    褚瑜隔了几天没见着褚灵,十分惊讶于她的改变·从前那个瘦弱的小姑娘虽然胆怯依旧,可是外表模样的转变却是谁都能看出来,实实在在已经大不相同了。
    “阿灵,”他学着吕迟的叫法开口,叫法一样,但语气神态却学不会,从未这样亲密称呼过褚灵的褚瑜,此刻嘴里吐露出的两个字生涩不已,带着他自己也不太清楚的陌生与亲密感。
·    褚宏安站在边上,有些惊讶的看着褚瑜··    自己说不上来父亲哪里不同,然而不过几天没见,他身上的气场的确与从前几乎有了翻天复地的改变。
    “父亲·”褚宏安低头行礼,被褚瑜轻轻抬手略过··    褚瑜脚步往前,皱着眉头伸手将褚灵从宫女的身上拉到一边,微微弯腰,仔细探究那害怕的小姑娘。
    褚灵实在是怕,浑身忍不住阵阵发抖,看着瑟缩无依可怜的很·她哭又不敢哭出声,只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坠落,看着难以言说的让人心里酸涩··    褚瑜从前对这些似乎并无半点在意,此刻却不知怎么有了叹气的冲动。
他的双手一松,感知到他动作的褚灵便连忙往后一缩,躲到了那自己也怕的很的小宫女身后,怯怯的偷看着褚瑜··    她似乎也不知道自己父亲今天是怎么了。
    平时陌生又遥远的父亲,今天怎么会忽然离自己这么近·    褚灵又怕又好奇,摸摸索索的伸手进那小宫女的衣兜里,小宫女当着褚瑜的面不敢挣扎,由着褚灵从她衣服里头掏出一块小糕点。
    糕点做的极其精巧,是个小花的形状,看着已经有些天数,都有些潮了··    “给·”褚灵伸手小心的递给褚瑜,仰着头看着自己父亲。
    那皱巴巴的糕点怎么好给殿下吃小宫女差点儿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跟着解释道,“这,这糕点是吕公子走前差人送来的,郡主她很喜欢,轻易不舍得给人的。”
    褚灵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多半不知分享·那并不算小气,只是不懂事罢了·褚瑜垂眼看着怯生生的褚灵,心知她并不是出于大方,更不会是这小宫女暗示的自己多特别。
    她只是知道褚瑜能决定自己过的好不好,她在卑微的讨好自己的父亲··    “你若是喜欢,”褚瑜将那只小手推了回去,轻声道,“我帮你问问还有没有新鲜的。”
    褚灵听不懂这句,只不过见褚瑜不要自己手上的糕点,也很是松了一口气·她连忙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啊呜一口将那糕点咬下一大半,吞吃进了嘴巴里。
    “至于你,”褚瑜起身,回头看向褚宏安,“太医昨天和我说你还需要一阵子修养,这时候下床来是做什么”·    褚宏安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又明显觉得这是褚瑜的关心,一张脸涨得有些红,藏在衣袖里的手指搅在一处,心里涌上喜悦。
    褚瑜心里想的还是出宫见吕迟,此时给两个孩子拖住一会儿,天色已然是黑的透彻,他偏头对一旁站着的宫人道,“把他送回去·”·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    说的是褚宏安。
    宫人躬身应了,而后褚瑜大步出了宫殿,没再多半分停留··    一旁的廊下挂了几盏灯笼,朦朦胧胧透着暖色的光晕··    褚宏安收回落在自己父亲身上的视线,对着褚灵道,“回去吧。”
    褚灵仰头看他,见他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凶,倒也少了几分惧怕,吃干净了自己手上的糕点,转头埋进了夜色中的雪堆里,继续欢呼起来··    她的模样傻乎乎,褚宏安不知怎么有了点想笑的情绪,他摇了摇头,转头在宫人的搀扶下往自己的寝宫走去。
    褚瑜因着在宫内和两个孩子说话的那一会儿拖延,到达吕迟那里的时候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些··    吕迟正歪在软榻上,假意拿着书,眼睛却是看着门口,耳朵也仔细听着动静。
    等外头大门给人打开,又传来一阵小丫头们匆匆的脚步声,他这才连忙将书举到合适的位置,装作认真查看的模样··    褚瑜后一刻推了门进来,他抬眼看向吕迟,只见他坐姿歪歪扭扭,全是个懒散的身姿,轻笑了一声,“阿迟等了一会儿了”·    吕迟轻轻哼了一声,杏眼微阖斜睨过去,“好在早早吃完了,若是等你来,恐怕我还要饿死在这儿呢。
他的责怪还没完,关心就先冒出头来,说着又扔下书坐起来,一边找鞋一边问,“你吃过了没有若是没有我去问问厨房还有没有饭菜·”·    吕迟说着胡乱的将自己的鞋子穿好,踢踢踏踏的就要往外头去。
    褚瑜一把将他拦住,就势半抱进怀里,凑在吕迟的脸侧亲了一口,道,“没吃,我并不饿·”·    若要说饿,那也不是想吃饭菜的饿,多是想要将怀里的这个宝贝一口一口吞吃干净的冲动。
    吕迟抬手将他推开些,不很赞同,“没吃哪里能不饿”·    他顿了顿,想起自己前头在《龙阳秘法》上看到的内容,红了脸颊道,“哪里能不饿的,后头还一晚上的事情呢。”
    他自己特意为今晚吃了不少补身壮气的东西,此刻浑身火热心头鼓噪·若是阿瑜半路退却,原因竟是因为肚子饿,那还得了·    吕迟想,准备完全总没错的。
    褚瑜平时白天来的不少,多半是终于走了便不会再回来,这个当口来实在是第一回··    明柳站在门外暗自忖度正疑惑想敲门问问要不要服侍,就见门从里头给人拉开了。
吕迟的脸先探了出来,“让厨房热着的饭呢快些端过来·”·    “那汤还剩下些,您要不要再喝点”那一锅汤里的材料实在难寻,若是倒了真可惜,明柳想,“殿下要不要喝”·    吕迟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觉得还有些空间,又想到褚瑜的尺寸不容小觑,自己要若是想要比过他,哪里是轻巧的事情那壮阳自然是半点儿不嫌多。
    “都拿来吧,我喝,”他停了停,皱眉道,“给他喝做什么”还嫌阿瑜尺寸不够不成·    明柳点头,同一旁候着的奥丫头嘱咐了,转身一块去了厨房里。
    吕迟将门合上,殷切的拉过褚瑜的手,将他带到饭桌边,说话之间带着些许怜惜,“你在这儿坐一会儿,等等后头的事情咱们吃了饭再说·”·    褚瑜不动声色的将视线越过吕迟,看向身后那张床铺。
床面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放上了大红色的锦被,上头暗纹祥和,十分喜庆··    被子下面的玉势露出一角,还放着一只小药盒,不知里头放的是什么。
    褚瑜到了这里,自然也不是全无准备来的·他的身上也带着一罐药,照着吕迟给自己的树上的药方配的·他专门找太医问过,这方子是个活血滋润的好方,没有什么其他负面效果,用在后头是再好不过。
    外头的丫头动作快,不过转眼功夫就端着大大小小的碗碟进了屋里··    明柳走在最后头,手上拿着一碗汤,里头黑黑褐褐,不知道是些什么肉。
若不是闻着还香,恐怕是难以下嘴··    她起初还不懂吕迟今天开口要喝这汤是为了什么,此时抬头看看褚瑜,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汤,心里登时和明镜一般,看向褚瑜的目光都跟着不一样起来。
    哎,老是老了点,可今晚成了个小可怜··    吕迟吃东西讲究一向不少,色香味俱全是其中一个要紧的·此时为了将今晚的事情办好,实在将自己的许多毛病都扔去了一边,自觉地做出了不少牺牲。
    褚瑜端着碗筷吃了两口菜,那汤的香味幽幽的传进他的鼻间,他垂眸看去,吕迟正抱着碗只喝汤不吃肉,模样一丝不苟,不知道还以为这汤是龙肉做的··    “汤很好喝”褚瑜问。
    吕迟摇头,“不好喝·”·    这汤的味道算是勉强可以罢了,毕竟原料实在难以启口,光是去了那股子怪味儿都要好一会儿功夫。
    “不过为了你我必须得喝·”吕迟舔了舔自己嘴角的汤渍,觉得千般重任都压在了自己一个人的身上,心中豪气顿生··    这汤怎么还成为了他喝的了褚瑜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的视线落在那只汤水所剩无几的碗里,随着吕迟伸出勺子轻轻一搅,一截子形状醒目的东西一晃而过,褚瑜思绪顿时清晰明了起来。
    嗬,竟是壮阳的汤水··    想着吕迟的那点小心思,褚瑜再抬头对上吕迟带着大义的目光,由是心里对这不知死活的小东西更生出一股狠狠折腾的冲动。
褚瑜冷笑道,“原来是这样,那是该多吃些·”·    吕迟没注意看他的神色,只低下头去胡乱的应了两声,然后抬头将碗举起来,咕嘟嘟的把剩下的汤水吃进肚子里。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    明柳上前递过帕子,让吕迟自己擦了擦嘴角,后又转头吩咐外头的小丫头,“端漱口的水来·”·    吕迟漱了口,见褚瑜已经放下筷子,疑惑,“你怎么不吃了,这便吃饱了”·    左右看着才下肚半碗饭而已,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吃的饱·    褚瑜摇了摇头,接过一旁小丫头递过来的漱口杯,同吕迟一样用薄荷水漱了口,双目晦暗不明的看着吕迟,沉声道,“差不多了。”
    吃的少些,力气小些,这也不是不成的·吕迟自己想通了,跟着点了点头··    明柳见状,又让人将碗筷收拾下去,后转头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她们一走,吕迟立刻站起来,走到门边抬手将门闩吧嗒一声给栓了上去··    明柳还没走远,听见这一声连忙回头,站在门边轻声问,“少爷”·    吕迟给她搅合了几次,有些怕她,是以开口仔细吩咐,“你走吧,今天晚上别过来了。”
    明柳心头言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左右是一股吾家少爷初长成的滋味·她连连的应了两声,毫不犹豫扭头脚步轻快的走了··    屋里只剩我们两人了,吕迟考虑,一会儿要先脱了阿瑜的鞋子好,还是先脱了他的衣服好·    正当下,一只大手在他思索间绕过他的腰,将他紧紧的抱了过去,稍一用力吕迟的脚尖就离了地面。
    脚不沾地的滋味让他原本安定的心也跟着吊了起来,这,这是怎么的·    吕迟半仰起头扭过去看向褚瑜,见他脸上神色沉着,心里就更是没底,“你做什么,还不快放我下来”·    他的挣扎实在难以让褚瑜放在眼里,他低笑一声,用力的将吕迟轻巧的在怀里转了个向,不等他再说一句,低头吮住了他的唇瓣,不带丝毫犹豫热烈的想里头探去。
    吕迟倒也不客气,不过怔了一瞬,随即双手双脚一起缠住了褚瑜,抱着人脑袋亲的滋滋作响··    两人吻的浑然忘我,一路从门口跌跌撞撞到了床上,这才暂歇过一轮,贴着脸喘息不止。
    “汤还是喝少了……”吕迟轻声嘀咕,这精怪素来能缠人,喝两碗汤此时一个亲吻后看来竟都还不足够··    他说着伸出手去探褚瑜的屁股,准备直捣黄龙,不想半路却给人猛地擒住。
    吕迟一愣,凶巴巴的问,“干什么”·    他就怕褚瑜临了到了这个时候后悔了··    褚瑜没说话,眸中带着笑意与深沉的惊涛骇浪,他没说出口的话不过几个字:不干什么,只是忍不了了。
    +++++·那些壮阳的汤汤水水不是白喝的,吕迟仰面给人压在身下,·小脸烧得红扑扑,通身跟着燥起来··只是给褚瑜压在身下向来不是他的本意,吕迟挣扎扭动个不休,将原本整齐梳好的头发弄出几丝散乱,双目浑圆气咻咻的瞪着褚瑜,"快放开我。
"·褚瑜给他几下扭动已是难耐起来,身下的原本就蠢蠢欲动的阳物飞快的苏醒,硬的胀痛顶在吕迟的腰上·他将吕迟的手交叠压在他的头顶,另一手轻巧的解了他的衣扣,两下拉扯露出里面细嫩白皙的胸膛。
两点殷红在衣服的边角若隐若现,可爰精巧的不得了··他口鼻间的呼出灼热的气息,打在吕迟的胸口,有点痒有有点说不出的古怪感觉,一直酥酥麻麻的钻进吕迟的心里。
吕迟想躲,可碍于动弹不得,那小胸脯往上一挺,倒不像是躲,反而如同将自己的嫩肉刻意送到褚瑜嘴边·锦被通红,更加衬得他身子白皙·挣扎间吕迟无所适从,眼角沁出点水光,唇红齿白合着垂在脸侧的青丝,脊背拱起诱人的弧度,那媚态几乎把褚瑜骨髓里最深刻的欲望都引诱出来。
狠狠的将他压在身下贯穿操弄,直要办的他甜蜜又恼人的小嘴只吐得出淫声浪语才是··"阿迟……"褚瑜眸色由沉转红,透露出无比危险的讯号。
一股热气恰好吹到吕迟胸口,让他那本就红艳艳的乳珠颤颤巍巍的硬成了一小粒··"你,你别吓我啊·"吕迟有些瑟缩,方才还拿出来装模作样的张狂气势给他扔去了一边,他心思一转,还想来点软的,"阿瑜,你,你"·还不等他的话说完,褚瑜的手已经滑到他的胸口,粗糖的指尖捻住他的乳尖轻轻摩挲,一软一硬,带起一股难耐的酥麻。
吕迟前一刻还睁大的双目此刻仿佛失了神,缓缓往下一垂,半眯着仿佛愜意的猫儿,鼻端也漏了一声低吟,撩人的很。·他向来随性,舒服了就是舒服了,当下少了抱怨,反而把自己的胸膛凑过去,嘴上懒洋洋道,"好舒服,再揉揉……"·褚瑜对情事有些生疏,动作一开始还紧紧盯着吕迟的反应,带着些探索的意味,唯恐他不享受。
吕迟勾人的尾音从褚瑜的心口撩过,几乎灼干净了他最后一丝理智··吕迟也觉得神奇,揉胸口么,自己也并不是没有揉过的,怎么换一只手就感觉这么不一样他的阳物也跟着翘了起来,硬硬的蹭在猪瑜的小腹。
"恩……下面也帮我摸摸,"吕迟衣衫不整,浑不在意自己此刻的情态,只遵从自己里的欲望,顶着那处发硬的地方在褚瑜身上来回磨蹭,仿佛一条蛇精勾缠住了他。
褚瑜松开桎梏住吕迟的手,不等他再动作,吕迟便飞快的将自己的外袍与里衣拽了扔到床下,后捧住褚瑜的脸,伸出粉嫩的舌尖,挑开他的齿缝,滑进去将他的舌头勾进了自己嘴里用力吮吸。
褚瑜气息粗重,认真同吕迟接吻,并顺着吕迟手上的动作将自己的衣袍裤子也脱了个干净··吕迟一双手半点不安分,从褚瑜的肩头滑下,来回在他虬劲有力的背部揉捏抚弄,两人光裸的胸膛蹭在一处,发硬的乳尖缓缓地交叠磨蹭,带出一股股酥麻的电流,烧得两人都泻出低吟来。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谁上谁下,现在哪里还想得到这个·真舒服,还想更舒服……吕迟迷迷糊糊的想··褚瑜松开那已经给吻的通红微肿的眉瓣,他抬手擒住吕迟的下巴,一路往下亲,腻滑的舌尖沿着他细腻的皮肤勾画,钻心的痒意与酥麻,一股股直往吕迟的脑袋上窜。
他的双手紧紧扶住褚瑜的肩头,五指收拢掐出红痕,嘴上已是耐不住浪声叫出声来,"好痒,恩……啊……"·褚瑜的一手往下滑,紧紧的掐住吕迟的腰肢,一手落在他的乳珠上,没了前头的耐性,拇指重重的在那殷红可爱的小肉粒上来回搓捻,直揉得吕迟止不住的来回扭动,嘴上更是吟的没个停歇,浑身软成了一滩水,只有一处是硬的。
"这边也要,"吕迟的声音染了情欲,天然带出媚来,他半阖着眼自己摸到另一边给褚瑜冷落的乳头上,一边请人来宠爱,一边自己动手笨拙的学着褚瑜的动作。
褚瑜几乎是红着眼睛将他的手给推到了一边,他低喘了一声,不再留恋吕迟的胸口,偏头启唇将那平滑的乳肉大口吃尽了嘴里,用力的嘬吸起来··"啊……"吕迟原本已经无力垂在自己身侧的双手,猛地推到了褚瑜的肩上,眼眶里含了半晌的泪珠子从脸侧滑下来,太舒服了,舒服的仿佛无法承受,只能摇头挺胸以期能够让褚瑜稍稍饶恕些。
褚瑜将一边的乳肉吸咬的通红,颤颤巍巍的肿成起初的两倍大小,再光顾另外一边揉弄已久的乳珠时也未曾忘了前面的那一点·粗糙的指尖辗过那给口舌疼爱过的地方,带起一股酸麻痒痛。
吕迟躲不开又受不了,浪吟间忍不住哭出声来··他的下身在褚瑜的身上猛的来回挺动了两下,双手用力的抱住褚瑜的肩膀,一声长长的呻吟,竟是泄了第一回··褚瑜伸手往下一探,摸到一股子湿滑的液体,他勾手一掬,剐蹭了几点到手上,拿上来摆到吕迟的眼前,低声问,"阿迟舒服了"·吕迟浑身软绵绵,身下的一次纾解让前头那些钻心无处发泄的舒爽好受了不少,他喘着气,软软的蹭在褚瑜身上,脑袋昏沉的答,"舒服了。
"·褚瑜将那湿滑的液体抹在吕迟的乳尖上,另一手往下捏住他有些疲软的小肉棍·微凉的液体蹭在吕迟的乳尖上,引得他投来视线,即便是狂放大胆如同吕少爷,此时见那淡白色的稠液点在自己肿大的乳尖上,也双脸矂红了。
"你做什么"·褚瑜不答话,只用手缓缓的在那肉棍上搓弄来·他的一双手明明粗粝至极,揉在那样的嫩处理应当不怎么舒服。
可吕迟没想到,给这么简单的两下套弄,竟是有一股前所未有的爽意生了出来·同这一股爽快相比,前头揉一揉乳珠,吮一吮乳肉竟是天上下底下的舒服了··"动得决点,重,重一点……”小少爷全然忘了自己白天想的好好的雄心壮志,此刻给褚瑜几下侍候弄得飘飘欲仙,浑然忘我。
那乳尖上的精液随着吕迟扭动的姿态滑下来一些,流淌下带出淫靡的味道·褚瑜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动作,然而一股强烈的冲动促使他低下头,伸出舌头将那精液卷进了自己的口中。
这动作仿佛最后一根稻草,将他所剩无几的理智彻底压垮了··摸出方才披他甩到一边的药罐,匆忙打开从里头挖出一大块脂膏·他伸手将吕迟往上一推,将他的双腿架到自己的肩头,低下头去将他的私处尽收眼底。
吕迟的阳物硬成一条,顶端正吐着晶莹的淫液,周围的毛发乖顺的围着·往下看,是一处紧致的小洞,四周白皙,中间透出隐约的粉嫩,藏在里头轻易不肯给看客瞧见。
褚瑜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光是看着某处就心神荡漾,身下涨硬的仿佛随时要倾泻而出·他粗喘着将手上的脂膏涂在那小洞的入口,一指顺势轻柔探进里头,慢慢的勾缠里面乖顺的肠肉。
吕迟给异物闯进身体的感觉弄出几分清明,他猛低下头去,就见褚瑜的脑袋正在自己身下,他的大手扶在自己的屁股上,一指隐没在他身下的小洞里··"你做什么,快把手拿出去,"他立刻要跑。
褚瑜一把按住他的腰,手下探索的动作不停,一边为了安抚吕迟,张嘴含住了他的阳物顶端,吮吸吞吐起来··吕迟哪儿想到还有这么好的对待,差点儿美晕过去,立刻将自己屁股里的手指给忘了,只将肉棍不停往褚瑜嘴里送,吟着,"吃的深点呀,恩……"·褚瑜趁着他失神的功夫,又探进一指,此时脂膏受了肠肉的温度,一股股化成了腻滑的液体,两根手指十分顺利的被那小洞容纳逬去。
前头那点若隐若现的粉嫩此时热烈的现出原形,一眼望去能见着那腻滑的肠肉裹着褚瑜的指尖,羞羞怯怯的吮吸个不停··褚瑜伸出第三指,同时舌尖从吕迟的肉棍上卷过,那原本就激动不已的小孔得了这一阵刺激,不过短短的一刻钟里,竟又是出了一次。
吕迟已经出了两次精,但褚瑜还一次都没有缓解·他微微屈起指尖,探索着书上写的那一处,眉头微锁的紧紧盯着吕迟的反应··吕迟起初只闭着眼睛低吟,忽地等褚瑜的指尖划过某一处,他猛地弓起腰来淫叫了一声,"啊……"·褚瑜心中大定,垂眸见那洞口已经给撑得合不上,知道时机成熟,是以慢慢的将自己的手指抽了出来。
吕迟正舒服,小洞里的饱胀感还未带全然满足就骤然没了,他跟着睁开眼睛,一把握住褚瑜的手,不满的道,"还要再捅捅·"·他说着侧过身去,毫不羞怯的朝着褚瑜露出身后张张合合的小嘴,里头的媚肉隐约可见,就算是圣人恐泊也要失了魂。
褚瑜不是圣人,他只想将这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压在身下狠狠的操熟了,让他知道天高地厚··那粗大的阳物已经等了太久,随着褚瑜探身过去,不等碰到那小洞入口就激动的连连点头。
等那龟头往里破开腻滑的小洞,紧致湿热的肠肉便迫不及待似的蹭蹭裹了上来··褚瑜难耐的收紧双手,一鼓作气的没根而入,后才停了下来···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三根手指如何能同这等粗大的物件相比吕迟前头小洞里传出来的酥麻空虚随着阳物强硬进入一消而散,只留下一股过分的胀痛。
吕迟哎呦一声,扭头去看,却见褚瑜的腰正抵着自己的挺巧的肉臀,他的小洞鹿i着的哪里是手指竟是同自己手臂差不多粗壮的一根阳物··疼痛驱散了使他头脑昏沉的欲望,吕迟猛地想起自己画过的些画册以及《龙阳秘法》上的描述,立刻回神知道了不对,"你,你诓我"·他说着要跑,可这个时候褚瑜哪里还忍的他跑更别说吕迟一动,他身下的肠肉就跟着绞的更紧,几乎要将他的肉刃绞断。
褚瑜一把将吕迟的腰拦住,把那才稍稍从肠道抽离的阳物又重新用力的捅了进去·吕迟痛呼一声,双膝跪在双手,双手撞着自己的上身,腰部下沉屁股撅的高,直像是自己往褚瑜那边送一般。
这个姿势太过合适,褚瑜一边扣紧吕迟的腰肢,一边缓缓的操弄起来··小洞里头存了太多脂膏,此刻通通化开成了淫靡腻滑的液体,随着褚瑜的每一次挺腰抽身往外滑。
吕迟痛的要哭,气的更是要哭,他费力的回过头,可怜的看着褚瑜,"好痛,你快出去……"·褚瑜俯下身,与吕迟的背部紧贴,身下的动作却不停,他难耐的在吕迟的颈侧肩头亲吻,喘息着安慰他,"初时都会有些疼,等一等就好了,阿迟,你里头好热,好紧,咬的我停不下来……"·吕迟给他撞得连声低吟,给褚瑜的淫语一勾,身下那已经出了两次的肉棍不知怎么又半竖起来。
他捂住自己的眼睛,咬着牙道,"阿瑜,我想看看你的脸·"·褚瑜顺他的心意,停下挺腰挞伐的动作,却不抽出,就两人相连的动作将吕迟抱着转了个圈,那粗大的阳物在那小洞里的某处剐蹭而过,一股子冲天的快感涌出,将那原本的胀痛消解不少。
吕迟腰跟着又是一软,褚瑜便明白那是吕迟的描述,当下毫不客气的直直往那块地方来回抽蹭·吕迟嗯嗯啊啊的急促浪吟起来,他勉强没忘了自己转身的目的,抬手噼里啪啦要往褚瑜脸上照顾。
说话时断断续续,"让你,啊……让你骗我"·五六下里头总有一两下真打到褚瑜脸上的,可吕迟的那点力道加上一双软绵绵的手,哪里真有什么疼的,褚瑜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两下,这动作亲密,与身下他的狂放激越形成剧烈的反差。
吕迟的小穴此时得了趣味,吞吐之间更加卖力,肠肉如同是活的,层层叠叠的咬住褚瑜的肉刃,抽出时诱着他深入,进入时裹得他浑身冒火··只见那玉白的双臀之间一根通红粗大的阳具飞速的来回操干,褚瑜的双手紧紧的捏住吕迟的腰肢,将他的臀肉往自己身下撞,激起一股股臀浪,看得人双目通红,恨不得将他整个吃进肚里。
"好粗……"吕迟喃喃,他伸手揉着自己的乳珠说,配合着身下人的动作,唇齿间泄露出热烈的淫叫,"好深,再捅深些,真爽快……"·前头才抽打了人几个巴掌吃,此刻得了快感就忘到了天边。
褚瑜的双手越收越紧,双眼紧闭,鼻息粗沉,嘴上道,"你的小洞真会吸咬,快将我的精气都吸过去了,实在妙极……"·耸动之间,两人的动作越发肆意,褚瑜一把将吕迟搂过,在床上翻了一圈,改为自己躺在床下,吕迟坐在自己的腰上,如了吕迟前头说要吃的更深的愿望。
吕迟的杏眼紧闭,小嘴微张,泄露出一连串的长吟,气息沉重的似乎要喘不过来··他的腰肢扭个不停,一手往下握住自己的肉棍配合着褚瑜的动作快速撸动起来,嘴上喊着,"重些,快些,你弄得我舒服极了……"·他的媚态中带着独有的天真,热烈又奔放。
褚瑜的心火给他烧成一团,腰部挺动的几乎肉眼快要看不清,直将吕迟操干的口边流出津液也不自知··后头的小洞越来越紧,吕迟的呻吟也一声高过一声,终于在那一点给人再度狠狠剐蹭过的时候,猛射了出来。
褚瑜被这情态引诱,跟着将自己灼热的液体浇灌进了吕迟的小穴里··两人搂在一处,重重喘息··    +++++·    对于吕迟来说,日上三竿还没起的时候多了去,可今天在明柳看来,怎么都有些不一样。
    这屋里的烛火是天快亮的时候才熄的,里头传来那声,让一院子未出阁的小丫头听得都心头似火烧,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    明柳心里暗自嘀咕,那哭的怎么像是自家少爷·    也不过就是烛火熄灭一会儿的功夫,褚瑜便和衣从里头推门出来了。
他嘱咐明柳一句不要进屋打扰,后边快马离开··    明柳不敢忤逆褚瑜的吩咐,可心里又有些担忧吕迟,她悄摸推开门看了,吕迟倒是睡着的,不过是眼角红红,看着是个可怜样子。
    约莫等太阳斜挂一半,院子里的冰雪开始渐渐消融的时候,褚瑜回来了··    他在外屋化了身上的寒气,而后只嘱咐明柳端热水进屋,自己径直走到了床铺边上。
    吕迟趴在床上,屁股不太舒服的撅着,脸颊红扑扑,眉头还微微皱着··    褚瑜俯下身去在吕迟的眉头亲了亲,后又一路从他的鼻端亲到嘴角。
吕迟睡得再深也给这轻轻的动作弄醒,他起初睁眼还有些迷糊,一只手摸摸索索的捧着褚瑜的下巴··    “恩”他嘟囔着发出个疑问的鼻音,后随便往后一翻,正待仰躺下来,却不料屁股碰到床板如同过电,整个人弹的老高。
    吕迟立刻翻了个身恢复了趴睡的姿势,一双眼里水光潋滟,总算想起来昨晚上的事情了·他再看向褚瑜,立刻恨得牙痒痒,“你这骗子,别回来了,走开走开。”
    他伸出手要往褚瑜身上招呼,却给褚瑜捏住双手,低声笑问道,“昨天晚上巴掌还没打够”·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    这小少爷素来娇嫩,在人身下肉疼那一阵哪儿能忍住双手呼呼的往褚瑜脸上招呼,结结实实的算是落了好几下。
    吕迟双手给人握住,挣扎不脱,气哼哼的咬牙道,“打了又如何,反正你皮厚,现在一点印记都没有,哪里像是我的屁股”·    他一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屁股所受到的苦头,眼泪都要委屈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褚瑜心满意足,脾气好得不得了·他凑近吕迟,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声音低沉,“不恼,今天和我回宫里去如何,宫里的太医给你调调身子。”
    吕迟这个时候满身反骨,褚瑜说什么都不应,“我才不要去,我明天就回晋国了,再不见你·”·    这自然都是兴头上来故意说出的气人话,可听在褚瑜的耳朵里正是戳中了他心头怕的那一点,他皱起眉头,捏着吕迟的双手用力了些,“阿迟,别说气话。”
    吕迟见他神色变了,又有些心软,一时之间既是生气褚瑜故意骗了自己的屁股去玩,一时又是生气自己实在心软,怎么这么一下就将被欺负了一晚上的事情给算作可以原谅了·    他干脆扭过头去不看褚瑜,默不作声。
    明柳从外头端了热水进来,放在外间,见屋里两人没说话,开口小心提醒,“殿下,我将热水端来了·”·    褚瑜点了点头,道,“端到这边来。”
    吕迟回头,见褚瑜的目光有落在了自己屁股上,当下防备的捂着,“你,你又想做什么、”·    ·    第四十五章·    ·    明柳从外头走到内间,手上的热水盆还没放下,瞧见吕迟捂着自己屁股的异状,不由有些疑惑,“少爷,您可是有哪儿不舒服”·    吕迟整脸皱成一团,素来睁得圆乎得眼睛此刻随着拧眉得动作泻出水光来,不仅神色有异,边缩边躲还边遮掩的姿势更是看着别扭极了。
    吕迟怎么好意思和明柳说出昨天晚上的实情他一边凶悍的拍开褚瑜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一边含糊其辞得对明柳道,“放下热水你先出去,给我做点肉吃。”
    一晚上的消耗此时肚子饿的咕咕叫,非大鱼大肉不能解馋··    褚瑜毫不在意的反手握住吕迟软乎乎的手,顺势在床边坐下。
    明柳将信将疑得看着他们,后犹犹豫豫的走了··    “昨天晚上也没叫人来送热水,后头我草草的擦了擦,现在要上药还是该洗净些,”褚瑜托着吕迟,抱个小娃娃似的将他从床上抱到了自己怀里,小乌龟般的趴着。
    吕迟经过昨天晚上的那整夜的求饶不能,好话也不恕的经历,心中对褚瑜的信任一时消散了个干净··    “你做什么”察觉到褚瑜正脱自己裤子,他惊慌失措的蹬腿。
    身上如同给一双铁钳紧紧桎梏着,他的那点力气哪里能撼动半分··    褚瑜本就是才尝到情事美好的时候,气息微沉,万分克制着自己的动作,低声说了一句,“别乱动。”
    吕迟正要犟嘴反驳,却察觉自己肚子上有些不对的触感,他又不傻,昨天晚上岂止是见过弄过一回清楚明白那是什么,吕迟登时僵直,抬眼讨饶般的看着褚瑜,泪眼汪汪,“你,你可别再来了,我吃不消的。”
    他的眸子里水光潋滟,让褚瑜想起昨晚他的泪颜,诱到骨髓里,媚的夺人魂魄·他呼出一口气来,抬手盖住了吕迟的眼睛,怕自己给那里头的华光引诱,低声哄到,“别怕,我给你上药。”
    吕迟吸了吸鼻子,乖乖趴着不敢再乱动,裤子给人脱了,后有热棉布轻轻擦拭·不牵扯倒并不怎么痛,小少爷随遇而安,没一会儿又忘了怕,同褚瑜说起话来,“我刚才说的又不是气话,枣木算着也的确这两天该到了,我是要跟着他回去的,什么时候回来再见,说不准的。”
    这全要看晋秦两地的关系,如若能有个面子上的勉强维持,那还好说,否则十年五年见不到面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褚瑜手上的动作一顿,见吕迟歪脸枕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腮边的软肉微微鼓着,说着话时露出满面的不高兴。
他低笑一声伸手刮了刮吕迟的面颊,“这事情我自有安排,你不要担心,用不上多少时日·”·    吕迟给他摸了一下脸,哎呦了一声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褚瑜的手,回头撅嘴撩舌着道,“上回碰我的脚就算了,这回碰到我的屁股还敢来摸我的脸,”他洁症发作,气哼了两声,后顿了顿说回正事,“你真,真要造反啊”·    他的目光犹豫,问的也十分小心。
    若是褚瑜真造了反,别说他们两人后头再见面的可能性没了,就是自己家里难免也要因此受到牵扯·要是给有心之人当作把柄,那实在是说不清楚的。
·    想到此处,吕迟心里有些后悔,又怨自己早不知道这个中内情的演变,一开始竟傻傻的就来了··    褚瑜握住吕迟的手放在自己唇边亲了亲,“不会。”
    他垂眸看着吕迟,吕迟脸上的神色变化多端,有后悔又有苦恼,褚瑜抬手挖出一大块药膏,给吕迟抹药的当口道,“你父亲那边对朝政的事情很有数,你不要多想,更不要将这些事情挂在心上。”
    吕益当初若是想将人拦回去,怎么拦不回去他一开始放纵吕迟来秦便必定有他自己的打算··    吕迟嘶了一声,忍着后头传来的抽痛,他将脑袋埋进自己的手里,闷声闷气的道,“唉,左右是要回家的了。”
    回家前竟还给这精怪诓骗了去··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    褚瑜恩了一声,沾了药膏的指尖往患处去,开始抹药。
    扯到痛处,吕迟浑身跟着一僵,嘴上骂道,“轻点,轻点”·    褚瑜盯着自己的指尖,心猿意马的止不住思绪乱飘。
他深吸一口气,将药膏送到患处后草草涂抹,马上收回自己的手,将吕迟的裤子往上提拉好,这才止住了自己的绮念,堪堪稳住了心绪··    “看样子要养两天,好在没有伤到皮肉,就是有点肿了。”
    褚瑜揽着吕迟的腰肢,在他的脸侧亲了一口,后用额头抵着他的,“一会儿跟我回宫里去·”·    吕迟这会儿清醒些,双手到底不敢直接往褚瑜脸上招呼。
他搓了搓自己的手,啪啪的在褚瑜不太老实胡乱游移的手上打了好几下,可褚瑜的手纹丝不动,他自己反倒落了一个肉痛··    双手往回缩,摊开细看原本白嫩的掌心通红一片,褚瑜的手上哪里有半点痕迹。
    怎么这么不争气,吕迟委屈极了,甩了甩手长吁短叹,“你骗我骗的好狠啊·”·    他倒是一路傻乎乎的觉得褚瑜是真心愿意屈居自己身下,也是真心要同他乐一乐,谁成想,如今一晚上的功夫便是个天翻地覆,落到这么个结尾·    吕迟感叹世事难料,口中却不愿意承认昨天晚上自己多多少少有些爽快。
    他的脾气一向骄纵,顺心合意了还勉强好,不顺心的时候哪一回能轻易放过褚瑜知道他的性子,从前还道吕益他们太过纵着,如今这小宝贝窝在自己怀里,无论是巴掌呼呼来还是拳头雨点般落,他竟都觉得受用无比,只觉得自己还对吕迟疼爱的不够。
    褚瑜捏着吕迟的手,软绵绵的指腹被粗粝的大手磨蹭而过,凭空带出一股子旖旎来·吕迟抬眼,望进褚瑜满含笑意的眸子,不知怎么脸颊一红,转头过去倒觉得自己前头说的话似乎不太对。
    褚瑜有心哄他,自然声声都应,“是我不对,阿迟昨天可怜了·”·    说到这儿,明柳正走到门外头,她不敢直接推门进屋,只敲门问道,“少爷,买了条鱼回来,是清炖好还是红烧好”·    吕迟听了这话差点儿馋出口水,忍着肚子咕咕叫连忙对外头嘱咐道,“红烧,味道重些好。”
    明柳脆声应了,抬步去了厨房··    褚瑜见吕迟的一张小脸红扑扑,眼里带着期盼和低头高兴,实在有些不忍说出实情·但该说的还是要说不是他犹豫片刻,抓住吕迟容易乱抽人的手,道,“中午还是喝些易消的粥水吧。”
    吕迟一愣,不明所以,“为何我想吃肉·”·    褚瑜低头亲亲他红润的嘴角,“吃那些大鱼大肉容易上火,伤口不易好。”
    吕迟差点儿给这话气了个仰倒,怪不得前面哄着自己,原来竟后头还跟着这么恶毒的一出·他不仅要挨疼,如今还免不了受饿··    吕迟那点儿气这会儿翻江倒海的起来,手却给褚瑜早有防备捏住不能动,这气不发却忍不了,当下小鱼似的往后一滑,背往后仰,抬脚踹到了褚瑜的脸上,气的大喊,“我踢死你”·    吕迟肉嘟嘟的脚丫子结结实实的在褚瑜脸上颈侧踢了两三下,后给褚瑜一把捏住。
    吕迟瞪着眼睛,抽又抽不回来,踢又踢不出去,只能假把式的恶声恶气,“你还不放开小心我打死你”·    褚瑜轻笑一声,半点儿没有将这小少爷的威胁放在眼里,他握住吕迟的脚,动作缓缓的当着吕迟的面将那脚拉到自己的面前,低头凑过去一边一下亲了一口响的。
    吕迟的脸面腾地一下烧得通红,他打又打不过褚瑜,骂又骂不过褚瑜,此时脸皮竟都比不过褚瑜了·小少爷气恼的抬手捂住自己的脸面,觉得干脆不要再见人好了。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以后别再亲我,”他嘀嘀咕咕既像是和褚瑜说话,又像是喃喃自语··    褚瑜心头酥软一片,他放下吕迟的脚,起身走到床边,将地下散落的衣物捡拾起来。
    吕迟察觉到褚瑜起身,他挪开自己的手,抬眸看去,就将褚瑜正将那些衣物捡起来卷放到一边··    “你弄那个做什么,一会儿让明柳她们来收拾就是了。”
    吕迟往里头缩了缩,说话间刚好碰到玉势,他抬手拿起来,见了一眼忍不住就啐了一口,“倒还不如用的是这个呢·”·    褚瑜缓步走到床边,靠着床柱垂眸看他,笑问,“阿迟还想用这个”·    那情状好似只要吕迟点头,他立刻就能给他塞上一般。
    吕迟连忙将手上的东西甩了,摆手,“不想的不想的·”·    褚瑜重新坐回床边,拉住吕迟的手,怕他一直纠结在这些事情上面心头气性难消,是以开口转了话题,“上回你给阿灵送的糕点师怎么做的她似乎很喜欢。”
    吕迟一愣,已经有些忘了这样的小事,不过想到褚灵,他倒也认真说话,“恩……这个我要问问明柳,是她弄的,不知道是桂花糕还是栗子糕。”
    一见褚瑜此时开口提起自己的子女时模样自然许多,吕迟心里有些赞许,他接着道,“就该这样做人父亲,”·    褚瑜俯身躺在吕迟身边,见他小嘴张张合合,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这会儿正正中中的亲在嘴上,没得可躲。
    “如若没有阿迟教我,也是做不好的,如今想来真是差得远了·”·    吕迟给他夸了两句,由衷自得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的。”
就连刚才褚瑜亲了他的脚又来亲他嘴的事情都暂时给他抛去了一边不理会··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    “阿迟,”褚瑜眸色深沉的看着吕迟,胸膛里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动不休,光是看看他明亮的眼眸与张扬的小脸,就让褚瑜的心尖酥软的难以言说。
他呢喃自语,指尖轻轻碰着吕迟的脸,仿佛对待易碎的琉璃宝瓶,“小宝贝……”·    褚瑜的声音温柔缱绻,目光专注灼人,吕迟的心也跟着飞快跳动起来,他不知所措的应声,“做,做什么”·    缘何一个人能像毒药,一滴入了心口剩下的便如藤蔓一般缠绵的裹挟上来,包的人几乎窒息,却心甘情愿。
    喜欢的不知该怎么对待才好·褚瑜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在这一时刻分成两部分·前一部分埋在国仇家恨中,埋在争权夺位中,冰冷绵长似乎没有尽头。
而这时刻往后,他禁不住幻想的就是吕迟充满自己生活的日子,温暖又张扬,似乎每一口呼吸都是甜蜜的对待··    褚瑜用力的闭了闭眼睛,抬手将吕迟紧紧的搂进怀里,呢喃道,“喜欢你。”
    吕迟自个儿色眯眯的追了褚瑜这么久,就算是昨天晚上给人弄成那样也没能想到会有此刻这样的温情·他的人生和褚瑜截然相反,他活的简单自如,快乐恣意,永远不知愁绪与苦痛。
对褚瑜的喜欢到底如何呢吕迟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此刻褚瑜在自己耳边低语的三个字,让他胸中饱胀的似乎下一刻就要炸裂开来,窜成漫天四溅的花火。
    情感上的满足是其他任何事情都无法补足的,吕迟虽然懵懵懂懂,却也满心欢喜··    他伸出双臂回抱住褚瑜,无奈又可怜兮兮的责怪他,“你,你的嘴巴也太甜了,弄得我齁得慌……”·    这下又不好再生气了。
    褚瑜低笑一声,轻咬了一口吕迟的耳垂··    两人的鼻尖相互蹭了蹭,目光交缠,褚瑜低头要亲他,吕迟虽心有芥蒂还没漱口,然而也不忍破坏此时的氛围,两人认认真真吻了一回。
    明柳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里头有声传出,厨房里的饭菜准备的快,此时已经七七八八·她想了想还是抬手敲门,“少爷,饭菜准备好了。”
    好一会儿里头才有人答话,“端进来·”·    说话的却是褚瑜,没听见吕迟有什么回应··    明柳心中有疑惑却也不好回问,只应声去了厨房,指挥着几个小丫头将饭菜端到外间。
端菜的间隙里她小心的抬头望那边看,只见吕迟已经穿好衣服,褚瑜正半蹲着给他穿鞋··    吕迟的屁股疼,坐在床上很不舒服,是以穿鞋的时候胡乱动弹,又对罪魁祸首有些气,因此将床上的软枕砸到了褚瑜的身上,嘴上凶巴巴,“穿个鞋子怎么这么慢,”他的屁股都要疼死了。
    软绵绵的枕头轻飘飘,并不让人疼··    褚瑜将那掉在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放到一边,十分好脾气的起身拉着吕迟站起来,又仔细的为他整了整衣摆。
    动作虽然生疏,但是模样仔细又认真··    明柳在一边看得瞠目结舌,心里将自家主子骂了个一百八十遍·这也实在太没良心了些昨天晚上将人给折腾成了那副样子,一路到了天快亮,后头还要骑马赶回宫里去,现在一路周折回来又是穿鞋又是穿衣,末了不讨好,竟还要给枕头砸·    明柳咬牙,足尖狠狠的在地上碾了碾,心里想着,这脾气惯的实在是无法无天了。
    吕迟和褚瑜都不知她心中所想,褚瑜拉着吕迟走到桌边,瞥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后将一碗排骨汤挑了出来,又将其他重油重辣的推到一边,然后对明柳道,“去端两碗粥过来。”
    一旁的小丫头不等明柳动,连忙跑了出去··    明柳愣住,“少爷怎么要吃粥,现在只有早上的白粥,没什么味道的·”·    她只以为是吕迟兴起要喝粥。
    吕迟怕她细问露馅,胡乱摆手,“想吃便吃了,”他扭头看向褚瑜,“我吃粥,你也陪着我吃·”·    不然他吃粥,眼巴巴的看着褚瑜大鱼大肉,那滋味该多难受·    褚瑜虚虚的扶着他的腰,见他来回扭动坐的十分不安稳,转头吩咐边上的小丫头,“再拿一块垫子来。”
    明柳实在是看不下去,怎么自己想吃粥就算了,连带着别人也要陪,她开口劝道,“少爷,您若是想喝粥,晚上我给您弄些好的,殿下还是吃饭吧”·    吕迟眉头一拧,干脆拒绝,“吃粥就是吃粥,没旁的好说。”
    褚瑜也摇了摇头,“把饭端下去·”·    明柳闻言一阵唏嘘,秦王竟也着了自家少爷的道,如今便这样了,往后要疼成什么样怪不得愿意屈居人下呢。
想到这里,明柳又是一个转念,心里又有些高兴·男子同男子能不能长久这实在说不准,预期自己少爷眼巴巴的追人,如今这样反而更好··    ·    第四十六章·    ·    边境之处又恐生变,李勋早上才从宫门出去没多久,这会儿接了信报又得折返回来同褚瑜议事。
也就这一来一回的当口,侍卫便告诉他褚瑜不在宫里··    李勋暗自思索,也立刻猜到褚瑜此刻在哪里,他想了想,边境的事情到底并不是迫在眉睫,等也等得。
是以干脆在宫门口等着褚瑜··    其实实在是上一回做了钻人床底偷看人东西的事情丢脸过了头,李勋怕自己一见吕迟老脸就红··    又说另外一边。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行的缓慢,自小巷里拐到主路上往王宫驶去··    吕迟趴在马车里的软垫上,双目微闭,昏昏欲睡··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    褚瑜的手垂到他的额前,探手摸了摸,没觉出什么异常来才松了一口气将手收回。
    书上说行事第二日要注意下位者可能低热不适,现在看来还算幸运··    吕迟因着这个动作睁开眼睛看过去,眼睛瞪的浑圆,“你摸我脑袋干什么”·    他此刻通身不舒服,一副跃跃欲试就要给褚瑜挑刺的模样。
    褚瑜低头看着他立刻要凶悍起来的神色,伸手又捏捏他的脸颊,高兴吕迟的精神气还算足,转而笑了起来··    吕迟给他突然的笑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股子原本将来的火气也给卡在了嗓子眼里,莫名其妙的问,“你笑个什么劲儿”·    同个傻子似的。
    “中午就喝了一碗粥与几口汤,饿了没有”褚瑜将人半抱起来枕在自己腿上··    吕迟改成侧卧,仰面看着褚瑜。
    “饿也都是你弄的,”他抬手揉了把褚瑜的下巴,摸到点肉眼不可见但有些扎手的胡须,此刻心里对褚瑜是喜欢又埋怨··    长得真好看,可昨晚弄的他也是真疼,后面情绪是否发作就看当下是哪一阵涌上来。
    “今天且忍一忍,等药膏渗进伤处好的便快了·”·    褚瑜握住吕迟的手,摊平放在唇边亲过他的指尖,俊逸的脸上满是纵容。
    吕迟给指尖的酥痒弄得又发笑的冲动,虽然屁股有些疼,可他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一向是被纵容被宠爱的那一个,的确不习惯宠着别人,如今不再追着褚瑜,让人宠着疼着反而让给吕迟心安理得起来。
    “屁股的伤好了,以后还会疼吗”吕迟认真的抬头问褚瑜,他想了想,道,“若是一直都疼,我就不要弄了·”·    舒服一晚上,受罪三五天,这是个多亏本的买卖·    褚瑜低笑一声有些无奈,还是照老实说了,“书上说头前两次会疼,好好互养便无恙,只不过我也并不清楚是不是这般,还得后面看看。”
    吕迟眉头扭在一处,道“太医那边懂得多,我一会儿问问去,”·    这等人之常情,小少爷半点儿没羞怯··    褚瑜低声应了,这边随他去了,另一头自己心里也将这事情记挂上了。
男子交合不同于女子,想来护养必定是其中要紧的一步·阿迟的身子不能损了,这是最打紧的··    明柳坐在后头的马车里,想着吕迟今早吃的太少,一会儿还该给他做些好吃的。
她的身边还带了一个院子里算得上手脚机灵的丫头打下手·那小丫头高兴的两颊通红,怯生生的开口问明柳,“明柳姐姐,咱们这是往哪儿去”·    她只知道自己侍候的是富贵人家,却不知到底是何等荣华。
    明柳偏头看向她,想了想还是该警她一句,“一会儿到了地方就知道了,规矩还是小院里的规矩,记住就好,谨言慎行四个字不忘了,出不了错·”·    小丫头连忙点点头,“我,我知道了。”
    可她再知道,再有准备,也未曾预料到自己下了马车以后看见的竟然是巍峨的宫门·这等身份地位,岂是富贵荣华几个字能简单概括了的。
    尽管小丫头已经吓得呆愣,明柳还是要骇一骇她,免得她莽撞··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明柳道,“若是你敢出去胡乱说点什么,脑袋落地也就是咔嚓一下。”
    她说还不够,伸手利落的在自己脖子上比了一刀··    那小丫头顿时吓得浑身抖若筛糠,哆哆嗦嗦的点头,“我,我不敢的。”
她说着紧紧拉住明柳的衣袖,“明柳姐姐,若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一定要提点提点我·”·    打个巴掌还得给个甜枣,这个道理明柳懂得。
    她神色一转,笑眯眯的拉住那小丫头的手,安慰似的道,“那是自然,只要你尽心尽力服侍少爷,旁的就别怕了·”·    一句话扔给那小丫头,霎时便化作了她的救命稻草,紧紧记在心头哪里有不听的道理。
    吕迟站在马车边缘等了一会儿,见明柳还和那小丫头说话,不耐烦的催促了一声,“明柳,干站着做什么,还不过来扶我一把这么呆愣愣的,小心我给你扔了。”
    褚瑜站在马车下面,冲着吕迟抬手道,“我扶你下来是一样的·”·    吕迟斜睨了他一眼,将他的两只手推开,不落褚瑜的圈套,“你若是半路改成抱我,那多跌面”·    明柳身边站着的小丫头才有些定下心神,听见这一句又是脸色发白,明柳姐姐都可能随意给扔了,自己难道还能好些·    明柳听了吕迟的话,半点儿没把他的凶气看在眼里,脆生生的应了一句,快步过去。
    一边扶着吕迟下来,一边道,“回来住也挺好,这边的厨房奴婢用着比外头的顺手多了,您中午就喝了一碗粥,准保饿的,一会儿我给您做点好吃的,酥炸小黄鱼”·    吕迟听的了肉名却吃不了肉味,此时只能摇头,“不用,给我再炖一碗红枣粥便是了。”
    话正说到这里,一旁忽然传来一道人声··    “殿下”·    李勋远远疾步而来,走近了便侧身有些躲着吕迟,只急匆匆的对褚瑜道,“臣有事与您相商。”
    他说完这一句,才飞快的扫了吕迟一眼,道,“吕公子·”·    吕迟应了一声,“李将军·”··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    李勋点点头,连忙将头扭过去,心里好歹松了一口气。
他抬手拉过褚瑜,低声道,“是边境之处有了变化·”·    褚瑜回头看向吕迟,吕迟只对他摆摆手,“你走吧,我认路·”·    褚瑜嘱咐一个内侍留下,又对吕迟道,“直接到我的寝宫,不必住那小院子。”
    两人的关系已经如此亲密,避嫌也没什么好避的··    吕迟反应平平,倒是李勋在一旁听得瞠目结舌,目光犹疑的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
    不过多一会儿没见,竟转都住进殿下寝宫里了他真真是不能小看了吕家少爷··    “走吧·”褚瑜开口,先行一步迈开了脚步。
    李勋快步跟上,心里感叹,这掉进去恐怕是捞不出来了··    褚瑜走了,吕迟也不着急,他身上左右不太舒服,是以慢慢悠悠的迈着脚步往前走。
    等左拐右绕的走过一阵,花窗宫墙,几步之遥的间隔,隐约传来人声··    “我生下她,现在怎么不能回来照顾她”·    “你又何必为难我,我们位阶相同,不能赶又不能驱的,你这会儿偷偷跑过来已是要降罪的,快些回去的好。”
    两道人声听得不太真切,吕迟透窗看去,褚灵站在一个粉衣小宫女的身后,好奇的看着面前一个眉目秀丽的蓝衣女子·她们身边没有旁人,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阿灵,我是你娘亲,过来让我抱抱你·”蓝衣女子忽然弯下腰,目光殷切的对褚灵伸出手··    褚灵明显的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
粉衣小宫女伸手去拦,却给那蓝衣女子粗鲁的推到一边,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褚灵的面前没有了遮挡,如同小鸡崽子一般给那蓝衣女子牢牢地抓进了怀里。
    “我的女儿,”蓝衣女子双目热切,紧紧抱着褚灵不松手··    褚灵给她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双手双脚不停挣扎扭动,嘴里唤着粉衣宫女的名字,“红,红,”·    吕迟不知内情,但也看不下去一个孩子凭白给吓成这样,他正要开口,褚瑜留下的内侍便先行一步,上前厉声责问道,“怎么回事,还不将郡主放下”·    蓝衣女子骇了一跳,抬眼一见内侍连忙屈膝福身,只是双手仍旧紧紧地拉住褚灵不放。
    一旁名字唤作“红”的粉衣宫女眼里含着泪,又是委屈又是无奈,“大人,她凭空冲出要将小郡主带走,烦请您做主·”·    话说到这一句,吕迟的脚步才到了宫墙的拐点,露出半个身影来。
    褚灵正哭闹,余光里瞥见吕迟,立刻认了出来,她含糊不清却大声的叫,“哥,哥哥”·    小女娃张开双手,恨不得飞到吕迟怀里让他抱一抱。
    吕迟皱起眉头,偏头对明柳道,“去将人抱过来·”·    明柳应了一声,也觉得褚灵可怜见的,上前伸手要抱·蓝衣女子却不愿意松手,明柳心下一横,也没客气,抬手用力的在她手背一点,不知中了哪一处,蓝衣女子的手无力的松了松,就这一瞬的当口,褚灵给明柳抱走了。
    内侍垂眼盯着蓝衣女子,缓声道,“洗衣房里的人怎么能到这内宫之中腰牌哪里来的,一路又是谁带你进来的,这背后多少弯绕都查清楚才好。”
    蓝衣女子浑身一僵,又听那内侍声音凉凉,“将人待下去·”·    话音一落,便立刻上来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将那蓝衣女子拖了下去。
    蓝衣女子犹心有不甘,大声喊道,“我是郡主的生母,我受过殿下的恩宠,让我见见陛下,让我”·    后头的话忽然没了声响,不知是被什么捂住了嘴巴。
    “闹剧一场,还请公子不要放在心上·”那内侍转过头来,收敛了身上的戾气,开口十分温和··    褚灵还在一边哭个不休,在明柳怀里冲着吕迟唤哥哥。
    吕迟转头看着褚灵,不知怎么一阵恍惚·他抬手擦了侧褚灵脸颊上的泪珠子,自语道,“的确长得很像·”·    褚灵的小脸柔软,给他摸了两下也算得到安慰,渐渐的收了哭声。
她估摸着吕迟不打算抱自己,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让明柳抱着,眼巴巴的盯着吕迟,嘴里糯糯的叫他,“哥哥……”·    无论是褚灵还是褚宏安,吕迟都不是头一回知晓他们的存在。
褚瑜前面有过女人他并不在意,吕迟想,毕竟两人差着十岁,又是相好之前的事情了·只不过这不在意,同此刻见到一个曾经得到褚瑜宠幸的女子感受依旧大不相同。
    吕迟心里头那点隐约的醋味冒了个头,便寸寸上涌不休··    “她是阿灵的生母”他扭头问那内侍。
    内侍点了点头,“她生下郡主后,原本是要她亲自养着的,只不过从前殿下忙于政务,对郡主的关心少一些,她便不愿意再亲自领养郡主,如今该是因着郡主得了殿下的青眼,是以想着将郡主重新带回自己身边。”
    无法给自己带来荣华富贵便弃之,如今有了作用便想将人带回去养,褚灵在她生母的眼中从来是个工具而已··    “她母亲是殿下的侍妾”吕迟难不介怀,拧眉问道。
    内侍多半知道吕迟的身份不寻常,但内里详细的当年之事也不好明说,略一犹豫只道,“并非殿下的侍妾,只一寻常宫女,后被贬去了洗衣房里·”·    吕迟点了点头,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也看不出是个什么神色。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    他的眼睫微垂,片刻后扭头让明柳将褚灵递还给那粉衣宫女,后道,“殿下说阿灵念着上次的糕点,一会儿我差人送去。”
    粉衣宫女连忙福身谢恩··    褚灵满目失望的趴在粉衣宫女身上,泪眼汪汪的停在原地,目送着吕迟离开··    褚瑜的寝宫布置简单,里头只有几个打扫的宫人。
此时见了褚瑜身边的内侍带了吕迟进来,虽不知吕迟的身份,却也都停下手里的动作,匆忙行礼··    吕迟进了屋内,也不客气,抬手压了压床上的被子,道,“这被子太薄了,加两床来才行。”
    宫人在外头给内侍低语了两句,心里大概有了数,这会儿进来听见吕迟这么说,自然半点儿不敢怠慢,心里惴惴的照做了··    等铺好被子又多弄了一个暖炉,吕迟便蹬了脚上的鞋子,滚进床铺的里侧,仰面躺下了。
·    他的眼睛盯着床柱上精致的纹路,心中的一点不高兴压也压不下去··    明柳站在边上陪着他沉默好半晌,以为他是饿晕了,上前小心的问道,“少爷,您,您是不是饿了”·    吕迟沉闷的应了一声,有些不知怎么应对心中陌生的情绪,干脆也就真应了这饿,他叹一口气,扭头郑重对明柳道,“红枣粥,别忘了多放糖。”
    明柳松了一口气,快步的走了出去··    而那一头,褚瑜还不知吕迟的经历,正听李勋描述边境之处新传来的情形··    “吕公子身边的枣木今晨已经越过边境线,想来如若一刻不停的行进,明晚便能到达此处,不过这不是要紧的,传闻二皇子褚清亲自到了边境处,传闻中有些荒谬……”·    褚瑜背着身,听到这一句回过头来。
    李勋继续道,只不过后头两句说的十分犹豫,“传闻,传闻中,”·    “什么”褚瑜抬头,“直说无妨。”
    李勋心道,这话难以直说啊,信报一来他也看了好几遍,犹是不太能信,怎么如今人人都兴起喜欢男子的事情了·    不过迟早都要说明白的事情,李勋把心一横,继续道,“传闻中,褚清到边境是为了亲自将吕公子接回晋国,从前在晋国之时,似乎两人来往便十分密切……”·    这话说的暧昧不清,可多半也是事实,李勋末了想了想还不能这么祸害吕迟,又补充一句,“似乎是这样,只不过多是褚清去往宰相府,反着倒是没有的。”
    他说完抬眼偷偷看向褚瑜,见他脸上神色阴沉一片,心里知道他对这事情必然是十分介怀的··    “只不过这都是旁杂的小事,”李勋见褚瑜不开口说话,也不好让场面冷下去,继续硬着头皮往回拗,“说不住信报错了也是可能的,褚清他若是真到了边境处,恐怕也不会是为了这点儿事情。”
    褚瑜抬了抬手,止住了李勋乱七八糟的话头,“只要事情往后没有其他变化,静观其变就是了·”·    他说完大步往往外走,没管身后的李勋如何。
    李勋在御书房里来回走了两圈,怕一会儿因着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更不敢再见吕迟,连忙快步跑了··    又说褚瑜出了书房,径直便是往自己寝宫去,他心头翻江倒海,止不住的将李勋的话往深处想。
褚清对阿迟……他从前不知道,此刻想起来却觉得有什么不可能·    自己喜欢的人,怎么想都毫无缺点,更不说阿迟从来都是招人喜欢的性子,谁能不喜欢他细想起来,褚清对吕迟的确有几分不同之处。
    不过阿迟是那样自在随性的性子,他若是中意褚清,又如何会有所拖延褚瑜想到头一回见吕迟时两人的相处以及如今吕迟的毫不掩饰,心中思定吕迟同褚清不会有什么过往。
    然而无论怎么想,这醋吃到了嘴里就很难消解酸味·自己视若珍宝的人怎么容得下他人的觊觎··    寝宫里躺着一个满肚子酸味,打滚想发脾气的。
    寝宫外头快步走来一个满肚子酸味想来寻找些甜蜜消解酸气的··    两人此刻撞在一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    第四十七章·    ·    “殿下,”内侍在屋外拦住了褚瑜,犹豫片刻,将前头与吕迟见着褚灵以及她生母的事情说了。
    “后头便没怎么说话·”内侍补充一句··    褚瑜前头因褚清而起的隐忧还没了,此时心里又是一番起落,既是怕吕迟因此心中不喜藏在里头,更怕吕迟并不在意。
怀揣着这样纠结的心情,他大步进了屋里··    从院子外头带进来的小丫头十分拘谨的站在屋子的一角,怕自己下一刻就晕死过去,时而脸色苍白,时而脸色涨得通红一片。
    说好的主子的禁脔,摇身一变竟是这秦地的王,这天上地下的来回一趟,实在叫人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阿迟如何”褚瑜的脚步顿在她面前,开口问道。
    那小丫头小丫头连忙福了福身,低声道,“睡了一会儿了,没吩咐其他的事情·”·    一直睡着,是个全不在意的意思·    褚瑜前头那一番思绪又是因此翻搅上来,活了二十七年,头一回对一件事情这样没底。
他的眉头拧在一处,开口摈退了那小丫头,“你先下去吧,没有吩咐不用进来·”·    小丫头松了一大口气,连连点头,快步的跑了出去··    屋里只剩他们两个。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    褚瑜慢步走到床边,低头看向吕迟·吕迟闭着双眼,一手随意甩在腮边,一手放在柔软的被面上,纤长的睫毛微微颤着,并没有真的睡着,一听见褚瑜的脚步声,立刻睁开了眼睛。
    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的盯着人瞧··    褚瑜给他盯的心中有些没底,嘴上叫了一声,“阿迟,”然后在床边慢慢的坐了下来。
    吕迟应了一声,眼睛微微一眯,后又霍然睁开,他披散着头发半坐起来,问的不动声色,“你怎么这会儿就回来了·”·    吕迟暗自给自己下指令,这会儿若是沉不住气,那还有什么用将事情问清楚便是了,可千万不能耐不住性子发了脾气。
    他的头发披到腰侧,乌丝粉面,唇红齿白,却又不带半点儿女气,双唇不太自知的有些撅着·眼眸之中带着光芒,仿佛明星璀璨全都坠落在了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头。
    褚瑜忍不住伸手,想要碰一碰吕迟的脸颊··    吕迟偏头一躲,不耐烦的啧了一声,重复道,“你还没说怎么这会儿就回来了呢。”
    这会儿正气着,哪儿容得褚瑜动手动脚,不扑上去咬一口他尝尝厉害都是好的··    “政事忙的差不多,前头得了信,枣木今晨已经入了秦国地界,明日晚上应该能到。”
·    褚瑜也不在意他同一只炸毛的小猫般亮出不喜,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架住吕迟的咯吱窝,将人提抱到了自己身边,“我听他们说,你方才在外头见到了褚灵的生母。”
    吕迟刚想给他一拳吃吃,听了褚瑜主动提起,一时倒也不知怎么回应,手上的动作先跟着停住了··    “她看着有些疯症,”吕迟犹豫了一会儿,开口满是酸气,“你竟同一个宫女生过孩子……”他口头的几句模模糊糊,哼了两声便不知怎么说下去了。
    吕迟的一张脸垮着,没有平时鲜活的精神气,怏怏的小模样可招人疼··    褚瑜原本并没有将褚灵的生母当做一回事,除去醉了酒的那一晚让他觉得给人算计,后便没有真的将这件事情多放在心上。
可是吕迟此时这么一提,却不知怎么仿佛伸出了一只小手,握着他的心狠狠的揪了一把,满心愧疚起来··    “实在对不住,”他低下头去,呢喃着用唇角蹭过吕迟的。
双眸锁着吕迟的视线,十分小心的观察他的情绪,“前面那些事情是我做的不够好,你若是有气,只管撒出来就是了·”·    正想撒气的吕迟给这一句话戳中,当下反而不好发作了。
他硬生生的止住了就要出口的话,哼了一声,“我哪里是那么小气的人,因为这个和你生气做什么”·    他装出一副大肚模样,心里却急的抓耳挠腮的难受。
    小少爷哪里这样憋过气,满颊通红,憋得想咬人··    褚瑜握住吕迟的手,他的指节柔软,温热蹭过·褚瑜亲亲他的眼睛,心知他忍着,是以再劝一句,“阿迟生气也是应该的。”
    给他亲来亲去,吕迟的心里又是舒坦又是别扭,他推开褚瑜的脑袋,别过脸去,“你理我远些·”·    手掌一贴到褚瑜的脸上,原是要轻轻推开就好,可不知怎么手上就泛痒,用力的推了人一把,好歹因为这个动作纾了点气性。
    “我才不生气,为这等小事我生气不值当·”吕迟忍着屁股的不适,尽力将架子摆足,挺着胸脯假模假样的装作大气··    他的表现似真似假让人捉摸不透,若是平常的褚瑜兴许能够一眼看出,可是此时他本就忧虑两人会因此产生嫌隙。
又怕吕迟是真的半点儿不在意他早前的那些过往,心中没着没落,说不出多难受··    不生气多半是不在意,若是在意,哪里会不生气呢··    阿迟还小,又是随性的人,要什么有什么惯了的,于是对自己也是直来直往,想要就说。
如果阿迟对自己并不是感情上的喜欢呢褚瑜想起吕迟从前素来爱动手,摸手摸胸摸屁股,无论蹭到哪里都是一副窃喜满足的小模样··    假使阿迟要的仅仅只是这些呢两人差着十多岁的年纪,他还年少,还有那么多新鲜的事物没看过没尝过,若他只想在自己这里停一停,转而便要向别处进发,自己竟是毫无办法的。
    那一点不安的给这种无力感人为放大,在褚瑜的心头滋生出铺天盖地的恐慌来··    他一把搂过吕迟,紧紧的将人按在怀里,急促的低叫了一句,“阿迟……”·    吕迟给他抱得一个气闷,又是一副上身歪在人怀里,下身撅着屁股的别扭模样,心头忍了半天的火气犹如给星火点燃,轰的一声燎了原。
    粗话他多半只会说个屁,从小养尊处优,又没人在他面前说粗言秽语,吕迟思来想去也就是个“屁”和“死”的说头··    “叫个屁,”吕迟一把将褚瑜推开,双眼瞪得浑圆,抬脚就往人身上踹,嘴上嚷着,“你都快给我气死了,我宠着你,暂且还忍着,你还引我生气,我让你引我”·    褚瑜受了一顿花拳绣腿,又见吕迟头发散乱失了前头的风度,踢了还不够,转而跳到褚瑜身上装要勒他脖子,“打死你算了,免得成天不让人省心”·    褚瑜自是好脾气的由着吕迟一顿发泄,吕迟越打,他心里反而越发安定下来,原本有些沮丧的脸色慢慢的露出点笑意。
    吕迟气喘吁吁的停下手上的动作,见褚瑜一动不动的任由自己招呼,想想还是转到前头去看俺他的脸色·不看还好,一看又给气的差点儿厥过去··    挨了一顿打,不仅没点反省的模样,反而还笑·    吕迟力竭的就势躺倒在锦被上,叹了一口气骂道,“你这是故意想气死我啊。”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    小少爷想想又委屈,前头他听见明柳悄悄和枣木说褚瑜是个心思深重的老东西,还曾想给褚瑜说话,却不料这转头的功夫竟真应了这句话。
    真是个心思深重的老东西来的··    吕迟心里自然是十分钟意褚瑜的,他从来不喜掩饰自己的情感,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也装不出欣赏来。
他一路从晋国追到这里来,没互相坦白心迹之前倒是没什么好在意的·可互相说明白了,两人决定相好了,他却时常有些不安稳··    两人之间到底差了十岁多,褚瑜见过看过经历过的事情不知比自己多多少,小少爷隐约觉得心虚,也不敢笃定自己这样的愣头青能让褚瑜定下心性来。
    如果阿瑜他还是喜欢女子多些,那怎么办毕竟人还生过几个孩子呢··    吕迟快给自己的没出息气哭了,当下又抬脚踹到褚瑜背上,全都怪他,“你怎么这么烦人啊”·    褚瑜任着他踢,本来还想着随吕迟发泄一会儿,偏头却见他眼里有些隐约的水光,当下大惊,连忙回身将他拉到怀里,指尖抹了抹他的眼角,关切道,“怎么了,除了这个还有气的”·    吕迟胡乱推开褚瑜的脸,恶声恶气,“谁准你看我,躲开些。”
    褚瑜对安慰人也是生疏极了,他只好听着吕迟的话,背过脸去不看他·只是手上的桎梏不愿意松懈,叹了一口气,说起让自己介怀的事情。
    “褚清已经到了边界处,枣木明晚也要到了,你最迟后天早上会走,中间少说也要隔些日子才能见到,”·    吕迟捂着自己的眼睛,揉了揉,听到这句闷声闷气的接了话,“还说不准呢。”
·    褚清已经到了边界的那一句,吕迟半点儿没放在心上··    朝政上的变动,自己哪儿管得了··    “褚清他,”褚瑜声音涩哑,说完三个字又停了好一会儿,这才继续往下道,“他来的毫无缘由,你可知道个中原因”·    吕迟手上的动作一顿,有些奇怪的看着褚瑜的侧脸,莫名道,“他干嘛要来,我怎么知道”·    褚瑜转过头来,目光深沉的看着吕迟,“若他是为你而来呢”·    “为我”吕迟直起身子,想了想,“他待我一向很好,却也总不至于抛下朝政过来找我,如若真的是为我而来,兴许多半只是我父亲的安排。”
    这个当口自己的儿子去了秦地,父亲可不得费一番功夫将事情弄妥帖了·    吕迟从小得万方好处,谁都将他捧在心头,若说褚清对他的好,那并不十分突出,也不让吕迟特别放在心上。
    褚瑜终于忍耐不住,开口满是酸气,“他喜欢你,中意你,于是为你到了这边界之处·”·    他忍不住面上的神色暗暗沉沉转变,双手上的力道也越收越紧。
    吕迟给褚瑜说的一愣,圆目一转,不相信这话,他伸手用力捏捏褚瑜的脸颊,带着点泄愤的意味,“我喜欢男子,你也中意我,可也不能随意将别人诓进来不是”·    他说着又气咻咻的道,“你不要用这个将话题移转开去,前头咱们说到了哪里我还生气的。”
    褚瑜已经刨根,哪儿能不问底,他双目紧盯着吕迟的神色,跟着问,“不说他对你,你对他可有喜欢”·    褚清的出生家世,两人从小认识,自己若是同褚清比,即便外部条件不相上下,可日常的相处却少了太多。
褚瑜别的不怕,就怕这个,心中惴惴的没有底气··    “那你偏要问,”吕迟道,“我对褚清有些许兄长的喜欢,另外的,你还要问什么”·    “如果他对你并非只有兄弟感情,而是中意你,如同我喜欢你呢”褚瑜道。
    如同我喜欢你,吕迟将这句听得真切,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顺势往下问,“那要看你多喜欢我·”·    他这才大概有些猜出褚瑜此刻的情绪转变是为了什么,心头隐约冒出一点喜悦来。
    褚瑜埋首进吕迟的颈侧,十分无奈又带着折服,喃喃道,“喜欢你喜欢的不知怎么办才好,中了毒吃了药一般·”·    吕迟得了这等表白,心头狂喜一阵,前头的那些酸醋味散去了天边,只留下心头甜蜜。
    这会儿他才是真大度起来,他笑眯眯的伸手拍拍褚瑜的肩头,“我对褚清半点儿其他的都没有,他也不喜欢我的,你实在漫天会想·”·    啊,好一个小傻瓜来的。
    褚瑜半抬起头来,亲了亲吕迟的嘴角,见他面上神色狡黠,又忍不住将他给抱紧了··    “真傻,”他低语,不知自己多好,便胡乱下了定论。
    吕迟不知褚瑜是说自己哪儿傻,听了这句有些不乐意,当下要数出条条桩桩来证明,“谁傻连儿子女儿都不知照顾,还要我提点,连相好以后看的书都是我买的,如今又胡言乱语把我和褚清往一处掰扯,若非是我大肚,”吕迟停下来翻了个白眼,“旁人哪里还忍得下你这么笨的。”
    他气哼哼的小模样弄得褚瑜心头痒,他顺着吕迟的话头往下说,笑道,“咱们两个一个傻一个笨,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天造地设四个字说的小少爷心里十分欢喜,前头的事情便也不再去计较。
    两人没挑明说什么,心里头却都是一起安稳了下来,抱在一起絮絮低声说起其他话来··    明柳在外屋站了一会儿,见屋里是这样的情形,转头悄悄的将餐盘里的粥端了下去。
    旁杂琐事,家国朝政,放在此刻两人中间,都要逊色下去··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    夜色深沉,枣木远远看见秦都的城门,心中的隐忧并未有所好转。
    马车上的家丁轮番驾马,中间已经累死了一匹,如今这匹马到了城内,少不了还得换··    “此时已经夜深,这城里可能是进不去了,咱们在城外的林子里先睡一个晚上,等天亮了再进城。”
枣木将脑袋缩回来,说道··    其他人俱是点点头,他们头一回出这样的远门,万事自然都是听枣木的安排··    枣木想到褚清就在边境线上等着他将吕迟接回去,心中古怪的感觉就更甚了。
二皇子他,他缘何要这般在意仅仅是为了如今秦晋两地的龃龉吗·    枣木不敢往下细想,正要让人指挥着马匹拐离官道,却见不远处一个火光亮起,几匹马快步的朝着自己的马车而来。
    他连忙仔细看过去,就见几个官兵打扮模样的人,手里举着火把,腰间还别着大刀,一派正气威严的往自己这边来··    车上几个家丁没见过这阵仗,一时慌张,枣木连忙钻出去,手忙脚乱的拿出自己从秦王宫带出来的腰牌。
    不过那几个官兵显然早早知道他们要来,言辞动作都还算客气,“差不多算着这个时间能到,迎了你们,我们也好轮班回去睡一觉·”·    枣木有些奇,“是秦王殿下让你们来的”·    几个官兵不置可否,没有回答。
    枣木心底却也有了些数,让赶马车的家丁跟着前面的马匹,自己揣着袖子坐在马车里,将前后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二皇子哪里的举动已经有些怪异,让自己快些动身也就罢了,还一路也跟着到了边境的地方。
而秦国过这边也不免奇怪的很,竟也是早早算好了自己达到的时间··    这中间仿佛给一条线牵扯着,早有安排··    枣木心中的古怪越想越盛,末了猛地摇了摇头,旁的他都管不了,也不敢多想,只要一会儿进了城,明天早上能顺利将自家少爷带回晋国,回了宰相府万事便有了主心骨。
·    ·    第四十八章·    ·    枣木跟着宫人的指引,在浓重的夜色之中快步穿过重重游廊,一路到了内宫殿外。
    “请等一等·”宫人道,随即独自转身往里走··    枣木站在原地,等了约莫有一刻钟,正心头不安稳之际,明柳从里头快步走了出来。
    她提着一盏灯笼,开口时嘴边白色雾气弥漫,“快过来,等了你一会儿了·”·    枣木一见她,心中略定了定,后有些焦急的问,“少爷呢”·    明柳道,“这个点了还能在哪儿,睡着呢。”
    枣木松了一口气,“那我去看看·”·    “哎,”明柳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想到枣木不知此时内情,还是和他解释一番好,于是道,“你这会儿去不方便。”
    枣木正疑惑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就听明柳道,“这里是秦王殿下住的地方,少爷如今,如今,”明柳一句话说不太利落,差点儿咬到了自己舌头,余光之中又瞥见一个宫人走来,是以只能压低声音飞快道,“和秦王殿下在一块儿呢”·    枣木听得心里疑惑不止,起初还不太明白这在一块儿是个什么意思,后转念一想,前头吕迟与褚瑜相处种种,心里也猛然有了数,差点儿还被这数给吓晕过去。
    他家少爷一向是随心而动,想什么做什么的,不然也不会这般莽莽撞撞来秦国·可是秦王殿下又是个什么身份,怎么也会陪着少爷胡来·    枣木出去一趟,已经比上一次来时知道更多两地如今相互对峙的局势,只待中间那层窗户纸被人捅破罢了。
自家主子的身份寻常却又不寻常,若是被人当做捏住吕益的把柄……·    枣木越想越怕,恨不得现下自己身上长出一对翅膀,将吕迟赶紧带回京城。
    他正想着,明柳的脚步停住了·她将枣木拉到一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后还将手里的灯笼吹了··    一片黑暗里,能听见房里头隐约有些响动,后没一会儿便传来十分轻微的脚步声,大门从里头给人拉开了。
    褚瑜走了出来··    枣木连忙行礼,明柳站着没动··    “几时要走”褚瑜问。
    枣木略一犹豫,也实话实说,“回殿下,有些急,能快些就快些,打算清晨就走·”·    褚瑜点头,“那便清晨走,马车座驾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你先休息,后头还有路要赶。”
    他的客气以及准备妥帖让枣木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应了··    起了夜风,钻进人衣袖里冷的让人发颤,三人正沉默了一瞬,屋里隐约传出人声。
    “阿瑜”说话的是吕迟··    枣木大吃一惊,抬头看看明柳又看俺褚瑜,虽不敢说话,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原来明柳前面说的在一处,竟是睡在一处·    本以为吕迟只是睡在这里的某一个房间的枣木,如同当头给人打了一闷棍,思绪都捋不利索了。
    褚瑜闻声应了一句,后快步进了房里,顺手把那扇厚实的大门关了起来··    枣木站在门外,眼睛盯着那扇门,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明柳一把拉过他,低声道,“那边给你准备了房间,你先去休息,我还要准备路上用的东西。”
    明柳的态度太过随意平常,让枣木恍惚以为自家少爷同个男子睡在一起可能是一件普通不过的事情·等他迷迷瞪瞪睡到床上,思来想去一番,才拍床而起,猛坐了起来。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    “若是给老祖宗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他抱着脑袋,苦恼万分··    可他有什么办法枣木叹了一口气,自己对这局面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那一边,吕迟失了暖融融的怀抱,又给开着的大门吹过来的一阵凉风弄醒,很有些不高兴··    褚瑜关了门快步行到他身边,正要抱,却给吕迟从被窝里伸出来的脚给抵住了,“你身上有凉气,不要抱我。”
    他说着卷着被子坐了起来,黑暗里也看不太清褚瑜的脸,只问,“你出去做什么”·    褚瑜道,“有些公务,一句话的事情,”,他说着脱了外袍,又将吕迟的脚给塞了回去,倾身过去抱住他,“你继续睡吧。”
    他不和吕迟说枣木已经到达,免得他将这事情放在心上,一晚上睡不安稳··    吕迟含糊的应了一声,将脑袋枕在褚瑜的颈窝里,双腿乱蹬,后侧卧着夹住褚瑜的腰,小熊攀树般睡了过去。
    一路睡到了大清早··    枣木勉强睡了两个时辰,便醒了个通透,后焦急难安的等在房门口··    明柳弄了一晚上的东西,面上难免疲累,此时打着哈欠走过来,问,“吃了早饭了没有,快去厨房吃几口,一会儿上路了就麻烦了。”
    枣木摇摇头,“不饿,我先等少爷出来·”·    明柳瞥他一眼,不理会,自己便折返回厨房去·不多时带了两个包子出来,一起塞进了枣木手里。
    “就怕你是个傻得,饿不饿都不知道了·”·    枣木笑笑,可那笑和哭似的,倒是把明柳给吓了一跳··    “你怎么这么吓人,”她瞪眼瞧过去,“作什么妖”·    枣木咬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包子,扭头对明柳道,“少爷他,和秦王殿下。”
    明柳也不避讳,两手握成拳头,两个拇指对在一处弯了弯,“就这个意思·”·    枣木一口包子卡在嗓子眼里,不知道该咽不该咽。
    明柳经过这么些天已经不在意这事情,她搓了搓手,道,“再等一会儿就出来了·”·    果然,不过小半柱香的功夫,门就从里头给人打开了。
    褚瑜怀里抱着一个被子卷,严严实实的不知裹着什么··    明柳连忙走近了,轻声道,“是不是要叫人起来”·    褚瑜摇头,“平时这时候睡得还沉,等会儿抱到马车上去,行的慢些,让他再睡一会儿。”
    明柳点头,觉得这个安排妥帖,枣木却站在一边不敢动弹,将他们的安排默认了去··    随着枣木来的几个家丁昨夜被归置在了其他宫里睡了一晚上,此时也早早给宫人引着等在了马车边上。
    马车宽敞,前后两架,里头均是布置的规整极了··    褚瑜抱着吕迟上了马车,马车里带着暖炉,暖意融融并不见冷··    枣木虽然依旧惊疑不定,但给明柳一把拉到了后面一辆马车上。
车轱辘慢慢滚动起来,出了宫门往主街上去,总算是踏上了归程··    吕迟睡得迷糊,隐约察觉脸上有些痒意,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不等查明原因,他的指尖就给人亲了一口。
    “干什么……”他的手掌贴在褚瑜脸上,将他的脑袋推开些,后思绪清明了些,问,“什么时辰了”·    “日上三竿,”褚瑜答道。
    吕迟的眼睛这才慢慢睁开,先看见的是马车顶,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还没睡醒,“怎么在车里……”·    “枣木昨天夜里到了,如今正在回程,”褚瑜靠在车壁上,手随意垂下,正好落在吕迟绵软的脸颊上,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吕迟的腮边,语气低沉,“我陪你到边界上,后便你自己走了。”
    吕迟迷瞪的脸色顿时一垮,“怎么这么快”·    他说着挣开被子坐了起来,左右看了看,眉头跟着皱起来,“还没洗脸漱口呢,在马车上怎么办”·    吕迟眼睛睁得圆乎乎,回头看着褚瑜。
    褚瑜给他瞪得心口一跳,边贴过去在他的嘴角亲了一口,边从一旁暖炉下取出一只暖壶,“备了热水,洗脸漱口均可·”·    吕迟这才松了一口气,跟着褚瑜取了脸盆与棉巾,仔细的洗漱了一番。
    “到边界处要多久”·    褚瑜抬窗看了看外头,答道,“约莫还要一天的功夫,明日此时便快到了·”·    来了秦国一趟,连个人都没压着,实在可惜了。
    吕迟叹一口气,又拉着褚瑜躺下,带着点算计的哄人,“来,咱们再睡一会儿·”·    他的一双眼睛慢慢的眨了眨,撩人的很,又是故意的,自然将褚瑜弄了个心旌荡漾,跟着他躺了下来。
吕迟笑眯眯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左右挪了挪,道,“好像并不疼了·”·    褚瑜一愣,还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吕迟便猛然一动,一翻身骑到了褚瑜的背上。
    他哼了一声,双手压着褚瑜的脖颈,凶声凶气的威胁,“你听话些,不听话我动粗也不是不可能的,听话我就怜惜你些·”·    吕迟一开口仿佛恶霸,将褚瑜弄得摸不着头脑。
    他一双手温热软乎,又没真用多少力道,不过是放在他的脖颈上而已,哪里能真将褚瑜压住·只是褚瑜也并未动弹,嘴上纵着他,“都听阿迟的。”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    吕迟因此摸摸褚瑜的侧脸,语气放软,给他吃口蜜糖,“听话就是最好的,最招人喜欢·”·    他嘴上放软了语气,身上动作却放肆狂妄,骑马似的胡乱往褚瑜的腰臀上坐,两人衣衫整齐也并没有什么出格的接触,可硬生生给吕迟想出些威风来。
    总算是把他压在身下过了一会儿瘾··    这是春宫图里的第几式来着吕迟迷糊想了一阵,有些想不起来,又因前头一阵威风褚瑜都未曾反抗而起了兴,俯下身去将褚瑜的下巴勾过来,两人自背后亲了一阵。
    情到浓时,褚瑜将人一把拉到身前,低喘着问,“不疼了”·    吕迟也吊在半路停不下,因此毫不扭捏的点点头。
    两人拥在一处,滚到了被褥深处··    嘿嘿嘿……·    等闹过一阵已是中午,马车略停了一会儿,后明柳便送了吃食过来。
    头前用的药膏的确好,吕迟这会儿浑身没觉出什么难受来·他伸手夹肉吃时偷偷瞧了褚瑜一眼,见他没阻拦,便也痛快吃了几口··    褚瑜在一边扶着他的腰,问,“腰酸不酸”·    吕迟点头,等将嘴里的肉细细嚼了吞咽下去,这才道,“有点酸,腿也酸。”
    前头那腿都给折到自己头顶了,能不酸么··    褚瑜便揉完腰又给他揉腿,耐心极了··    两人才在一块儿,是感情正浓的时候,这会儿要分别,自然是言语之间说不出的舍不得。
吕迟心里虽然不太高兴走,可面上不愿显露,假模假样的对褚瑜道,“我要走了,你莫要太想我·”·    他一本正经的嘱咐,自己却忍不住瞥眼去看褚瑜的反应。
    褚瑜脸上露出点笑意,低声喟叹般,“别的好答应,这倒是难办的了·”·    一桶蜜糖当口浇下,乐的吕迟双肩直颤··    他看着小精怪的手在他腿上揉来揉去,感叹,会讨好人也就罢了,这嘴巴还这么甜,真真是个祸患来的。
    让褚瑜不想吕迟,那的确是难如登天的事情·别说两人之间相处甜腻,如同甘霖浸润人心·褚瑜二十六七年来还是头一遭体会情爱滋味,恨不得将人绑在身边才是,哪里舍得放。
    只不过这时候为了吕迟以及 两人还有以后,不得不暂且将他放回去罢了··    “我也想你,”吕迟趴到褚瑜的腿上,歪着脸看他,决心也给褚瑜吃两口甜话,“每天都记着想你一会儿。”
    褚瑜亲亲他的发心,做了保证,“在京城等着我,不消多久,我亲自接你·”·    吕迟点头,后拉住褚瑜的手,想了想又从旁边抽过一个小箱子,递给褚瑜,认真道,“这是我亲自画的东西,你留着看吧,等我走了你若是想我,便打开这个看看,准保是管用的。”
·    他抿抿唇,怕褚瑜不信,还道,“从前我没少看着这个想你呢·”·    那一大叠春宫画,每天一张都不知能看到什么时候。
    褚瑜不明所以,不过也应了,将那盒子收到了一边··    两人说开了,心定了,这会儿除了舍不得也还好过,气氛融洽松快··    后头跟着的那一架马车上,枣木歪在车壁上,满是忧心忡忡。
除了明柳坐在一边打瞌睡,剩下的几个家丁也十分谨慎··    一个颠簸猛地一震,将明柳给弄醒过来··    她揉揉眼睛,问,“到哪儿了”·    枣木道,“还约有一天的时间才能到边界处,唉,怎么不能快点……”·    几个家丁多半知道他急什么。
他们来前是得了二皇子嘱托的,说是嘱托那都客气,干脆说是命令好些·边境之处又是那样的重兵,谁知道下一刻会有什么事情·    明柳却不太明白他们的考虑,只想着枣木回过宰相府,便问起宰相府的事情,“明兰怎么样,她一个人在家里可好”·    她和明兰从小一块儿相处,感情深厚。
    枣木一愣,摇头道,“没细看的……”·    “这竟没细看,”明柳道,“真是个没心没肺的·”·    枣木心道,这会儿还不知道谁才是没心没肺的只不过这些事情有他忧心便够了,此时将明柳带进来有什么用处还不如让她跟着没心没肺轻松一会儿。
    他垂下头去,“家里还好,总是那个样子,只不过夫人和老祖宗很着急,念着少爷·”·    “这我想到了的,”明柳点点头,“她们素来将少爷放在心尖上,只怕要不是老爷拦着,早就将少爷寻回去了。”
    枣木闷声应了,后没再说话··    明柳只当他赶路疲惫,自己也犯困,不多时又靠在车壁上睡了过去··    一天的时间对枣木来说实在太慢,对于吕迟和褚瑜来说又实在太快,等遥遥到了边界处时,瞧见外头重兵重重,吕迟赶紧将脑袋从窗外缩回来,一把抱住褚瑜就亲。
    他的两只手在褚瑜身上乱摸,大有亲一口摸一下就少一会儿的架势··    “及时行乐,”吕迟呢喃,两人唇分,俱是粗粗的喘着气。
    吕迟抹了抹自己嘴边的湿润,万分可惜的看着捧着褚瑜的脸,后还不愿意放松这一会儿的功夫,双手往下一滑,将人前后摸了个通透··    褚瑜给他摸的浑身一阵酥热,一把抓住吕迟的手,低声警告,“马车就地停下,让他们在外头等着”·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    吕迟连忙将自己的手给缩了回来,抿唇哼了一声,“给我摸摸都不成,已经是我的人了,还小气个什么劲儿”·    他说着改为双目上下横扫,只像是恨不得将人的衣服扒了般痴缠上去,色眯眯的目光散不去,胆子大的很。
    褚瑜无奈低笑一声,伸手为吕迟整了整衣襟,又倾身在吕迟的额心落下一个亲吻,“阿迟在京城等我·”·    马车应声而停,远处褚清站在帐外,目光灼灼的看着这头。
    ·    第四十九章·    ·    车门隔了好一会儿才有响动,褚清远远站着,指尖按住了腰上的佩剑··    他的心绪焦灼难安,没有想到褚瑜这一趟会亲自送人出来。
拷问李立的那一番只让他知道在城外以及李立离开前的那些事情,多半并未涉及吕迟和褚瑜关系的变化··    此时褚瑜亲自送人过来,褚清自然而然的先想到是针对自己。
褚瑜、褚瑜、褚瑜,他在脑中反复的褚瑜的名字默念过几次,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段··    “殿下,”近侍见他目光沉沉,上前低语提醒··    褚清略回神过来,手又从佩剑上慢慢的滑了下去,自然的垂在了身下,全身的戾气散了些,多留下的是吕迟比较熟悉的亲和。
    远处的马车里终于探出一个脑袋来··    褚清目光聚焦过去,却发现是跟在吕迟身边的丫头明柳,后连同几个家丁,一起迎向了后一架马车外。
褚清的视线一路跟随他们的身姿而动,眼见着后一辆马车的车门缓缓打开,吕迟先走了出来··    不见的时间还不足两月,吕迟却浑然不同了·他身上的穿着衣料远比不上在京城的时候,虽也依旧是那通身懒洋洋对世事全不在意的模样,然而褚清看着他,却像是看到了另一个人。
    到底哪里不一样似乎并不是外在的表现,让人一时难以捉摸··    不过看到了吕迟无恙,褚清还是松了一口气。
他上前一步,朗声道,“阿迟,快过来·”·    吕迟还站在马车上,循声望去,与褚清对视在一起,他摆摆手敷衍人,“你等一等先。”
    心有多大,胆儿就有多大··    两边重兵对峙下的军士实在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毕竟在矛盾最中心的人还半点无感呢。
    吕迟低着头,手垂下去握住褚瑜的手,殷切的嘱咐他,“唉,我就要走了,说好的话,你可别忘了·”·    当着这么多双眼睛呢,就敢去抓人家的手·    明柳站在一旁心里颇为着急,只得一人一下狠狠的将那些家丁瞪过去,又偏了偏头示意他们不能看。
枣木站在其中,跟着给明柳弄得一起背过身去··    明柳这才顺了一口气,浑身自在了些··    褚瑜由着吕迟松开自己的手,却不敢再碰他,一来是怕抱进怀里就忍不住要调转马头将人直接带回秦王宫去,二来是褚清的性子他十分明白,如今对阿迟还有些特别,但实际上性子阴狠,若真是激了他的底线,褚瑜还没有能力立刻将宰相府里的那一大家子保全下来。
    万事还是要小心谨慎的入手,以阿迟为先··    “我记着你那小花园弄得很好,只不知道这几个月不在,又逢冬日,会成了个什么光景,你回去恐怕还要费一番照料,”褚瑜强耐住放在自己膝头的手不去拉住吕迟,尽管身上狂涌着呼啸着要他将吕迟揉进怀里带回秦都的欲望,褚瑜面上还是暂且装着轻松,开口引开吕迟的不舍与愁绪,“等你将小花园里重新弄好了,便是我去接你的时候。”
·    吕迟抿唇带出点笑意来,他点点头,“那便说定了·”·    远处的褚清已经有些耐不住性子,他大步向着吕迟这边走来,“阿迟,快些下来”语气之间催促加严厉。
    只还不等他越过边界线,秦军便猛然而动,几十柄长枪闪着寒光,齐帅帅的指向了褚清,无声的威胁着他未落下的步伐··    褚清身边的近侍针锋相对,十数人挡在褚清的面前,兵刃破开肃寒的空气,直指对方。
    气氛的紧张交织到了顶点,绷的随时要断开··    “我来了,做什么这么急”吕迟跳下马车抱怨一句,待仔细见了这边场景,却也吓了一跳。
他快步上前,秦军自然给他让出一条道来,等到了褚清近侍的身前,他们也犹犹豫豫的放下了手中的刀剑··    吕迟依旧一张圆乎乎的脸,瞪着圆乎乎的眼睛看着褚清,嘴上语气说不出喜还是不喜,道,“殿下怎么亲自到了这里”·    一见他是妥帖的,褚清松了一口气,他将手扶到吕迟的手臂上,将他拉近自己些,“恰好有公务在身,你父亲便嘱托我将你一同带回去。”
    果然如此,吕迟想,越发觉得头前褚瑜的醋吃的莫名·不过这点醋吕迟还是喜欢的,想到就忍不住抿唇一笑,露出腮边讨喜的小酒窝来··    褚清的余光之中瞥见褚瑜正站在马车外头看着自己这边,那原本握住吕迟手臂的手慢慢放到了他的肩头,虽只是虚虚的扶住,然而远远从褚瑜那边看来,却是褚清环住吕迟的肩头,两人姿势亲昵的一同往前走去。
    褚瑜的目光冰冷,落在褚清的身上,约莫两瞬,他转头移开目光,命人取来快马,兀自转头回了秦都··    而另一头,褚清陪着吕迟上了马车,同他说起话来。
    “这趟出门去的突然,我还是后头才知道,怎么忽然起了性子”褚清让人慢行马车,官道平稳,马车里的人也如同在家中内室一般。
    吕迟正给自己倒茶,闻言随口答道,“烦了家里头左一个丫鬟右一个奴婢的往我房里来,外头又是从来没有去过的,所以干脆的动了身·”·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    “如今外头还乱着,阿迟太任性了,”褚清沉声道,“如若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那如何是好”·    光是听李立描述他们两次遇险,褚清就吓得够呛,等如今人在自己面前好好坐着了,这才算归了原位些。
    吕迟抿了一口茶,单手托腮冲着褚清掀了下眼皮,嘴唇上下一碰,“男子汉,哪里能这样畏首畏尾”·    这话说的和真心似的,引得褚清发笑。
    这宝石堆里长大的金蛋蛋,真当自己是个普通人来的··    给他一笑,吕迟立刻有些不喜,“你笑什么”·    褚清抬手想捏吕迟柔软的脸颊,却给他一躲,错了开去,嘴上虽然你没有言语,然而一双杏眼瞪起来却带着凶意。
    褚清只能按捺住收回自己的手,嘴上哄到,“见了阿迟觉得心里头高兴,便笑了,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吕迟随意应了一声,暂且将这事情抛到了脑后,目光往下看见马车里的被褥,当下也不客气,和衣躺了进去。
    “我睡一会儿先·”·    褚清低声应了一句,由着他去了··    马车渐渐加快,后有些颠簸起来·吕迟睡得深,并无所感。
褚清坐在他的身侧,背靠车壁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的睡颜··    后忍不住慢慢的俯下身去,在他红润的唇瓣上亲了一口·浅尝辄止,暂还不敢深入。
    吕迟的滋味引起褚清心底压抑已久的冲动欲念,他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气息粗沉,他伸手飞快的点了吕迟的睡穴,后才伸手缓缓的拉开了吕迟的衣襟··    他的指尖轻轻挪移,从他的锁骨往下,正要落下亲吻,却看到一抹红痕。
褚清猛地怔住,继而是不敢相信的一把拉开吕迟的衣襟,那斑斑的红痕竟是一路绵延没入他视线无法触及的地方··    许是衣襟给人扯得大开让吕迟有些不舒服,他挪了挪身子,翻身背对褚清,又将锦被整个卷好。
    褚清依旧是靠着车壁的动作,面上的神色转为铁青··    他胸膛之中怒气翻搅不定,如同给人撕裂一般的痛楚·是谁动了吕迟他还不知道,褚清目光泛冷,不管是谁,碰了他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
    一路颠簸,等吕迟再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马车停在官道旁的密林里,明柳正跪坐在他的身边,见他睁眼,立刻小声道,“少爷,您醒啦”·    吕迟揉揉眼睛,肚皮就应声咕嘟嘟的叫了起来。
他睡得太久头有些昏沉,“如今到了哪里了”·    明柳一边将旁边的热帕子绞干水,一边道,“明天这个时候该是能到京城边上点了,再两天能到家吧,少爷,您素来能睡奴婢是知道的,可这回怎么这样能睡”·    吕迟自己也弄不清楚,有些迷糊的想了想,愣愣道,“我也不知道,这一觉怎么睡得这样长。”
    明柳将他还未曾完全清明,也便不继续追问,只推开车窗对外头的枣木道,“把饭菜端过来·”·    吕迟跟着坐了起来,从未曾完全关严实的车窗里看出去,褚清正背着身与几个人讲话。
其中一个他有些眼熟,仔细的想了想似乎就是吕荷的丈夫赵何··    他只知道赵何是在军中效力,却不知他什么时候跟在了二皇子的身边··    枣木快步将早早准备好的饭菜端递给明柳,明柳将盘子一样一样摆到马车里的小几上,又道,“二皇子殿下带的东西完备,竟还有些从京城带出来的食材,我仔细做了,虽然外头的只能随意砌一个灶台,只不过味道应该还合您的胃口。”
    吕迟接过明柳递过来的杯具,仔细的漱了口,拿起筷子还有些迷迷瞪瞪··    明柳见他不知怎么一觉睡得傻里傻气,看不过眼,伸手将他的筷子拿过,干脆喂到了他的嘴边。
    就这么呆呆的到了中午的时候,吕迟才缓过点神来··    心里有些惊疑,莫非是离了阿瑜,人都掉了魂了这才第一天,往后那么些时日可怎么办·    吕迟有些担忧,又因为马车颠簸难免腰酸腿酸,想起褚瑜一双手给他揉揉按按的光景,更是有了唉声叹气的冲动。
    小精怪也不知何时来接他··    不过好在后头几天里,他未曾和第一天睡得那般傻,一路平安的回了京城··    马车才到城门口,就见了宰相府的马车候着。
褚清指示马车继续前行,让宰相府的马车在后头跟着便是··    吕迟起初也懒得周转,左右褚清回宫的路上要过宰相府,他中间下马便是的,却不想正让宰相府马车跟了两步,他就听后头传来一个女声,“哥哥”·    吕迟一怔,连忙推开车窗往后看去,后头那辆马车里正探出一个脑袋的不是吕芙是谁·    吕芙双眼通红如同一只小兔,正泪眼汪汪的看着吕迟。
    两人目光对视,她便又是可怜极了的叫一声,“哥哥”·    吕芙说着还不肯钻回去,直还要走出马车·不说她这般抛头露面让街道两边的平民看在眼里是失了闺秀仪态,就说那快行的马车哪里能这样站人·    吕迟恨不得变出一只长手来将这傻妹妹给塞回马车里。
    他连忙叫停了自己的马车,继而快步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正待将吕芙推进去,吕芙却抹着眼泪扑到了他的身上,紧紧抱住他不肯放手··    眼泪鼻涕全糊到了吕迟肩上。
    吕迟的手悬空浮着,犹豫片刻还是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放到了吕芙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道,“哭什么难看的要人命·”·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    吕芙不管,只顾抱着他,“你太坏了,竟自己一个人走了,我连做了一个月的坏梦,就怕你在外头伤了残了,昨天还梦见你给人砍了手……”·    吕迟心中原还有些柔情,听到这两句忍不住拍了下吕芙的后脑勺,骂道,“你这笨的,就不能梦见一点儿我的好来”·    他说着将吕芙往马车上拉,吕芙还算听话,跟着他坐了进去。
褚清临着车窗见到这一幕,倒也没有言语·只吕芙余光之中瞧见褚清的脸,很是吓了一跳,连忙抓过吕迟的衣袖遮掩,压低声音羞愤的道,“殿下怎么在,你也不同我说”·    吕迟啧了一声,将自己的外袍跟着脱了下来,一把盖着吕芙的脸,“喏,你要遮挡便拿去遮挡吧,左右上头都是你弄的腌臜。”
    马车里暖意融融,少了外袍倒也并不冷·吕芙用吕迟的外袍果真擦了一脸,后舒了一口气,放下衣物露出自己的脸面来,她仔细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吕迟,小心的问,“哥哥,你以后还不声不响的走吗”·    吕迟看着她,没答话。
    吕芙拉着他的衣袖,“以后我再也不开你同阿婉的玩笑了,阿婉也以为是她恼了你,心里难过极了呢·”·    让个不相干的人背锅的事情,吕迟干不出来,他道,“后头就要过年,我出去做什么,外头现在也并不太平,我上一回出去是欠考虑了,后头的事情也说不准,只不过阿婉她有什么好自责的我出去又不是因着她,是因着家里无聊烦闷,祖母和母亲那边恼了我罢了。”
    吕芙听到这里,大松一口气,“那我回去要告诉阿婉,省的她近来均是闷闷不乐的·”·    吕迟伸手捏了捏吕芙的脸,“前头说的话你也不能忘,以后莫要将我同阿婉凑在一处,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姑娘,莫要因为这个生出闲言碎语来。”
    吕芙笑眯眯的任由他捏,双手捧住吕迟的手,小声道,“哥哥,我这些天可想你了,还有阿平与阿修,他们原想偷溜出来的,只是被我占了先机。”
    吕迟瞥她一眼,“一会儿回家若是母亲和祖母要因此罚你,我是不会帮你求情的·”·    吕芙浑不在意,她扬起下巴撅嘴道,“你且看着,一会儿回家母亲和祖母见了你还会不会记得我是谁,更别说因此罚我了,只阿平和阿修会嫉妒非常才是个可能。”
    吕芙一句话说的正中红心,等一路到了宰相府门口,果然是这么个光景··    老祖宗和吕朱氏竟在大门处站着,身边十几个仆妇也是满面焦灼,均是翘首企盼看着马车行来的方向。
    吕芙悄悄掀开车窗,只露出一点儿缝隙,招呼吕迟道,“哥哥,你过来看看·”·    吕迟从哪窗缝中看出去,立刻心中苦恼,“这怎么都出来了……”·    他弹了弹舌头,伸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襟。
吕芙将一旁他的外袍递上,“哥哥快穿上·”·    吕迟斜了她一眼,假模假样的对她抬了抬手,“你这东西,鼻涕眼泪满糊的衣裳,让我怎么穿”·    吕芙哈哈大笑了两声,马车已经是正正中中的停在了宰相府门口。
    “我的乖孙”老祖宗拄着拐杖,在忘忧和芳锦的搀扶下,快步的从台阶上走了下去··    吕朱氏也是拿着手帕抹眼泪,跟着一起走到了马车边上。
    吕迟一个脑袋两个大,吕芙抢在他前面把马车给推了开来,“哥哥回来了”她站在马车上,喜气洋洋的对众人道··    ·    第五十章·    ·    吕迟从马车上跳下来,而后虎着一张脸将吕芙扶下,后便甩下这小丫头一股劲儿的往前走。
    老祖宗定睛一瞧,见他这样的天气竟没穿外袍,不由得着急起来,“怎么回事,衣服呢,还不快些给阿迟穿上”·    话音未落,那边的明柳匆匆忙忙的从马车上取过吕迟另外的衣袍,上前给他披好。
    可这还不如老祖宗的意思,她厌恶的看着那布料,待吕迟走近了便用手捻捻,斥了明柳一句,“这等粗衣怎么拿来给阿迟穿”·    明柳向来怵老祖宗,这时候便有些结巴,往吕迟的身后缩了缩。
·    吕迟护着她,道:“在外头哪里有这么多讲究的,”他顿了顿,话头一转,笑眯眯着,“外头没有祖母和母亲的关心,吃穿用度上自然要亏着不少,如今回来了,我是要补足的。”
    老祖宗同吕朱氏听了这话心里甜蜜,只不过吕朱氏没有老祖宗好哄,心里还记着吕迟擅自溜出门去这么久的错处··    只不过老祖宗在,她当下也不好摆出脸色给吕迟看,不然讨不着好处。
    “阿迟小乖乖,快同祖母回春熙苑,让我好好看看,这外头凉的很,咱们回家暖暖·”老祖宗殷切的拉着吕迟的手,将他往里头带··    吕迟偏头望了吕朱氏一眼,见她对自己点了点头,便也应了老祖宗的话。
    褚清的马车在原地停了一会儿,却并未露面,只等吕迟同其他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宰相府大门,他才命人驱车离开,走的悄无声息··    走了那么一段时日,宰相府并没有什么变化。
    众人拥着吕迟往里,叽叽喳喳问的热闹··    “外头的人凶悍不凶悍我听人说,秦地的人都不好惹的·”吕芙歪头问他。
    吕迟摇头,“同咱们这儿的人没有什么差别,只不过方言听不大明白·”·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    “这在外头定然是吃不好穿不暖,瞧瞧阿迟的脸都瘦了些。”
老祖宗拉着吕迟不放,眼睛上上下下的看了一圈,心疼的不得了··    吕迟抬手摸摸自己依旧圆乎乎的脸蛋,没话好接··    他想起褚瑜离开之前和自己说的话,转头问道,“我那小花园有些时日未曾打理,如今怎么样,可让谁进去给我祸害过”·    老祖宗眼角撇了吕芙一眼,旋即收回,笑道,“你那花园是你的心头宝,谁干动只不过入了冬难免显得凋敝些,也别先念着那花园,休息一阵再说也不迟,那花园打紧还是你自己舒服打紧”·    吕迟想到褚瑜说,等小花园弄好了就来接他的话,当下没有犹豫,“那小花园打紧。”
    老祖宗给他塞了个闷,半怪半宠,“唉,怎么说你好罢了罢了,你若想由着性子来便由着性子来吧·”·    前头出走才回来,老祖宗哪里敢当面逆了吕迟的意思,自然是满口应承。
    倒是吕芙,前头老祖宗帮忙遮掩过后还不自知,自己跳出来承认,“我就进去踢过几块石头,那鹅卵石飞了几个,不过后让人安回去了,想必不会有什么两样的。”
    她才说完,吕朱氏猛地拉她一把,低声道,“你这会儿倒是空老实·”·    照着吕迟从前的脾气,这会儿必然要抿唇不喜。
不过此时他抬头瞥了吕芙一眼,只道,“安回去了就好·”·    众人无不讶异,出去一趟连带着脾气也收敛这么许多·    唯有老祖宗一个,在心头断定自家乖孙必然是受了不少委屈,这次磨平了脾气。
当着吕迟的面她不好说,后转头私下同吕朱氏好一番疼惜,将吕朱氏弄的也一阵无话可说··    春熙苑坐了一会儿,陪着老祖宗和几个弟妹说了阵子话,吕迟便起了乏,直言,“困得很,要回去睡一阵。”
    “正是,这一路颠簸没休息多少,这会儿回了家里,自然要好好休息,”老祖宗道,后又推推身边的忘忧,“一会儿将备好的东西送过去。”
    忘忧低声应了··    吕迟懒得管那是什么,抬步就走··    元宝居里,明兰已是闻了信,正焦灼难安的等待。
    她来回踱步,又是欢喜又是害怕,若是少爷还厌着自己怎么办明兰心中惶惶,又是等了小半柱香的光景,院外终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明兰的双手搅在一处,面上神色变来变去,等终于大门打开,吕迟的脸从后头转出来之时,她忍了不知多少时日的眼泪终于扑簌簌的坠下,迎上去叫了声,“少爷,”后头也不知说什么,话语都像是卡在了嗓子眼里。
    明柳一把上前拉住明兰的手,“明兰,我在外头不知多想你·”·    因着前头吕迟走前自己做出过那样的请求,她心里隐约一直怪责自己。
如今双目垂泪就怕吕迟从此厌了自己··    吕迟站在原地看着明兰,见她怯怯不敢上前,又是个双目带泪的可怜样,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头前的事情他其实向来没有放在心上过,只不过明兰的念头太不争气让他有一阵不喜。
然而到底是从小侍候着自己的丫头,哪里是随随便便就会厌弃的·    他开口道,“傻愣在门口做什么我在外头给明柳这个粗手粗脚的照顾着不知受了多少苦,她手艺勉强入口,同你却是差得远了,从前机灵的很,怎么这会儿却不知道去给我备点吃的”·    吕迟的语气透着不耐烦,可却也最自然,仿佛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一般,待明兰的态度如往日亲昵。
    明柳也跟着与明兰抱怨,“你都不知道,在外头时少爷总嫌我,不知多后悔没将你也带去,只不过这院子里只你能掌的住,是没办法的事情·”·    明兰知道他们两个都是刻意说话来宽慰自己,只不过这宽慰极其受用,将她原本惊惶的心情安抚回原位。
明兰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笑着应道,“厨房里已经准备了不少您爱吃的东西,您先去睡一觉休整休整,等一觉睡醒就能吃了,您一回来,这院子才算是有了主心骨。”
    吕迟四下环看了自己的院子,也叹一口气,“回来了,回来了·”·    这回来里头有喜有愁,也是个说不明白的心情。
    屋里的布置规整与他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吕迟换了外袍,就让人准备热水,他要好好洗个澡··    明兰明柳素来是侍候他的,吕迟怕她们半路进了净房,是以刻意嘱咐道,“没有我的传唤,你们谁都别进来。”
    明兰明柳应了,还只当自家主子对前头丫鬟投怀送抱的事情心有余悸,却不知吕迟进了澡池后看着自己斑斑驳驳的满身红痕,气的咬牙··    “真是牲口来的,下嘴咬人同白送的一般。”
    这都几天过去,痕迹竟然只消退了半成,剩下的还不知要多少时日··    他哼声哼气的自己在澡池里泡了一会儿,就听外头有动静。
    “谁”吕迟哗啦一声钻到水底,提防的问··    乳白色的汤汁将他盖的严严实实,倒不怕人看见··    隔了一会儿,外头传来一个闷闷的回应。
    “少爷,是我,枣木·”枣木站在净房门口,道,“少爷,我这些天不回家去住,就住在院子里您看成吗”·    吕迟道,“你这千里迢迢来回几趟,奶娘心中定然挂念你非常,怎么还不愿意回去了,养你莫不是同养个棒槌般”·    枣木声音越发苦,“我也想回去,可我怕回去给我娘打断了腿,您这儿她不好来,还能收敛些,我想着等她消了气再回去也行。”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    “什么气”吕迟问,他慢慢从水里钻出一双肩膀,在池子边上靠着··    枣木往前走了一步,身形隐约已经能让吕迟看见,“还不是气我带着您出去乱跑她认定了都是我的过错,说要拿藤条抽死我,她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性子,您也知道的,除了您的话,天王老子也难说得动她。”
    枣木的语气酸溜溜··    吕迟闷声扑哧笑了,他应道,“罢了罢了,随你吧,明天让人请奶娘过来,我自己同她说·”·    得了自己要的回答,枣木的声音立刻轻快起来,“哎,那我明日就请人帮我和她说去。”
    宰相府闹过一阵,慌过一阵,终于在吕迟回来以后平稳下来··    夜里是去乐安院里吃的晚饭··    吕朱氏言辞之间隐约有些责怪,不过还是关心的多,细细地问了他在外头的经历,得知一路上有不少周折,很有些心疼。
    “下回要出门可不能再耍这样的脾气,要同你父亲商量过才是,如今朝局变动,哪里由得你胡乱折腾”·    吕迟也认吕朱氏的话,点头道,“我知道的。”
    吕朱氏原以为吕迟会不高兴,可没想到他应承的爽快,一时也有些欣慰,“出去一趟,倒也不是没有长进,懂事许多,这便好这便好·”·    吕益对吕迟一贯笑眯眯,抬手给他夹肉,“这肉炖的酥烂入味,你一向是喜欢的,多吃点。”
    吕迟捧着碗,想了想还是小心的问吕益,“父亲,如今外头的局势是否已经绷着我从边境处过的时候,两边都排着重兵。”
    他现在想起褚瑜对自己说他要造反的话,才知道人原来一开始就不是说笑的··    吕益含糊的点头,一句话讲话题带过“局势的确与以往不同,只不过你不用多管这些,京城里总是很太平的。”
    吕迟原想接着问,却给吕益的后半句说了个气闷·他给自己划了两口饭,后道,“过了年我就转十七了,有些事情也该知道,否则成日和个傻子般呆愣怎么办那跌的还是咱们家里的脸面。”
    吕朱氏给他说的笑出来,“你这嘴巴怎么一日比一日能说你父亲只不过是心疼不让你操心罢了,他对你的体贴你自己受着,阿平阿修想都想不来呢。”
    吕迟撅了撅嘴,放下碗筷,瓮声瓮气的道,“我吃饱了先回去·”·    说和起身就走,也不管身后吕朱氏和吕益开口留他。
    “没变没变,”吕益拉着妻子的手,声音轻快的道,“还是原来那个阿迟·”·    吕朱氏美目一转,怪了一句,“还不是你纵的旁人都说慈母多败儿,咱们家里正正是颠倒过来的,可我还要在外头给你担下那名声。”
    吕益笑着应了,“是我不好,让夫人委屈·”·    两人如同十八九岁的初婚夫妇,笑闹作一团··    又说那边吕迟依旧给当做个不懂事的大少爷对待,气哄哄的正回自己院子。
半路恰好碰见忘忧,手上捧着不少东西,身后却没带另外的小丫头··    她一见吕迟,立刻屈膝行礼,面上笑容松快,已经没了从前的窘迫与局促,“少爷,正好要给您送东西,瞧了半路碰见你。”
    吕迟看了看她手上的东西,问,“这是给的什么”·    忘忧道,“几套冬天的衣裳,春熙苑的几个嬷嬷做的,手艺比绣房的好。”
    吕迟点点头,“那你先去吧,我还走慢些,消消食·”·    忘忧应了,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停下脚步道,“忘忧还有一事要谢过大少爷。”
    吕迟有些懵,快两个月不见,有什么好谢的·    忘忧低头轻声道,“前头奴婢对少爷不敬,少爷没有责怪反而为奴婢解了闲言碎语,前月老祖宗为奴婢指了婚事,年后便要嫁了。”
    吕迟这才有些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个,嫁人是喜事,往后可还留在府里当差”·    忘忧点头,“往后还如往常一样。”
    “还不错·”·    忘忧便不再往下说,又屈了屈膝,行礼先走了··    吕迟心中舒一口气,这段时间不在府里,倒也不是全没好事。
    那点给人当成琉璃珠宠着的烦闷到底淡薄,转头便给他忘了个干净··    翌日中午··    吕迟坐在窗口看书,外头传来人声,枣木快步行到窗口同他道,“少爷,我娘来了。”
    吕迟放下手里的书,直起身子来,往外看去,李奶娘正好行到院子中间··    “奶娘”他高声叫了一句。
    李奶娘循声眯眼笑起来,脆生生的应道“哎,少爷·”·    她手上拿着一只大包袱,里头也不知装着是什么··    吕迟转身穿好鞋子,迎到房门口。
    李奶娘恰好也在房门口站住,后便给明兰明柳拉到屋里,“外头冷的很,奶娘里面坐·”·    吕迟也跟着道,“有些日子没见奶娘,也怪是想念的。”
    李奶娘给他稍微一点蜜糖就弄得心花怒放,只不过转头看枣木的目光依旧凶悍,她歪过身子一脚踢过去,“你个兔崽子,回来了也不知道回家”·    好在枣木早有防备,往旁边猛地一躲,将将没给她踢到。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    “奶娘踢他做什么”吕迟道,“枣木在我这儿三五不时的就要被敲脑袋,若是还要给人踢,那我都要觉得他可怜了。”
    李奶娘道,“敲脑袋敲脑袋好,省的他这么笨,皮糙肉厚的踢两脚也不打紧·”·    枣木心中叫苦不迭,见自己娘亲还要动手,连忙躲到吕迟的身后,告饶道,“哎,娘,你别打了,我怕的很。”
    李奶娘给明兰明柳拉到了座椅上做好,吕迟则歪到软榻上··    李奶娘不解气,指着枣木道,“你就成天给少爷添麻烦,这回跑出去,少不了有你出的坏主意”·    吕迟给她说的哈哈大笑,道,“奶娘是冤枉了枣木了,这里头的坏主意没有枣木的份,全是我一个人使得坏水。”
    李奶娘给吕迟说的脸颊一红,却还不松口,殷切的对吕迟道,“少爷,我是从小带过您的,您生性良善,蚂蚁都舍不得碾死的,若非这个不成器的成日撺掇,你是不能糊涂的。”
    明兰和明柳在一旁听得直憋笑,枣木的呆气多多少少都是从李奶娘哪里学来·这一句句说的,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如果是别人,这张嘴不成器,闭嘴犯糊涂的,铁定让吕迟翻脸。
可李奶娘从小带他长大,真真是掏心掏肺好个没边的,吕迟生不起气来··    “奶娘这真是错怪了枣木,”吕迟直起身子,“你消消气,今天在这里留饭,也算是我帮枣木同你赔罪,后头既往不咎,省的他成日缩在我这儿同个鹌鹑似的发愁。”
    ·    第五十一章·    ·    杯碗上桌,李奶娘还耐不住絮絮的劝吕迟,“少爷,下一回可不能这般莽撞的出去了,我听当家的说,现在外头可不太平,这回安稳回来是好的,可是下一回怎么着实在是说不准的事情。”
    换上旁人,吕迟多半听不得这么唠叨,只不过李奶娘从小抱他长大,又把自己儿子留在他身边侍奉,作为外人实在是有些感情的,相较起来他的脾气便撒不太出来。
    好在枣木知道他的脾气,眼里瞧着吕迟虽然还是脸上带笑,可吃饭的动作却跟着停了下来,便心头突突跳,连忙抬起筷子给他娘夹了一筷子的红烧肉,“娘,您吃这个,元宝居里的手艺可不是说说的。”
    李奶娘面上冷着看枣木,嘴角却有些笑意,一言不发的将那肉吃到了嘴里··    一顿饭吃完,气也便没有了··    “晚上记着回来,不然你爹明日亲自来求了少爷把你带回去,不知好歹的东西,家里连等着你做了几天好菜,鬼影儿都不回来一个”·    李奶娘站在门坎后头,望着枣木斥道。
    枣木连连点头,“今天一定会去,娘记得把菜热上·”·    李奶娘这才脆朗的应了一声,转头走了··    吕迟站在房门口,轻舒了一口气,道,“出去时简单,回来要应付的可真多。”
    话才说完,外头就来了个应他话的,是春熙苑的芳锦··    她屈膝福身,笑道,“少爷,晚上老祖宗那儿摆酒吃,请您过去。”
    明柳笑意吟吟的问,“请问芳锦姐姐,还有谁要去”·    芳锦倒也答了,“二少爷三少爷,还有大小姐都是要去的,”她跟着看向吕迟,语气轻快带点玩笑,“大少爷若是不赏脸,恐怕其他几位主子要伤心死了。”
    吕迟居高临下的看过去,似笑非笑的,“你倒是伶牙利嘴的,回去回了,既然是吃酒的事情,我自然是会去的·”·    芳锦便又重重的屈膝,答应着反身回去了。
    中午闲来无事,吕迟躺在软榻上,原本是个闭上眼睛就睡的性子,此时却想着褚瑜怎么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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