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河山 by 天际驱驰(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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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河山 by 天际驱驰(一)(5)
·也不知是不是贺月故意的,他会偶尔留宿风园,然后这个偶尔就慢慢变成了一月两次,风园便成了贺月的外宅一般·风染在贺月驾临时,会一直陪侍在贺月身边,如果贺月留宿,风染会陪着贺月在太子寝宫安歇,一般时候,风染都回自己的容苑里呆着。
风园便是贺月给他的家么,果然只是一个用来栖身的地方而已,风染觉得风园更象是牢笼,一座囚禁他的豪华牢笼···第89章 开庶族议政先例··风染留用了原太子府的原班人手,他很清楚,这些人,全是贺月的眼线,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贺月的掌握中。
不过风染不在乎,他是贺月的玩艺儿,贺月喜欢控制着他,就让控制着好了··陆绯卿已经逃走了,风染已经没有什么要跟贺月斗争的,他什么都不用瞒着贺月,贺月是要宠他,还是要虐他,或是要怎么他,风染都不在乎。
风染现在只是有些担心郑修年,但是郑修年逃走一直没有消息·他想:贺月曾告诉过自己,郑修年逃走了·郑修年一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贺月希望借助郑修年反击瑞亲王,倒是对郑修年网开一面,甚至默许郑修年随侍在风染身边。
可是,风染不想郑修年被贺月当枪使,最好郑修逃出索云国去,永远也别在他身边出现··满园子都是贺月的人,风染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他也不觉得有什么话可说,日子孤寂而冷清,常常整日整日恹恹无语。
·自打进了风园,风染就没有再出去过,基本就呆在他的容苑里·只是偶尔出来打理一下园子里的事务,多数时候,风染都把闲杂等事,扔给庄总管打理。
·庄总管冷眼旁观着,觉得心痛,风染这副模样,和街坊井市中流传的,风染如何的受皇帝恩宠,如何的飞扬拔扈,如何的持宠而骄,如何的盛气凌人完全是两回事··于是庄总管常常会去容苑陪着风染说说话,聊聊天。
然而这说话聊天,基本都是庄总管的独角戏,几乎只有庄总管一个人从头说到尾,风染或站或坐,不言也不动,跟个木头似的··从贺月娶后纳妃到新政受挫到遣亲王离京,从米价下降到书本涨价到哄抢鱼肉,从东街吵架到西巷骂街到北市杀人,从索云国到- yin -国到凤梦十三国,从凤梦大陆到四周大陆到海上仙山,天上地下,各种闲趣野闻,庄总管无所不说,希望有什么话题能引起风染的兴趣,跟自己讨论讨论,风染老是这么憋闷着,别憋闷出毛病来。
在听了凌江居然可以在朝堂上进言的传闻后,风染出其不意地问:庄先生,你为什么不做官·啊庄总管想不到风染会问这个,沉吟了一会方道:老朽是北方永昌国人,犯了点事,逃亡出来,听说索云国繁华强盛,就来这里了。
先生姓庄,是永昌国皇族还没有请教过庄先生的名讳·永昌国皇族姓庄,因此风染猜测庄总管是不是永昌国皇族·庄唯一。
庄总管报出名字时有些吁唏,很多年没有跟人说起过自己的名讳了··风染听了,淡淡的神色微微动容:果然是庄先生失敬了叫先生做这个小小风园的总管,实在是屈了先生的大才。
庄唯一在十年之前名动天下,是永昌皇族,更是有名的谋士,在永昌国的长嫡之争中,庄唯一支持的大皇子败落,庄唯一便弃国而逃,隐姓埋名,不知所踪·想不到竟是逃到了索云国,还做了贺月太子的总管。
以庄唯一的才能,做个太子府总管,兼且给贺月出谋划策,自是轻松胜任··先生也为陛下登位出了大力,有大功劳,别人都出仕了,先生为何还一直屈居在太子府做个小小总管·老朽在索云国是庶族,照贵庶之法,庶族做官,最高也不过做到五品官阶,我是文职,不可能像武职那样,越阶任职。
庄总管问风染:做个五阶小官,与其受贵族官吏管束欺压,指使奴役,陛下说,还不如做个总管悠闲·凤梦十三国各国有各国的贵族,每国贵族享有本国特权和份俸,因此各国贵族互不承认。
风染在- yin -国是贵族,到了索云国更是庶族··风染似乎嗤笑了一声:庄先生对陛下真是忠心,可嘉··庄总管一脸肃穆,说道:陛下雄才大略,心怀天下,远非庄某可及,庄某臣服陛下,心诚悦服,愿为其驱策,肝脑涂地。
却连个一官半职都不给先生·陛下不愿屈庄某之才,受贵族小人的腌臜之气,暂时让庄某赋闲风园·终有一日,陛下会让庄某一展所长··一个庶族,最高不过五品官阶,能有什么一展才华的机会但想庄总管跟随贺月时间甚长,对贺月的了解,当比自己更深,庄总管能一直对贺月信之不疑,莫非贺月果有过人之过·庄总管说道:凌江大人能开庶族议政先例,陛下当会一步步突破五品官阶的限制,实现庶族的全面参政。
如果不以贵庶之分,举国官吏,任人唯能,索云国必当众贤云集,国力昌盛··庄总管居然妄想贺月能破除贵庶之法中对庶族官吏参政官阶的限制妄想与贵族官吏平起平坐·那可是千百年流传下来的贵庶之法贵庶之分,深入人心,根深蒂固。
风染问:陛下赏赐风园那日,先生也在,以先生猜测,凌大人那样回话,是不是陛下事先授意的·当日,凌江讲出太子府乃皇族私产,贺月拥有不经外臣同意而处置私产的权力,这话实有真知灼见,也是当日贺月在群臣的围攻进谏中得以反败为胜的关键。
庄总管道:老朽不敢妄揣圣意·不过陛下想将太子府赏赐与公子的心思是不容置疑的陛下想借以开庶族议政之先例的意图是显而易见的不管陛下采用何种手段,此二点已然达成,这就足够了。
其余的,公子不必深探细究··这,便是所谓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吧·风染明明很鄙视人耍弄手段,可是,风染深心里却隐隐觉得,贺月这一招,用得挺不错。
风染会想,换了他与贺月异地而处,他会怎么做大约他会做得更加直接,直接下旨更名赏赐,群臣若有异议,他会直接动用武力劾压·而贺月使了一点手段,便有了一些委婉怀柔之意,便能有效地缓解淡化君臣矛盾,并能在不知不觉间对众臣加以引导,使之一点一点认同自己的新策略。
回想自己在- yin -国主政数月,可能就是强硬有余,怀柔不足,风染知道自己是不得人心的·当索云国逼他做质子时,- yin -国朝堂上下,除了郑氏,没有一个大臣愿意保他。
在执政圆通上,在玩弄手段上,他不如贺月远甚,他败给贺月,现在看来,是必然之事,他应该服气··除了跟庄总管讨论过这么一次之外,风染大都沉默··贺月每天来风园,除了进膳,就抓住风染练功。
那功练得比风染还勤快,对练功痴迷的程度简直堪比武痴·其实风染很清楚,贺月对练功的痴迷,跟习武本身没有半点关系,贺月只是想练出双修功法中独属于对方的情意和- xing -趣·但是贺月的习武资质虽然比陆绯卿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照玄武真人的说法,只怕贺月练一辈子也练不出他想要的效果来。
倒是风染,天天被贺月逼着练功·一种功法,翻来覆去地从头开始练了五次,(第一次练起来走火入魔,第二次跟绯儿双修起来,风染自饮化功散化了,第三次刚跟绯儿练了九天,被贺月所化,第四次跟贺月练了才月余,又被太后所化,这是练第五次。
)便练得有些轻车驾熟了,因此功力进境较快,功力的深厚很快超过了贺月·虽然只是暂时压制着毒- xing -不发作,还远不能达到清除侵蚀进五脏和百骸的毒素的功力,但是随着功力的增加,风染本来有些苍白的脸色,渐渐透出一些血色,也使风染于沉静消沉中有了一丝神采和生气。
然而风染并没有用武功去挟制贺月的打算·他如今的内力,是贺月累死累活帮着他练起来的,风染怎么也做不出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勾当··贺月虽然会在风园留宿,但一直也只是跟风染睡在一起而已,最多会在被窝里抱一抱,摸一摸,籍此亲近亲近风染,平时跟风染都以礼相守,没有丝毫为难过风染。
·转眼进入盛夏,因风染身子凉浸浸的,贺月更是喜欢抱着风染睡觉·但是贺月再怎么喜欢,也要顾着自己的身份,不敢妄为,宫里太后太皇太后和妃嫔们好几双眼睛盯着他,贺月也不能随心所欲地在风园留宿。
·公子,宫里内侍传话,说陛下晚膳后会来园子·午后,下人在容苑外向风染大声禀报·容苑里不容许下人们轻易踏足的··一连几天贺月都没到风园来逮他练功了,风染自在地歇息在容苑里避暑。
容苑里这几竿浓密的翠竹,在夏日里把容苑遮蔽得甚是荫凉·一地的枯叶,被踏得沙沙作响·风染喜欢听着枯叶在自己脚下被踩裂踩碎的声音,仿佛自己就在那一地枯叶之中,消沉而落寞,百无聊籁地等待着某一天被踩碎。
听了下人的通禀,风染淡淡应道:知道了·风染并没有在意·贺月是一国君王,日理万机,抽不出时间来监督他,和他练功,也属平常··那个下人并没有退下,又说道:奴才听传旨的内侍大人也向庄总管传旨了,说陛下晚上要歇在风园。
往日,贺月偶尔也会在晚间来与他练功,只是要来就来,从来不会让内侍提前通传,今日这等反常地提前通传,风染猜想,大约贺月是想临幸他了吧距离他跟他练功练到毒发那次,已经半年过去了,贺月一直没有再沾染过他。
现在他内力练起来了,体毒控制住了,身体比以前强健了,是时候,要再次临幸他了吧·他们就是这种关系,除此之外,他与他之间,还有何话可说何事可做·只是很奇怪的,那道要歇息在风园的旨意,不是传给他的,而是传给庄总管的。
·第90章 亲王赴封令··风染在自己的容苑里一直慵懒地躺到申时,才叫来下人吩咐,准备洗浴用水,晚膳直接取消,只要准备一些清淡的宵夜就好··虽然贺月说过,只要他不愿意,便不会强迫他。
不过风染并不会天真地把这话当真,贺月要真对他没有那种心思,何必每月留宿两次又怎么会每次都在被窝里对他又搂又抱,上下其手的·贺月会提前通传,大概就是要风染事先清洗,做好准备,免得到时败了兴致。
除此之外,风染想不出其他理由,贺月为什么要不算隆重地提前知会他一声并且留宿的旨意还是给庄总管的,是要庄总管督促他先行准备吗贺月虽没有直接对自己提出临幸,可也得准备着,不为贺月,只为了别把自己恶心到了。
虽然太子府改成了风园,但贺月的太子寝宫,风染一直保留着,他与贺月大多数时间便是在太子寝宫里练功·风染从来不单独歇在太子寝宫,贺月不来,他便回自己的容苑安睡。
晚上贺月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贺月前来风园,一般都会换成常服,在门口扶起风染,一路拉着风染的手进到寝宫里·风染摒退下人和内侍,便给贺月宽衣。
贺月一把拉住风染伸过来解自己腰带的手,轻声道:染儿,我今天不是来练功的平时练功,贺月嫌穿着外裳不自在,一般都脱了只穿着中衣··凤梦大陆的习俗,人们都会穿着三重衣服。
贴身穿的是亵衣,也叫小衣,里衣,色浅·中间是中衣,中衣即是家居常服,一般为白色或浅色,可在自己家里穿,但不能穿出家门·出门和会客必须穿外裳,外裳即是礼服。
各个阶层,各个等级的外裳,其形制,用料,做工,色彩,花纹等等,都有严格的规定和区分··风染轻轻应了一声,道:风染给陛下宽衣·不练功,想上他,也要脱衣服啊,想上就上,何必拉拉扯扯,别别扭扭,搞得像个女子·贺月再次拉住风染的手,说道:说了,不练功。
声音中透出疲惫,然后拉着风染,在书案前坐了下来,让风染坐在自己身边,双手把风染圈在自己怀里,轻轻地呼唤道:染儿·侧过脸轻轻靠在风染肩头上,过了一会儿,把风染的脸扭转过来,凑过去,轻轻吻上风染的唇。
风染漠然地张开嘴,任由贺月在他嘴里搅弄,也随着贺月的搅动胡乱翻动着舌头,算是应个景儿,表示自己还是回应了贺月的,算是尽了男宠本份··舌间练功没多久,贺月便放开了风染,把双臂搭在书案上,头埋在双臂间,仿佛极是疲惫困倦的样子。
贺月的轻轻问:染儿,如果你离开了,会不会想我会不会还回来·贺月要放自己离开了吗之前风染那么挣扎着想从贺月身边逃开,贺月却死死地抓住他不放手。
在他绝望地泯灭了逃走念头的时候,贺月忽然要放他离开·惊喜来得太突然,让风染不敢相信,不由得怔住了··染儿,跟我说,你会不会想我会不会回来·当然不会再想起谁会在被狗咬过之后,没有一脚把狗踢死,还对那狗念念不忘当然也不会再回来他要多么想不开,被狗咬完之后,还要自己跑回来再送给狗咬风染没有吱声:他怕他断然拒绝,激怒贺月,贺月一恼之下就改变主意,不放他离开了;可是,他也不想违心地告诉贺月,他会想他,他会回来。
其实答案那么明显,贺月应该不用问也知道··见风染凝身站着不言,并没有喜欢得冲口而出,还算顾及了他的感受,还算给他几分面子·贺月站了起来,走过去,轻轻抱住风染的身体,说道:你发过誓,做我的人,这辈子都不要忘。
是啊,就是因为发了誓,明明已经有了逃走的能力,风染还是一直呆在贺月身边·可是,如果贺月自己要放他走,他为什么不逃为什么还要记着做贺月的人是他傻了还是贺月傻了·风染隐隐觉得贺月似乎有些异样,贺月不是会说这类空话屁话的人,神色是极力掩饰的疲惫,再说,贺月花了那么大的精力,甚至不惜用上了无耻下作的手段才留住他,怎么会无缘无故放他走·风染任由贺月抱着,静静地等着贺月的下文。
最近,有没有你那个表兄的消息贺月再开口,就换了个话题··那次他逃走之后,一直没有消息·风染道:陛下答应过,饶过他,还允许他来看我。
难道是他表兄救他来了·贺月说道:他现在在瑞亲王手里··风染心下一沉,问:皇上是要追究他与瑞王爷合谋吗·他在瑞亲王手里,瑞亲王用他要挟我。
·笑话郑修年跟贺月八竿子也打不上关系,不但没有关系,彼此还有浓重的敌意,瑞亲王居然异想天开想拿郑修年来要挟贺月想逼贺月禅位么瑞亲王是不是想皇位想疯了·贺月缓缓重复道:瑞亲王用你表兄来要挟我。
那样肯定的语气,表达出贺月确实被瑞亲王用郑修年要挟了·贺月怎么会为了郑修年受到瑞亲王的要挟风染微一沉吟,便明白了:贺月喜欢自己,郑修年是自己的表兄,贺月爱屋及乌,不想郑修年被伤害,才会受到瑞亲王的要挟。
风染以前是猜测过郑修年躲在瑞亲王府养伤,郑修年跟贺锋一直是合作的关系,或者说,是彼此利用的关系,双方都要对付贺月,目标一致,又怎么会反目成仇,被贺锋拿下,用来要挟威胁贺月还是这半年,他困居风园,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王爷想求陛下什么事瑞亲王所要挟的肯定不是逼贺月禅位郑修年没有那个份量,别说爱屋及乌,贺锋就是直接拿自己去威胁贺月,贺月也绝对不会禅位那么,瑞亲王所要挟的,又是什么呢·他给了我两个选择。
贺月的眼睛灼灼地盯着风染,说道:要么让他留在成化城,要么把你赏赐给他··是了,风染是听庄总管闲聊中跟他说过,贺月准备入秋之后就让他的各位亲王兄弟们离开都城,前往镇守各自的封地。
风染听说,贺月一有这个念头,后宫就闹出老大风波·贺锋联络众亲王及将来会被封为亲王的皇子们,大闹朝堂··凤梦大陆风俗,各国皇子在年满二十岁时封为亲王,受封之后,就要单独前往自己的封地居住镇守,允许带同侍妾前往,但是有封号的正妃侧妃及世子们需长住都城。
亲王可以每年回都城省亲一月,其余时间王爷与家眷均两地分居··这只是风俗,要不要实施,看各国皇帝的意思··贺月以这么年轻的年纪登上大位,各方面都基础薄弱,所有行事,都战战競競,生怕出错。
都城里却有四个亲王,整天在他眼皮底下晃悠··尤其是瑞亲王,更是心怀叵测,随时都准备伺机而动·并且在朝堂上尚存实力,常常指使大臣们为难于他,对他实施新政令诸多阻碍。
风染送陆绯卿出逃那次,遇大批江湖杀手狙杀,事后未能查出幕后主使,但贺月将之归咎于瑞亲王,不定什么时候,贺锋会再来一次瑞亲王在都城,就是贺月的心腹之患。
只有将之远远打发到封地去,既全了兄弟之名,又消除了大患,更可以逐步蚕食掉贺锋的势力··其次是宣亲王贺艺·他明明没有官职在身,却天天上朝,对贺月的诸多举措指手划脚,拉拢朝臣,公然在朝堂上拉帮结伙宣亲王想要干予朝政,争权之心昭然若揭。
他是皇帝的嫡亲弟弟,又为贺月夺位出了力,觉得朝堂之上,当有他一份,因此在朝堂上气焰极是嚣张·这要是长久放任下去,只怕也会生出夺位的念头来·思前想后,还是早早送走为好。
守着自己封地的那一亩三分地,就什么想法也没有了··另外两位亲王是庶出皇子,一向倒是安份守纪,不问朝事,乐得做个逍遥王爷··本来贺月只想打发瑞亲王和宣亲王离京,但瑞亲王有太皇太后撑腰,宣亲王有太后撑腰,贺月只能一视同仁,下旨把四个亲王都打发了。
贺月这赴封令一下,后宫顿时闹得鸡飞狗跳·平时两位太后一个比一个多愁多病,天天要贺月请安问药,令旨一下,两位太后立即精神百倍,一个比一个能闹腾··贺月这几天一下朝就赶紧回后宫安抚两位太后,许了无数的诺言,做了无数的保证,磨破了嘴皮,才把两位太后安抚下来。
贺月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贺锋前来求见,告诉他,郑修年就在他手里,要想郑修年平安无事,要么,让他留在成化城,要么把风染赏赐给他:皇上也可以什么都不答应,臣会叫人每天剁一块郑修年的血肉送到风园去,争取连续送他个一年半载,那肉还是新鲜的。
贺锋笑道:正好,风公子乔迁新居,臣未能送礼庆贺,这份大礼,风公子一定会喜欢·脸上的笑容高贵而雍容,说的话却叫人听了毛骨悚然··一山不容二虎,什么都不能动摇贺月把贺锋逐出都城的决心,要保全郑修年,就只能把风染赏赐给贺锋了。
贺月尽管放缓了语气问:你又不认识风染,你要他干什么目光象猎鹰一样,炯炯地盯着贺锋,想从贺锋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第91章 琵琶别抱··细细算来,贺锋跟风染就见过两次面,一明一暗:第一次,除夕夜贺锋调戏风染,但据暗卫禀报,两个人交谈得多有争执,最后还动了手;第二次,贺锋帮助他顺利把太子府更名后赏赐于风染,他叫风染出来作谢,贺锋问了一句无恙否风染却象没有听到一样并未答话。
这是贺月所知道的,风染与贺锋仅有的两次直接接触,风染曾想与贺锋联手要挟于他,贺锋甚至为风染准备好了毒药,不过是郑修年在中间传递的··贺锋为什么会起意向他讨要风染·贺月很清楚,风染一直想从他身边逃开,难道贺锋此举是想把风染救出去或者两个人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猫腻·照习俗,亲王前赴封地不是可以携带侍妾么臣不带侍妾,臣就想带你的男宠贺锋哈哈一笑:皇帝登位之前的所作所为,瞒得过天下人,瞒不过臣的眼睛。
他问:陛下为什么会力主对- yin -国用兵- yin -国的求和国书和贡品,为什么半途失踪陛下为什么坚持要- yin -国二皇子来我都城做质子顿了顿,贺锋又问道:上一届鼎山比武之会,陛下究竟在鼎山看见了什么·第一次郑修年被人追杀,逃到他王府中暂避。
郑修年不认得追杀之人,他却是认得的虽然郑修年一再自称是- yin -国平民,但竟然受到皇家御前护卫高手的追杀,这就不简单,除夕之夜,贺锋见过风染之后,被风染那遗世独立的清高姿容所震撼,贺锋忍不住想要了解风染的过去,便叫人暗中彻查郑修年和风染,结果令他大吃一次,至于- yin -国二皇子为什么会在太子府上为什么成了贺月的男宠再查下去,结果更是令他震惊再往前查,线索直指鼎山。
明年又是鼎山大会比武之期了,贺锋想知道,上一届在鼎山比武大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贺锋知道贺月曾亲临鼎山,想在上一届大会上召募几个武功高手,结果无功而返。
然而,贺月却从此一改夸浮之风,变得不事铅华,发奋图强起来···郑修年第二次逃到他王府里养伤,贺锋就多了个心思,暗暗吩咐人把郑修年软禁了起来,好吃好喝,客客气气地款待着,却不许郑修年离开王府一步。
饶是郑修年超凡卓绝的轻功,被步步提防着,也逃脱不得··不用管朕在鼎山看见了什么,贺月看着贺锋,傲然回绝:所有亲王都必须赴封地镇守,朕不会容许你留在都城,朕也不会把风染赏给你他是朕的人,朕不会把他赏给任何人·贺锋冷冷一笑:陛下便叫风公子等着收取臣礼物吧。
你敢·皇上,狗被逼急了还跳墙呢·贺锋说道:臣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贺锋一边说一边退了出去:除非皇上现在就抄了臣的家,救出风公子的表兄,否则,臣一定要送这份厚礼·贺锋有太皇太后做靠山,除非贺月能拿出确实的证据证明贺锋谋反,意图不轨,否则,贺月不敢轻易动贺锋。
贺锋也是看准了这一点,倚仗着太皇太后公然要挟贺月··风染不过是个男宠,郑修年不过是个男宠的表兄,要是把事情闹到两位太后跟前,两位太后早就不满贺月盛宠风染,绝对会异口同声,赞成把风染赏赐给贺锋·自己跟风染的关系本就疏远,若是风染的表兄再因自己而惨死,只怕会被风染恨一辈子吧他们的关系也更难改善了。
然而,他费尽心机才留在身边的人,怎么舍得放手而他有几分怀疑,这是不是贺锋跟郑修年做出来的圈套,想救出风染··臣希望风公子能与臣一起离京,同赴封地。
三日后子时,臣要在寒舍看见风公子,贺锋发出最后通堞:否则第四天一早,便是贺月给各位亲王们限定的前赴封地的最后期限,那一日午时,众亲王若未及时启程,贺月便要按众亲王抗旨谋逆论处,褫夺亲王爵位,永远圈禁。
这三天来,贺月想尽了办法,动用了所有高手和力量,一方面,想从贺锋手中救出郑修年,另一方面又与贺锋多次谈判,希望能用其他的条件达成妥协·然而想从戒备森严的瑞王府救人,跟大海捞针似的,自己还折损了不少人手;而谈判也毫无进展,贺锋铁了心的,要么留在都城,要么带风染前赴封地。
这三天,贺月度日如年,在所有方法都用尽失败之后,他不得不来跟风染摊牌:明天,便是最后的期限··除夕之夜那么一闹,贺锋尚未对自己死心么与贺月相比,风染只觉得贺锋更加猥琐不堪。
如果贺月所说的,放他离开,便是把他赏赐给贺锋,风染倒是宁愿呆在贺月身边,可是这能由他作主么风染略呆了呆,问:陛下今晚是要把风染送去瑞王府·染儿,你可以选择去或不去,我不会逼你。
风染有些想笑·贺锋给贺月的选择是,要么让贺锋留在都城,要么赏赐自己·而贺月给自己的选择是,要么跟着贺锋同赴封地,要么等着收厚礼·贺月明明已经做出了选择,居然还能做出一派雍容大度的样子跟他说你可以选择去或不去,我不会逼你。
风染孓然一身,随时可以启程·风染微微颔首,一边说着,便一边向寝殿外行去·明明就是打定主意想把他赏赐给贺锋,却又假惺惺让他自行决定·郑修年是他宜师宜友的表兄他怎么能等着收那样的厚礼就算贺锋架上刀山火海,他也得去。
更何况,他只是应承了呆在贺月身边不逃走,如果贺月把他赏赐给了贺锋,他为什么不逃尽管贺月不是直接放他离去,送人,也是另一种放手··在风染灰心绝望之际,贺月忽然给了他一线希望,尽管这一次逃走未必容易,还要先把郑修年救出来,但是,毕竟有了那么一线希望。
为了自己的江山社稷的稳固,舍弃一个男宠,这对帝王来说,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选择·只是风染对贺月用这么圆滑的手段,逼着自己做出没有选择的选择,这行径太看不上眼了。
他想,如果换了他来行事,他会干脆直接地把男宠送到瑞王府上·这大约也是他与贺月的区别,贺月自小学的是治世制衡之道,而他,学的是行军用兵之道·一个满腹心机,老谋深算,一个直来直往,爽快犀利。
贺月的目光一直灼灼地盯着风染,可是风染的神色始终坦荡拓落,不象是与贺锋有勾结的样子,难道是自己想多了虽然如此,贺月内心还是忍不住的上下翻腾:这是他的人啊,他怎么能甘心拱手让人·看着风染向外走去,贺月跟上几步,拉住风染:染儿,我会尽快把你接回来。
风染淡淡回看了一眼贺月,似贺月这般冷静理智到无情的男人,竟然也会做这等白日梦,还做得挺陶醉的样子,风染轻轻拂开贺月的手,率先在贺月前面走了出去··夏末时节,天气已经转凉,到了夜间,凉意更盛。
由于是仓促离开,园子里的下人们在掌事的指使下匆忙地替风染打点各种行装,风染无语地在正门前廷看着忙忙禄禄的人们,他此番前去瑞王府,还怕少了他吃的穿的用的瑞亲王若是有总刁难克扣于他,他便带再多的行装,又有何用·可是,风染终究什么话都没有说。
在等待下人忙禄打点之时,被庄总管请进了前厅··见风染默然无语,贺月道:这园子,我会给你一直留着··贺月还妄想他会回来这话硬生生把风染恶心得一个寒颤。
随即,风染便感觉到贺月把他披着的薄绸半背披风解下来披在了自己身上,叮咛道:他的封地在北方,此一去,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你身子素来- yin -寒,要好生照顾自己。
贺月转身到风染正面,仔细地替风染把披风带子系上,轻轻说道:他若想要你,别跟他争,顺着他些,他不比我,别让自己委屈了·我会尽快想办法,让你早点回来。
他还担心,他会为他守节不成他把他当妇人了·纵然他不愿意被贺锋碰触,那也只是因为他不愿意被碰触,跟贺月,跟守节不会有一点关系·如果风染不是深知贺月是个为了得到自己不择手段,为了稳固自己的江山,不惜把他赏赐给别人的帝王,光看着贺月这般殷殷叮咛,情深款款的样子,真要被骗了。
风染只是漠然地站着,一句话都懒得说··贺月还在絮絮地叮嘱着:我给你把一个冬的衣服都准备上了,有些是我的旧衣,有些是新赶制的·我叫你的贴身小厮,也跟着你去,有个人,也好服侍你。
碗儿和盘儿么这两个小厮是新近才调到风染身边的,风染随口给取了这么两个名字···把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带在身边,能顶什么事··第92章 易主··风园为风染足足收拾了一车子的东西,然后所有的掌事恭恭谨谨地把风染送上了车。
风染便在一众人等的目光,漠然地转身而去,他想:这园子,他再也不会回来了·望着风染离去,贺月回转身,黯然吩咐内侍:把奏折先送去寝宫,朕在园子里逛一逛,晚上便歇在风园朕要睡在容苑里。
那里还残留着风染的气息,能给他一些自欺欺人的慰藉··不知从何时开始,贺月便习惯了每天在朝堂上跟众大臣舌战之后到风园里小憩,风染总是静静地呆在他身边,从来不多话,安心而静谧,可以让他沉下心来想许多事。
在喧嚣而繁华的万丈红尘中,这风园,如同一方闹市里的净土,让他的心身都能得到休憩··风园就是太子府,贺月自小便在这里出生长大,对风园的一景一色,都十分熟悉。
可是贺月一路行来,只觉得园子无比的冷清,在他身畔,好像少了风染,便觉得整个园子都空了··自打知道他把他赏赐给了贺锋,风染除了说过一句孓然一身,随时可以启程的话之外,无论他再说什么,风染都没有再说话,他看向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冷淡疏远,还带着鄙夷。
他的眼,深深刺痛他的心··贺月本来可以决然拒绝贺锋的要挟,可是,如果因此害死了郑修年,他知道,风染一定会怨恨他一辈子他迫不得已,只能让风染自己做出选择,天知道,他是多想风染回绝贺锋的要胁然而,风染却没有任何迟疑地选择了为救回郑修年,甘愿跟随贺锋前赴封地。
·看着风染决然地离去,贺月轻轻抚着胸口,那里空落落的,可又生疼生疼,像在滴着血,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再看见风染,再把风染收回到自己身边··行到后宅花园的幽暗处,贺月轻轻道:都出来吧·六道飘忽的黑影,从贺月周围不从角度和地方窜了出来,齐齐跪在贺月面前:小人叩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清一色,穿着黑衣夜行衣,黑巾蒙面。
你们,是朕手下武功最高的六位暗卫,暂时不用跟随朕,朕派你们去暗中护卫风染公子,明日和那四位暗卫会合,你们十兄弟一起护卫风公子上路贺月话还没说完,六暗卫齐声叫道:陛下贺月叱道:放肆·六暗卫放低了声音道:小人们担心陛下安危。
朕自会深居简出,只要不离皇宫,当无危险,不要担忧·贺月说道:你们此去,一定要护卫风公子周全,他若有什么需要,暗中照应于他,不可让他被人欺辱,委屈吃亏。
陛下请恕小人斗胆,若是瑞王爷要对风公子那样呢·打断他们这一句贺月说得斩钉截铁,之后又轻轻叹道:朕许你们小心行事,不可打草惊蛇。
想来这一路行去,瑞王爷身边,也必定高手如云,暗卫环伺,你们兄弟须当谨慎,不可轻举妄动,朕会派暗部与你们随时联络,具体如何行动策应,到时听朕安排··吩咐完了,贺月看着他们离开,心下有些不舍,心里暗暗祝福:但愿你们都能平安回来。
这十个暗卫是打小就被选出来要守卫贺月的人,幼小时他们曾与贺月一起玩耍嘻戏,识字习武,培养了他们对贺月的感情和忠诚,他们虽未做官,但与贺月的关系介于兄弟主仆之间,这样的护卫,死一个就少一个,再也培养不出来了。
贺月舍不得他们死伤,一直希望将来天下大定之后,他们能与他一起,共享繁华盛世··贺月把这样的十个暗卫,悉数调到了风染身边·贺月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夺位之路虽然艰辛,他还是成功上位了,掌政之后,慢慢收拾群臣,一步一步实施着他的宏伟蓝图,这一切,贺月都做得游刃有余,如鱼得水,然而,贺锋和风染却联手给了他一记迎头痛击·心头越痛,贺月便越加的暗下狠心,一定要尽快抢回风染不但要抢回风染,他更要彻底铲除贺锋,让那个胆敢挑衅胁迫自己的人彻底消失·这是你自找的贺月暗道。
他本来只想把贺锋远远流放去封地就罢了,不想贺锋非要这么逼他,让他忍无可忍··出乎意外,风染钻进车里,看见一个比自己还壮实的身影,给他弹了弹坐位,让在一边,同时咧嘴笑道:风少爷。
小远你怎么回来了难道将要服侍他北上的是小远他早就把身契赏给了小远,小远也早就被打发回家了,怎么会又回来了呢莫非是小远家太穷,又一次被卖进太子府了·小远呵呵地笑着说道:少爷把身契赏给小远,待小远恩同再造,昨天陛下召见小远,说少爷要远行,跟前需得跟个可靠的人。
小远就来了··贺月这是找个人盯着他吧风染淡淡道:我不需要你服侍了·一会儿到了瑞王府门口,下了车,你就回去吧·他是准备找个机会逃出索云国,并不是要回成化城,逃跑时怎么能带着小远若是单单留下小远,只怕小远会被贺锋移怒,遭受池鱼之秧。
不·小远说道:陛下叫小远要一直跟着少爷,直到把少爷护送回都城··风染没有再说话,他- xing -子淡薄,劝过一回就算了,听不听劝在别人,他不会多劝强求。
只是贺月为了他,会把小远又找回来,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其实,瑞王府距离风园相当远,一在城中,一在城西·再怎么远,在午夜之前,风染的车子还是在限定的时辰前到了瑞王府,被引导着从侧门进了王府。
风染从车上下来,重重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刚才又被贺月非礼强吻了,他都分明打算送自己离开了,还要抓住机会占自己便宜现在满嘴的贺月味道,让他恶心难受,想着进了王府,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赶紧找水好生漱个口·风染是男宠,没有资格从正门进出的。
进了王府,也没有任何王府的主子来接洽他,只有个后宅的小掌事,引着风染去了个偏僻的院落暂歇··风染早已经习惯了在陌生的地方随遇而安,神色平淡,波澜不惊,只要把屋子打扫干净就好了。
只是他挂念着郑修年,在那掌事离开之前恳求道:大人,请转告王爷王爷,风染求见··大约贺锋是听闻过风染的洁癖症,供风染暂时歇息一晚的屋子也打扫布置得很清洁,床帏被褥,全是簇新的,看着觉得舒服。
只是风染一直等到丑末寅初,也没见贺锋的影子,在小远劝说下,又想着来日将要面临的艰难,蓄养足精力才好行事,便先上床睡了···风染睡眠一向很浅,在睡梦想,一感觉有人接近自己,顿时警醒,一睁眼,看见一个物件距离自己面门不过数寸,立即挥右手扫了过去,想要把那东西扫开,但是自己的手在将要扫到那东西时,感觉被什么牢牢扼制住了,只是指尖带着一扫的余势,在那物件上划过。
哼·那物件轻哼了一声,从风染面门前倏然退开了数寸,紧跟着,风染的右手被狠狠压制回床上,那物件一退又进,再度逼近风染的面门,近得不过相距寸许,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你要清楚,你现在是本王的男宠,又在本王府上,本王想怎么你,贺月那厮也管不着·趁那物件一退一进之间,风染才从睡意朦胧中完全清醒了过来,看清楚距离自己面门那么近的物件竟是贺锋的脑袋。
贺锋正趁着自己熟睡之时,弯着腰,低下头,极近地打量着自己·这么近的距离,贺锋的气息直喷到风染脸上,风染怕激怒了贺锋,不敢侧过脸去,尽力屏住呼吸,尽力忍下恶心,说道:风染见过大王爷,大王爷万福金安。
贺锋就那么压制着风染,在昏暗的灯烛下,瞪了风染一会儿,方才脸色- yin -沉地放开手,直起身,从床边退了开去·看着风染从床上坐起来,说道:把衣服脱了。
风染顿时僵住了·他刚进王府,贺锋便这么迫不及待想上他了尽管风染从知道贺锋向贺月讨要自己时起,就知道贺锋对自己不怀好意,但是贺锋好歹也是王爷,总得有些风度气派,哪曾想到贺锋对他这么急色启程赴封当天凌晨,跑到他暂住的房里便想上了他·风染本来猜想,便是到了王府,有王妃和世子们在,自己又只在王府住一晚,贺锋不会拿他怎么样。
次日出发,一路山高水长,舟车劳顿,旅途艰辛,人来人往,自是不便做这种事,要做么,也要等着到了封地安顿下来之后了·这其间,他应该能把握住机会逃走,他更不会给贺锋玷污自己的机会·贺锋看风染不动,加重了语气说道:本王叫你脱衣服你没听见·眼看逃避不过去,风染下了床,跪到贺锋面前,叩了个头,说道:只要大王爷放过风染的朋友,风染无不从命。
贺锋忽然- yin -冷地笑了起来,说道:哦,他是你朋友什么朋友为了那个刺客,你肯委身给贺月,为了郑修年,你也肯委身给本王,本王想知道,你是不是本来就喜欢这一口风染二殿下··第93章 欠下的脱衣债··贺锋一席话,把风染的心撕剥得血淋淋的,一股怒气激荡于心胸:他会落到这般田地,还不是贺氏所逼还不是索云国所逼居然还能倒打一钉耙,冤枉他喜欢这一口,哪个正常男人愿意在别人的身下承欢风染猛地站了起来,冷冷地瞪视着贺锋,脑子里急剧地翻腾着各种念头,想着如何能扭转颓势。
贺锋看着风染生气的模样,有些心软,说道:本王就奇怪了,我皇弟原本是不好色的人,怎么忽然对个一个男宠上心本王更好奇,能让贺月动心的男人会是怎样一个人本王见过你之后,回头把你们仔仔细细调查了一遍,原来是我们凤梦大陆大名鼎鼎的风染二皇子呀而我皇弟,那么一个薄情寡恩的人,竟然能对二殿下三年来痴心不改,这大半年,皇帝陛下对二殿下的恩宠更是盛极一时,别说宫里头放着的两位嫔妃娘娘远不及你,只怕将来娶了皇后,他也未必会象宠你一样宠她。
只可惜,他便在你身上浇再多的雨露,也不能开花结果··风染不理贺锋的冷嘲热讽,贺月爱宠谁宠谁去,最好别宠他,他才不稀罕贺月的宠爱风染在心头盘算着,要对贺锋动手么他制出贺锋的机率有多大除夕之夜,他是亲眼见识过贺锋武功的,就算这大半年,贺锋的武功未有寸进,可是风染自身的功力也还微弱之极,仅仅只能抑制住体毒暂不发作,要直接动手,肯定不是对手。
出其不意么贺锋显然对他深具戒心,他怎么能够出其不意他现在武功高,功力弱,想制住贺锋,必须要一招制死,不能给贺锋一丝一毫的反击机会。
贺锋只要逮住机会用内力反击,风染便要功亏一匮·贺锋并不知道他已经从毫无内力的状态变成了具有浅浅内力的状态,出其不意的机会只有一次,这一次机会要用来做什么是挟制贺锋叫他放了郑修年还是暂且虚与委蛇,等贺锋放了郑修年之后,自己忽然逃走·贺锋继续说道:既然皇帝陛下那么宝贝你,本王若不善加利用,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风公子,你猜,你的皇帝陛下,会不会为了想你,追到本王的封地来或是叫本王带着你三天两头回都城省亲从成化城到南枣郡,这一路危机四伏,本王要带着二殿下,才觉得安心。
贺锋是害怕贺月在他前赴封地时,在半道中下手狙杀么以他们彼此针锋相对的局面,这一点倒是极有可能·同样是亲王前赴封地,宣亲王贺艺是贺月的一母同胞,贺月断不会对自己胞弟动手。
另两位亲王,本就无关紧要,自不会对他们动手·但贺锋不同,他的瑞王府平时守卫警戒得跟铁桶似的,贺锋外出则护卫簇拥环伺,沿路清场,暗桩密布,很难找到下手机会,将贺锋驱离都城,赶赴封地,遥远的路途中,人员复杂流动,地势地形陌生,防守相对薄弱,倒是个下手的机会。
看来贺锋用郑修年要挟贺月把自己赏给他,并不单止对他的身体觎觊,更是出于多种考虑·终究,他与郑修年逃不脱成为贺氏兄弟用来争权夺位的两枚棋子的命运。
贺锋看风染一直冷冷地看着自己,不言不动,命令道:脱衣服吧,别让本王久等,还是说,要本王替你脱·风染道:我说过了,放了郑修年,我便依从王爷。
吸了口气,加重语气:否则,风染唯死而已·胁威本王·是·风染不能用死要胁贺月,是因为他没有要胁贺月的资本和可能,他可以要挟贺锋,是因为贺锋想把他拿来当护身符用。
他若被贺锋逼死,贺月更是不会放过贺锋,贺锋现在尚不能与贺月正面冲突,若是逼死贺月宠爱之人,那护身符就要变成催命符··郑兄么,二殿下尽管放心·本王一直以礼相待,断不敢怠慢了。
只要二殿下能陪同本王平安到达封地,本王自会差人回来,放了你表兄·在此之前,本王会好生款待着··风染道:风染想在启程前,见他一面,知道他平安。
他们心灵默契的表兄弟,见个面,除了说话,还可以传递很多消息··贺锋哪会不明白风染心里这点小算盘说道:本王可以让你看他一眼,知道他安好。
见面就不必了··枉我表兄拿王爷当个朋友,共谋图事,王爷翻脸无情,拿朋友来要胁于我·贺锋冷冷道:咱们,谁跟谁是朋友了你们连真实的姓名和身份都不透露给本王,几时当本王是朋友了说什么共谋图事,大家不过是相互利用。
少说这些没用的,脱衣服·是了,刚才疏忽了,贺锋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身份郑修年一直跟贺锋说的是,他们是- yin -国商人,贺锋怎么会知道他二皇子的身份王爷对我表兄用刑了·本王说过了,本王好吃好喝待着他呢。
王爷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世上,哪有如风染一般雍容孤高,冷清淡雅又桀骜不驯的男宠贺锋是见过风染之后,就想去查风染的身世,这一查,真把他惊到了。
风染问,贺锋淡淡应道:不用对你表兄用刑,二殿下大名鼎鼎,只要随便查一查就知道了·风染本以为用自己去交换陆绯卿,自己活不了多久,因此从来没有刻意隐瞒过自己的行踪,他杀进太子府求见贺月,当时有很多人都看见了。
贺锋再次催促道:快脱衣服别跟个娘们似的推三阻四,东拉西扯这是你欠本王的,本王今日便要讨回来··欠的他欠他一次脱衣服·大约看出了风染的疑惑,贺锋又是冷冷一哼:除夕那夜,你答应过本王什么事这才半年,你就忘了呵呵,也是,可能你还得意着,能够耍弄本王贺锋这么一说,风染才想起来,除夕那夜,贺锋对他心怀不轨,用强相逼,他拼命反抗,贺锋便换了一种方法,他想要风染的身体,他想套贺锋的话,便达成说一件秘事脱一件衣服的协议。
结果,风染只脱了套在最外面的紫云裘,把话套完了,就高喊救命,本想吓走贺锋,但却被四个蒙面高手堵在了房里··贺锋逼视着风染:该说的,已经说了·脱吧,不要等本王动手。
以为本王是那么好戏弄的·是虚与委蛇,还是起而反抗两个念头在风染脑子里争执不下,风染不动也不语,暂且先用拖字诀,这一刻,能拖一时是一时。
静谧中,远远传来五声鼓响,随后是四记钟鸣,五更四点了(古制,一点等于二十四分钟,五更四点是北京时间早上四点三十六分,当然古代是不会使用北京时间的,而是由东向西,逐渐后移,五更四点在不同时区换算成北京时间是不同的。
),再有一点,就将更尽天亮,每到这个时辰,贺月便要上朝了·贺锋虽然不用上朝,但他马上就该启程了,临行之前,王府里多少大大小小的事等着他处置,贺锋哪有时间跟自己久耗·风染还待继续拖延时刻,贺锋已然逼了上来,冷然道:你真是要不见棺材不落泪手掌轻出,内力一发,重重拍在风染胸膛上,不算深厚的内力也把风染拍得血气翻涌,胸间一痛,几欲呕血,风染的人向后退去,贺锋大步逼上来,直把风染逼得靠到墙上,贺锋更不说话,扯过风染的双手反剪在背后,用一只手挟制住,另一只手便去解风染的衣带:你要敢乱动,本王就点了你- xue -道。
因为等了大半夜,贺锋未来,以为贺锋歇下了不会来了,风染便放心地脱了衣服睡下,此时,风染就穿着一套薄绢做的亵衣和底裤,这么被贺锋一摸,便觉得恶心,再加上翻涌的血气,顿时便想呕吐,不由得呕了一声。
贺锋一听,顿时变色,飞快地放开风染,身形退到屋中的八仙桌边:你要敢再吐到本王身上,本王要你好看时至今日,除夕夜,被风染把污物吐在他胸口的感觉仍那么鲜明,温热而难闻的气味深入脑海,思之便觉恶心。
贺月下意识地捂着口鼻说道:自己把衣服脱了·风染喘息着,捂着嘴,把呕吐之意忍下去:既是欠王爷的,风染自当偿还·天快亮了吧,风染都听见屋外有仆役说话来往,赶着准备服侍自家主子起床的声音,既然逃不过,又不是反击的时机,他就只有暂且顺从了,大不了,就当作又被另一只狗咬了贺月拿着他的弱点胁迫他,他不能把贺月怎么着,但是等他功力再恢复一些了,他一定要把贺锋这只狗宰了。
只需几个动作,风染的衣服便委顿于地,在昏暗的灯烛橙光下,在即将黎明的朦朦天色下,贺锋盯着风染的身躯,目光游曳不定,脸色- yin -晴变幻,半晌不言不动,然后笑了起来道:贺月那小子懂得怜香惜玉了,都舍不得在你身上留点痕迹,把你当女人一样疼惜··第94章 浇了一壶冷茶··贺锋不喜男色,只是在刚成年时尝试过。
但他知道,男人跟男人办事,相当狂野粗暴,情动之时,只想把男宠揉碎掰开了吃进自己肚里,难免不会在身体上留下痕迹·贺锋便时常看见男宠身上留下的欢爱痕迹。
想不到风染的身体便如玉雕一样通透光滑,半个印迹都没有,只当贺月疼惜风染,竟然疼惜到这种程度·贺月哪点疼惜他了对他又打又骂,拳打脚踢,掌掴鞭抽,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身上没有痕迹,只是贺月这半年都没有临幸过他而已·再说,他稀罕贺月的疼惜他需要贺月的疼惜他从来都是自己,贺锋还真把他当成贺月的男宠了。
风染木然地站着,任由着贺锋乱猜·只是贺锋为什么光是看,一点没有动手的意思风染从来没觉得自己倾国倾城,更不会认为自己有吸引男人女人对自己扑上来的魅力,但是贺锋既然一再的逼着他脱衣服,总是想上他,他把衣服脱了,贺锋却没了动静,这太不合常理了太不正常了·贺锋说完笑完,又是目光在风染身上四处游曳,探究的目光直看得风染心里阵阵发毛。
自己身上有什么,贺锋身上也有,用得着这么看么贺锋的眼神和脸色都那般复杂,复杂到风染也无法看清,只是风染觉得,贺锋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并没有多少欲望,更多的是疑惑。
面对风染的无遮无挡的身体,贺锋欠了欠身,换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说道:还没有人敢象你那样戏弄本王,本王向你讨债,你说该不该·除夕夜,逃回瑞王府后,贺锋就对风染念念不忘起来。
贺锋猛然惊醒,莫非自己也是喜欢男宠的可是召来男宠,贺锋只是看了看就索然无趣了,心里却一直对风染念念不忘,这让贺锋深觉不安·他一直记得,当他叫风染脱衣服时,他心里是有欲望的随后查清楚了风染的身份,贺锋心头更是纷乱难平,他知道他对风染的感觉是复杂的,复杂得他都分不清。
·第二次看见风染,是在贺月终于如愿以偿地把太子府更名成风园赏赐给了风染时,贺月叫风染出来谢他,可是他分明看见风染眼底的不甘,看着风染在贺月身边活得那般低眉顺眼,忍气吞声,意气消沉,他心头,五味杂呈,不是滋味。
那一面,又让贺锋惦念了许久,更让贺锋分不清,他对风染,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终于,当他终于面对着风染的身体时,他的小兄弟也饶有趣味地微微抬起了头,这让贺锋既然是担扰,又是惊骇。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不喜欢男人的,除了刚成年时,玩过脔童外,他的小兄弟对任何男子都不用正眼瞧·不过,也许,他喜欢的仅仅是眼前这个男子吧,那般的风姿,那般的清淡,又那般的桀骜不驯,从容孤傲,这样的男子,只怕人世间,绝无仅有吧。
他对这样的男子有感觉,应该是被吸引了吧·既然有感觉,贺锋很自然的便想要了风染·贺锋也跟贺月一样,理智多于感- xing -,难得对什么人有感觉,可是一旦有了感觉,便不想克制:过来,跪下。
贺锋的手慢慢伸向自己的腰带,想让风染先侍弄自己的小兄弟一回,脑子里却转着千百个念头,腰带一解开,他与风染的关系就再不能回头了·而他与风染的关系,也将会象风染与贺月的关系一样僵持。
不,他肯定不如贺月·贺月能抛开帝王的尊严,用那么下作的手段要挟胁迫风染,令得风染不得不容忍贺月的冒犯·而他还做不出那些下作的事来,除了郑修年,他没有可以挟制风染的手段,风染绝不会容忍他的冒犯,就算风染为了郑修年能忍一时,以后怕也会反噬自己,何况自己与风染在对付贺月方面,还有一些共通之处,能否彼此利用也还有商量的余地。
是现在就要了风染,还是放过风染,或者,先放一放,等以后再说·贺锋迅速把手抽了回来,暗暗舒了口气·但还是觉得心头有股燥热,小兄弟也似乎越来越有精神了,贺锋顺手拎起八仙桌上放置的茶壶,便想把冷茶倒在自己的小兄弟上,熄熄火。
冷茶一浇上去,贺锋就知道坏事了他这个动作不是明明白白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风染么赶紧手腕一转,把冷茶一路淋到了风染身上。
一边浇茶,一边强作镇定地说道你听好了:到了瑞王府,你便是我的人,安心呆在我这里,别给我惹什么乱子·我这里是讲法度的,不会纵容宠溺你·微微提高了声音说道:你要敢乱来,要先想一想你表兄冷茶浇完,贺锋放下茶壶,吩咐道:洗干净你现在是我瑞王府的人,要穿得体面,那些旧衣服都扔了。
做好准备,回头会有人来带你去看你表兄,然后就等着上路·吩咐完了,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远处,传来成化城钟鼓楼的报时,鼓响五记,钟鸣五声,更尽。
虽然天色未明,却意味着新的一天已经来临··贺锋深夜跑到他暂住的屋子来,不依不饶地逼着他脱衣服,最后只浇了他一壶冷茶就离开了贺锋只是来找他讨要除夕夜他欠下的脱衣债简直叫风染有些不敢相信,也完全摸不清贺锋的用意。
男人看男人脱衣服,或者,男人看男人的身体,有什么好看的大家生得都一样或许,他是要给他个下马威借个由头训他一顿是啊,他是贺月玩过了,赏赐给贺锋的男宠。
很多脔童的命运,都是如此··风染睡意全无,便叫进小远,唤来清水,略略清洗了一番,换上自己的衣服·然后检视了一下那一车东西,当真是淋琅满目,尽可能地把能想到的东西都给准备了,因风染经常呕吐,玉的,金的,银的,琉璃的痰盂,给准备了四只风染有种错觉,觉得贺月这是给他准备的嫁妆吧只是衣奁里,衣服虽然多,却多是贺月的旧衣,真正比照风染身高尺寸缝制的衣服只有聊聊数套,多数是春衣大约是庄总管暗地里给他缝制了准备下的那几套衣服吧·风染便照贺锋的吩咐,把那些旧衣全留在王府里。
照风染的意思,多余的东西都扔在王府里,只带一些随身衣物即可,只是小远守财得紧:少爷,这些都是咱们园子里的东西,不能随便扔了·少爷放心,东西我来搬,累不着少爷便是。
天色麻麻亮,风染的衣服单薄,在小屋里等候着未知的命运,便觉得有些凉意,小过随手取过昨晚脱在衣架上的披风,替风染披风·风染揪紧了披风,才感觉到温暖,随后才想起,那是临走前,贺月给他披上的,那是贺月的披风。
要扔了么他的衣服里没有披风,还是暂且留着吧··等待的时候特别慢,特别难熬,吃过简单的早饭,不久,有个王府的护卫进来求见,刚见面,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一下子点了风染哑- xue -,说明道:王爷差小人带风少爷去个地方。
王爷说,绝不能让风少爷出声·小人没有别的法子,只能暂时封住少爷哑- xue -,还望少爷包涵,一会儿,小人自会替少爷解开- xue -道·看风染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护卫又道:风少爷若要捣乱,王爷说,可以把少爷全身- xue -道都封了,小人并不想这么做,还望少爷体谅小人。
这是要带他去看郑修年么风染对贺锋说的,什么好吃好喝待着郑修年的话一点不相信,总要眼见为实··虽然有几分偷袭的意味,但来人能够那样干净利索地封了他哑- xue -,就说明来人是个高手,风染反抗不得,只好示意来人带路。
那护卫带着风染兜兜转转地在瑞王府里走了一会儿,方把风染引至一假山后藏着·风染从未来过瑞王府,只觉得这瑞王府的规模似乎一点不输太子府,园林之胜,比太子府更幽雅清淡,别具匠心。
在假山之后,透过镂空的假山缝隙,可以远远看见一处小小的厅堂,贺锋正坐在里面陪着个三十上下的贵妇人说话,并不断有下人进进出出,风染运起内力凝神听去,都是在请示一些出行或留府的事宜,贺锋处理得十分果断干脆。
风染看了一会,见贺锋站了起来,说道:夫人,别送了,就留在这里吧··那贵妇也跟着站了起来,犹有余韵的娇颜上是一脸的悲泣哀伤,拉着贺锋的手,久久不放。
贺锋便让她拉着,把贵妇人抱进怀来,轻轻地她耳畔说了什么,那妇人便把脸娇羞地埋在了贺锋胸前,说道:王爷,还是把莲芳一起带去吧,莲芳最会服侍人了,光带个新收的男宠。
臣妾不放心要不,叫他进内堂来,臣妾亲自教导教导他··第95章 漫漫赴封路··大约莲芳是个待妾或是通房丫头吧,按规定,亲王只是不能带同正妃侧妃和世子一同赴封。
这其实也是对亲王的牵制,正妃侧妃和世子们留在都城相当于就是人质,亲王若是想在封地举兵造反,首先就得先想想自己的家人···不用了·贺锋说道:就是个普通的男侍,玩几天就丢开了,不劳夫人费心教导。
我身边还有贴身侍从服侍着呢,就别叫莲芳跟去吃苦了··依偎了一会儿,贺月便放开了妇人,安慰道:夫人,放宽心,还有半年就到年底了,我会回来陪你和宝宝过年的。
风染看得又是羞臊又是不耐,贺锋叫护卫带他过来假山后躲着,就是让他看他与夫人恩爱缠绵,伉俪情深的不过,一代枭雄,对他夫人竟然是这般的温柔婉约,倒是很出风染的意料。
见贺锋跟他夫人说个没完没了,风染大不耐烦地收回了内力·他内力还太浅了,这么一直耗着,耗不了多久·又等了一会儿,终于看见那贵妇人依依不舍地走了出去,紧跟着又进来两个比那贵妇人略为年轻的女子,一个比一个黏乎贺锋,贺锋对这两个女子就没那么耐- xing -了,三言两语很温柔地打发了出去。
再然后,进来四个护卫统领,不知贺锋说了什么,其中一个护卫统领忽然跳了起来,旁边两个急忙把他按住··风染躲在假山后,也差点跳了起来:那个跳起来的护卫领统就是郑修年啊郑修年怎么成了瑞王府里的护卫统领了·风染只觉得肩头一沉,身上便似乎是压了千斤重担一般,动弹不得,听见身后那护卫压低了声音警告道:风少爷冷静不然休怪小人无礼·如果能说话,风染肯定要叫他把脏手拿开,可惜哑- xue -被点,连哼哼唧唧都出不了声,风染只得伸手去拂。
那护卫甚是乖觉,不等风染手到,便松了力道,放开了风染·等风染转头提起内力,去那小厅堂,凝神去听时,郑修年已经被旁边的两个护卫统领架着,拉出了小堂,郑修年挣扎着,似乎想叫骂,但风染并没有听到声音。
郑修年的身影很快就不见了··该死的护卫,这么一打岔,使得他未能及时运使起内力,窥听到厅堂里贺锋到底跟郑修年说了什么,郑修年又到底在叫骂什么看上去,一脸激愤的样子·然而,最令风染想不通的是,郑修年怎么会成了瑞王府里的护卫统领他不知道他在担扰他吗自从那夜,被贺月捉女干,负伤逃走,郑修年明明平安地呆在瑞王府,为什么不给他传递个平安的消息·听到贺锋拿郑修年要挟贺月,风染就一直担心郑修年,害怕他被贺锋像陆绯卿一样被拷打凌虐,可是,刚才看见了,确实像贺锋说的那样,好吃好喝的待着。
郑修年身上并没有伤,也不见消瘦,脸色正常,神态清明,行动之际,身手仍很灵活,看不出有任何受到刑囚的样子··风染很想冲出去,抓住郑修年问问:这大半年,他都在哪里为什么不给他传递个信儿他是看着了郑修年,可是,却看得一头雾雨,疑窦丛生。
那护卫在风染身后盯得紧紧的,风染知道自己的功力跟他相差太远的,动不得手,就在假山后,看着郑修年离开之后,贺锋又处理几批下人的禀告,随着就站起身走出去了。
背后的护卫才说道:风少爷,回去吧,一会就要启程了··风染觉得那护卫应该是贺锋的心腹,似乎知道些什么事,只是,风染料想他不会说,问也是白问··回到自己暂住的屋子,小远正伸长的颈子张望,关切地问:少爷,没事吧·不知那护卫是有意还是无意,明明说好了看过郑修年之后,会替风染解开哑- xue -,那护卫却像忘了一般,匆匆地直接告辞走了。
风染不想让他的脏手又碰触到自己,也没有拦住他,反正自己身上有了一点点内力,一会儿上路了,可以引导着内力慢慢冲击被封的- xue -道,就当练功,顺便打发旅途寂寞。
·风染并没有等太久,便有王府的掌事来引着风染和小远从昨晚他们进入的小角门出了府,昨晚他们坐来的豪华车轿,被换成了一辆普通的,一般是用来给平民百姓和官家富家的下人们乘坐的青纱小车,他们的东西把青纱小车的车厢塞得满满的,人只能坐在车辕上。
也幸亏风染坚持着,把贺月的旧衣和一些不常用的东西扔了,不然就这青纱小车,根本塞不下·小远想跟王府掌事理论,讨回自家的宽敞豪华的马车,被风染拉住,自己先坐上车辕。
他是风园之主,当然可以坐风园最好的车轿·到了瑞王府,他就只是一个男宠,男宠不过也就是个奴仆而已,还是让人瞧不起的奴仆,也就只能乘坐这种最低等的小马车了。
青纱小车就青纱小车,至少还分给了他一辆车,没叫他用双脚赶路就很好了,风染不想做无谓的争执··赶车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浑身肌肉虬结,气息绵长,风染一看便知:这是个习武之人,且是内外兼修。
风染哑- xue -未解,说不了话,只对那壮汉车夫揖了揖手,那车夫大喇喇地微微颔首,等风染上车,便赶着青纱小车绕道正门,汇入停在瑞王府门前的车队里··贺月下达的亲王赴封令,是克日克时启程,限定了四位亲王都必须在今天日午时启程。
启程,不是说人从王府里出来就是叫启程,最起码得在午时走出都城的城门·贺月的瑞王府在都城城西,封地在北方,一般而言,大家会选择从西城走到北城,从北门出城。
不过贺锋决定从西门出城,绕道北上··贺锋苦心经营十几年,在都城的关系和势力极深,盘根错根,该饯行的早前日已经饯行过了,临行之际,尽都避嫌,只有一些贺锋的亲友故旧前来送别。
四亲王昨日已经在朝堂上一起向贺月辞行过了,太后和太皇太后前几日也在皇宫里置酒为四兄弟饯行,各位未成年的皇子们公主们也来给哥哥们饯行,后宫里一派离愁别绪的悲伤气氛。
启程之际,贺锋只有太皇太后派了个内侍送来一只扬帆的玉船,意为祝贺锋一路顺风··贺艺那边,却是太后和贺月亲自送宣亲王启程,送行场面极是盛大,都城百姓前往观看,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宣亲王却一直吵闹着不愿离京赴封,哭倒在太后怀里·另两位亲王也只有各自的母妃赏赐了一些吉祥辟邪之物,便即安安静静地上路了。
风染安坐在青纱小车上,跟随着贺锋的车队一路出了西门,出了成化城,回头遥望,心下有些感慨黯然·大半年前,他怀着决然的心情而来,以为必死,没想到,他还能活着走出成化城,而他的绯儿应该也逃出了索云国了吧只是把郑修年失陷了。
贺锋前赴封地,只从王府带了几个门客谋士幕僚,分坐了十来辆车轿,其中一辆便单独派给了风染主仆使用·官府派给贺锋,护送他赴封的官军有若干骑兵,步兵,仪兵(在队伍前面扛旗帜的),哨探,前呼后拥,甚是壮观。
·因是午时方从成化城里出来,只慢慢走了两个时辰,前方的哨探就开始寻找地方打尖,准备过夜·过夜的地方还没寻下,队伍仍在缓慢行进,从队伍后面传来消息,说是在申时左右,在他们车队之后,出现了一队人马,大约也是十来辆车轿,只是护卫扈从只有两三百人,虽没有贺锋的队伍气派,却一直尾随着他们行进。
那么肯定是尾随,是因为那队人马,一直与他们保持着一箭之地的距离,完全没有要超过他们的意思,引得后面护卫的将士们忐忑不安地议论纷纷·派人去查问,人家双眼一翻说: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们走在你们后面,碍着你们了贺锋的车队行进速度慢,两个时辰也才走了不足百里,尚未出京畿范围,应该排除匪患,再说,匪患也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跟而不抢,后面队伍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大多脸色和善,看着也不像是匪。
排除了匪患,又是何人敢跟在瑞亲王的车队之后·贺锋的车队慢慢行进,等着前哨寻找晚上宿处,后面队伍却逼了上来,渐渐追了个首尾相接,然后有两骑快马,脱离队伍,向贺锋车队前面策马而去。
风染想不到贺锋的队伍走得这么慢,一路上慢悠悠,跟游山玩水似的,贺锋是不是准备走半年时间才到封地,然后立即回头往京城赶,又该回京城过年省亲了,他什么时候能救出郑修年风染正在盘算着,队伍不知不觉间就停了下来,从前面跑来个仆役,向风染道:风少爷,王爷有请。
贺锋把大队人马停在路上,叫他去做什么呢该不是想叫他去服侍他吧··第96章 风园千里护行··风染跟着仆役走到贺锋的车辕前说道:不知王爷传唤风染,有何事吩咐还好,他的哑- xue -刚刚解了- xue -。
也不知是风染引内力冲击- xue -道的结果,还是本就到了解- xue -的时间··贺锋的亲王车舆自是豪华宽敞,车身宽大,四马拉挽,檀香车架,暗香浮动,宁神静气,车厢四周用精美锦锻隔断,车顶琉璃鎏金,车檐玳瑁流苏,跟风染那辆青纱小车直有天渊之别,车门帘子一动,贺锋撩起了车帘道:进来。
风染便低头钻了进去,然后抬起头来打量了一下车厢里,顿时呆住:宽敞的车厢里,除了贺锋,还有一人,竟然是风园总管庄唯一先生·庄总管怎么会在贺锋的车舆上·庄总管见了风染,就像是在风园里每天第一次见着风染一样,揖了揖手,道:老朽见过公子。
风染微微颔首,压下心中的惊奇,赶紧向贺锋揖手道:风染见过王爷··贺锋淡淡道:都坐吧·吩咐车外道:上茶·一会儿车外的递进三盏茶来,风染坐在门边,很自然地接了进来,一一奉到贺锋和庄总管面前,庄总管直道不敢当。
旅途煮茶不便,献进来的茶是一早煎好的莲子凉茶,喝着凉凉的,有些微涩,最是解暑祛乏··一直到茶都喝完了,风染还是一声不吭,贺锋道:风染,你便没有话跟庄大人说·风染如今是瑞王爷的人,只消听从王爷吩咐就是。
风染淡淡看了庄总管一眼,道:其他的事,风染无权过问··公子,庄总管说道:陛子既已把风园赏赐与公子,公子便是我们风园的主子,不论公子去往何处,身份如何,我风园上下自当一体追随公子,天涯海角·听了庄总管的话,贺锋和风染一齐惊讶地望着他。
听庄总管那话里的意思,似乎并不单止他一个人来了还带着风园里的人风染心头一动,恍然大悟:先前听说了,赴封队伍之后跟着另一队人马,这队人马莫不是风园的人·庄总管带着几百人马,押着几车金银细软,来给他随行这也太壮观了,这气派与架式,一点不比赴封的亲王们差。
·风染是做了大半年的风园之主,可他这主子做得跟甩手掌柜似的,事务和管理都是庄总管在做,他平时待下人们不刻薄,也不宽厚,跟下人们更没丝毫交情。
离开风园,风染一点不觉得留恋,也根本没打算再回去,从风园出来,便觉得风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想不到庄总管竟然带着下人们追上来非要跟着他随行··放弃都城舒适的生活,千辛万苦地追着他千山万水地去贺锋封地,想必不会是下人们自觉自发跑来随行随侍,庄总管坐镇风园就跟坐镇太子府似的,应该不能轻易离开。
然而庄总管就那么带着府里的下人们追了上来,必定是贺月授意的吧·风染是想救出郑修年后找个机会逃跑,哪里能够让这么多人来盯住自己那他还怎么开溜·大约贺月就是怕自己逃跑了吧先安排个小远呆在自己身边,又安排风园这么一大帮人随侍左右,贺月就那么不能放手么他要是真舍不得他,为什么还要把他赏赐给贺锋为什么不能撤回赴封令,直接把郑修年救出来说到底,贺月最不能放手的是他的江山,最舍不得的是他的社稷。
风染沉下脸来,说道:庄先生,把他们带回去,我不需要你们随行·我如今是瑞王府的人,吃穿用度,自有瑞王府供给,不必你们- cao -心··庄总管又是双手一揖:公子说哪里话咱们风园是陛下当着众大臣的面下旨赏赐给公子的,公子便是风园的主子,主子去哪里,奴才们自然应该跟随伺候。
风染的辩才远不及庄总管,辩不过庄总管,只得来硬的:既然认我是你们主子,我便命令你们都回去我不用你们跟着··奴才的责任便是伺候主子的,哪有由着主子在外面四处漂泊,风吹雨打,奴才们却在家里享清福的理庄总管说道:奴才们便在后面跟随王爷的队伍前进,公子若有什么需要,只要说一声即可,有奴才们在,公子也多个照应。
我用不上你们··用不上,奴才们也得跟着候着·风染转向贺锋:还请王爷定夺·他一个男宠,带着不输于亲王的随从与财帛,这让王爷的面子和威严往哪里放·早在庄总管来求见他,贺锋就知道麻烦来了。
风园打着伺候自家主子的旗号,他有什么理由驱赶贺锋淡淡道:庄大人身负皇命,想留下便留下吧·他要是硬行拒绝风园众人跟随,只怕更会引起贺月的猜忌。
一会儿,前面的哨探来回禀,已经找到当夜歇息的地方了,是个小村落,村上的人家好客,愿意把自己的屋子腾出来给瑞亲王暂歇一晚···庄总管当下就告辞了,自去安排风园众人的食宿。
风染跟着也想离开,想借机会把郑修年在瑞亲王府做护卫统领的事,告诉庄总管,让庄总管转告贺月,贺月才好带人去救··可是,贺月为什么要去救郑修年风染只是凭直觉的觉得,贺月会看在自己的份上去救郑修年的。
可是,他与贺月不过是交易的关系,他凭什么让贺月去救郑修年·风染想走,却被贺锋止住了,拉回来让风染坐下:以后你就跟在本王身边,随侍左右。
那个村落极小,地处偏僻,贺锋理所当然地占据了村里最好的房子,带着风染一起住了进去··贺锋点头让风园的人留下,风园众人十分热情地跟护送军士们攀起了交情,然后天南地北地聊天吃菜,两队人马很快就打成一片。
即使是小村里最好的屋子,也不过跟太子府里下人住的屋子差不多,浅浅的堂屋,左右是小小的厢房·贺锋让风染在右厢休息,贺锋的几个门客幕僚们挤着住在左厢。
贺锋的王府护卫和下人们便在贺锋的屋子前安营扎寨·护送的兵卒们也多数人没有屋子住,也没有营帐,就在外面露宿,反正初秋时节,天气尚暖··安顿下来之后,贺锋与几个门客幕僚关了门在左厢里嘀嘀咕咕地商议了半天,然后几个客卿便出去了,一会儿分别把骑兵步兵仪兵哨探四营兵卒的统领请进了堂屋里,贺锋把四位统领大人迎进了屋,大家相互通了姓名,道了久仰,大家便坐下来说话。
风染从他们的客套中知道,骑兵营统领叫龙浦和,原属京畿守军,步兵营统领叫孙正康,原属铁羽军,仪兵营统领叫阎成济,原属京畿守军,哨探营统领叫车文光,原属暗部,四位统领均是庶族出身,全部因累功进升,官阶六品,官职四品。
贺锋叫风染为四位领统奉茶,奉了茶,也不让风染出去,让风染站在自己身后,只是时不时的会回头看着风染笑一下,笑得风染心头直发毛,有一次,甚至回身拉了一下风染的手,轻轻拍了拍,又放开了,那一脸的宠溺,便是瞎子都看得出来,这样的贺锋,太不正常了·大家简单地交换了一下路途上的安排意图,四位统领甚是尊敬贺锋,多数会依从贺锋的意思。
不多久,王府带出来的厨子就在这么简陋的小村里做出了一桌丰盛的菜肴,仆役取了美酒斟上,一时菜香酒香四溢··贺锋便请四位统领入座,说是能得四位统领率兵千里护送前赴封地,劳苦功高,一路上多有仰仗,先行设个小宴谢过,然后又请了四位客卿入席作陪。
待众人都已落座,风染便站在贺锋身后·哨探营的统领车文光说道:这位少爷,当是王爷的小宠不妨一起入席,大家坐在一起,亲近亲近··凤梦大陆有用男侍女侍侍宴的风俗,主人拿自己的男宠侍宴,是对客人的极大礼遇。
男侍待宴最多不过是陪着喝喝酒,说说话,有才艺的施展出来博客人们开心,一般无伤大雅,当然也会遇到粗鄙的客人会动手动脚,不干不净的,只要主人不介意,大多数男侍也是不介意的。
以前太子府养着脔童男侍,主要就是用来侍宴的··风染哪里是一般男宠先前奉茶都觉得委屈了,怎么可能侍宴听了车文光这话,二话不说,拔脚就走,想要退回右厢房,眼不见为净。
不想贺锋似乎早就料到了风染的反应,身形一晃,就挡在了风染面前·风染只道贺锋会命令自己侍宴,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哪知,贺锋笑盈盈地说道:等等·然后手就环到了风染腰上,拖着风染转过身来,向车文光甚是歉意地一笑,一脸的无奈:我这小宠,脾气大了一些,被惯坏了,让大人见笑了。
·第97章 宫闱秘闻··贺锋叫仆役拿了个空碗来,说道:各位大人多多担待,本王失礼了·然后贺锋就在众人惊异的眼光中,捡那清淡的菜色,各样挑了一些在碗里,递给风染道:宝贝,自己回房间吃去。
风染差点被那宝贝两个字给寒碜吐了·好在中午在车上,一心猜想着郑修年为什么成了王府护卫统领的事,没有胃口,就没有吃饭,这会儿,只呕了一下,没吐出来。
风染接过菜碗,赶紧退回右厢房去了·把碗放桌上,风染慢慢的吃了起来·虽然被宝贝两个字给恶心到了,但对贺锋却有些恶心不起来·贺锋知道他洁癖,肯为了他在客人面前失礼,给他先挑出一些没有动过的干净菜,这举动,让风染觉得有些感激。
·堂屋里,贺锋没有什么王爷的身架,几杯酒一下肚,就跟统领们有说有笑,称兄道弟的了··说说笑笑间,哨探统领车文光恭维道:王爷真会疼惜人,看把那小宠惯得的,生怕饿着了。
贺锋笑道:嗯,吃饱了,晚上才有力气服侍本王·又向步兵营统领孙正康说道:一会儿本王要带他去河里洗洗干净,烦劳孙大人先派兵把沿河一带清巡一下,四下里守着,别叫人靠近扰了本王兴致。
众客卿和众统领顿时心领神会:明白明白哈哈哈哈··步兵统领孙正康忽然说道:下官听说,王爷这个小宠,是王爷刚向陛下讨要来的·贺锋但笑不语,他身边一个客卿笑道:可不是么昨儿刚上手。
看了贺锋一眼,又道:现今正在得趣的时候·呵呵··另一客卿也大胆调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兄弟们,咱们快些吃了走路,好让王爷早些快活逍遥··众人一边哄笑着,一边推杯换盏的喝酒,一边开始讨论哪个王公大臣家的脔童美艳,哪个富商巨贾的脔童妖媚。
这些统领都是庶族出生,又是军营中人,一向粗俗,自己不喜欢男色,也养不起脔童,却是最喜欢听人议论男色之事,东家长,西家短,说得津津有味··尤其是步兵统领孙正康,他在铁羽军中职任统领,长期奉命巡守都城里的皇宫王府侯府等权贵的府宅,这些事听得多,此时正好卖弄,直说得唾沫横飞:各位大人,你们别看王爷的小宠长得不够美艳妖媚,那床上的功夫可是一绝。
听说,皇帝陛下就是被他的床功所迷··一个客卿呵呵笑道:这个怕是京城里的人都听说了··孙正康被客卿这么淡淡的一激,有些生气:知道这位小宠的床功绝到什么程度么·说来听听。
孙正康得意地压低了声音道:据传,皇帝身边有位近身内侍,有一回在外面伺候着,听见小宠在里面一边做,一边叫,叫得那叫一个销魂缠绵,真真的叫人****,内侍听着,那话儿直接硬了。
·一客卿赶紧问:后面怎样了呢·孙正康白了客卿一眼:那是皇帝陛下的男宠呀一个内侍能怎么样也就是一边听着叫声,一边自己摸着解决了。
又笑道:内侍们都说,服侍陛下临幸小宠是件苦差事,内侍们在外面候着,听得见,吃不着,硬了一次又一次,水深火热啊··众人一片感叹惊诧,贺锋也跟着一起笑,虽没有说话,却是一脸我向陛下讨了这小宠,赚大发了的表情。
旁边车文光大不服气,说道:你说这个算什么哪个脔童的床第功夫不好了我说一个,你们肯定没听过·你们应该听说过这小宠曾被太后接进宫去了,只一晚,又被皇帝陛下给送了出来这回事吧你们知道这内中的隐情么·啊众人问:不是说是因这小宠不讨太后喜欢,所以被送了出来吗还能有什么隐情·车文光瞥了瞥嘴:那是说出来哄人的,我知道内里的隐情,都是暗部无意中打探出来的,说出来,吓死你们·什么隐情说来听听。
绝秘·一个客卿激道:哪能有什么隐情车大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故意危言耸听吧·车文光不受激,嘿嘿的笑。
贺锋道:车大人说来听听呗,大家兄弟,保证不外传·王爷开口了,车文光不能不卖贺锋一个面子,说道:好,大家可要把守住嘴,万不能对别人说起。
刚你们说是因小宠不讨太后喜欢才被送了出来,其实正相反·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说道:太后喜欢这个小宠,喜欢得紧一进宫,就给册封了选侍,就是想长长久久把小宠留在宫里的再次把声音压到最小:太后新寡,深宫寂寞啊。
众人张大了嘴,这果然是了不得的隐秘啊·不怎么说话的仪兵统领阎成济说道:可他是男宠啊,跟女人也行·车文光道:所以说,你们都不知道这小宠厉害,到底厉害在什么地方。
到底厉害在什么地方·这的脔童只要能把男人服侍好了,就算厉害了·这个宠,不但能服侍男人,也能服侍女人·别看他平时一副冷冷淡淡,拒人千里的神情,实则床功了得,媚功入骨,男女通杀皇帝陛下年轻气盛,看见那小宠就被迷惑了;太后娘娘徐娘半老,看见了小宠,也一样把持不定席面上,顿时诡异地静默了下来。
他们要是知道太后失贞之事,这脑袋还要不要啊大家考虑着要不要赶紧闪人,就当从来没听说过这回事大家没事说点艳闻逸事闲磕牙,怎么说到这么要命的事了呢·只有车文光正说到兴头上,见大家被他唬得一惊一楞的,大是高兴:不单太后娘娘把持不定,太后娘娘身边的女官女侍婢女们也都统统把持不住,一个个鬼迷心窍似的,看着小宠如痴如醉,拼了一死也想一亲芳泽说得绘声绘色,就好象当时他在场看着一样。
咳咳,车大人,一个客卿问道:到底太后跟那宠有没有呃·哦,没成,被人抢先了·要是成了,打死我,我也不敢说··一听太后贞节无损,众人放了心,又好奇起来:那谁啊敢抢太后看上的美食·太后娘娘虽然被小宠迷惑住了,到底矜持,册封了选侍,派女官给小宠安排宫殿住宿,那女官就直接把自己给安排上小宠的床上去了。
众人惊得说不出话来,均觉得小宠不知要如何的风情万种,柔媚尤物,才能把女官迷惑得敢抢太后看上的美食·车文光继续说道:女官正与小宠云雨到关键的时候,被皇帝陛下抓着了,同时还抓了几个在外面偷看的女侍和婢女,皇帝气得把那女官打了个半死。
皇帝晓得这小宠是天生尤物,遭人惦记,看见小宠的男男女女,大多要被迷惑得情不自禁,放在宫里,铁定要- yín -乱后宫,因此赶紧虓夺了选侍封号,又给送出宫来。
车文光说完,众人忍不住吁出一口气来,有点险象环生,终于脱险归来的感觉··仪兵统领阎成济仍有些不敢相信,问道:王爷,车大人所言,果真·贺锋淡淡笑道:本王少在宫内走动,这些事,本王也是初次听闻。
席面上很少说话的骑兵统领龙浦和说道:车大人听说过范小天没有·当然听过,车文光答道:不过呢,这位小宠,进宫的时候,太后赏了化功散,多好的内力都得化了。
当是天生如此,跟范小天不同··范小天太有名了,是百余年前将双修邪功练至化境的人,据传,人长得美艳无双,雌雄莫辩,只要是看过他的人,不论男女,都会被迷惑得心志全失,自动献身,甘愿被其撷采精血,只求春风一度。
百余年前的凤梦大陆深受其害,各国家各势力各家族以及被害之人的亲友们追杀十余年,死伤无数,方将其逼跳高崖,此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再未现身··听了车文光所叙的情形,与传说中的范小天很有类似之处,令人很容易联想起来。
龙浦和本来担忧厢房里的那个小宠是又一个范小天出世,听车文光说小宠喝过化功散,身上没有内力,那就与范小天的情形有天渊之别,不足为虑了,便不再说话,只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听众人闲谈。
车文光还说得意犹未尽,又问众人:知道陛下为什么不顾朝堂上各位大人们的反对,非要让小宠住在太子府吗·这也不是新鲜话题了,贺月不顾朝臣的反对,把太子府更名风园赏赐给小宠居住的事早已经在凤梦大陆传扬开来,贺月宠溺男宠,宠到这个地步,都在暗暗笑话贺月将是个不顾体统,荒唐**的昏君。
其实,大家都猜错了·车文光说道:陛下非要让小宠住在太子府,实有不得已的苦衷·果然是暗部出来的人,知道那各种不被人知的内幕隐情·难道关于贺月赐宅小宠的事,也有一桩秘闻众人不由提起了精神听下去。
·第98章 各为其职··车文光说道:这位小宠看着是天生尤物,其实是邪媚之物,命带凶煞·小宠不是无国无家之人么便是因他命带凶煞之故。
而太子府所处,是一方洞天福地的灵- xue -所在,所以才成就了历史上那么多位皇帝·只有这等福地才镇得住小宠命里的凶煞,陛下也怕自己被凶煞煞到,因此才非得让小宠住在太子府不可,就算改了名字,那也是块福地。
只有在福地上,皇帝陛下才能放心大胆跟小宠颠鸾倒凤风染忍无可忍,猛地拉开厢房的门,把手里端着的碗狠狠掷到桌子上,咣当几声大响,瓷碗被掷得粉碎,饭菜和瓷片四下飞溅了开来,桌面一片狼藉,显然那一桌子的菜都不能吃了。
正在说说笑笑寻开心的几个人被风染这一掷,吓了一跳,看向风染,只见风染面沉如水,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睛里是通天彻地的冷寒,了无生意···风染冷冷扫视了几眼,说道:各位大人,要不要我现在就叫给你们听·明明只是一个男宠,说话时竟然具有一股凛然威势,那股气势,竟比他们还大·几个兵卒统领,被风染一吓,很快回过神来,风染再怎么得势得宠,也不过是个男宠,他们可是兵营里有官有职的领统大人,哪容被个男宠辱骂有两个跳起来就想喝骂教训风染,刚叫骂了两声,便被旁边的王府客卿给拉住,捂住了嘴。
风染是男宠,可他是王爷的男宠,所谓打狗还看主人面,要不要教训还得贺锋来定,他们若强行出头,怕是要得罪王爷,这一路就不好走了··贺锋动作也快,丢了筷子把风染一把拉回厢房,低低道:明知道他们胡说八道,你还生气·风染一挣,摔开了贺锋的手,冷冷道:别碰我·贺锋一点不生气,只是带着几分笑谑地看着风染:原来堂堂- yin -国二殿下,就这么一点肚量么·明知他就在厢房里,那些统领们在堂屋就敢对他污言秽语,恶意中伤,就跟当面指着他的脸,骂他一样,把他说得那般不堪,叫他如何忍得下气而贺锋明知道这些人胡说八道,还纵容着这些人对他的恶意诋毁还说什么肚量他是没有贺锋有肚量,听着别人对自己的男宠污言秽语,不但不严加制止,便饶有兴趣地推波助澜。
堂堂瑞王爷,竟然会纵容别人对自己的男宠胡说八道,评头论足这是为何难道贺锋有什么用意·风染正想质问贺锋,门外传来一阵嘈杂,一彪人冲进院子里,把小屋堵得死死的,怒瞪着堂屋里那些王府客卿和兵卒统领,七嘴八舌地质问:谁敢对我家公子无礼了·王府的护卫们反应飞快,拿着长枪刀剑,紧跟在这批人身后,纷纷叫嚷道:放肆敢闯王爷王帐·在王府护卫的圈子外,有更多的护送兵卒包围了上来,把小小院落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放下兵刃,休要扰了王爷的休息·大家各为各的,各有职责,顿时在外面吵成一片。
贺锋回到堂屋里,喝道:闭嘴旁观贺锋的贴身侍卫运起内力大喝道:都闭嘴,在王爷面前,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这一声大喝,终于让人静了下来,贺锋看向最先闯进来的数十人:你们来做什么谁叫你们进来了·风园的带头掌事答道:回王爷,小的们是总管大人派进来服侍我家公子的,不想竟然有人胆敢羞辱我家公子,小的们自然要替我家公子讨回公道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风园的人就知道王府客卿和护送统领调侃取笑风染的事了只怕当他们说话谈笑之时,风园就有人在外面偷听窥视着,不然消息哪能如此灵通看来这风园护院之中,定不乏武功高手。
贺锋还没想好怎么应付,风染已经从厢房走了出来,淡淡道:我不用你们服侍,出去虽然在贺锋身边,身份卑贱,少不得要忍气吐声,但总有机会逃走。
若是让风园的人近身服侍着,自己是尊贵了,却也被几百双眼睛盯得死死的··风园掌事说道:庄大人担心公子·风染淡淡打断道:别让我说第二遍否则,园规处罚。
风园的规矩全然照搬太子府的规矩,太子府的主子们那是高高在上的,他们的吩咐,哪里能容忍奴才质疑·风园掌事只得乖乖噤声,带着人怏怏离开。
他们一离开,王府的护卫们一看没事了,自也散了·风园护院,王府护卫都撤了,护送兵卒也就随着散开了··贺锋吩咐下人另做了些菜上来,仍旧先挑了一些出来拿进厢房去,风染不接也不语,贺锋没劝,只把菜放到桌上,叫风染自己拿巾子盖上:饿不饿的,你自己才清楚,这些菜端上来还没有人碰过,放在这,你想吃就吃。
不吃呢,也不碍你什么·话说得甚是平和亲切,一点没给风染压力··陪统领们吃过饭,送了出去,贺锋向风染道:去河边走走·风染顿时像中了箭一样的站了起来,瞪着贺锋,心下暗暗后悔,他应该让风园的人来服侍他的,他怎么忘记了,贺锋是一只随时会吃人的狼想不到贺锋真的在离京的第一晚在这么简陋的地方就想上他。
看着风染神情复杂地戒备着自己,贺锋笑了笑:就去河边走走,说说话·本王要是喜欢男宠,身边岂会没人用得着去抢你·风染不由松了口气,又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那王爷还对风染那样还跟人说那些话·你是本王抢来的男宠,本王在外人面前,自然要做出个样子,要叫陛下相信,你已经是本王的人了。
贺锋浅浅笑着解释,至于除夕夜和昨夜,他为什么要逼着风染脱衣服,那是他的隐密心事,自是不会告诉风染··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步在河边,小河清浅,河边的景色悠闲而静谧,除了远远的看见有兵卒守卫着,并不见一个闲人,只有贺锋的两个贴身护卫远远的跟着。
风染也没有看见一个这村子里的人,大约是被护送兵卒们关了起来吧··知道本王为什么要叫人清了场,和你来河边走走吗贺锋没等风染回答,便说道:这里好说话,不会叫人偷听了去。
王爷想说什么风染虽曾有意向与贺锋合作,不过最后并没有成功,贺锋又拿郑修年要挟于他,迫使他跟着他同赴封地,他们之间有什么话要密谈·知道本王带了多少人出来·这一队人马,前呼后拥的,大概有三千来人吧不过贺锋既然这么问了,内里肯定有蹊跷,风染一时未答,贺锋便给出了答案:一百来个护卫。
不等风染惊讶,又问:你知道你们风园来了多少人·二百多,三百·贺锋道:嗯,来的人比我王府的还多,你的风园真是兵强马壮啊·风染淡淡道:那些人,不是我的。
那是贺月派来盯住他,不让他逃跑的··他们是借你的名义留下来的,自然应该听你差使·贺锋淡淡道:如是不听,他们就没有借口留下了,你就可以叫他们滚回京城·王爷的意思,是叫我故意刁难他们,好叫他们知难而退·贺锋笑了笑:二殿下是聪明人,本王怎么会给二殿下提出于本王无利可图的建议·王爷的意思·本王要如何做,才能留得下二殿下·什么意思·本王的意思就是,本王想让二殿下心甘情愿留在本王身边。
·风染驻足站在河边,淡淡回道:风染不过是个男宠,辗转恩主之手,随波逐流·索云国里,贺月与贺锋的斗争,与他无关··二殿下何必妄自菲薄贺锋说道:知道贺月为什么千方百计,一再逼迫于你,想要得你吗·风染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河里的流水,时至今日,这些都不重要了,他只想救出郑修年后,逃离贺锋,找个没人的地方,一个人,静悄悄地了此残生。
据传,北方的雾黑大陆,早在三年前就完成了大陆一统,而我凤梦大陆现今仍是十三国并立,互相间杀伐征战,都想要并吞对方,强大自己·你们- yin -国不过弹丸之地,为什么能立国,为什么不覆灭只因为你们- yin -国,有郑家。
贺锋说道:郑家能征善战,是我凤梦大陆少有的兵法世家·相传,得郑家者,能得天下·你们- yin -国皇帝对郑家诸多猜忌掣肘,才使郑家受到重重牵制,不得施展,日积日弱。
而你,被郑家奉为少主,得到你,就得到了郑家··风染有些想笑,他不过是郑家名义上的少主,他什么时候管过郑家之事了他的外祖父郑承弼才是郑家的掌舵人,而郑承弼的几个儿子也都是郑家的实权人物,他这个不姓郑的人,在郑家能算老几··第99章 在战争中相伴成长··风染并没有妒忌自己表哥表弟们的意思,他与郑家表兄弟的关系也算笃厚,只是他知道,他在郑家的份量,并没有贺锋认为的那么重·贺锋继续说道:就算你不是郑家少主,三年来与- yin -国的战事,你的表现也让贺月垂涎三尺。
既然是私底下的谈话,贺锋也就直呼贺月之名,他与贺月针锋相对,不用在风染面前假惺惺的表现对贺月的忠心和尊敬··风染不由回头问道:王爷这话什么意思·三年来,他只恨自己没有本事,绞尽脑汁也不能把索云国的清南军杀出- yin -国领土,败多胜少,他怎么就让贺月垂涎了·贺锋似是看出了风染的心思,说道:败多胜少,并不是你的错,是你们的人马没有清南军多,你们的装备没有清南军好,每一次战役,你们败了,但清南军付出的代价,比你们多,虽胜,也是惨胜。
有你参予的每一次战役,贺月都会叫人仔细禀报,不放过一个小小的细节,然后与京城的将军们反复演练你所经历的每一场战役,结果,多数时候,他们认为,你的应对策略是最完备可行的,往往攻守兼备。
开始你还不怎么样,时常出现错漏,后来你让清南军越来越难应付,付出的代价也越来越惨重,整个战线,你率领的队伍一直守在最前面,没有你的抵抗和策应,郑家和- yin -国会败得更惨。
风染真是惊讶到了,贺月竟然会在战后,找人推算演练他所打的每一场战事贺月在索云国都城,远远地看着自己在战场上一步一步成长也许,贺月对自己的了解,远比自己知道的多·贺锋转到风染面前,直视着风染说道:所以,贺月的结论就是,你,风染,虽然不姓郑,但你却是不可多得的帅才良将,率兵打仗的才能现在还比不过郑氏兄弟,但若假以时日,你必能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甚至是能够统御全局的一国之帅。
而我们索云国,最缺的就是帅才良将,我国虽然国力较强,但对周边国家一般和平相待,互不侵犯,主要就是因我国没有帅才良将,每有战役,只以兵卒众多,装备精良取胜,胜,也是惨胜。
若你们有了帅才良将,是不是也要像嘉国那样,四处征伐,强夺别国土地风染冲口而出地问道··不是我们,是贺月一个人这么多年,我索云国虽没有帅才良将,但不对外扩张,以人力物力保疆守土,也足够了。
但是贺月的野心不止索云国因此他急需一批帅才良将,来替他征战沙场·贺锋淡淡再加上一句:让贺月坐上皇位,非我索云之福,更非我凤梦之福·风染没有说话,贺氏兄弟的皇位之争与他无关,贺月的野心也与他无关,想让他替他卖命出力,替他征战沙场,那是门都没有·见风染没有作声,贺锋说道:本王说这些,全是线人从太子府打探出来的。
前几年本王还以为贺月对兵法产生了兴趣,现在才知道,他只是对二殿下产生了兴趣··风染掩下心中的惊讶,用淡淡的语气回道:王爷想多了,皇帝陛下垂涎风染,不过是垂涎风染的身体而已。
玩厌了,还不是像别的主子对男侍一样,随意赏人··二殿下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贺月哪里想把你赏赐给本王了全是本王用你表兄要挟于他。
贺锋道:若不是贺月看重于你,哪会因郑修年受本王要挟他把你赏赐于本王,不过是缓兵之计,他必定会另想办法,把二殿下抢回去··风染知道贺锋说的都不错,派了小远来贴身服侍不说,又派出三百号风园护院,一路浩浩荡荡地盯着了自己,盯得这般紧密,就是生怕自己溜掉了,问道:王爷到底想说什么·贺锋问道:二殿下以为,贺月派出风园两三百号人打着服侍护送二殿下的旗号,就是怕你逃跑么·难道不是·是,但不全是。
二殿下若是功力未失,便是派两三千人也盯不住,但二殿下内力尽失,盯着你,须得着动用两三百号人派这么多人来,是为了盯住本王··为甚·那个垂涎二殿下,禁锢二殿下的人,想让本王死在赴封路上。
贺锋说道:所以,你我两人必须联手··联手逃跑王爷能逃哪里去·本王不会逃,只需走到封地就稳妥了。
王爷打算以后都龟缩于封地,不回京了·贺锋一怔,想不到风染反应得这么快,想得这么远,说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赴封地·说完,他就明白了贺月的真正用心:贺月必未一定要把他杀死在路上,只是把他逼去封地,再不敢轻易离开,如果他不能回京,就会渐渐失去与贺月争锋的资格和资本,他如果想在封地举事,将加倍艰难,而且他留在京城的家眷将成为贺月的人质。
把风园护院派来,风染看出来了,贺月是想叫风园的人盯死他;贺锋看出来了,贺月是想叫风园的人杀他;风染无意中一言点醒,双人恍然明白,如果风园的人杀不死贺锋,也要把贺锋逼得龟缩于封地,就再也无力与贺月争什么。
贺月这着棋,走得好深·风染转过身,望着渐渐落下的太阳,有一种悲凉的感觉·贺月那么想抓紧他不放,却接受了贺锋的要挟,把他赏赐给贺锋,然后又派了风园护院一路跟随,见机行事,大约,贺月一早就计划好了,所谓的接受要挟,不过是将计就计做给他看的。
贺月知道他放不下郑修年,又想逃离自己,一定会甘心情愿到贺锋身边去·贺月把自己的心思摸得透透的,而他此时才明白贺月的用意·又一次感觉到贺月的心思,深沉如海,他是万万不能跟他比拟的。
·四年前他刚下山,以十五岁稚龄得掌朝政,以为可以凭自己的万丈雄心,一腔热血令自己的国家强大,却那么快地败在了贺月手下,当时不甘心,不服气,可是这大半年来,呆在贺月身边,一次次看到贺月的心机和计谋,处事和应变,策划和实施的能力,远在他之上,不愧是自幼被当做君王来教养的人,风染不得不服气。
只是,就算服气了,他凭什么要被他摆布,成为他的人·风染只淡淡地说道:王爷又想多了·风染自当约束风园的下人,绝不会对王爷不敬。
贺锋说:除了风园,二殿下觉得护送一个亲王前赴封地,需要动用二千兵卒·那些兵卒,不是王爷的·本王说过了,本王只带了一百余王府护卫,其他的,都是官府,是贺月派来的,骑兵五百,步后五百,仪兵五百,哨探五百。
贺锋在风染身边站着,陪着他一起看着太阳渐渐落下,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一步错,步步错·失了先机,步步被动··王爷准备怎么做·贺月布好了棋,等着我们上钩,这一路上,步步艰险。
首先要让你风园之人跟这二千兵卒势成水火,这样,风园才能跟我们站在一起··风染沉默了一下,说道:所以,王爷才会纵容那几个带兵的对我恣意污蔑诋毁·不错,他们以前是太子府的人,一向眼高于顶,气势凌人,他们认你为主,绝不能容忍二殿下被调戏羞辱,必会与之反目。
贺锋看向风染:只是委屈了二殿下,还请二殿下莫怪··风染受辱之后,风园护院来得如何之快,那些人对几个统领更是愤恨不已,差点动手·两方人马本来都是贺月派来对付贺锋的,理当联手,却被贺锋如此轻易就离间了,贺锋的心机,实与贺月不遑多让。
风染从贺锋身边走了开去:王爷只带一百余人上路赴封,胆气过人·风染只是一个男宠,除了约束下人,帮不上王爷什么忙,无能为力··这是贺锋与贺月的博弈,关他什么事他不必考虑帮谁或不帮谁,最好他们两败俱伤。
站着·贺锋猛地喝道··风染还没回过头,便感觉到贺锋的气息忽然就喷到了自己后颈脖上,只听见贺锋用冷厉的声音问道:二殿下便不想一想郑表兄·风染不想再多说什么,贺氏兄弟一再拿他至亲至爱的人威胁要挟于他,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可是风染一迈步,贺锋突然从后面一把抱住了风染,贯注了内力的双臂坚硬得风染丝毫抗争不得,他身负浅浅内力的事,也不能在此时暴露,只得挣扎着叫道:放开·贺锋压低了声音,极具威压地在风染耳边说道:不跟本王联手,就做本王的人,你选·风染僵硬着身子,勉强争辩道:王爷说过,不好男色。
贺锋轻轻地笑着,温热的气息直喷到风染后颈脖上:本王把你抢来,又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本王的小宠,本王背了这个名,你说,本王是不是该做到名符其实··第100章 河滩危情··风染问:王爷到底想怎样贺锋从后面抱住自己,就是怕自己又吐到他身上吧·贺锋却不紧不慢地抱紧了风染:贺月把你赏赐给本王,就是给本王做男宠的,本王现在就要上你一手箍紧了风染,一手去解风染的腰带,风染死命地抓住贺锋的手,不让他解自己的腰带,两个人的三只手使力角逐着。
风染的内力还不及贺锋深厚,此时又不敢动用,贺锋的力道明显占了上风,便推着风染的手,一点一点移向腰带扣袢,这是力的角逐,更是心理的交锋··见风染一直僵硬着身体没动,也不说话,贺锋又说道:本王是不喜男色,但是对二殿下很有兴趣。
说着,身体忽然扭动了一下,两个人的身体本来就紧贴着,贺锋这么一扭动,他身体上某个凸突起来的地方,便在风染身上蹭了蹭··风染本没有注意到,被这么一蹭,顿时让他涨红了脸,继而又气得惨白。
可是,他人在贺锋手里,打既打不过,郑修年又在贺锋手里,他能有什么法子·如果二殿下能与本王联手,本王自当以礼相待,不动二殿下分毫·一旦事成,本王与二殿下共享尊荣·共享尊荣风染轻轻哼道,他想:贺锋是不是想把他收进后宫去共享尊荣·贺锋还当风染被说动了,说道:本王一百余人,你有三百人,加上护送的四营兵卒二千,差不多都二千五百人,趁着天晚,掩杀回都城,杀他个措手不及,本王不懂行兵攻城之法,由你统率,事成之后,等本王登上皇位,封你为索云国大将军,统率全国兵马,你就是我索云国的郑家。
这样的尊荣,在我索云国尚无先例·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一旦他真的前赴封地,就代表他向贺月的屈服,对他这一派的士气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就算将来他还能重回都城,那也是改天换地,物是人非了。
贺锋开出来的条件是很优厚,对任何正常的人,都是挡不住的诱惑·可是风染来说,再优厚的条件,都是镜花水月,他只能活那么一点时间,再尊贵的地位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他只想他身边的人活着,活好。
贺锋许的尊荣,是一个无底深渊,进去了,就出不来··王爷不是想离间我风园护院和护送兵卒反目么怎么这么快就要联成一线了·本王带的护卫虽是精锐,但实在太少,难以控制二千兵卒,先让你们反目,然后由你的人奇不意制住四个统领,众兵群龙无首,就只有听我们调度,本王没有带过兵,只有你来指挥。
他们不是我的人,就算要听我支使,但我叫他们去攻击护送兵卒的统领,他们绝不会听·按贺锋的说法,风园护院跟护送兵卒都是贺月派来的,他们才是同一阵线。
怎么可能听自己的胡乱指使闹内哄·那四人调戏诋毁了二殿下的清白声誉,就是该拿下治罪贺锋说道:然后换上本王的人出任统领之职,或是从兵卒中提拔易于控制的人出任统领,咱们三方就可以联手了。
就算风园护院会为了维护我向四统领出手,但他们绝不会同意掉转枪头攻打都城·风园护院,由庄总管一手召集,全都是贺月的人··贺锋一边继续与风染角力,一边笑道:二殿下治军御下自有一套,怎么样才能控制住风园之人,是二殿下的事,以二殿下之能,只有不想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事。
不用本王- cao -心···权衡之后,风染撤了手上的力道,冷冷道:你与贺月相争,是你们索云国的事,我是- yin -国人,我不会帮你,也不会帮贺月·你要敢动我,我立时自尽。
他受贺月挟制,允诺不自尽,但在贺锋身边,他却没有这个顾虑··贺锋紧紧箍着风染,手却不敢再动·是啊,风染在他手里,固然是一个可以挟制贺月的工具,可是如果风染在他手里死了,只怕更会激怒贺月,更会把他往死里逼。
而风园护院更是要立即发难,变起肘间·护送兵卒多半还是相帮风园,他以一百余人如何抵敌得住二千三百余人的攻击事态会立即向不可控制方向发展。
贺锋只是呆了一下,很快就发狂一般一边把风染压倒在河滩上,一边运指如风点了风染几处大- xue -,然后撕扯着风染的衣服,怒道:你看本王敢不敢动你·自从接到贺月的亲王赴封令,他就知道到了他与贺月最后对决的时候,他就谋划着怎么才能反败为胜,挽回颓势他千筹谋,万算计,把风染拉入自己的阵营,以为任风染对贺月的怨恨,一定会为自己冲锋陷阵,以二千余人奇袭都城,再加上自己在城里安排下的内应,不是没有机会。
然而,关键时候,风染竟然宁死也不帮他,让他的所有图谋打算都落空,这怎不叫他挫败发狂机会一次次错过,皇位距离他越来越远,贺锋头脑一热,便什么都不想了,只想上了风染再说·他给了风染机会,他愿意忍下自己对风染的欲望,以礼相待,共享尊荣,是风染自己不要,此刻,他不想忍耐,只想在风染身上发泄自己的欲望和愤怒。
恍然间,他记得,自己生下来就是个错误,是他父皇年轻时一时兴起犯下的失误,他娘从没有得到过父亲的疼爱,很早就死了,他的娘直到现在也没有得到过任何名份,他是婢女之子。
好在他的皇帝祖父和祖母很喜爱他,把他接进皇宫,养到了十岁·那一年,他的第一个弟弟出生了,他是太子妃之子·他便被送回了太子府,他弟弟代替他住进了皇宫。
他一直早慧,已经能够明白这一切是为了什么·那时,他便下了决心,要去争取自己的一切·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压抑着自己,督促着自己,自己跟自己较劲儿般地努力上进,成长为一个年轻有为的亲王,他凭着自己的才干和能力,再次赢得了祖父祖母的喜爱,进出朝堂,赢得大臣的赞赏,辅佐自己的父亲与叔伯们争权夺利,终赢得父亲青眯,承认自己的大儿子是自己的得力助手,他用自己的努力成了索云国历史上最有权势的亲王。
但是,这一切还不够,他想要皇位,那个位子应该能者居之,他要把那个因为投胎投得好的人踩在脚下·为此,贺锋不断地鞭策着自己进取,用尽手段与贺月明争暗斗,兢兢业业,谨小慎微,这么多年,从不敢行差踏错。
如今,他要在风染身上放纵一回,他恼恨这个坏他好事,扼杀他最后希望的人,这么多年的忍隐一瞬间爆发出来,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再也顾不得其余的事,就在河滩上不管不顾起来。
风染闭着眼,一阵一阵干呕,只是他中午晚上都没吃,自是什么都呕不出来,却是呕得难受·他怎么忘记了,除夕夜贺锋就点过他腿上的- xue -道,怎么不预先防范着这一下全身动弹不得,小河边又被清了场,还有谁能来救他·说话间,夜色四起,遮掩了河滩上两个人的身形,只传来贺锋低低的喘息声和衣衫布匹被撕破的声音。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断喝:谁贺锋的两个贴身护卫,一个向贺锋跑来,另一个向河岸边窜了出去·随后便听见有刀戈交击之声传来,河岸上,那个护卫竟是与人动了兵刃,一边打,一边喝问:你是谁敢窥视亲王王爷这么一叫嚷很快引来了官兵,越来越多的人拥向河岸边。
留下来的那个护卫站在远处,遥遥地请示道:需要卑职现在护送王爷回去么·被这么一打岔,贺锋一时发热的头脑渐渐冷静清醒了过来,想起了他所面临的严峻局面,他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继续下去,就算风染是他名正言顺收的男宠,可这等幕天席地,也太有伤风化了。
而且羞辱风染的后果,只怕是他难以承受的·贺锋寒着脸爬了起来,又把风染扶起来,解了- xue -,看风染衣衫破烂不整,便把自己的披风给披在身上,有些歉意地说道:冒犯二殿下,还请海涵。
风染被点了- xue -,虽是解了,却全身酸软无力,当下默不作声,拉紧了披风,靠在贺锋身上·他虽极不愿意披上贺锋的披风,但自己的衣衫损坏,不披着贺锋的披风,更要出丑。
风染便在贺锋的扶持下,一路往回走,刚进村,风园的人就迎了上来,带头的就是庄总管··庄总管先向贺锋一揖:老朽见过王爷·不等贺锋回应,立即转向风染:公子,身体不适看见贺锋扶着风染肩头的手,又看着风染身上披着贺锋的披风,再加上风染苍白着脸,微颦着眉,便知道自己得到的消息不假。
一面说道:怎敢烦劳王爷搀扶我家公子一面不着痕迹地伸手去搀扶风染··在庄总管的手快到碰触到风染肩头之时,风染忽然冷眼一扫庄总管:不用了。
他被贺锋扶着就算了,不用再多一个人来扶··庄总管似是被风染吓着了,手一抖,赶紧缩了回来,但却无意中勾到了披风褶子,他一缩手,就把披风从风染身上拉了下来··第101章 移祸··风染被撕烂的衣服顿时无遮无挡在呈现在众人眼前,有些地方甚至还裸露出肤肌,风园护院个个瞪大了眼睛,惊怒得目眦欲裂:公子谁敢对公子无礼·庄总管飞快地拾起披风又披回风染身上,低声问:辱公子,便是辱我风园我风园上下,誓死捍卫公子换句话说,辱风园,就是辱太子府,辱皇帝陛下·贺锋扶着风染肩头的手陡然一紧,他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若是风染嘴里吐出他的名字,只怕他这辈子就要栽在这里了·贺锋的贴身护卫喝道:让开,你们这群奴才的奴才吃了狗胆,敢挡王爷的路挤到贺锋身前,便要驱开风园众人,护送贺锋回房。
自从太后跑来太子府闹了一回之后,贺月深觉铁羽军护卫不力,把风园赏给风染,在派遣铁羽军固定人手护卫风园之后,贺月尤不放心,便下旨,直接从铁羽军调拨了三百余人到风园做护院,又叫风染和庄总管再聘请一些江湖好手做护院。
经过大半年庄总管的运作,因是皇帝开了口,风园护院的人数便有些夸张地达到了四百余人·风园便由铁羽军和自己的护院两个系统,双重防卫着,其防卫之严密甚至超过太子府时期··铁羽军是官府派给各王府和太子府及大臣府第的护卫,是对亲王大臣们的照顾,更是一种殊荣。
什么府第,该派多少人巡查护卫,是按官阶等级来定的·护院跟铁羽军不同,是私人护卫,人数多少是府第主人自己来定,反正佣金薪酬是主人来付,一般人数在合理范围,官府不会过问。
所谓的王府护卫,也就是王府自己召请的私人护院,王府护卫这个说法,只是比较好听气派一点·贺锋怕引起贺月猜忌,一直不敢召请太多的王府护卫,这次他几乎把王府护卫尽数带走,京中家眷有铁羽军护卫着,只要他不谋反,尽够安全。
另有聘请的江湖好手,便只能暗中随行··此次庄总管亲自挑选带领出来的人,没有一个是弱者,贺锋的贴身护卫伸手来推,众人不退反进,更是把贺锋和风染以及贺锋护卫团团围在当中,纷纷叫嚷:谁是奴才了我家公子千金之体,尊贵无比你他妈才是奴才·庄总管说道:公子不必顾虑,风园绝不能容人轻辱公子,主辱奴死,不论何人,风园必当为公子讨回公道,一雪耻辱说着这话,眼光瞥了一下贺锋。
贺锋更是不动声色地搂紧了风染,这种紧,更带着一个威胁的意味,贺锋的五根手指,在披风下,象钢爪一样,深深勒进风染肩头,象要把风染肩骨捏碎一般,如果风染真敢说出他的名字,他一定会表面上,贺锋也甚是关切地问:本王在河滩上发现你家公子,便是这样了,本王也很想知道,是谁对你无礼了说到最后这一句,贺锋转头看风染,温容有加,柔声问询。
风染微微低着头,避过众人探询的目光,说道:是一位统领大人,趁风染河边散步,身边无人,意图非礼幸亏王爷来得及时··贺锋紧捏着风染肩头的手,缓缓松开,只觉得那手上,有些汗津津的。
庄总管微微一怔,他接到的消息并不是这样的风染绝非怕事之人,为什么要指鹿为马问道:公子不是跟王爷一起在河边散步吗·王爷急有事,先回了。
风染走得乏了,便在河边歇着,等王爷来接·幸亏王爷回得及时,不然风染的声音便渐渐低了下去··是哪位统领大人·风染似乎想了一想,说道:天色有点黑,没看清楚,只记得他穿着统领大人的服色。
这一句不确定的指证极是高明,是要对付一个统领,还是四个统领都收拾了,都可以凭这一句指证··庄总管略有迟疑,考虑着该怎么应付难道他真要把四个统领抓起来一一拷问他明知道对风染无礼的是谁,可是风染指证的是某位统领,却句句回护贺锋,他该怎么行动前面说什么风园誓死维护捍卫风染,话说得太满,此时实不便虚于应付。
庄总管正在为难,风染说道:庄先生不必为难,风染现今是王爷的人,受辱于人,自当有王爷替风染出头·侧过头,看着贺锋问:还请王爷替风染作主··要不要向统领们出手问罪的责任,顿时从风园一方转移到了王府一方,贺锋不得不应道:好,本王倒要看看,倒底是谁敢动本王的人。
带了风染便要回房:本王先送你回去歇着,叫大夫来给你诊诊脉,压压惊·既然风染已经把矛盾转移到王府头上,凭王府的一百余人,想要拿住四个统领,必须要快。
而他们在村口说的话,必定有兵卒听见了传报给统领知晓,一旦四统领联手,他王府这一余百人可不是对手··风染轻轻拉住贺锋,说道:王爷,风染有些话,想跟庄先生私下说。
贺锋的眼神扫过风染,风染赶紧分辩道:只是风园小事,不劳王爷费心·这句话的意思也是告诉贺锋,他不会把河边被非礼的真相告诉庄总管·其实,风染若想把真相告诉庄总管,明里暗里,风染有的是机会,贺锋根本阻止不了。
想通此节,贺锋便点了点头,向庄总管说道:本王先行一步·一会儿烦劳先生相送你家公子回去·他赶着带人去抓统领,迟则生变这四个统领,不管是借风园之手,还是他亲自出手,都是要拿下的,风染倒是给了他足够好的借口。
只是风染这一招移祸之计,使得高明·庄总管赶紧顺杆直上,请求道:为防今日之事再次发生,老朽想派十名风园护卫随侍公子左右·生怕贺锋不允,又补充道:只是远远跟随护卫,以防万一,绝不会打扰到王爷和公子。
好··等众人散去,庄总管带了几个人护送风染回他与王府及客卿们暂住的小院,路上,风染一直不语,只是将到住处,才闲闲地说了一句:我表兄就在瑞王府做王府护卫统领。
郑公子庄总管也有些不可置信:做了王府护卫还是护卫统领当贺锋用郑修年来要挟贺月之时,说得凶残之极,大家都猜想贺锋必是把郑修年秘密关押在某个地方,哪想到郑修年竟是大摇大摆在王府做着王府护卫统领·嗯,我亲眼所见。
为什么庄总管知道风染一直担心着郑修年,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郑修年逃出去之后,没有想办法给风染通个平安消息·我只是远远看了他一眼,王爷不许我跟他说话。
公子没有看错·不可能看错·郑修年是他的死卫,也是他的表兄,更是教他读书识字的启蒙导师,自从风染七岁起郑修年就一直跟随在他身边,形影不离。
只在风染诈死逃婚,追来索云国相救陆绯卿时,他扔下了郑修年·这样的人,这样的关系,风染不可能认错,也不可能有人能够在风染面前假冒郑修年··公子想怎么做·还能想怎么做当然是想庄总管告诉贺月,让贺月带人去救出郑修年。
只要郑修年脱险,他就可以不受贺锋的胁迫,放心逃跑·庄总管这般明知故问,是想逼得风染亲自开口向贺月求援求助·可是,他与贺月不过是交易的关系,他凭什么去求贺月援手他已经是贺月的人了,他还能为求贺月援手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在风染心里,他更是不愿意开口相求贺月,只淡淡应道:我就这么说说罢了,庄先生想告诉谁,尽可以告诉去。
·庄总管一脸的庄重,说道:多谢公子对老朽的信任,老朽必定为公子严守机密·知道庄唯一是贺月的心腹总管,曾是名扬凤梦大陆的谋士,自己的这点机锋,庄总管如何听不懂风染淡淡地转过话题:刚在河滩上,有人窥视王爷,你去查查,那是谁他刚要被辱,就有人因窥视贺锋被发现而动了兵刃,从而惊动了大批护送兵卒涌向河滩,这才避免了自己被贺锋污辱。
只是这时机,未免发生得太巧了,巧得风染忍不住会生疑···听见有人胆敢窥探王爷,庄总管一脸的波澜不惊,应道:好,老朽这就叫人去查·然后问:公子,在河边,真是某个统领对公子无礼不是王爷·风染淡淡问道:庄先生,明人不说暗话,在河边,是王爷又如何我本是陛下赏赐给王爷的,王爷要上自己的男宠,谁能说个不字·可是,也犯不着诬攀统领大人风园与护送统领才是一条阵线的·风染轻哼一声:诬攀晚膳时,他们几人对我污言秽语,传谣诋毁,难道你们没有听见正说话间,小小村落里忽然爆出一连串的怒骂喝叱之声,夹杂阵阵兵刃相击之声,散布在村庄里的兵卒,除了值岗的,一窝蜂全向声音响起之处跑了过去,想是贺锋已经开始动手了。
·第102章 三方不睦··庄总管一片嘈杂声中,压低了声音说道:公子何必自轻管他是谁,只要公子不愿意,风园便绝不能让公子受辱,拼了- xing -命,也要护公子周全。
所以,晚上风园那么多下人堵在村口,是准备向贺锋问罪的架式到底是想为他撑腰出气还是想借此杀了贺锋·风染不在乎贺锋的生死,但郑修年尚未救出,若是冒然杀了贺锋,不知道郑修年将会如何郑修年是他少有的几个亲近之人,风染不敢冒这个险。
显然贺月和风园只要找到借口诛杀贺锋,并没有把郑修年的平安考虑在内,风染轻轻一哼:告诉他,在我表兄平安之前,我不会违逆王爷··公子·风染淡淡地截口说道:已经到了,庄先生莫不是想进屋作客·庄总管只得把劝导的话噎下肚,安排了人手轮流守在风染住处四周,便即离开了。
小远从堂屋里迎了出来:少爷我已经替少爷备好了水和衣服,少爷洗好了叫小远一声,小远在外面候着··风染脸一沉:谁叫你来的尽管两人同岁,可是风染觉得小远比自己单纯快乐得太多了,自己满身颓败,满目疮痍,内心苍桑荒芜得能做小远的父亲了。
在贺锋身边,危险重重,他不想小远无谓涉险··小远一怔,解释道:小远是陛下派来服侍少爷的,自然应该伺候在少爷身侧啊·左厢房的门大大敞开着,王府的客卿们都不在。
风染也着实嫌身上衣服又脏又破,披着贺锋的披风,更是不自在,一阵阵的犯呕·当下便关了门沐浴更衣,完了叫小远倒了水,风染全无胃口,想倒头睡了,小远端了个小瓷碗进来:少爷,别忙睡,吃齐姑姑做的蒸蛋羹。
齐掌事来了大约在风园里,风染对齐掌事最是另眼相看·风染总觉得齐掌事待自己,有几分像母亲对待自家孩儿的宠溺温柔,总是很用心地打理着风染的饮食,想尽办法调理风染的身体。
看着风染把东西吃完了,是一脸满足的神情,若是风染吃得少些,又是一脸的担忧·那种神色,那种心情,让风染暗暗感动·风染觉得齐掌事对自己好,是真的好,虽有讨好自己的意思,可是也有真正对自己好的意思。
风染本没有胃口,但想是齐掌事做的,不忍拂她好意,便起来吃了几口··小远说道:我听说,总管大人没想带齐姑姑的,是齐姑姑自己拼命要求来,说少爷喜欢吃她做的东西。
指了指蛋羹:出来得匆忙,咱府里没有准备厨下那一套东西,这羹是齐姑姑借王府的厨下做出来的·为了做这羹,齐姑姑可不容易啦,那个王府的厨子非叫齐姑姑给他打下手,累了好久,做了一百多个人的饭,才让那厨子答应多做这么一碗羹,送给少爷宵夜。
出来得匆忙难道风园护院不是贺月一早就准备好了,派来盯住他同时除掉贺锋的·小远回道:我才离开太子府大半年,好多人都不认得。
就只跟齐姑姑熟一些·听她说,陛下送了八王爷启程赴封后,回来就吩咐庄大人赶紧带上人追上来护送公子·所以没什么时间准备,上路匆忙,带的东西少。
小远,叫齐姑姑别做了·咱园子的膳房掌事去给王府厨子打下手,叫人笑话·我有吃的,不会饿着·风染说完便省起,这语气太不对了,说什么咱园子说得他似乎很在乎风园,很维护风园似的风染又淡淡加上一句:她若不听,就算了,由她去。
这一句,与其说是说给小远听,还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他要跟风园撇清关系··吃了蛋羹,风染便倒在换了新被褥床帐的简陋架子床上睡了·这其实是贺锋的房间,贺锋随时都会回来,小远不能睡床踏,只得在屋外找个地方歪着露宿。
这一宿却睡得很不安宁,小村庄里时不时传出怒骂叱斥之声,金戈交鸣,兵刃相击的声音也持续了一夜·贺锋和他的客卿一整夜都没有回来··早上风染由小远服侍着起了床,吃过早膳,便闲坐在屋子里。
不用出屋,风染也能感觉到村子里的气氛很是压抑,那兵刃交击和叫骂惨呼之声渐渐没有了,却静寂得可怕·而风染所在的小院落里,站了不少兵卒,既有护送兵卒,也有王府护卫,更有风园护院,三方人马在小院里各踞一方,相互对峙着,俨然一个小小战场。
接近午时,贺锋方才回来,疲惫而- yin -沉,他的客卿和王府护卫有多人显然受了伤·一回来就关进左厢房里去了,风染竖起耳朵去听,除了呼吸声,听不到什么声音,过了良久,才听见一个客卿劝了一句:王爷,再等机会吧。
严三他们已经赶到前面布置去了··午饭过后,四位统领进来请示,当天的行程,贺锋沉着脸吩咐道:本王身体不适,暂歇一日,明天再继续赶路··令风染略微吃惊的是,这四位明明穿着统领大人的服色,却不是昨天那四位·不过这并不难猜,应该是贺锋发动突袭,把那四人都拿下了。
但显然,新上任的四位统领并不是贺锋的人,应该是在原兵营里提拔起来的,而贺锋虽拿下四位统领,却未能取得四个护送兵营二千兵卒的实际控制权,都城近在咫尺,贺锋只能望城兴叹还要一步一步反城而走。
整个下午,贺锋在小院落里沉思,发呆,踱步,叹气··风染已经由小远传递消息,知道了昨晚的大概情形:贺锋突然发难,猝不及防之下,四统领率领自己的亲信兵卒奋力抵抗之后,一网成擒。
但是四统领矢口否认贺锋的指控,贺锋叫来风园众人转述了风染的描述,并做出佐证,四人还是坚不承认·贺锋便想给众兵卒一个威摄,对四人一顿严刑拷打,哪料到四人一个比一个硬气,被打得皮开肉绽也不承认有对王爷小宠非礼过。
庄总管在一边好心地提醒,说贺锋在没有足够证据前,私下揖拿朝廷命官,私设公堂审讯,私置刑堂拷打,有违律例·此言一出,众兵卒顿时哗然,差点失控引起兵变,亏得贺锋见机得快,及时做出让步,答应由护送官兵中另选四人暂代统领之职,然后达成协议,先由己方押下四人,因是赴封队伍,不能随便回头,只有到了前面城镇将四人交与当地官府押送回京城审理。
然而被庄总管这么一闹,贺锋想用自己人代任统领之职从而控制护送官兵的主意却落了空,只恨得牙痒···控制不住官兵,风染又不与自己联手,明明大好机会就在眼前,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白白流失,怎么不叫贺锋火大憋闷·哪四位统领呢·被王府护卫押管着。
在哪风染没看见王府的队伍里哪里押送着这么四个人了··小远也摇头:不知道·不过肯定是王府押管着·听说护送的兵大哥们一直管王府要人呢。
风染并不关心那四个统领的死活,只是随口一问,换个话题问:昨晚,那个在河滩边窥视王爷的人,被抓到了没有·那个啊,听说逃掉了,小远转叙庄总管的话:王爷的护卫连人家的样子都没看清楚,估计是隐身在兵卒之中。
哦·风染吩咐小远:告诉庄总管,继续查那个人··晚上贺锋让风染伺候着洗了手脚睡觉·风染本来还怕贺锋对自己有什么企图,结果睡在一张床上,贺锋很自然地跟风染隔开了一段距离,手脚也很规矩,躺下不久就睡了,一点不向风染啰嗦。·只是在睡前,问了风染一句:你早料到是这个结果·风染并没有料到这个结果,他是另打着主意:护送官兵,王府护卫,风园护院三方人马全都盯着自己,要逃是千难万难,只有制造出矛盾,让三方人马内哄,互相提防,分散注意,他才有逃跑的机会。
次日一早,队伍继续启程赴封,仍是慢慢悠悠的行进,接连几天,走得还算平静,只是每日只能慢腾腾地走一百余里的路程而贺锋选择的路线尽是荒山野岭,避开了城镇,每天不是露宿,便是住在小山村里。
队伍的气氛沉闷而怪异,经历了风染指证统领意图非礼之后,三方人马便互有心结,彼此提防,这样的局面,正是风染想要的··在众人面前,贺锋还是会摆出一副宠溺风染的嘴脸,让人觉得他把风染宠上了天,但是背地里,虽然没有再对风染动手动脚,却把风染当小厮来使唤。
好在风染并不在乎·只是风染服侍人的动作很是娴熟,令贺锋不得不怀疑:看不出,二殿下倒是个会服侍人的·你便是这样服侍皇帝的伸手揪着风染的下巴,迫使风染抬起脸来,笑道:本王能得二殿下亲自服侍,何幸之有··第103章 第五个人是谁··风染忍下恶心,飞快地拍开贺锋的手:王爷谬赞。
这大半年,虽然贺月时常驾临风园,但多数时候宁愿让风染在一边看着,并不要风染服侍·风染懒得去猜贺月的心思和用意,只是乐得清闲,站在一边看着··上路第六天,又在一小山村里宿夜,队伍刚刚安顿下来,大家各自寻找自己的处住,纷纷埋锅造饭,正忙乱中,小远趁着风染服侍贺锋洗了头脸,洗去一日的风沙灰尘,出来倒水的空当,把风染扯到僻静角落说道:少爷,齐姑姑说,她发现了个瑞亲王的秘密·什么秘密·小远说道:其实齐姑姑也不敢肯定是不是秘密,只是觉得蹊跷。
说来听听··这几天,齐姑姑都在给那个王府厨子打下手,才能够每天给少爷做一样清淡宵夜··风染这才知道,他每天在贺锋睡下后,小远都会拿一样齐掌事做的宵夜给他吃,原来这宵夜是齐掌事用每天的苦工换来的。
尽管他说过,叫齐掌事不要做了,但齐掌事仍然在做,风染心里忽然生了些微微波澜:小远,你跟她说,就说我说的,不许她再去给厨子打下手了·我晚上不吃宵夜了。
小远大不赞同地说道:齐姑姑说的,少爷胃口不好,晚上吃得少,夜里时间长,须得要吃顿宵夜才好·小远觉得齐姑姑说得是··风染的- xing -子向来寡淡冷清,劝人的话说过了就过了,听不听,在别人,不会多劝强劝,说过一次,风染便不再提了,只问:是什么事,让齐掌事觉得蹊跷·小远说道:齐姑姑说,王府的厨子会每晚把剩菜剩饭,平分成五个碗装着,剩得多就多装一些,剩得少就少装一些,放在案板上,稍后会有王府护卫来拿走。
拿哪去了·齐姑姑偷偷跟着去看,王府护卫是把剩饭拿进了一辆车里,过一会儿,会去车里把空碗收出来··哪辆车,什么样子风染努力去回忆王府的车辆,然而风染一直没有留意过,此刻想来印象极是模糊。
小说道:齐姑姑说,是辆宝蓝缎面油壁车,没有车帘子,是两扇车门,关得紧紧的,晚上跟其他车停放在一起,车子周围守着二十多个护卫··锦缎油壁车在王府车辆中,是除了亲王车舆以外,算是比较宽敞舒适的车型了,是王府客卿们坐的,风染开始坐的青纱小车是给王府下人们坐的,如果不是他们东西太多,人是可以坐进车厢里去的,再往下就是平板车了,用来拉东西的,没有车厢,人只能坐在车辕上。
王府的护卫们无车可坐,只能跟护送官兵一样走路··小远继续说道:齐姑姑没有武功,听不见车里的声音,不过推测里面关着五个人,因为五碗剩饭配了五双筷子。
五个人,是谁·小远说道:齐姑姑猜测,是不是被王府拿下的四个统领,另外一个是看守他们的护卫··多出来的那人不是护卫·若是行走在路途中,有可能派一个护卫进去看守他们,但是已经停车准备过夜了,护卫完全可以出来,在外面看守着。
再说,护卫绝对不会跟囚犯吃一样的剩饭·五个人都吃剩饭,说明五个人身份是一样的,都是王府押管的囚犯··小远问:不是护卫那会是谁·王府拿下统领之后,一直拒绝把统领交给护送兵卒看守,坚持要自己押送,直到前方路过大的城镇时,交给城镇官府,押回都城受审。
据说,这四人在负隅顽抗之中,本就受了伤,后又受了刑,行走不便,拨辆车子押送,也在情理之中·风染在想:除了四个统领之外,还有一个是谁会不会是那个窥视贺锋的人被拿住了关在一起可是庄总管明明说那人逃走了,并隐身于护送队伍里。
只是在王府车队中,为什么恰好有一车装着车门的油壁车一般马车,为了进出上下方便,都只挂个车帘子,分隔遮挡一下车厢内外,极少有装车门的。
用来把人关在车厢里运走,倒甚是方便·从京城出发,王府的车队里应该就有这么一辆装着车门的车不会是半途改装的,莫非那辆车里一直都关着人··这么一想,风染忽然豁然开朗,从王府里出发就被关进车厢里,准备运送到贺锋封地的那个人,是郑修年那四个统领是后面才关进去的。
对了,把人质关押在自己身边,想用随时都可以用,才是最方便的,怎么会留在京城王府里·风染忽然觉得手心里渗出了津津的冷汗·他怎么会认为郑修年在瑞亲王府做着王府护卫统领呢·回头细想他看见郑修年的情形,他只是看到郑修年穿着王府护卫统领的服色,身上无伤,武功仍在,精神甚好,能说能跳,体貌如常。
可是,他怎么就忘了郑修年与他有十多年的感情若是郑修年真的平安地在王府做着护卫统领,他怎么会不想法子去太子府救他,至少他也会给他报个平安。
也许,郑修年的情况并不像自己所看见的那样··小远,去问齐掌事,是哪辆车,明天指给我看·风染又嘱咐道:这件事,叫齐掌事不要告诉庄总管,你也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就当不知道。
想了想又问道:晚上齐掌事能出来么,叫她在这里等我算了,她妇道人家,晚上在营地里行走不便,明天再约个时间见面··次日一早起程,风染便分外留心地东张西望,注意看了下王府车辆,除了亲王车舆,有三辆锦缎油壁车,两辆暗红色,一辆宝蓝色。
暗红色的油壁车每辆大约坐了五六个客卿左右,那辆宝蓝色的油壁车果真与别车不同,车厢前不是车帘,是两扇门,始终关着,没有动静,周围散布着不少护卫,隐隐呈合围之势。
有四辆青纱小车,每辆车都挤了六七个下人,其中小远守着风染的东西,独占一车·此外还有三辆平板车,满满了装着东西·整个王府一共就十一辆车·风园的车辆跟在王府队伍之后,风染一时瞧不见。
中午,风染趁着队伍小憩吃饭休息,装着不经意的样子,带着小远在各个车辆旁边走来走去地散步··昨晚没再看着齐姑姑,不过照齐姑姑描述的,应该就是这一辆车。
小远远远地站着,看着那辆宝蓝锦缎的油璧车:这些车都是车帘子,只有这个是车门··风染运使起内力,暗暗向车内探测了一下,除了能听见几道微弱的呼吸外,什么声响都没有。
小远,你向那车跑过去··啊小远一惊,继而使劲摇头:不成的王府护卫会杀了我·又不是要你去救人,你就当慌不择路,一头跑了过去。
小远仍是摇头:不行不行,我怕那些护卫可凶了··风染脸一寒,忽然手一挥,啪地一声重重掴在小远脸上,然后扯着小远笔直地向那辆车走了过去。
小远被风染这一掌打懵了,那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一边哭一边低低地叫嚷着求饶:少爷,少爷·他家少爷虽然一向冷脸冷脸,冷得不近人情,但也是讲理的,今儿怎么非要把他往护卫们的虎口里送·风染还没有靠近那辆车,隔着四丈左右,便有四五个王府护卫远远地挡在前面,等风染走近隔着两丈的距离就把风染拦了下来,甚是恭谨地说道:请少爷止步。
让开·四五个护卫仍是把风染拦得死死的,说道:少爷要去何处,还请绕道··风染不说话,只指了指护卫身后的那辆宝蓝缎油壁车·众护卫的神色本来还算恭谨,见风染一指油壁车,神色顿时变得严厉戒备起来,:少爷想干什么·我这小童,昨晚对那车中贵人不敬,风染手一抖,把小远摔到护卫面前,说道:我今知道,已经教训过他了,现在特带他来向车中那位贵人致歉。
护卫大惊,继而又万分不信:少爷的小介定是记错车了,这车里不是什么贵人··风染走上两步,抓起小远高声质问道:你说,你昨晚得罪的是谁·小远害怕得一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脸都吓黄了:少少爷小远乖乖的,没有得罪谁,小远不敢他刚懂事就被家人卖进了太子府做小厮,这几年早学得练得谨慎胆小,怕事勤勉,得罪主人贵客的事,那是一万个不敢。
还敢嘴硬风染的声音再拔高了几个音阶,翻手又摔了小远两个巴掌,冷煞凌厉地大声质问:是我冤枉你了要不要请出贵人来对质对质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这个奴才·小远一边痛哭,一边使劲分辩:我没有,我没有·护卫也说道:少爷搞错,这车里坐的真不是贵人。
风染叫道:你们都说我搞错了,我会冤枉一个奴才有没有搞错,请出车中之人对质一下,不就都清楚了··第104章 厨下事发··护卫大是为难:这车中之人,真不是贵人,贵介也绝对不会得罪他。
请车中之人出来,问问便好··陆续的有十多个护卫围了上来,七嘴八舌解释道:少爷见谅,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此车,我等严密守卫,贵介不可能靠近此车,更别说得罪车上之人,请少爷详查,勿在此地喧哗胡闹。
啪地一下,风染丢手给了那个护卫一巴掌:什么东西敢说我胡闹·这一下,顿时惹恼了众护卫,他们不过看在王爷宠爱风染的份上,对风染尊敬容让一些,说到底,风染不过是王爷的男宠,身份比他们这些王爷的亲信护卫卑贱多了,他们竟然被个男宠扇了耳光,一个个气愤愤地把风染紧紧围中间。
纷纷指责风染侮辱护卫,言词间极不客气,要求风染道歉,气势汹汹,群情激愤,大有动手群殴的趋势··正在吵嚷,外围的护卫叫了一声:王爷·在场正吵闹着的护卫们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从风染身边退开,低头向贺锋行礼。
风染,贺锋叫着,缓步向风染走了过去,神色甚是平静·走到风染跟前,一伸手,极是熟练地环搂住风染腰身,淡淡道:本王看你精神好得紧,这就回去好生服侍本王。
本王得趣了,便重重赏你;要是不得趣,本王须不轻饶·声音不轻不重,但足够让站得近的护卫听得清清楚楚·贺锋一边说着,一边揽着风染的腰,一转身,向自己的亲王车舆走去,淡淡地吩咐:大家休息好了,就起程吧。
拉开车门,贺锋把风染身子一提,一把狠狠掼进车厢里,自己也进了车厢,重重把车门拉上,转头逼视着风染,身体一点一点凑了过去,直到把风染逼到车厢一角,退无可退,才轻轻笑道:本王还以为二殿下什么都不会怕呢。
很少有机会能欣赏到风染二殿下惊惧戒备的神情,剥去坚强的外表,原来风染也有如此柔弱无助,楚楚可怜的时候,然后贺锋便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不适了,这样的风染,太令他不适了··贺锋强迫着自己坐回了位子上:说吧,你想干什么他费心费力把风染从贺月身边抢来,不是为了抢一个男宠用来胁迫贺月才是他的本意,而与风染联手,让风染为他冲锋陷阵才是风染最大的作用。
若为了图一时之快逼死了风染,那就得不偿失了··在贺锋身边,风染一直小心翼翼地提防着,总怕贺锋什么时候忽然兴起,会对自己非礼·其实贺锋真要对他非礼,甚至都算不上非礼,只是主人宠幸自家男宠,风染除了以死相挟,也无他法可想。
刚才听贺锋那么说,回到车里又不住地往自己靠近,还当贺锋又来- xing -致了,不由得他不怕·现在贺锋坐回位子,风染才暗暗松了口气,也坐回贺锋对面,他日常所坐的位上,回道:不干什么。
·贺锋一伸手捏住了风染的下巴,迫使风染抬起头,不得不面对他·他喜欢用这个动作羞辱风染,他可以借这个动作把风染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而风染则不敢直视他,只能躲闪空洞着目光。
风染抬手想拂开贺锋的手,不想贺锋却捏紧了下巴,不肯松手,说道:说实话·重重捏了一下,方放开手,看着风染侧过头,轻轻呕了一下,说道:不想本王动手,就说实话。
我就好奇,那车辆里装着什么人··贺锋淡淡说道:就是企图在河边调戏非礼你的那四个统领,被本王拿住,好打了一顿·现今行走不得,就拿辆车子拖着他们走。
话说,在河滩上企图非礼风染的明明是贺锋自己,贺锋这话说来自然而然,好象是事实一般,毫无愧色·贺锋继续说道:那车里还有一个人,是犯了事的护卫,因打了二十板子,走不得路,便跟他们关在一起养伤。
笑看着风染问:二殿下以为那个人是你郑表兄么·贺锋这么坦坦荡荡地说出来,倒叫风染有些拿不准了·刚才他那么大声地在外面吵闹,郑修年若真在车里,就算被点了哑- xue -,说不得话,可怎么着也要给他一点回应。
风染一边闹腾,一边运起内力探测着那车厢,车厢里仍是除了几道呼吸之外,更无动静·车厢里的第五个人,要么真不是郑修年,要么郑修年就是全身都被制住了,一点动弹不得,不能回应他。
可是,如果全身- xue -道被长期制住对身体的损伤是巨大的,要是从京城制住- xue -道一路运到封地,郑修年在半途就得死掉·仔细推敲起来,第五个人不是郑修年的可能- xing -更大一些。
郑修年要活着才有用··风染问:下面有护卫犯事,犯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贺锋笑了起来,戏谑道:这些小事底下人处理了,与本王通禀一声就是,具体犯了什么事,本王也不知晓。
二殿下若想当我瑞王府的家,对下人严加管束,事事督办,亲力亲为,本王自是求之不得··风染垂着头回道:哦,是风染冒失了,王爷见谅··想救你表兄,简单得很,只要二殿下愿意。
贺锋的声音带着一股蛊惑,煽动着风染··风染没有再说话,知道贺锋一直忍着没敢动自己,还是想让自己效命于他,成为他麾下将帅,为他冲锋陷阵,杀回成化城去。
这日晚间便在一处较平坦的山谷里露宿··晚上风染照旧服侍贺锋洗漱,去门外接过小远打来的热水时,见小远脸上,手上,露在外面的地方多处伤痕,明显是被鞭子抽伤的:小远,这是怎么回事谁打你了他是抽了小远几个耳光,那是为了作戏给护卫看,哪里是真要打小远了,下手自有轻重,不会在小远身上留下伤痕。
小远垂着头,哭得双眼肿红,轻轻地叫:少爷··说,是谁打你了·王府的人··为什么·他们问我,少爷为什么会去查那辆车子小远的头垂得更低,说:我不说,他们就打我你没说·小远一下子跪在风染面前,痛哭道:小远没用经不起打就就都说了。
呜呜呜少爷,对不起,对不起,小远没用风染心头一紧:你把齐掌事告诉他们了·呜呜呜·齐掌事呢有没有事·小远一边哭,一边擦着眼泪鼻涕一边说道:有庄总管护着呢,他们没敢拿齐姑姑怎么样,只是不许齐姑姑再去王府厨下帮忙,也不许再给少爷做宵夜了。
风染的心顿时放了下来,说道:起来吧,别哭了,没事的·我不吃宵夜便是·虽然他从来不觉得风园之人是自己的人,但在风园与贺锋王府对垒时,他还是很自然地回护向风园一边。
只是他又一次没有沉得住气,又一次打草惊蛇了,风染心头涌起一阵挫败之感·他还要经过多少次的磨练才能沉稳大度他的外祖父郑承弼就说过,自己在兵法上已能把郑家兵法融会贯通,自出机杼,但要成将帅之才,独当一面,还缺一些气度和沉稳。
风染,在外面哭哭啼啼什么快来给本王洗脚··洗漱之后,贺锋并没有像往日一样睡下,而是重又穿上衣服,向风染淡淡说道:跟本王出去走走。
初秋夜晚的山谷里还有些凉寒,风染便把贺月那件半背短披风披在身上··这处山谷名叫枇杷谷,山坡平缓,山体不高,地势开阔,一路上,树木郁郁葱葱,一簇簇隐在暗影中。
一路上贺锋默不作声,风染也默不作声地一路跟随着,一点没有说话的意思,他跟贺月无话可说,只是交易的关系;他跟贺锋也仍是无话可说,仍是交易的关系··依二殿下所见,此地该如何驻军·分为四营,两边山头各驻一营,两营瞭望,主营可驻山谷之中,三营互为犄角,另一营驻扎来路,留下退路兼联络补给,不致令敌军前后包抄。
然而,现实是,赴封队伍,两千官兵,三百风园护院,一百王府护卫全部安顿在山谷之中,两边山头和来路根本没有人·风染问:王爷莫非认为会有什么人来袭击我们·贺锋又问:此地该如何开战·我若为攻,当步步推进,展开队形,正面冲杀,以气势取胜,我若为守,当在谷底大坑处伏下陷井,对敌之时,留出一线,诱敌深入,以两翼山头兵卒向下俯冲,以兵势逼其落入陷井,绞杀之,击退之,然后撤离。
为什么要撤离·此地无险无据,既不适于驻军,亦不适于据守·若要强守,必定损失惨重,得不偿失·若是非要在此地据守,当是穷途末路,退无可退,迫不得已,所以,攻方可以缓步推进,正面冲杀,以气势取胜。
·风染,帮本王·风染便像没有听见一样··贺锋说道:不要借口你是- yin -国之人便想置身事外,你要清楚,你在本王手里,你表兄也在本王手里,本王若是败了,必要拿你表兄弟陪葬祭旗本王要你随侍在本王左右,以本王的武功,贺月便是把整个风园都搬来,也救不了你。
·第105章 查抄瑞亲王府··贺锋又劝道:如你肯与本王联手,本王即将王府兵权交付于你,本王也自会对你礼敬有加,不敢轻慢,你想救你表兄,你想护住贴身仆从,你想吃那姓齐妇人的宵夜,尽都由你。
贺锋不提,风染也就罢了,既提了,风染说道:王爷想问风染什么话,可直接来问,何必为难我家奴才,他还是小孩子··小孩子贺锋哈哈一笑:他多大你多大风染与小远同岁,只是小远的单纯有点像陆绯卿。
贺锋又问:二殿下不是说风园下人不是你的人么这会子怎么变成你家奴才了·风染抿着唇不语,贺锋并未再逼,只带着风染在山野间漫步,天色黑尽,夜空下星辰遥远地闪烁着。
贺锋停下脚,仰头看了一会儿星星,说道:明天便进石雨镇,休整一下·那四个统领就会交给当地官府,押送回京城·顿了顿说道:那个犯事被打的护卫,也一齐留下,遣送回王府。
·贺锋为什么要特意提这么一句颇有一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难道说,那车里的第五个人,真的是郑修年,被他猜中了·石雨镇是距离成化城大约六百余里的一个小城镇,相当繁华。
而枇杷谷距离石雨镇不过二十余里,石雨镇却是成化城在北方的屏障·石雨镇之东是万青山脉,之西是叠依山脉,中间一条平河穿过,石雨镇便依山傍水,因是交通要冲而形成,也因有石有雨而名。
穿过石雨镇南下,便是一马平川,可以直逼成化城·万青山和叠依山向东向西各自连绵一百余里,山势虽不险峻,却也阻碍重重,北方军队要想直取成化城,石雨镇是唯一的捷径。
而枇杷谷在石雨镇之南,更是石雨镇通向成化城的必经之地,一旦石雨镇失守,枇杷谷便是守住屏障关隘的要冲,即便不适驻军,不适死守,这一处也是要必须严防死守,寸土必争的兵家之地而且若是长期在此地驻守,善加经营,可以凭人力将之修筑改造成一个能够扼险而守的关隘。
若是枇杷谷与石雨镇一关一镇互为援奥,将给兵卒平添信心,会使战力备增··想是索云国确是兵家将帅匮乏,这等要冲之地竟无一兵一卒把守,任人行走··这些话,风染懒得跟贺锋多说,只跟在贺锋身后慢慢行走散步。
贺锋极轻微地叹息了一声,仿佛心事重重,心思不宁的样子,带着风染在谷中漫步了一会儿,终于转身折返,向回走去·一阵风自后吹来,把风染的披风吹拂而起,扫向贺锋。
贺锋回转身看向风染:你怎么披着他的披风本王的呢是不是早就扔了·那是贺锋用过的肮脏东西,自然早就扔了,风染回道:王爷的披风,好生收着呢。
那为什么披他的,不披本王的本王的披风比他这件厚长,岂不是更暖和一些贺锋的眼神有些凌厉地盯着风染··风染不语。
贺锋冷冷笑道:你心里是嫌本王的衣服脏便不嫌他的衣服脏了不过也难怪,你已经穿惯他的衣服了·放缓了语气说道:风染,说到底,你对他和对本王还是不同的。
不要因为他赏了你一座宅子,把你护在他身边,你就忘了他曾经是怎么对你的拒绝与本王联手,是想着要回护他么·他一再地坚决拒绝与贺锋联手,是因为他想回护贺月吗风染想也不想就否决了,不,那是不可能的贺月一再的羞辱折侮要挟胁迫于他,他恨不能一刀杀了贺月,哪里会回护贺月他拒绝与贺锋联手,只是不想插手参予索云国的内政夺权罢了,他绝对不会回护贺月的他怎么可能回护贺月呢他会回护贺月真是天大的笑话·他能把你赏给本王,就说明他不过把你当个玩物。
只是你这玩物他还没有玩厌,被本王强讨了来·既到了本王身边,你便不该对他再有留恋·贺锋说道:是本王才把你当个人才·你自想想,是本王待你好,还是他待你好。
风染淡淡道:王爷何必作此比较贺氏兄弟,一丘之貉,有什么可比较的·贺锋却理解成自己在风染心中,比贺月高出一等,复又劝道:本王不跟你玩那些虚的,你若不肯与本王联手,本王也会象他那样,把你当个玩物,难得本王对你有兴趣。
但你若肯与本王联手,本王自当对你礼敬有加,不犯丝毫,待本王功成之日,许你一国将军,贵族出身,享一世尊荣,余荫子孙·便是在- yin -国,你也不能有这般尊荣。
贺锋把话说得那么明瞭,风染不敢开口拒绝,生怕自己断然拒绝,贺锋失望恼怒之下,又一次兽- xing -大发,直接朝自己扑上来,上次被个偷窥的打了岔,这一次未必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只得敷衍道:请容风染三思。
本王的时间不多··次日不到午时就赶到了石雨镇,赴封队伍停在镇外,等着哨探营的人先行进镇去征用驿站客栈,清除闲杂人等,联系官府,责成镇守率官吏出城恭迎亲王。
风染与贺锋静静地坐在车厢等着进城·其实,两个人在路上,大多数时间都这么静静地相对坐着,各想各的心思··正等着,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枇杷谷方面飞驰再来,不多久,一直坐在外面车辕上的,贺锋的贴身侍从说道:王爷,家里来人了。
贺锋出去了一阵子,再回来时,脸色十分- yin -沉可怕,在风染对面坐了一会儿,似是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然后说道:成化城出事了··风染微微一惊,随即就平静了,成化城出事了,关他什么事·贺月查抄了我瑞亲王府。
风染又吃了一惊,但仍旧很快平静了下来,贺月查抄瑞亲王府,也不关他的事·贺锋问:你知道我王府里都有什么东西·风染懒得说话,瑞亲王府里有什么东西,他哪知道然而,风染心思转得很快,贺锋既然这么问,就说明贺锋知道他知道,难道是因为他王府里有郑修年可郑修年是人,不是东西啊。
你不是查过贺月的黑帐我府里的东西比黑帐更多··风染顿时明白了,瑞亲王府是贺锋准备夺位登基的大营,苦心经营的年头比贺月经营太子府更长,府里积年存下的逾越违禁之物更多,在朝堂上拉帮结伙,营私舞弊,在民间横征暴敛,鱼肉乡邻,在江湖中,啸聚豪杰,包庇匪类只要是能为自己夺位出力之人,贺锋都尽力拉拢,之事,贺锋也做尽做绝。
这类证据留在王府里可说是多不胜数,其杀伤力比上一次贺月栽赃他谋逆行刺更大更强,并且这一次查抄出来的都是真凭实据·瑞亲王府就尤如一个马蜂窝,一捅,就意味着索云国将为之风云变色,动荡不安·照理,贺月登位尚不足一年,根基还很不坚固,不该轻易去跟贺锋硬碰硬,把贺锋远远打发到封地,等着贺锋的势力慢慢消亡才是上策,贺月本也这么做了,可是,为什么忽然又去捅了这马蜂窝呢·你猜,他想在我王府里,找什么不等风染回答,贺锋就给出了答案:找郑修年,你表兄据王府来人说,贺月开始只是派了御前护卫悄悄潜进去,偷偷的找,被发现了几次,事件越闹越大,贺月就索- xing -下旨,查抄了瑞亲王府·这一下,风染清楚了,是他传回去的消息,说亲眼看见郑修年在王府做王府护卫统领,所以贺月才查抄了瑞亲王府。
这太令风染吃惊了,他以为,贺月最多就是派人去瑞王府偷偷查探救人而已,哪料到贺月竟会为了救出郑修年查抄了瑞亲王府,捅了这么大个马蜂窝·找到了风染问。
事实上,风染现在也拿不准郑修年到底在赴封队伍里还是在都城王府里··贺锋冷笑道:二殿下当然希望贺月能找到郑修年了··风染默然··你以为让郑修年落到贺月手里就是好事贺锋冷冷一哼:本王要藏的人,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贺锋顿了顿,说道:我王府里的人,现今已经被下进天牢里,只逃出次子和正妃母子俩人。
如今由几个忠心的护卫带着,追本王来了·都城里,贺月已经开始抓捕本王的亲信大臣,拥戴本王的贵族子弟,庶民商家·都城里但凡跟我关系略近的,能逃的,都逃出来了,生怕被波及。
说到这里,贺锋黯然叹了一声:成化城,本王是回不去了·他苦心经营了十多年的王府,大好基业会因郑修年这么个小人物毁于一旦·而他失陷在都城天牢里的亲人们,多半也难以救出,除非他拿自己去换。
此后,赴封队伍进了石雨镇·石雨镇的镇守大人却是贺锋亲信,一路把贺锋恭迎至镇守衙门的后宅里安置·既然镇守大人都是贺锋的亲信,那么整个石雨镇相当于就是贺锋的地盘,怪不得贺锋一路尽宿于小村荒地,略大的城镇都过城不入,却要进入这石雨镇来。
·第106章 还击之机··贺锋进入石雨镇后,就喧宾夺主,对石雨镇的所有事务进行了重大调整和重新分派了人手,俨然把石雨镇当做了自己的地盘·赴封队伍驻扎在石雨镇一动不动,而护送官兵的四个统领又一次换人,自然这一次换上的都是贺锋的亲信。
让风染吃了一惊的,原哨探营的统领车文光又做回了统领然后风染猜想,车文光本就是贺锋的亲信,那晚故意引导着其他三个统领乱传他的谣言,便是成心想造成风园与护送官兵之间的矛盾吧。
贺锋并没有对风园的护院们下手,反而给风园分派了一条街的客栈,然后在那街头街尾派人守着,不许风园护院们在石雨镇里乱走,连庄总管也被禁在那条街上,不许求见风染。
石雨镇周边的江湖武林势力,周边城镇官吏,周边驻军,以及逃出来的一些官吏们纷纷涌进石雨镇里,贺锋逐一接待,温语抚慰后妥善地安置在石雨镇各处··只是贺锋无论到什么地方,见什么人,议什么事,甚至是吃饭睡觉都带着风染,丝毫不避,也让风染见识了贺锋理事处政的能力,竟是不比贺月逊色。
只是感觉比贺月更加犀利锋锐,缺少贺月的手段和怀柔··贺月是自小作为君主来培养的,帝王之道与帝王之术渐渐渗透进他的骨血,他会显得更加雍容大度,游刃有余一些,而贺锋的处事理政能力,是他自己在成年醒事后学习捉摸出来的,不免更加激功近利,不知收敛一些。
风染也知道了,贺月查抄了瑞亲王府之后,第一道旨意,便是调来驻扎京畿的军队,令其与铁羽军加强都城防守,对进出人等,严加盘查··第二道旨意,火速召回正在援助乌国抗击嘉国入侵的毛恩将军回京,坐镇京师,用以震慑各地军队。
第三道旨意,下令自己的亲信军队清南军,由南北上,沿途穿州过县,宣示皇命,安抚民心,兼镇压清洗贺锋一派的江湖势力和民间势力··然后贺月连日连夜召集自己信得过的官吏清理整顿从瑞亲王府抄出来的各种罪证,只要是证据确实,涉案官吏与平民一概抓捕。
贺月雷厉风行地展开了一场对贺锋势力的彻底清洗,一时之间,成化城里各个监牢,人满为患,京城中风云色变,街坊间不明真相的人人自危,人心惶惶··事态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控制,自京城发起的动乱,迅速向索云国全国波及。
所有贺锋一派的人被逼迫着必须做出选择,要么抢先向皇帝投诚,要么坐以待毙,要么揭竿而起,投奔贺锋·索云国的稳定国势与政局,已然打破,眼看着一场战乱即将发生,双方面都在召集人手军队,想要抢在对方布署完成之前,给予致命一击·三天后,在王府护卫日夜兼程的护送下,瑞王妃及瑞王世子抵达石雨镇。
瑞王世子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显然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故,对少年的打击是沉重的,叫了一声父亲,便扑进贺锋怀里嘤嘤地痛哭··看见瑞王妃,却叫风染吃了一惊,十天前,风染躲在假山后看见过的那位雍容华贵举止从容的妇人,此时形容枯槁,神情灰败,仿佛几天时间就老了十岁,看见贺锋,只是默默地拉着贺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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