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亡国靠你了! by 公子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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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亡国靠你了! by 公子柔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文案:·封骐想要天下,于是温宁安为他拿下一座又一座的城,献给他一个天下··封骐恶心温宁安对他的断袖之情,将温宁安发配到边疆,于是温宁安为他四处征伐,献给他一个太平盛世。
封骐被所信的女人与佞臣背叛,于是温宁安连夜赶回京城护他离开,献给他一条命··重生后,封骐发誓那些对他不义之人,他定会百倍奉还,而且……·封骐:朕要你做朕的皇后。
温宁安:皇上,边境未安叛军未扫,臣职责所在,怎可蜗居宫墙内··封骐:可你已怀上龙嗣了··温宁安:·皇上,我们这样真的不会亡国吗……·此文又名《朕搞大将军的肚子不让他去打仗》《我们这样谈恋爱吃枣药丸》《一个渣攻变二十四孝忠犬攻的感人故事》·*黑化霸道狠戾攻 X 温润清雅忠犬受·*甜宠文,HE,1v1·*主受,封骐帝王攻,温宁安将军受·*生子生子生子会有萌萌哒的包子出没不喜欢的看官可以点叉哦,雷到你窝不管,口亨·内容标签: 甜文 情有独钟 宫廷侯爵·搜索关键字:主角:封骐、温宁安 ┃ 配角:封晟世、白璧,陈殊、秦招凰 ┃ 其它:渣攻重生变好攻、甜宠、竹马竹马·第1章 恶犬·瞭望台与城墙上的士兵被买通了,而某些心志坚定的还未来得及将消息报至皇城便被叛徒暗中砍杀。
里应外合之下,敌军行至北淼城门下烽火方袅袅升起·警报的钟声传遍皇城之时,敌军已破门而入··北淼王封骐睁开眼后见到的不是阎罗老爷,魂魄反而虚无地漂浮在尘世,意识仍在,亲眼看着城门被攻破、百姓被掠夺,那个人……被敌军用关畜生的笼子押送回京。
封骐心道,也许是老天爷给自己这个亡国之君与罪人的惩罚吧只能作一只孤魂野鬼,永世无法转世轮回··是的,封骐死了··大批的敌军涌入了御书房,封骐与大内影卫拼死抵御依旧不敌。
千钧一发之时,远在边疆的左将军温宁安接到残缺的快报后连夜赶回··温宁安仅率一支精锐小队深入皇城·而昔日的禁宫之于温封二人早已是四面楚歌,可即便敌多我寡,他依旧是救出了封骐。
只是叛军狡猾,为了万无一失,竟然在封骐的吃食中下了毒··终究,温宁安寡不敌众,损了精锐也失了封骐·甚至这位威名远扬使得边境不敢来犯的左将军还被俘虏……·此刻封骐的魂魄就在金銮殿里头,曾经属于自己的龙椅上坐着的是另一个男人,坐在北淼龙椅上的鸿西王。
自己的皇后就站在鸿西王身旁,看向鸿西王时的眼神满满的爱慕与崇拜··温宁安被铁链烤着跪在了殿堂中央··手持铁鞭的鸿西将领恶狠狠对跪在自己身旁的温宁安道:“温将军,嘴不那么硬,便能少一些皮肉之苦。”
温宁安紧咬着下唇沉默不语,甚至眉头也不皱一下·虽然身上早已鲜血淋漓,皮开肉绽··“说”·又是一鞭子落下。
“封骐的尸首在哪儿”·鸿西王摸着扶手处的暖玉,摇了摇头道:“温宁安,封骐已经死了,你又何必再护着他的尸首”·温宁安抬头道:“既然已经死了,鸿西王又何须执著得到皇上的尸首”·封骐冷笑,自然是为了将自己碎尸万段,把头颅挂在城墙上示威了。
温宁安想必也是知道这一点,因此在自己死了后,立马将尸首好生安葬,藏了起来·然而……·啪——·铁鞭应声而裂,温宁安再也撑不住,身子歪向一旁倒了下来。
封骐如果此时仍旧有血肉之躯,手心早已被掐出了血丝··他宁愿温宁安说出来··五年前,封骐登基那晚两人喝多了,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而这件事却让封骐明白了温宁安的心意。
震惊之余是恶心,因此这几年来封骐从未给过温宁安好脸色,甚至将他驱逐至边疆·然而此刻这个封骐无法接受的人却在封骐死了后仍旧如此护着他··心底沉重得恨不得自己能立马死去,死得透透的再也不用忍受着眼前这些酷刑般的画面。
鸿西王眼底暗了暗,挥手让下人牵来了几条身形庞大的猎狗··“温宁安,你可想清楚,这些猎狗可是饿了好几天了……”·下人将猎狗带到了温宁安身旁,猎狗立马他身上的血腥味刺激得狂躁不已,流着口水低喘,若不是下人拉着缰绳,这些饥肠辘辘的猎狗早已扑到温宁安身上了。
“朕再给你最后的机会,封骐的尸首,在哪里·”·温宁安沉默地阖上了双眼··“呵·”·鸿西王挥手,下人便松开了紧紧拽住缰绳的手……·血肉横飞。
浓重血腥味让几位站在旮旯处的婢女忍不住转头呕吐,男人抑制不住的痛苦叫声回荡在这个奢靡堂皇的殿堂里··封骐再也忍不住,眼前发黑一片晕眩,最终失去了意识……·作者有话要说:开坑啦请多多指教⊙▽⊙·第2章 重生·盛夏时呼入的空气感觉都是滚热的,达官贵人都到山庄去避暑,而百姓则是减少出门。
这个时期的未时更是最让人难耐··此刻便是未时,温宁安与身后的士兵骑于马上,一语不发地排列在南门外··身上厚重的盔甲加剧了这些立于盛阳底下的士兵闷热的不适感,汗水渥- shi -了里衣,模糊了双眼,不过并无一人出声埋怨。
因他们所忠于的将领温宁安此时也与他们一样,承受着毒辣的阳光但却无半句怨言·也不知是因为心胸宽阔,还是习惯了··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年年如此。
每年这个时候温宁安都得按照朝廷规定回京向皇上汇报战果与边疆防守情报,而每年的宫门通报官都能给他们断了腿的感觉·拿着温宁安的令牌回宫通报了,往往还得等上一个时辰才能进去。
迟一些到便被斥责玩忽职守,准时抵达却会如现在这般,仿佛在受刑罚··年轻的副官任飞扬低声问道:“将军,我们要这样等下去吗”·温宁安不答,只是定定地看着紧闭着的宫门。
“将军……”任飞扬还欲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老副将掐了一把··任飞扬压低了声音,转头朝着老副将愤愤不平道:“咱们将军战功累累,一战将鸿西打回老家,边疆所有王听到将军的名号打都不打便直接丢盔弃甲了,回京后受的便是此等待遇”·老副将瞪了任飞扬一眼道:“黄毛小儿别多嘴还嫌不够堵心么”·任飞扬憋了憋嘴,然而不到片刻又按捺不住朝温宁安问道:“将军,你说皇上不接待我们,此刻又在干啥呢”·温宁安愣怔了片刻才道:“我不知道。”
他们是不知道,宫内此刻早已乱成一团……·寝宫内,已然失去意识的封骐一动不动地躺在龙床上,一众御医忙着给他胸前的伤口止血、敷药与包扎。
太后与封骐的三位女眷也守在了床边,婢女们则是提着水盆与毛巾进进出出··看着婢女拿着布满了血渍的毛巾出去替换,太后蹙着眉朝禁军统领狠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太后虽早已及耳顺之年,但处事判断不减当年。
雍容华贵,威严犹存,在宫内说话也是极有分量的··禁军统领单膝跪下道:“属下失职未察刺客……”·“可查清了那些刺客是何人派来”·“依刺客武功招式与身形,属下斗胆推测,这些刺客来自鸿西……”·太后冷哼一声道:“预料之中。”
正说着,封骐便缓缓睁开了眼··“皇上醒啦”·封骐恢复意识后,第一眼见到的便是张太医油光满面的脸·转头则是母后与后宫,而自己似乎躺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怎么回事·自己不是……死了么·封骐眨了眨眼,有点搞不清现状。
温宁安……温宁安·“温宁安呢”·封骐的声音很沙哑,但房内的人还是听懂了··皇上在找温将军·皇后李落雁道:“温将军还在南门,嘿,本宫见皇上受伤,一时心急倒忘了让人通传唤他入宫面圣了。”
封骐蹙眉,陷入了沉思··过了许久,封骐才开口道:“现在是什么年”·太后心生疑虑,封骐怎么忽然问起了这个·而听了下人所报的年月后封骐心底不再是疑惑,而是骇然了。
下人报的是三年前的年月,而这些场景也历历在目,存在于自己记忆之中,难道……自己回到了三年前·三年前,自己登基的第三年·见封骐面色变幻莫测,从一开始的迷惘到后来的庆幸与狂喜,封骐的其中一位妃子便担忧问道:“皇上,您还好吗”·“好朕前所未有的好,哈哈哈”·众人面面相觑。
最后是李落雁开口道:“皇上,是否需要妾身让温将军入宫”·封骐思索片刻,挥手道:“让他先回去·”·李落雁挑眉,回去·实则上封骐也很想立即见温宁安,确认他当真完完整整,平安无事。
爱,应当说不上·喜欢,很玄乎·但失去却有一种空洞感,前世即便厌恶,但心底却害怕温宁安当真抛下自己抑或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死去·而如今封骐看着自己床边这些人,尤其是皇后那精致妖艳的脸,只觉得愈看愈焦虑和心烦。
但封骐不想在如今这种情况下见温宁安·自己此刻因受了伤而软弱地躺在床上,而温宁安则因自己愚蠢的刁难在南门外受了委屈,想必心里定然是不舒服的··太后见封骐情绪有些不对劲,便道:“皇上想必也是乏了,我们先离开吧。”
封骐笑道:“皇后留下·”·李落雁微微挑眉·尽管从未有过夫妻之实,但李落雁仍旧是封骐名义上的发妻·从以前的太子妃到如今的皇后,两人从来都是相看两厌,多说一句话都嫌难受,现在又怎么突然让她留下·“皇后,刺客之所以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入御书房,似乎是因为有内应啊。”
封骐皮笑肉不笑··李落雁面不改色道:“是么,那妾身得好好彻查后院了·”·封骐心底冷笑,李家自认为自己将爪牙与狼子野心藏得极好,实际上确实是好,自己前世直到死了才恍然大悟,但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前世的他……·总有一天,他会将李家以及所有试图害他的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是得好好查查,若查出了谁是叛徒,朕要他生不如死·若是个男的,就阉了他,一层层地扒了他的皮,一根根地打碎他的骨头,用滚烫的热水从耳膜、眼眸、鼻孔与嘴巴灌入,直到里头的所有器官都腐烂、直到他痛苦地死去。
若是个女的,便脱了她的衣绑在市井的柱子上,让所有男人都来凌.辱她,直到她死去·查出了结果,皇后可否帮朕实行”·看着封骐狠戾的眼神,李落雁不自觉的背脊一寒,低头顺服道:“自然,妾身会彻查到底,严格盘查出入后宫之人。”
封骐盯了李落雁好一会儿才道:“你也退下·”·“是,妾身告退·”·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李落雁步伐似乎急了些,封骐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但立马将之藏了起来。
寝宫只剩封骐一人后,封骐看着头顶上的龙凤床幔只觉得头疼欲裂··有很多事需要好好想想,有很多事要做,对温宁安的感情也很模糊,但有一件事非常明确,那就是与温宁安好好相处,也许他们的关系能更近一些,再近一些……然而,自己之前似乎做了许多好事……·完了。
杀千刀的若是早重生两年,回到他登基那日,那该有多好·而宫门外的左军收到了通报后,面色都变了··等了那么久,敢情连宫门都入不了·因此温宁安回到温府后,脸色也提不起来。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虽然出来迎接自己的娘亲与妹妹仍旧如往年般激动地搂着自己说着窝心的话,然而眼睛却红红肿肿的,面色看起来也不佳,似乎是在强颜欢笑··回到正厅,就见父亲面色沉重地坐在首座。
温宁安拜见了父亲后便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一说到这个,温宁安便见娘亲忍不住低头啜泣了··温老爷叹了口气道:“你大哥出事了,如今在大牢内待着呢。
若是不出意外,下个月中旬便要被砍头了·”·温夫人也哭着补充道:“昨日我们去看你大哥,他身上早已被那些该死的狱卒打得不成样子了……”·温宁安骇然。
砍头·温老爷摇着头道:“都怪宁远多管闲事,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御史台文书,却把自己当御史大夫了,妄想螳臂当车,现下得罪大人物了·宁远他之前查到了徐家徐二老爷的侄子徐仁贪污的账务,便想一路顺藤摸瓜查下去,哪知牵扯越来越大,最终反被徐家的人诬陷,弄入大牢了。”
温宁安蹙眉道:“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也不让快马传信告诉我·”·温夫人道:“宁远他是前日入的狱啊若是传了快马,铁定会在路上与你错过的。”
前日可真是凑巧了··多年在战场上打滚让温宁安对四周以及突发情况十分警觉·这样凑巧反而让他觉得不对劲儿,毕竟他手上握着左军。
北淼的主要军队分别是直属皇上的禁军、温宁安的左军、徐家的陆军与李家的海军·徐李两家争夺多年,因此温宁安的左军一直是他们眼中垂涎欲滴的鲜肉,恨不得能收入囊中为己所用,以此削弱另一家。
“我会想办法的·”温宁安握住了娘亲的手宽慰道··温夫人抽了抽鼻子道:“我虽是一个妇道人家,但也知道现下朝野权势一分为二,一半属于皇后所在的李家,而另一半便是太后的徐家,说是滔天权势也不为过。
徐家,我们斗不过的·”·“娘,你别担心·徐家再有权势也不能蔑视王法,他不是皇上·而我手上也有皇上忌惮的左军,此事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听小儿子这么说,温夫人也好受了许多,拉着温宁安道: “这事就全仰仗你了,我们家也就你有出息,当上了大官……”·温宁安的妹妹拉过了温宁安笑道:“先让二哥吃点东西吧,脸那么红,看来是热坏了。”
在外辛苦征战的儿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一进了家门便被告知这样的坏消息,实际上温家人心里也不好受··温夫人叮嘱了下人几句,随即转头对温宁安道:“我特意给你熬了冰糖水,先去喝一碗开开胃。”
“好·”温宁安颔首,随着娘亲与妹妹一同到后厅去了··第3章 借刀·喝了几口冰糖水和酸梅汤,中饭都还没吃上便有下人来报说徐家的公子,兵部尚书徐仁约温宁安在醉月巷南楼一聚。
醉月巷有四座空置的楼宇专门给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使用,所谓的使用,也不是用来做什么正当事,不是行那云雨之事便是与美人玩乐·毕竟醉月巷本身便是一个热闹的烟花之地,供人玩乐的地方。
花楼、歌舞坊与南风馆一应俱全,街边挂着红艳艳的灯笼,身着暴露衣裳的姑娘与打扮得白白净净的小倌嬉笑着拉客与调情··温宁安穿过了充满着莺莺燕燕与□□的街道,来到了花月楼的包间。
徐仁订下了一个包间等待着温宁安的到来··小二给自己推开了包厢那绘着春宫图的纸门后,徐仁便站了起来朝温宁安笑道:“温将军,别来无恙”·徐仁年近三十,但年纪轻轻地便顶着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胖得连行走都不方便了。
温宁安看着包间内暧昧的设计,蹙眉道:“徐公子还当真有雅兴·”·徐仁笑道:“温将军,若说隐秘,自然是这些烟花之地不那么引人注目,更不用说这里是徐家的地儿。”
温宁安坐下后,见徐仁召了小二似乎是要点菜,便道:“徐公子有话直说吧,我已经在家里吃过了,不劳徐公子破费·”·徐仁于是道:“徐家知道温将军目前正苦恼着该怎么救出兄长,刑部也是徐家的地盘,徐家倒是可以略尽绵薄之力。”
“条件”·徐仁笑道:“与以前一样,徐家所希望的从未变过·”·徐家早在很久以前便尝试拉拢温宁安,让温宁安助徐家削弱李家。
温宁安慢悠悠道:“我兄长的事,不就是你们设计陷害的”他低头轻呷了口茶碗中青绿的茶汤·几片茶叶浮沉在茶汤中,上上下下无根无落。
“不过就是为了拉拢我与你们合作,好成全你们徐家的那些个算计,扰乱朝局·”温宁安轻笑着瞟了徐仁一眼··徐仁摇了摇头,也笑道:“温将军赤胆忠心,不愿与我们这些俗人同流合污,难道便一点都不在乎兄长的安危么”·“唉,要怪便怪温宁远蠢了。
稍微放出一点诱饵便能上钩,还死死地咬着自以为自己查到的资料与证据都是真实的,傻傻地给徐家制造了陷害的机会·”·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见温宁安面无表情,不为所动,徐仁提醒道:“目前令兄仍处在刑部大牢之中,但过了今夜,转移到督察院后徐家便无能为力了。
督察院可是被皇帝与各大家族死盯着呢,届时证据确凿,神仙都救不了温宁远·”·温宁安一语不发地坐着,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茶杯的边沿··无解··闹到了上头无用,毕竟温宁远身上有着徐家精心安置下的贪污证据,洗也洗不去,无人能为他开脱。
贿赂无需考虑,而劫狱温宁安相信若真能成功,徐家也枉为分得朝野一半势力的家族了··温宁安没有太多时间考虑,今夜兄长便会被转移,届时将无可挽回。
无论怎么做都是输·既然如此……·温宁安猛然拍下手中的茶碗,茶汤溅出几滴在温宁安的衣襟上·他冷笑着看着徐仁,仿佛是在看世间最令人不齿的腌臜物。
轰隆——·徐仁愣愣地看着眼前被掀翻的桌子,还未反应过来脖子便被温宁安给紧紧地掐住了··瓷壶与杯子应声而碎,茶水洒满了一地··温宁安面无表情道:“乖乖听话,否则拧断你的脖子。”
“温宁安,你、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这么做的后果杀了我无法救你的兄长,徐家也不会放过你”·“谁说要杀你了”·温宁安将徐仁拉了起来道:“我们要去面圣。”
温宁安不想给予徐家准备与考量的时间,因此直接提着徐仁的衣领走出了包间··茶楼内的客人与掌柜见温宁安虽然生的一副温文儒雅的样子,但眼底却蕴含着一般人所没有的肃杀,周身也有着若隐若现的杀气,因此谁都没敢多管闲事,缩着头装聋作哑。
徐仁的家丁与护卫见自家主子被温宁安挟持着,立马提着武器朝温宁安冲去·然而还未接近温宁安,连温宁安的衣角都无法够到便被横空出现的左军给一一击飞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徐仁气得冒烟,吼道:“温宁安你胆敢为了私欲擅自调兵”·温宁安挑眉道:“军队他们身上可穿着军服我没看见什么军队,那些都是我的朋友。
怎么,准你带护卫,不准我带人手”·说着,温宁安拽着徐仁直接从茶楼的窗户离开了··XXX·太阳快落山了,被夕暮染成橘红色的广袤天际有一群群燕子掠过,晚风习习,气温也降了许多。
封骐仍旧躺在寝宫里的龙床上休息·太医说近日内最好少走动- cao -劳,好好养伤以免留下后遗症··“皇上·”太监总管福公公轻声道:“据下人来报,温将军拉着徐仁在外头闹,说要面圣求公道。”
“闹”封骐浅笑,这个词当真与温宁安不搭··“你可知是怎么回事”·封骐的记忆中可没这一段,看来是之前自己没有如前世般让人通传温宁安入宫面圣汇报而导致的变化·福公公跪下了后才向封骐禀报道:“徐仁发现了温家大少温宁远贪污的证据,将证据呈上了刑部后温少爷便被押入了刑部大牢,今夜将会被转移到督察院。
温将军,许是来为兄长求情的·”·封骐唇边的笑意瞬间消逝··封骐极度厌恶曾经、如今与即将设计陷害自己的人,在自己面前耍花招,抑或是阳奉- yin -违做了损及自己利益的事,都得死。
而如今多了一个温宁安··任何欲加害对付温宁安的人,封骐也不会放任··封骐尚未了解真相,也不知道徐仁与温宁安之间谁对谁错·但无论是徐仁算计温宁安抑或是温宁安无理取闹,这些对封骐都不重要。
他从来不会用对与错去思考,而是自己喜欢和不喜欢··前世不少人说自己是昏君,封骐并不会否认,只是让他们无法再开口而已··“备轿·”·福公公担忧道:“皇上,您身上的伤……”·然而再对上封骐- yin -鸷的双目后,福公公便不敢再多说一句。
只是吩咐婢女给皇上更衣,备轿准备前往金銮殿··封骐让下人从御书房取来了兵部的令牌··木质的小牌子上用朱砂写着一个“兵”字,封骐冷笑着将之折成了两半递给福公公道:“把这个东西交给李落雁。”
“是·”·XXX·“参见皇上·”·身着龙袍的封骐坐到了金銮殿上的龙椅后,温宁安与徐远齐齐跪下参拜··“两位平身。
温爱卿如此着急面圣,所为何事”·温宁安保持着下跪的姿态,不卑不亢道:“皇上,末将自幼入宫与皇上风雨同济,皇上登基后末将与边疆戍守多年,力保边境之稳,百姓之安。
鸿西的离洲之战、西寇的海战、木丰王的边疆之乱,末将从未给北淼带来战败·”·封骐挑眉,这是先打一手感情牌·不,这是要挟··封骐忍不住勾唇。
温宁安继续道:“末将愿以自身军功换得皇上对末将兄长的宽宥·”·语毕,温宁安从怀中取出了兵符,将之轻轻地放到了地上··以感情打动,再用离职加强力度。
徐仁也“扑通”地一声跪下,声情并茂道:“皇上温宁远是罪人,证据确凿,怎可轻易释放皇上若因此偏袒,那王法何在,又该如何叫天下百姓信服”·徐家很有信心,以封骐这几年对待温宁安的态度,他们猜测大约是担心功高震主而心生忌惮了。
而且,即便偏袒温宁安那又如何证据便摆在天下人面前,即便是皇上也不可亵渎王法··看着徐家信誓旦旦的样子,封骐心底冷笑··温宁安看来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才会选择孤注一掷,就赌自己的裁决。
温宁安心底压根儿不奢求无罪释放了,只求自己能让温宁远不死··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温宁安的要求很低··但封骐不想要仅仅如此··封骐靠在龙椅上,态度慵懒,一句话也不说。
温宁安与徐仁跪在底下,心底也不知道封骐在盘算些什么··金銮殿上诡异地沉默··“皇上”有人匆匆来报道:“李大人李裕锡求见”·李裕锡,皇后李落雁的父亲,也是李家家主。
徐仁眼皮一跳,这个时候李裕锡这老狐狸来作甚呢·李裕锡参拜了封骐后,也不理会跪在一旁的温宁安与徐仁,直接从怀中取出一叠奏折道:“皇上,臣有事要奏。”
封骐挑眉,摆了摆手示意李裕锡继续说下去··“根据户部尚书李裕然所查,证实了兵部尚书徐仁贪赃枉法,因兵部账务出入非常不符合·进多出少,这个情况已持续了半年。
微臣斗胆举个例子……”·李裕锡翻开了其中一个账本道:“今年一月朝廷拨了五万两予兵部,一万两作了粮草供应,一万两给了军械修复,那么剩余的三万两去了哪儿呢”·语毕,李裕锡又翻开了另外一个账本道:“醉月巷的银两流入今年二月上旬为三万,下旬四万,试问这些银两又是从何而来根据李……”·“行了。”
封骐打断了李裕锡的话道:“反正就是吃了不少钱,证据都在你手上那些账本里头了,朕也无需再听·”·这些账务和银两的流通处理徐家为了不被发现而藏得很深,做得非常缜密。
想必李家也是费了不少心血才能在一堆虚假的账务中找到了蛛丝马迹,一路顺藤摸瓜查到了醉月巷·因此若是汇报起来,一天一夜都说不完,封骐可不想听李裕锡唧唧歪歪。
李裕锡的汇报有理有据,封骐看起来也是对此深信不疑·徐仁心底漏了一拍,正想辩驳,封骐却直接挥手让守在一旁的禁卫军将他拖走··见禁军架起了自己的手臂就要把自己往外拖,徐仁急道:“皇上李大人所言有虚所言有虚啊臣是被冤枉的”·徐仁这下是明白了。
封骐此举便是为了救温宁远,袒护温宁安为了助温宁安,甚至不惜与李家合作·李家不是犬,而是狼,与他们合作若是不自割一些腿肉,能成么·徐仁百思不得其解,封骐为何忽然这么向着温宁安。
“皇上这是不公的审判,这是偏袒,皇上求您至少给臣解释的机会啊”·“把徐仁压入大牢中等待裁判·”·徐仁急了,喊道:“皇上这是不公平的裁决,这是偏袒,皇上求您至少给臣解释的机会啊”·这简直太不可理喻了九五之尊便能如此说杀便杀无需流程也无需审判便这么给自己定罪,和亡国之君又有什么差别·封骐蹙眉道:“堵住他的嘴,拖下去交给督察院。”
“皇上一言堂,不讲道理不敬王法,您这样会亡……唔——”·封骐继续道:“拟旨兵部尚书徐仁贪赃枉法,交由督察院判决。
徐仁身负罪名,由其提呈的证据宣布无效,温宁远无罪释放·”·直到封骐离开了金銮殿,温宁安依旧跪在冰凉凉的镀金砖块上,迟迟无法回神··无罪,释放·温宁安不知道封骐如此偏袒自己的用意,也不知道这件事将在京城掀起多大的涟漪。
左将军回京后,随即弄垮了兵部尚书徐仁,与皇上的关系似乎也恢复了亲密·左军也许将成为下一个新势力·是助皇上削弱徐李两家,还是狼子野心另有所图·徐仁被革职后,兵部尚书的位子便空了出来,并且被李家夺了去,或者说是封骐给李家的谢礼。
李家的权利,似乎又更多了·封骐已经不是从前的封骐,新的格局,也拉开了序幕··第4章 共枕·“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温府饭厅内,温宁安一家围着饭桌,温夫人红着眼眶不停给温宁远夹菜。
温宁远碗内的大鸡腿还没吃,温夫人便又夹了一大块红烧肉给他··温宁远笑道:“娘,您也多吃一些·别夹了,我快吃不及了·”·温家男儿都生得温雅,温宁远此刻这么一笑,也是极为好看的。
温夫人看着只觉得更为心疼,自己白白净净的儿子,怎地就给那些龌龊之人给弄入了大牢中受苦了呢·温宁远再牢狱中受了不少伤,但所幸都只是皮外伤,并无伤及根骨。
但对于母亲而言,这些伤都是伤在了心口处··“你要吃什么便让娘给你夹,你手臂上有伤,大夫都说近日别进行大幅度动作了·”·温宁安笑着摇了摇头,这下夹菜都成大幅度动作了。
温宁曦给温宁安盛了一碗汤笑道:“娘可偏心,净顾着大哥,也不给这次辛苦奔波的二哥夹夹菜·”·温夫人笑道:“你二哥待会儿要入宫面圣了。
来通知的公公还说了,似乎是皇帝想要发配新任务给你二哥,这是好事,好事啊”·温宁安心道,好事这可说不准··如今他与封骐的关系十分微妙,此次回京是受更多的刁难抑或是平步青云的机会,谁都说不准。
自从封骐登基那日两人有了床笫之亲后,两人的关系便僵硬至今,封骐甚至将温宁安发配边疆,因此温宁安此刻倒是有些忐忑了··一家人圆圆满满,开开心心的地吃完了晚膳后,温宁安离开温府之前温宁远却独自来找他了。
马厩里,温宁安正给自己的爱马——无影装上马鞍,见温宁远一语不发地站在自己身后便问道:“怎么了”·“对不起……”·温宁安串着缰绳的双手一僵。
温宁远低声道:“真的很对不起,是我太急功近利了,这才会中了徐家的圈套……我不该,不该如此的·”·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无事……兄长平安便好。”
温宁安低下了头··温家到了温老爷爷爷那辈便没落了·而温宁安可谓是温家的“异类”,从武不从文·温老爷思想开放,见温宁安一心向武也不阻挠,甚至为他找师傅。
温宁安确实没让温家失望,十岁便被拣选成为那时候的太子,也就是如今的皇帝封骐的伴读·温宁安与太子相互扶持,成了将军后也全力助太子登上王位·封骐登基后,温老爷原本还以为温家也许能因此重新崛起,哪知温宁安却被流放边疆。
即便如此,成了左将军的温宁安怎么也比一直默默无闻,好不容易科举考上进士成了御史台小文书的兄长有出息多了·外人怎么指点温家的长子,父母心里怎么想的,温宁远知道,温宁安也知道。
温宁远轻而易举便踩入了陷阱,也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不言而喻,温家无一人提出来,温宁远却自己在温宁安面前坦承了··温宁安叹了口气,转身轻轻抱住了兄长。
“兄长永远都是我敬爱的兄长·”·“宁安也是我最疼爱的弟弟……”·XXX·御书房内,封骐看了看蜡烛上标着的时辰,便将奏本扔到一旁,招来了福公公。
“福彻,准备一些好吃的点心端上来·朕试了不错便多做一些招待温爱卿·”·“是·”·不一会儿,婢女便端上了各色点心。
芙蓉糕、马碲糕、千层酥、水晶包……所有精致的点心摆在了封骐面前,甚至让封骐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而在这些让人食欲大开的点心中,封骐的注意力却落在了其中一个高脚托盘上不起眼的圆饼。
虽然看起来很饱实,然而相较其余点心,还是显得单薄了··封骐不禁指着那点心问道:“这个,是什么”·福公公道:“回皇上,民间称呼这饼为老婆饼。”
封骐挑眉··老婆饼·福公公见皇上似乎很感兴趣,便继续道:“这是先朝的事儿了·很久以前,有一个君王横征暴敛,那时候的生活可谓是民不聊生,百姓几乎餐餐无法温饱,于是起义军便出现了。
起义军统领的妻子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当时烽火连天,为了解决军队粮食不够的问题,并且方便军队携带干粮,那女人便用小麦、冬瓜等可以吃的的东西和在一起,磨成粉做成了饼分发给军士。
这便是老婆饼的由来了·”·封骐笑道:“打仗似乎很适合温爱卿呢·”·而且老婆饼这个名字……·封骐鬼使神差般道:“其余点心都撤了,让御膳房多做一些老婆饼。”
……什么·御膳房内,众厨娘听了传话的小太监所言,全都面面相觑··“你说皇上要和温将军一起吃老婆饼”·于是但温宁安来到后,前脚方迈入御书房便闻到了浓郁的香味。
微微抬头,只见书案上摆的不是奏折,而是满满的高脚银盘·银盘上是各种口味、馅料与形状的圆饼,甜腻、咸香与清香的味道交杂在一起,仿佛几位风格各异的姑娘在翩翩起舞。
·“微臣参见皇上·”·“平身,无需拘束,来和朕一起吃老……一起吃点心·”·“……”似乎有哪里不对劲皇上召自己入宫一起吃点心·“谢皇上隆恩,然而微臣已经用过晚饭了。”
封骐顿了顿,道:“宁安,朕记得,在登基以前我们似乎经常到屋檐上喝酒谈心,一谈便是一夜,如今连一块儿吃些点心都不行了么”·温宁安愣愣地看着封骐认真的双目。
气氛有些僵硬,谁都没有开口··最后还是温宁安有些局促地拉开了梨木椅,坐到封骐对面沉默地吃起了圆饼··房内阒然无声,安静得连一根针掉下都能清晰地听见。
温宁安一语不发地吃着饼,封骐一语不发地看着温宁安吃·比起安静,倒不如说是诡异了……·于是一心想要营造良好相处气氛的封骐便开口问道:“好吃吗”·“……回皇上,好吃。”
……·虽然空中飘散着尴尬,但封骐见温宁安眼底不易察觉的光芒,心底还是松了一口气··喜好果然还和从前一样啊,就爱吃··轰隆——·封骐与温宁安齐齐转头,就见油纸窗被狂风吹得啪嗒啪嗒作响,窗外电闪雷鸣,漆黑的夜空猝不及防地降下了倾盆大雨。
封骐于是道:“今夜你在这里过夜吧现在回去也不方便·”·温宁安总觉得不对劲,于是起身道:“谢皇上恩赐,大雨并不碍事,臣能回去的。
臣先告退·”·封骐也站了起来,俯身握住温宁安的手腕道:“留下来·”·窗外的柳树被狂风吹得东摇西摆,看起来随时都会连根而起,然而仍旧顽强地抵御着强烈的暴风,企图在这个恶劣的环境中立直纤细的腰板子。
手腕处传来的力度让温宁安隐隐作痛··温宁安将手腕挣脱了出来,跪下道:“皇上,臣愚钝·臣是否做错了任何事,还请皇上道明·”·见温宁安眸中的疏离与拘谨的态度,封骐有些挫败般到:“朕只是想,与你亲近亲近而已……”·这句话如同惊雷般,落在了温宁安心底。
温宁安抬头,就见封骐俯瞰着自己,眼底有着他从未见过的情绪··“我想与你亲近·”·不是“朕”,而是“我”··夜已深,雨还在持续,甚至变本加厉。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温宁安和衣躺在了封骐的龙床上,而封骐便躺在自己身边,只觉得心跳失常,呼吸也急促了许多··原本温宁安是打算靠着寝宫内的长椅睡的,哪知却被封骐打横抱了起来,放到了柔软的床上。
“皇上……”·封骐转头··温宁安轻声问道:“皇上所说的亲近,是什么样的亲近呢”·封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床铺压到了温宁安身上,低头在温宁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浅吻,如蜻蜓点水那般。
“这样的·”·见温宁安耳垂转红,浑身僵硬,封骐继续道:“我们试试,可好”·温宁安说不出话了··“怿心,之前的事是我不对。
原谅我,我们重新来过”·这是封骐两辈子第一次向人道歉与示弱,也是第一次唤了温宁安的小字··“以后我会尽我所能好好待你。”
温宁安失去了言语能力,伸手暗暗掐了自己的胳膊··不是梦……·封骐拉开了自己的衣襟道:“瞧·”·温宁安就见封骐胸前缠着白花花的绷带,还有一些未干的血沾在上头,刺目得紧,忍不住便蹙起了眉头。
“你心疼吗”·温宁安转头不答·封骐却不依不饶··“怿心,你会心疼吗”·明知温宁安的心意,但封骐却想要亲耳听见温宁安对自己的在意以获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安全感。
见封骐以凌厉的眼神咄咄逼人地看着自己,似乎是不得到回答便不会罢休,于是只得忍住别扭微微颔首··封骐满意了,转身再次俯到了温宁安身上深深的看着他道:“你永远都不许背叛我,知道么。”
带着霸道的、强势的命令·温宁安看着这人的眉眼,突然笑开了··“好·”·封骐很少见温宁安笑,因此从未察觉,原来温宁安的笑容如此好看,温柔得如同包容了一切的大海。
封骐也笑,心突然就安定了,只有这个人,只是这个人·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开窍了··前世自己如此厌恶着温宁安,但那究竟是虚张声势的掩饰抑或是残缺的- xing -子所致,又或者自己当真曾经如此不齿温宁安对自己的用心,谁也不知道。
而如今自己的心很乱,只想紧紧地抓紧眼前这个真心真意对自己好的人汲取一份温暖··又一道惊雷落下,凛冽的寒风阵阵吹入房中··房内的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虽然彼此之间有一段微妙的距离,但谁都不觉得冷。
作者有话要说:老婆饼的由来是参考真实资料的哦,只是把朝代和名字删掉了·(朝代是元末明初期间,故事里的起义军统领是朱元璋,那个聪明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马氏)·打滚卖萌求评论_(:з」∠)_·第5章 命格·狂风暴雨直到凌晨才稍霁,殿外上都是水渍与坑洼,叶子上垂挂着昨夜的雨滴。
这一场雨让空气都更为清新了,凉气也从窗户透入了房中··下人正在清理与打扫庭院,几个胆子大些的还抬高了头试图看清寝宫内的情况·温宁安留在宫中过夜的消息不胫而走,不过宫中人倒无联想到情爱之事,只是感慨皇上与温将军看来是重修旧好了。
温宁安很早便醒了,睁开眼睛后却见封骐也清醒着,正盯着自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封骐看了看窗外仍旧灰蒙蒙的天色道:“不多睡一会儿吗”·“臣……”·“嘘——”封骐伸出了食指点在了温宁安的唇上道:“别那么生疏,用‘我’。”
“皇上,臣不敢逾越,臣……”·“温宁安·”封骐沉下了脸··见封骐脸上一片- yin -霾,温宁安浑身一僵,不再说话了。
好不容易有些舒缓的气氛再次僵硬了起来,封骐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怿心,我并非故意为之,那个……”·“没事的·”温宁安笑了笑,低头避开封骐的双目。
“我以后定会改·”·温宁安依旧挂着和煦的微笑··封骐思索片刻后问道:“怿心,你今日有何打算”·“既然入宫了,我今日便顺道去领我的俸禄。”
户部出的立名文历已通过各部审查了,请受文历也已出·温宁安今日便可去领取··俸禄·封骐挑眉,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怿心,你等等。”
封骐召来福公公,对他耳语了几句··温宁安蹙眉,封骐这是做什么呢·封骐按住了正打算起身盥洗的温宁安,温宁安只得靠着床头等待,满腹疑窦。
不一会儿,福公公便带着两个木匣回来了·木匣上有着精致的飞龙雕刻,还散发着淡淡的木香·封骐取过了匣子将之递给温宁安··温宁安打开匣子后,就见其中一个装的是一把古朴的钥匙,另一个则是令牌。
令牌上雕着一个“封”字,祥云环绕,麒麟匍匐··封骐便向温宁安解释道:“这个令牌能让你自由出入宫中,畅行无阻·以后你无论想到哪儿都无需通报了。”
“臣……”温宁安那句“臣谢皇上隆恩”还未出口,便硬生生地被他咽入喉中,换成了简单的一句“多谢”··封骐接着指了指那把钥匙道:“私库有两把钥匙,一把在户部那儿,一把归我,而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了,私库里的东西你喜欢什么便直接取。
这把钥匙属于我,私库也是我的·若你想用,连户部尚书都无法阻拦·”·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温宁安愣愣地看着手中的“礼物”,原本轻盈的钥匙此刻竟莫名地变得沉重。
温宁安自觉无法承受这份情意,但却不敢推辞,就怕再次惹怒封骐·封骐如今的脾气不知为何有些许的反常,尤其无法接受自己的反驳与不从··“皇上……”·封骐看着呆愣在一旁的温宁安,莫名的便有些愉悦。
将他拿着钥匙的手圈起,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想答谢我,嗯”·站在一旁的福公公低下了头,装聋作哑·伴君如伴虎,能在封骐身边伺候那么多年,心眼自然是比他人多一些,更是比一般人圆滑。
温宁安耳根泛红,不知该如何应答··封骐浅笑,而温宁安则是再也受不住,揣着匣子逃也似的离开了寝宫··看着温宁安离开的背影,封骐眼神转暗,转头对福公公道:“福彻,你说怿心什么时候才会卸下防备乖乖顺顺地陪在朕身边呢”·福彻看得出自家主子对温宁安的在意,虽然不明白这忽然的情绪从何而来,但也忍不住道:“皇上,若想得到一个人的心,自然是需要持续积累的,真诚的爱了。”
而不是强取豪夺··福彻也看出来了,封骐如今对温宁安的感情不是爱,而是占有·疯狂的占有欲,如同被抛上岸的鱼儿那般渴望着故渊··封骐眼底蕴涵着危险的气息,仿佛有暴风雨沉寂在里头,只要惹怒了它的主人,这个暴风雨便会将人吞噬在其中,尸骨无存。
“朕已经非常克制了·”·封骐想要的是将温宁安囚禁起来,绑在自己身边,心里眼里只有自己·但自己没有那么做,也许是残剩的理智在制止着自己吧。
总有一日……·XXX·温宁安取了俸禄后,看着手上的券历心底依旧无法平复··令牌与钥匙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兜中,封骐所说的每一句话也如符咒般索绕在自己脑海里无法散去。
封骐为何会忽然待自己好,温宁安百思不得其解,也不敢深究··究竟是心血来潮抑或蓦然醒悟,温宁安无从得知,只知道他喜欢这样的相处,喜欢封骐待自己好,这样与自己说话,而不是如同从前般刁难、讥讽、冷眼与嫌恶。
封骐不仅赐予温宁安使用私库的权利,之后还差人带给温宁安一盒银票,也许是知道温宁安大约会因为自身的- xing -子而不动用这个权利吧··温宁安粗略地数了数,这些银票还真是……巨款啊·温宁安在心底盘算着,自己与家人过着的一直便是简朴的小日子。
忽然间多出这么一大笔银票也不知道该怎么用,倒不如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儿……·打定了注意后,温宁安让温府的下人替自己联系了中介后便前往京城西面的寒风街去了。
如任飞扬推荐那般,这里有一间废置的店铺·店面虽然破破旧旧的布满了尘埃与蜘蛛网,但胜在空间大··中介是一个胖墩墩的男人,一笑脸上瞬间挤出了三层油腻腻的赘肉。
“温将军打算用这个空屋来干啥呢”·温宁安道:“想开一间店铺,具体卖些什么还未定下·”·“原来如此。”
中介笑得可开心,热情道:“房契今日之内便会送到温府上·”·“有劳·”温宁安塞了几个银子到中介手中··再次瞧了瞧这破旧的房屋后,温宁安便离开了。
穿过一个偏僻的暗巷,旮旯处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引起了温宁安的注意··温宁安走近了几步,就见一伙鼠头鼠目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女人,嘴里说着混话,手也不安分,眼底是□□裸的贪婪与垂涎。
即便那女人距离温宁安有一段距离,温宁安还是觉得无比惊艳·随意披散着的乌黑长发,如水般的桃花眼与毫无瑕疵的肌肤,被身上披着的火红的长袍衬得更为白皙了,当真是……绝色·其中一个混混捏住了女人的下巴,笑得猥琐道:“娘子,可否让哥哥看看你袍子下的风景呢”·女人背抵着墙,退无可退,抬手似乎是要反抗,却被另一个男人狠狠地抓住了手腕。
“嘿嘿,娘子怎地这么不听话,让爷……唔”·话音未落,却被横空而来的小石子击中了手脉,疼得他惨叫着捂住自己的手弯下了腰。
“谁”领头的那个男人立马警觉,看见了不远处的温宁安后随即嗤笑道:“啧啧,不过是一个小白脸想逞英雄,别理他”·……·半柱香后,一群男人惨叫着翻滚在地,全都被“小白脸”给打得七荤八素,鼻青脸肿。
温宁安挑眉,他甚至不用任何招数,只是单纯地闪躲与挥拳踢脚便将这些叫嚣的混混给打得哭爹喊娘了··“若不想再挨打,便滚·”·那些男人看着温宁安生得一副白净书生的样儿,然而却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们这五六个壮汉给拿下,纷纷夹着尾巴逃走了。
女人松了一口气,笑着对温宁安道:“多谢少侠救命之恩·”·温宁安被女人明艳的笑容给晃得有些晕,摆手道:“无妨·但你应该知道你的容貌有多容易招惹麻烦,下次便别挑小巷子走了,很危险。”
“没事儿·”女人道:“他们若真的做出了什么逾矩之举,看到我的身体便不会继续下去了·”·你的身体怎么了·温宁安心道,还是别问了,这样多无礼。
女人捕捉到了温宁安眼底一闪而逝的好奇,笑着解开了自己的外袍··“难道你也看不出吗”·女人移除了外袍露出白皙的颈脖后,温宁安瞠目结舌。
喉结·温宁安视线往下移,停在了女……男人平坦的前胸,只觉得从前所有的认知在此刻全然被颠覆了……·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男人能有如此精致的面容·“不过这位少侠……”男人微微往前倾,拉近了与温宁安的距离道:“我怎么觉得你如此眼熟呢总觉得似乎在哪儿见过……”·温宁安毫无犹豫地摇头。
如此让人过目难忘的倾城容颜,若是见过,那自己绝对会记得··“这样……你叫什么名字呢我日后要答谢你,也好找人。”
温宁安道:“举手之劳,无需答谢·”·“不,天道轮回因果循环,既然得了别人的恩惠便得偿还·其实我是个算命的·”男人问道:“要不我给你算一卦可准了,其余人要找我算命还得付上足以买下一座房的银子呢。”
温宁安不信这些,但拒绝了着实驳人面子,因此便笑着伸出了手··男人托着温宁安的手细细琢磨了一会儿便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怪不得眼熟……”·温宁安听得不真切,问道:“怎么了”·“我和你说,紫东星来,你这是大富大贵的命,将来必定是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不对不对……还有其他东西……我天啊居然还有伏龙和麒麟这说的什么,说的是将来天下最为尊贵的人也为你所臣服,换言之,你便是这天下间最为尊贵的人啊”·温宁安浅笑,这说的是什么胡话呢。
神神叨叨玄玄乎乎的,果然是神棍该有的样儿啊··“你信我别看我大惊小怪的样儿,实则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只存在于古书中的麒麟和伏龙命格,因此太惊讶了而且……”·男人似乎有些疑惑道:“盛炉之鼎,旺夫运”·温宁安瞪大了眼。
你说什么·“不不,这应该是我算错了·既是天下至尊,又怎么还会有旺夫运虽然这纹路确实是旺夫没错……也许是特列吧古书也有可能出现纰漏。”
温宁安脑海中莫名浮现了一个人的轮廓与容貌,耳垂无端地便转红了··男人踮脚拍了拍温宁安的肩膀道:“你这朋友我是交定了我叫秦招凰,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将来也好抱大腿·算出伏龙的那一瞬间,秦招凰的那句“你还缺媳妇吗长得漂亮的那种虽然硬件不对”几乎便要出口,然而还是被他硬生生地压下了。
万一把大腿给吓跑,那自己找谁哭去··“温宁安·”·“原来是战神温将军那么我先行一步,我们有缘再见”秦招凰抱拳笑了笑,穿上了遮阳的斗篷后便离开了。
秦招凰离开后,温宁安撇头,只觉得无比别扭··旺夫大约是胡话··神棍的话,可不能信·第6章 不怨·“参见皇上。”
御书房内,秦招凰跪在了封骐面前,举着双手跪拜··封骐笑道:“在外头浪够了”·秦招凰,封骐倒是不讨厌的·秦招凰在十三岁时便因为命格好而被奉天斋选作国师,从小与家人分离,被关在奉天斋中说是要侍奉神明,独自一人孤独地度过了好几年。
那时候封骐见秦招凰可怜,偶尔也会去找他聊天··封骐说,若有一天自己成了皇帝,定会将秦招凰放出来··而秦招凰则说,那么自己便天天向神明祈祷,保佑封骐能成为北淼王。
后来封骐真的登上了王位,因此便赐予秦招凰自由·终于能看见外头的天空,晒着太阳呼入新鲜空气的秦招凰兴奋不已,向封骐请旨,得了年休后便离开皇宫四处云游去了。
前世秦招凰也一直对封骐忠心耿耿,除了神神叨叨很烦人,倒也是个忠实的友人与臣子·出事的前几天,秦招凰便对封骐说将有大难发生,也许会危及- xing -命,是将失去一切的凶兆。
然而封骐听了秦招凰的话后并无采纳,只是将他封为使臣,扔到了南湘去眼不见为净了··若不是念在与秦招凰的情义,前世的封骐早便杀了他了··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秦招凰,封骐道:“朕有一事需要爱卿替朕办了。”
秦招凰在心底瘪了瘪嘴,一回来便被指派··“你这几年不是去了很多地方,见广识多么回去便给朕制一个单子,列出各地值得一试的美食吧。
尤其是京城的,大至奢华的茶楼,小至街边的食摊,只要是美味的吃食,都给朕巨细靡遗地列出来·朕明早便要·”·……·什么·秦招凰嘴角几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身为一国之君,问的不是民情而是吃食·而且……皇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馋·“大致便是如此,若无其余事爱卿便退下吧。”
秦招凰道:“皇上,我给你算一卦”·封骐挑眉,伸出了手··秦招凰看了看,蹙眉道:“乌云笼罩、稠而不散,这是凶兆啊……而且还是大凶……”·这个结果在封骐的预料之中,前世秦招凰便是这么说的,然后秦招凰接下来一周都在大牢中度过了。
封骐摇了摇头,这次他倒是不会如前世那般做了·秦招凰说的也没错,前世那般结局,不是凶兆是什么呢没说是死兆便很给自己面子了··“不过……”秦招凰继续道:“虽然布满了乌云,但乌云却有紫气缭绕,这紫气似乎是刚出现不久的,并不浓重,然而却有遮蔽乌云的趋向所以,有转折”·封骐面无表情道:“说人话。”
“简的来说,是原本很糟糕的情况忽然出现了一个转折,也许是一个人,也许是一件事,或一件物品,能缓解皇上命格里的‘凶’,甚至给皇上带来好运”·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嗯·这可是前世没有的话。
封骐蓦地笑了··前世与今世唯一的差别便是温宁安,许是与温宁安亲近,所以自己身边也是紫气环绕··秦招凰跪安后,封骐看了看天色,召来福彻道:“你待会儿亲自派人去接怿心入宫。”
福彻笑了笑道:“是,奴才这就去办·”·封骐微微颔首·福彻看看封骐的神色,约摸着这会儿情绪大抵是不错的,遂逗趣道:“皇上近来很看重温将军呢,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许是温将军哪儿让皇上龙心大悦了。”
封骐一愣··其实自己脑中也很混沌,重生后只想守住那个人,所以什么法子都胡乱地用了·缓过神,冷静了才发现自己与温宁安如今的相处仿若恋人,仿若夫妻。
虽然未有逾矩之事,但也已同床共枕了·虽然未曾拜堂,但自己的所有,国库、令牌,所有东西都可以给他··封骐看着窗外茂盛的桃花,红艳艳的·恍惚想起了前世那人满身是血,遍体鳞伤却咬着牙死死地护住自己的样子。
还有那染红了金銮殿的鲜血……比这些桃花还要红,还要刺目··封骐冷冷道:“有些人,死了也是我的·所以既然活着,那也应该是我的。”
既然能为自己死,那封骐便要温宁安一辈子为自己活着··XXX·温宁安这次入宫便直接来寝宫了,不出所料,就见桌案上摆着许许多多的点心··封骐坐在桌案旁看书等着温宁安。
“帝王谋·”封骐举起了手中厚重的书本给温宁安看··“说的都是废话·”语毕,封骐将那书扔到了一旁,眼底皆是不屑。
温宁安摇了摇头,坐到封骐对面吃起了点心·清香的茶糕、甜腻的芙蓉糕、还冒着热气的包子……温宁安笑得眉眼弯弯··温宁安坐姿端正规矩,吃相也很好,细嚼慢咽,修长的手指轻轻夹着筷子,小口小口地品茗着美食,看起来既优雅又悠闲。
看着温宁安吃东西,封骐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起来,甚至食欲大开,也想吃了··见封骐也让人取了碗筷和自己一起吃,温宁安夹了一块马蹄酥放到封骐的碗里。
“臣……我喜欢这个·”·封骐笑笑,吃着碗里的那块马蹄酥,甜的··“今天你去哪儿了”·实际上封骐让影卫悄悄地跟住了温宁安,温宁安的一举一动与日常作息影卫都向封骐巨细靡遗地汇报了。
然而封骐仍旧想亲自从温宁安口中得知··温宁安想了想道:“我去京城城西找空店铺了,想学我大哥那般经商·”·“嗯”封骐颇感兴趣,问道:“开什么铺子呢”·“回皇上,还未定下。”
“那明天我们一起去京城里的街道逛逛我请你吃好吃的·也许这样还能帮你找到头绪,一石二鸟呢·”·温宁安蹙眉道:“微服吗我待会儿睡前先去安排随扈与影卫。”
“不是·”封骐认真道:“只有我们俩,不带随扈·”·温宁安不赞同··“皇上,这样太危险了·”·“危险”封骐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道:“温将军武功高强,战场上人称修罗,而我的武功比你高强,你居然说危险”·温宁安不满道:“皇上,以前比武之时我虽然输给您了,但这几年您朝政忙碌,而我却一直在战场上磨练。
在边疆时,即便没打仗左军也在不停地与当地人或外疆武士切磋,我自觉进步了许多·”·哪知温宁安说完这段话后封骐便不答了,沉默地看着碗里那块还没吃完的马蹄酥,心情似乎转- yin -了。
温宁安一惊,也不知哪里说错惹了封骐不高兴,只是沉默,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桌沿··“怿心,将你流放至边疆两年,你怨我吗”·温宁安随即道:“不怨的。”
也许自己当真很喜欢很喜欢封骐,甚至爱得卑贱了,如今封骐对自己好,以前那些怨恨便烟消云散了··虽然不怨封骐,但却无法如从前那般,肆无忌惮地与封骐相处了。
“你不许怨我……”封骐坐到了温宁安身边俯身将温宁安拥入怀中喃喃道:“你不许怨我,不许怨我……”·“不会的。”
封骐这样的态度让温宁安有些害怕··“皇上信我,我不会的·”·“今晚留下·”·不是询问,而是命令··温宁安看了看窗外,凉风习习,夜色很好,天气也很好。
自己似乎没有理由留下,然而……·“好……”·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噗,基友北北脑洞清bian奇tai·~~~·在不久的将来,封骐与温宁安成亲一段时日后……·封骐:今天怎的不见太监拿绿头牌来·福彻:呵呵……皇上,您后宫就只剩下温将军和老奴了。
您有必要用绿头牌么·封骐:……你想说什么·福彻从怀里掏啊掏的,掏出两个绿头牌·“要不您挑一个”·封骐:……·第7章 接近·旭日方升,一缕缕阳光渗入了寝宫内。
温宁安睁开眼后只见封骐还未睡醒,正安静地躺在自己身边·上挑的凤眼此刻紧紧阖着,嘴边不再像平日那般蛰伏着- yin -毒的笑容,嚣张跋扈的神态也荡然无存。
此刻的封骐与一般人也并无什么不同··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温宁安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抚上了封骐棱角分明的轮廓,却见封骐的唇缓缓上挑··“早啊,怿心。”
温宁安有些窘迫,蓦地缩回了手望向别处··封骐笑着握住了温宁安的手重新放到自己腿上道:“今日我们说好的,要去京城吃好吃的·”·“也不全是吃的。”
温宁安有些别扭地撇过了头,自己也没那么贪吃啊,还得特意去京城吃,吃遍大街小巷··封骐轻笑,拉着温宁安起身更衣了··“瞧,这是我让绣房特意给你做的。”
封骐招收让婢女端上一个托盘,托盘上摆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袍服·两人今天要出宫,因此封骐给温宁安的这件衣服虽然由最好的布料与蚕丝缝制而成,白色的缎面暗纹织锦,但仅仅是好看,而不是引人注目,毕竟街道上也有不少富家子弟。
“我知道你喜欢白色,就没看过你穿过其他颜色的,所以特意交代绣房用白丝绸·”封骐取了衣服作势便要给温宁安穿上··温宁安下意识地闪开。
封骐拉下了脸,沉声道:“怿心,你怕我吗”·“没有·”·又是压抑的沉默,气氛似乎有些僵硬··过了好一会儿,封骐才深吸了一口气笑道:“怿心,你别怕,我不是登徒子,可不会乘机揩油。”
有些生硬的诨话··温宁安愣了愣,看着封骐似乎有些焦虑的样子低头缓缓解了自己的腰带··“多谢·”·封骐伸手褪下了温宁安的外衣,身上仅挂着一件浅薄里衣的温宁安此刻看起来有些窘迫,完全不敢与封骐对视,因此也没发现封骐转暗的眼神。
白色的里衣很宽松,封骐比温宁安高,低头便能看见温宁安胸前的一片春光·温宁安常年征战,因此皮肤不似女子或书生那般白净,是健康的浅麦色·再往下看,温宁安身材高挑精炼,线条完美,尤其是腰,紧致有力……·见封骐站在自己身前没有动作,温宁安疑惑地抬头。
温宁安眉眼温雅,睫毛如扇子般修长,眼底下一颗朱红色的泪痣为这个如湖泊般平和的容貌添了几分艳色与出彩··封骐不是一个- xing -.欲强的人,后宫有着风情万种的妩媚女人,也有端庄典雅的大家闺秀,但封骐一一提不起兴趣,更也许是自从登基那日第一次与温宁安行了云雨后,之后无论与哪个女人在一起,还未开始温宁安的一举一动与眉眼容貌便如诅咒般一直回荡在自己脑子,甚至不受抑制地想起了那日模糊的感觉,因此之后干脆不行房事了。
但如今看着温宁安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的样子,封骐忽然想让这双淡漠的双眼染上□□,想让温宁安抛去他的清高与矜雅,在自己身下疯狂与哭泣,完完全全地献给自己……·“皇上”温宁安猛地拍开了封骐的手。
封骐回神,这才惊觉自己的手方才竟不由自主地抚上了温宁安的前胸··“皇上恕罪,我……我自己来吧·”温宁安取过了衣服便快步离开了寝宫,只余下封骐独个儿站在了床边,一语不发地看着自己的手。
也许是时候……·去看看龙阳春宫图了··XXX·京城东面的开罗街早晨时很冷清,但秦招凰给封骐的单子说的便是这里没错··“就是那儿了。”
封骐指了指开罗街旮旯处的一个小摊子道·那是个卖云吞的,一对老夫妇正忙碌着,男的摆放桌椅,女的则是在烫云吞·四周冷冷清清的,但老夫妇脸上都是笑容,依旧各忙各的等待客人的光顾。
封骐拉着温宁安坐到了其中一张木桌旁··“来两碗云吞”·老爷爷笑着对老婆婆道:“好咧老伴啊,这两位公子是今天第一个来吃咱们云吞的,你给他们多做些”·“那是”·热腾腾的云吞很快便端上来了,封骐吃了一口便惊叹道:“非常不错。”
温宁安见封骐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便道:“皇上这是第一次吃龙抄手吗”·四周很简陋,长椅上有一层薄薄的尘埃,碗筷也不是御用的,这一切与封骐似乎格格不入,但封骐此刻便坐在这里,陪着温宁安一起吃。
温宁安只觉得心底暖呼呼的··特意带自己出宫来到黎民百姓之地吃自己爱吃的东西,他明白封骐的用意··但他不会去点破··“皇上”而另一头,封骐听着这刺耳的称呼,忍不住勾唇。
“……”·“怀天·”封骐道:“叫我这个·”·怀天是封骐的小字,成年之时由先皇所赐·众臣以为这是取自心怀天下之意,实则上是怀抱天下。
先皇从来便不会教封骐体恤百姓,先皇只会教他让百姓听话,征服百姓,征服这天下··温宁安沉默不语··天子的小名温宁安可不敢随便唤··封骐原想如往常般沉下脸命令温宁安服从自己的意愿,但立马抑制住自己,转而挂着轻松的笑容道:“怿心,相公还是怀天,你选一个叫吧。”
温宁安瞪大了眼··“不说话那我便当你选了相公这个称呼好了,你既然唤我相公,那我便唤你娘子·你说这样好不,娘子”·“怀天,别、别闹了”·封骐浅笑。
“不闹不闹,云吞都凉了,快吃吧·”·两人吃了一碗云吞暖胃后,封骐便与温宁安并肩走在愈来愈热闹的长街上·封骐照着单子带温宁安买了特质冰糖葫芦、烧烤串子、凉皮卷菜、红油螺丝,还去吃了烩面。
走走停停再加上逛了一些铺子,转眼间便到了正午,太阳开始变得毒辣了··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不远处传来铜锣声,温宁安仔细听了一会儿道:“有人请了戏班子在前头唱戏。”
两人循声而去,就见请了戏班子的是瑞福楼,戏子在瑞福楼前头临时搭建的台子上依依呀呀地唱着,看横幅似乎是在给瑞福楼老板的老母唱大寿··人群逐渐簇拥在戏台旁,孩子们挤着想要看得真切一些,瑞福楼的生意也前所未有的好。
封骐与温宁安付了银子后来到瑞福楼二楼的包间,透过窗子凑热闹··大寿唱完后,戏班子便随着人群的点曲唱了,接下来的是《秦仙子》··封骐听了不一会儿便“噗嗤”的一声笑了。
“怿心,这首曲子其实是有原型的·”·“嗯”·封骐道:“据说本朝国师秦招凰在南湘云游之时乘了画舫游湖,对岸的一才子见了大为惊艳,便写下了这首曲子。
据说那才子还因此害上相思病了,可怜的他不知过了多久才知道心心念念的佳人是个男的·”·温宁安挑眉··秦招凰·“怿心应当见过了,那- ri -你在暗巷救下的便是秦招凰,他还给你算命了,你应当有印象。”
温宁安蹙眉问道:“皇……怀天怎么知道我之前见过秦招凰了·”·封骐一愣,随即沉默了··封骐对温宁安毫无防备之心,也较为随心所欲,因此说话不过脑子的后果便是……露馅了。
“您派人跟踪我了”·……·温宁安叹了一口气··小二开始上菜了,温宁安似乎不打算追究封骐为何派人跟着他,只是说起了另一个话题:“您与秦招凰很熟吗关系很不错”·秦招凰长得那么好看,人见人爱,想必封骐也会喜欢吧……·“他那皮囊确实妖孽。”
封骐夹了一块腿肉放到了温宁安碗中道:“不过我更喜欢怿心这样让人舒服的长相·”·温宁安低头浅笑··看着底下那些戏子,封骐忽发奇想。
“怿心,我有一个点子·”·温宁安抬头看着封骐,等待他的下文··“要不你开梨园吧·京城有很多戏班子,但梨园……我之前看了李大人的视察报告,印象中没那几个,即便有也已然没落。
你何不尝试尝试”·梨园·温宁安道:“我手底下都是战场打滚的糙汉子,对梨园的管理一窍不通·开梨园似乎很多事需要留意与打理,很多规矩需要知晓,我也不太懂……”·“秦招凰啊,国师只是个空职,美其名为皇上与天下祈福,我看他就没什么事做。”
温宁安一愣,道:“这样也太麻烦国师了……”·“不麻烦·”封骐丝毫不客气道:“让他过来帮你搭把手好了,左右他很空闲。”
温宁安思索了一会儿,便笑着颔首了··另一头,正在奉天斋制作星盘的秦招凰猝不及防地打了一声喷嚏··“秦国师,您怎么了”身旁的奉天斋同僚看了看外头艳阳高照的天色惊道。
“没事·”秦招凰摆了摆手道:“大约是有人在我背后碎嘴吧·”·第8章 入骨·温宁安与封骐游至黄昏方姗姗回宫·来人走在前往宫中,逐渐冷清下来的街道上,因为吃撑了而都不怎么说话。
温宁安爱吃,而封骐立志要完成单子上的所有美食佳肴哄温宁安开心,因此两人可谓是吃得过了··皇帝与将军忘了自制而吃得几乎走不动,温宁安心道,也算稀奇了。
铺子开始打样了,摊子也逐渐被收了起来,全都赶着回家享天伦,而城门处也有不少猎户扛着一袋又一袋的战利品回来··“嗷呜……”·其中一个猎户扛着的袋子里传出虚弱的狼嚎声,温宁安转头望去,就见一个五大三粗的络腮大汉扛着的一个麻袋里头似乎有球状物在挣扎。
听这声音,应当是个狼崽··封骐见温宁安看着那个袋子失了神,便走到那猎户身前问道:“这位兄弟,你打算怎么处置袋子里的狼崽呢”·那猎户道:“还能怎么处置自然是烤了吃啊。”
封骐从怀中掏出了一袋银子递给猎户道:“我想买下那只狼崽,这些银子够吗”·猎户接过了袋子,掂了掂其中分量后似乎有些难以置信,随即打开了口子查看。
“公子,这太多了,够买三只狼崽啦”猎户摇头,仔细看了看封骐,气宇非凡、锦衣华服,心底感叹了句大户人家便是豪爽,花银子如流水那般。
“我若全收便是不厚道了·我取其中一些就好,狼崽你拿去吧·”·温宁安见封骐从猎户手中买下了狼崽,再将之递给自己,一时之间无法反应过来。
“送你的·”·狼崽方被强行捕获,因此对人有着极重的防备,封骐不得从猎户那儿取了一些绳子将狼崽的四肢与绑住··温宁安看着被塞入自己怀中的毛球,心底复杂。
封骐道:“以后它便是你的了,给它取个名字吧,就叫星星好不”·温宁安只觉得心中有某根弦猝不及防地断了··那是很遥远的事了,封骐出自不受宠的侧妃,打小便不得先皇青睐。
在封骐十岁之时,先皇为了庆祝皇后生辰而办了庆典,举宫同乐,还领着所有皇子到御林去狩猎了··温宁安也作为封骐的伴读而随在他身后··两人与队伍分开,行至一偏僻之处却见一个女孩尖叫着匍匐在地,似乎是吓得跑不动了,而她身后则是一头垂涎三尺,眼冒绿光的饿狼。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封骐的野- xing -子从小便有,这下二话不说便立马扑了上去和那饿狼厮杀了·手中只有一把匕首,但封骐眼底毫无惧色,在温宁安的弓箭帮助下,还真的将狼给打死了,虽然代价是封骐身上满满的伤。
这幕被一直待在暗处观察的先皇给完完整整地看完了,封骐眼底的光芒与初生之犊不畏虎的- xing -子让先皇眼前一亮·从此先皇便将封骐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也是越教越心水。
而封骐与温宁安杀了那母狼后,它的孩子便无人照顾了,若不予理会只会在林中饿死或者冷死·温宁安自觉有责任照顾它,因此温宁安与封骐从此多了一只名为星星的狼崽作宠物。
星星陪着两人长大,但终究在温宁安十六岁,封骐十七的时候因病而去世了·而那时候温宁安正带着星星随军边疆,药物不齐全,环境也不舒适,星星死得不好受··温宁安将星星埋葬于边疆,与边疆的风沙作伴。
回京后,封骐见温宁安独自一人回来便问了星星的下落·于是,温宁安第一次在他人面前哭了··封骐抱着温宁安,也是第一次用了温柔的语气道:“下次若还有这样的事,我一定会在你身边……”·……·“怿心”·温宁安回神,就见封骐担忧地看着自己。
“你没事吧不然别叫星星好了·”·温宁安摇头,抱着狼崽主动靠到了封骐身边笑道:“没事,就叫星星·”·封骐看着温宁安,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又好似什么都没变。
总感觉温宁安待自己,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两人之间淡淡的疏离也少了几分··封骐不明白这个转变从何而来··花了许多心思、送了价值连城的礼物、忍着不适与温宁安逛了一天的市集、处心积虑地说着温宁安爱听的话,却不如此刻这个随手买下的礼物更讨得温宁安欢心。
也许他从来便没有认真地在意温宁安真正喜欢的事物与追求··封骐沉默着,伸手轻轻握住了温宁安垂在身旁的手·温宁安的手有厚重的茧,常年握着武器与缰绳导致手很粗糙,既不柔软也不好看。
然而封骐很喜欢,喜欢握住这只手的感觉·仅仅是一只手,却仿佛得到了一切的满足感·而温宁安也没有如之前般抽开,只是将头撇向另一旁不去看封骐,耳垂红得可疑。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夕暮将温宁安与封骐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依偎在一起般……·XXX·天色已晚,封骐于是便拉着温宁安与他回宫,之后直接在他那儿下榻,而星星则是交给了下人喂食。
封骐准备得很齐全,事前还让下人准备了温泉,怂恿温宁安与他一起泡了··“夏天泡温泉”温宁安挑眉··封骐笑道:“太医告诉我的,夏天心火旺,泡温泉可解暑降温、养心补水,还能改善睡眠。”
温宁安笑着摇头·从军多年,自己倒是没那么多讲究··封骐的御用温泉实际上在行宫内,但毕竟皇帝也不能隔三五差便往行宫跑,因此自身寝宫不远处也有一个小汤泉殿。
封骐很喜欢这个地方··汤泉殿内热气氤氧,缭绕的雾气让视线有些许的模糊·封骐退了上衣,□□着上身泡在温泉内,见温宁安站在池水旁犹豫,便挑眉问道:“怎么了”·温宁安见封骐一副坦坦荡荡,理所当然的样子,觉得自己若再纠结反倒显得矫情了,于是也披着里衣踏步踩入了水中。
封骐心底惋惜,难道是自己表现得不够正人君子么怎地还是披着里衣啊……·水很温暖,热气不停地上升,暖意从身上的每一处毛孔渗入了体内,温宁安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放松了下来,甚至开始昏昏欲睡。
封骐坐到了温宁安身边,手轻轻地将温宁安的头按到了自己肩上··见温宁安眯眼靠着自己,比平日更慵懒的姿态,少了一些严谨,多了几分随意,封骐笑道:“怿心,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您是皇上,自然是想问什么便能问什么。”
封骐手轻轻地拍着温宁安的肩膀,好一会儿都没开口,似乎是在思索该怎么表达··过了好一会儿,封骐才问道:“怿心,你为何会喜欢我·”·封骐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明白自己大约没什么地方值得让人喜欢,因此实在很想知道温宁安为何青睐自己。
温宁安一愣,下意识抬头,便对上了封骐前所未有认真的双眼··“皇上,我……”话语停顿于此,接下来的温宁安似乎是说不出了··“不是说了唤我怀天的吗”·温宁安蹙眉道:“皇上,我们已经回宫了。”
“回宫了又如何我喜欢你唤我那个名字,保持好了,无需更换·”·温宁安只得遵从··见温宁安沉默不语,封骐忍不住提醒道:“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呢。”
温宁安有些窘迫与无错,封骐却是愈凑愈近,几乎将温宁安圈在怀中,强大的气场压迫着温宁安··温宁安只觉得鼻尖都是封骐身上的龙涎香,长期熏染之下即便泡着温泉也无法散去的香味,靠近了便能闻到。
温宁安不住地往后退,直到背抵上了温泉的边沿··“怿心……”·温宁安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般,反问道:“那皇上又为何忽然如此看重我皇上以前如何想我,我岂能不知,而皇上如今态度转变如此之大……我能知道原因吗”·这个问题原本是温宁安应急的,但问出口后温宁安发现,他很想知道答案。
这下轮到封骐语塞了··温宁安扶着温泉的壁沿站了起来离开温泉,到不远处的屏风后去更衣了·阶级的差距让温宁安无法开口讨价还价,但封骐明白他的意思:若自己回答不出温宁安的问题,那么温宁安也不会给自己答案。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怿心,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失去了你·”·屏风后的身影一顿··封骐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梦里的我很痛苦,在那之后,即便梦醒了我也会忍不住一直想,若是有一天我失去了你,那我会如何之后我发现了,我依旧会很痛苦。
所以我蓦然惊觉,也许对你,我大约不全是我所表现的那般……”·四周只有流水哗啦啦的声音,无人说话,屏风后的剪影也再无动作··不知过了多久,封骐才听到温宁安的声音若隐若现地传来。
“我自打有意识后,喜欢的便只有一人,记忆中也只有一人,没有原因,也没有契机,一直便是如此·”·仿若天生如此……·封骐愣了,睁大了眼看着那个褪下- shi -透的里衣,披上自己让人准备的白棉袍的剪影,只觉得心跳愈来愈快。
前所未有的感觉··封骐只觉得自己快疯了··碰——·温宁安一惊,看着被撞倒的屏风还未反应过来便只觉得双脚一空,天旋地转,竟是被封骐打横抱了起来。
“皇上……”·“我说过了,叫我的名字·”封骐双目赤红,说着便抱着温宁安离开了汤泉殿··“怀天,放我下来”·寝宫距离汤泉殿不远,温宁安见封骐抱着自己入了寝宫的殿门,不住低声喊道:“怀天,你先冷静”·“我他.妈的也想冷静。”
但却无法做到,封骐此刻满心满眼只想要将温宁安拆吃入腹··第9章 心悦·温宁安只觉得自己被抛上了柔软的龙床上,接着封骐欺身压了上来。
“怀天你……”接下来的话被封骐用唇堵回去了··温宁安瞪大了眼,封骐先是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唇瓣,接着舌头卷入自己口中骚刮,攻城略地。
温宁安被吻得晕乎乎,嘴无力地张着被封骐辗转厮磨,只觉得空气愈来愈不足,双颊逐渐变得通红··待封骐终于舍得结束后,温宁安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喘着气缓和那快窒息般的感觉。
这个吻并没有让封骐冷静下来·反之,看着温宁安艳红的双颊,含着水雾的双眼和宽松的外袍下若隐若现的躯体,只觉得口舌干燥,腹中邪火逐渐旺盛·刚泡了温泉的皮肤柔软通红,挑战着封骐的视觉。
见封骐伸手扯开了自己的上衣,温宁安一惊,下意识地使出内力挥开了封骐的手··封骐蹙眉,也暗自运功一手将温宁安的双手压到了他头顶上,一手继续扯那半挂在温宁安前胸的薄薄衣衫。
温宁安内力斗不过封骐,双手依旧被封骐钳制得紧紧的,心底不由地便生出不愤·从小到大比武自己便从未胜过封骐,而这两年自己在边疆日日练习,比起封骐来说可谓是勤快多了,怎地封骐内力还是比自己高一手便能抵御住自己的两只手,这简直太违反常理了·封骐脸上故作轻松,实则上额角处滑下了几颗汗水。
僵持之中温宁安的外袍被扯开了·温宁安只觉得身上一凉,前胸与那诱人的茱萸便这样展露在封骐眼前··温宁安急了,抬腿朝着封骐便是一脚·然而温宁安由于紧张,因此这个力度似乎拿捏得不太好……·碰——·封骐坐在地上,茫然看着龙床上衣衫半解同样呆愣的温宁安,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于眼前的情况措手不及。
回过神来的封骐涨红了脸,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竟然被温宁安从自己的龙床上踹了下来……·封骐觉得就连温宁安胸前诱人的粉红都无法安抚自己受损的男- xing -自尊。
“怀天,我……”·“温宁安,你好大的胆子”·封骐木着脸,看着半跪在自己龙床上的温宁安强忍着窘迫,撑着自己九五之尊的威严。
“臣罪该万死·”温宁安低下了头,不敢上前扶起那人,又觉得自己果然是蠢,肯定将人惹恼了,一时又悔又无错··封骐看着床上的温宁安,吭吭哧哧,憋了半天实在指望不上,只好开口佯装镇定道:“扶我起来,闪着腰了。”
……·“……”·“噗·”温宁安捂住了嘴··封骐面无表情,毫无波澜··温宁安将封骐付了起来后,封骐按住了温宁安让他坐在床边,接着道:“我去外头冷静冷静。”
见封骐步伐匆匆离开了寝室,温宁安再也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直到温宁安睡下后,封骐才回房··封骐无法理解温宁安怎么如此抗拒与自己行鱼水之欢,之前不都做过了吗虽然那之后自己便对温宁安做了许多伤人之事……·封骐叹了口气,心道温宁安此时无法接受与自己做如此亲密之事也是人之常情,都怪自己之前犯傻了。
如今与温宁安如此处在一起,循序渐进,封骐只觉得干巴巴的日子似乎明亮鲜活了起来,多了许多乐趣、兴奋与期待··如同他们之前年幼之时在一起般开心,只是现在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暧昧罢了……·XXX·清晨天还蒙蒙亮,封骐早早便醒了。
封骐身上的伤已然好全,因此休沐结束,早朝也恢复了··温宁安从军时养成了时刻警惕的习惯,因此这阵立马被封骐更衣的窸窸窣窣声给吵醒··见婢女给封骐换上了朝服,温宁安问道:“今日恢复早朝了”·这两日一直与封骐在一起,内阁发下的宣召书自己反倒没收到了,想必温府得知自己一直在宫内,因此也无派人特意通知。
“是,不过今日的早朝你别去了,我给你特赦·”封骐见温宁安作势要起身,补充道:“避一避风头·”·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温宁安随即明白所谓的“风头”意指何事。
那日封骐如此偏袒自己,致使徐家失了一个徐仁与兵部,想必对自己绝不会善罢甘休··封骐笑道:“我不怕徐家那些人挑事,但我不想你受委屈·”·此刻,封骐身上穿着明黄龙袍,以最好的丝绸与孔雀羽用金线编制而成,一条神色狰狞的恶龙盘踞在上头,龙头在左胸处,龙尾则摆在了袍子的裙摆。
腰间与下摆还有五彩云纹点缀,看起来高贵而奢华,配上嘴边那桀骜的笑,无端便让温宁安失了神··温宁安起身,从封骐身边的侍女取过了头冠与腰带笑道:“我来。”
封骐挑眉··温宁安俯身替封骐细细地缠上了腰带,封骐就见温宁安头几乎靠着自己胸膛,双手环过了自己的腰间,仿佛抱着自己一般··“……皇上”·封骐忽然伸手紧紧地抱住了温宁安,温宁安一惊,双颊随即腾地红了。
身旁的婢女全都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在封骐身边服侍的都是福彻精挑细选的,个个四面玲珑懂眼色,嘴也很严,封骐倒是不担心走漏了什么消息把温宁安推上风口处··然而平时即便只有两人,温宁安也是无比的局促,更别提是此刻了。
温宁安试图挣脱,但封骐抱得很紧··“皇上,早朝该迟到了,别闹·”·封骐低头,窝在温宁安的颈脖里蹭了蹭道:“不想上朝了,想和你一起。”
温宁安:“……”·这话听着,自己怎么如此像祸国妖民的祸水呢……·封骐继续道:“朕与将军解战袍,芙蓉帐暖度春宵。
但使龙城飞将在,从此君王不早朝·”·身旁的侍女全都脸红了··温宁安:“……”·“怀天……你从哪儿听来的”·封骐道:“民间的小话本啊,之前福彻给我的,说是闲暇之时可解闷娱乐,我还特意让他找了皇帝与将军的小话本呢。”
站在一旁的福彻默默低头··“别闹了·”温宁安笑着摇了摇头,将腰带给束好,随即微微踮脚给封骐戴上了头冠·稍微整理了玉笄与珠串后,温宁安道:“好了。”
·临走之前,封骐回头道:“怿心,以后天天给我更衣,可好”·温宁安只是勾唇笑笑,封骐离开寝宫之前见到的便是身上挂着柔软、宽松白里衣的温宁安坐在床边,对自己笑得和煦的样子。
于是,今日早朝时各部大臣都万分疑惑,皇上今日看着心情似乎特别好·站在一旁的福彻低头心道,这样,也挺好的··XXX·温宁安今日不上朝,因此便向侍女要来了星星。
狼崽若不从小培养感情与训练,大了便不会亲近主人,甚至会反咬或袭击主人··温宁安坐在了寝宫外的台阶上,见侍女取来的狼崽是被绑住的,便要给它松绑·见状,站在温宁安身旁的其中一个太监急忙提醒道:“温将军,这狼崽还未驯服,松绑了会袭击人的昨日有侍女给它喂食之时便被它咬伤了。”
封骐留下服侍温宁安的下人此刻皆是心惊胆战,若是温将军受伤了,以封骐那- xing -子,指不定他们连- xing -命都不保·“无妨,我会注意。”
温宁安心底摇头,这些下人大约是把他当成了封骐的宠妃·但自己可是征战沙场的将军,而不是深宫中的娇弱女人,区区一只未成年的狼崽又能耐他如何·温宁安给星星松了绑后,果不其然就见星星“嗷呜”一声,张口便朝温宁安的手背咬去。
温宁安面无表情,反手在下人的惊呼中捏住了星星的后颈将之提了起来··后颈被捏住后,星星显然不那么嚣张了,低低地“嗷呜”了几声,眼神凶狠地瞪着温宁安,但爪子显然不敢动了。
温宁安低笑,伸出食指戳了戳星星展露在自己眼前的柔软肚皮··“和怀天一个样·”·温宁安一手提着星星,另一只手从下人那儿取来了一块香喷喷的肉在星星嘴边晃啊晃的。
温宁安晃的角度很微妙,既能让肉的香味全数飘入星星鼻中,却无法让星星够到··“嗷呜——”·星星叫得可凄惨,音量可谓是响彻云霄了。
温宁安见星星瞪大了眼饥渴地看着自己手上的肉,张牙舞爪不停地扭动,便将肉块放在了台阶上,接着松手把星星放下来··星星重获自由后叼住了那块肉,随即拔腿跑走了。
温宁安施展了轻功,轻轻松松越过了星星降落在它身前·星星被吓得不轻,于是调头又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了··星星跑得可快,就怕再次被温宁安抓住脖子。
温宁安故伎重演,不停地挡在了星星身前,一人一狼在园子里玩起了追逐游戏·这样重复了好几次后,星星终于放弃了,明白自己怎么也斗不过温宁安,于是只得不甘不愿地停了下来,蹭了蹭温宁安的脚。
反正也跑不过,倒不如讨好讨好,也许还有好吃的肉呢万一惹怒了不仅要被抓小脖子,还可能被打·温宁安笑着将星星抱起来坐到了台阶上。
一手温柔地抚摸着星星的头,一手喂食肉块·先以威服之,再以爱顺之,棒子与枣子都有了,还怕这个不谙世事的小狼崽不从·温宁安轻轻地顺着星星头上茂密的毛,再刮弄着其下巴。
有人撸毛,又有肉吃,星星舒服得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之后还狗腿地蹭了蹭温宁安,舔了温宁安的手背··温宁安失笑,这个小东西怎地贼贱贼贱的,一点骨气都没有,和威风凛凛的狼完全八竿子打不上啊·正与星星亲昵着,就见下人来报:“温将军,徐妃闯进来了。”
话音未落,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骚动·温宁安抬头之时,就见园子的大门处站着一个女人,女人身后跟着一大批侍从与婢女,浩浩荡荡地朝着自己走来。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温宁安蹙眉··皇帝的寝宫,区区一个妃子说闯便闯,徐家当真是无法无天了……仗着太后与徐家在朝野的势力,这个女人倒是无所畏惧。
再者,明知封骐此刻在上着早朝不在寝宫内,这个女人挑这时候来又要做什么呢·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为了赶榜也许会加更……称赞我好不好(*/ω\*)么么作者,会掉落更多章节哦·第10章 闹剧·徐妃,徐婳一是太后的侄女,也是徐家家主的女儿,嫡系出生,从小便万千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因此养成了一副娇纵- xing -子。
温宁安曾听下人嘴碎,封骐以往也是极其厌恶这个女人,只因她太不懂得看眼色和骄傲了,甚至说是愚蠢也不过·封骐最恨的便是他人对自己的忤逆,因而对任- xing -妄为,无意中便经常以下犯上的徐婳一自然是无好感。
“参见徐妃娘娘·”温宁安微微鞠躬··徐婳一看了眼温宁安怀中的星星道:“本宫恰巧路过,却听见了狼嚎声,原来是这个小东西发出的。”
徐婳一长得很好看,水嫩的肌肤、小巧的唇与娇小玲珑的身躯,可谓青春洋溢,明艳动人··“然而在皇上寝宫内带着这等会伤人的野兽成何体统,若是伤到皇上了谁负责呢”·温宁安将星星抱得更紧一些以防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从自己怀中挣脱,淡淡道:“那徐妃待如何”·徐婳一抬头神气道:“将这个小畜生交给本宫管制吧。”
温宁安这下明白了,徐婳一一向喜欢养鸟、猫、狗以及其他小动物,这下是看自己有狼崽,觉得稀奇,也想要了··然而先不说徐婳一对她的宠物都不好,听下人说徐婳一心情不佳时甚至会拿这些小动物出气,即便好,温宁安也不会将封骐送给自己的星星拱手让人。
更别提这个人是封骐的后宫,温宁安自认无法心平静和、毫无芥蒂地面对这些封骐名义上的伴侣··温宁安微微点头道:“这是末将的爱宠,不舍得转让,还请恕末将难从。”
听闻,徐婳一身边的一个侍女随即叉着腰喊道:“放肆你居然敢不听娘娘的话,娘娘可是咱们皇上的爱妃”·温宁安心底冷笑。
见温宁安巍然不动,徐婳一转头对那侍女道:“碧儿,去给我取来·”·那侍女,碧儿听了立马上前想要抢走温宁安怀中的星星··温宁安是将军,与手无寸铁,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动手不是君子所为,更是会给人留下口舌。
因此温宁安只是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星星,自然会有人帮自己·封骐留下的,可都是人精儿··果不其然,温宁安身后其中一位较为高大的侍女随即上前试图拉走碧儿。
·徐婳一瞪大了眼,她着实没意料到封骐的人会帮温宁安··爹爹不是说皇上与温将军不和,温将军受了许多来自皇上的刁难吗毕竟关系僵持了两年,即便最近似乎有好转,也不可能会好到哪儿去,指不定皇上只是想收回温宁安的左军。
而星星在温宁安与碧儿的僵持中被扯得生疼,因此烦躁地在温宁安怀中站了起来狠狠地咬了碧儿一口··“啊———”·碧儿疼得眼泪都飙了出来,捂着血淋淋的手退后了好大几步。
“娘娘……”·徐婳一见了这些红艳艳的鲜血,吓得脸都白了·碧儿是徐婳一的陪嫁丫鬟,情同姐妹,再者温宁安居然敢指使狼崽丢自己的面子,挑战自己的地位与威严实在是……不可原谅·在害怕与怒火之下,徐婳一转头指使了太监与徐家护卫去将温宁安怀里的星星给拿下。
“给我杀、杀了那个畜生”·徐婳一身后的男人朝着温宁安扑涌而去·与此同时,徐婳一也让下人解开了在他们身后一只狗的锁链。
温宁安这才发现徐婳一还带着自家的狗出来了··那大狗得到了驯兽师的命令后,“汪”的一声发出了低吼,也朝着温宁安冲去··温宁安无奈地叹了口气。
徐婳一让下人动手那是自卫,即便追究起来,错的也只是动手的下人而不是她,然而自己这个手握重兵将军在皇帝的寝宫里未经允许动手那便是谋反了,而且还可能被扣上伤害皇帝家眷的罪名。
于是,温宁安只是抱着星星一味地闪躲,这些内宫太监不值得一提,倒是徐家的护卫大多武功都不错,因此需要谨慎一些··后宫除了皇帝不允许其他男子入内,因此这些护卫都是女人,是徐家特意训练给太后与徐婳一的。
既为婢女,也为护卫·别看她们都是女子,武功丝毫不比男人差,甚至比男人多了一些灵活,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而虽然是以一敌多,但温宁安身上无一处挂彩,长长的白袍仍旧一尘未染。
怀中的星星见徐婳一的大狗一直追着温宁安,急着想要在新主人面前逞能,于是“嗷呜”一声挣脱了温宁安的怀抱扑到了大狗的背上··……·下一刻,星星便被大狗踩在了脚底下惨叫。
温宁安:“……”·自己与封骐都不蠢吧为何他们的宠物能如此……一言难尽··“嗷呜——”·温宁安无法,只得跃到了大狗身前夺过星星。
为了护住星星,温宁安的手臂还被大狗给咬伤了,所幸温宁安闪得快,伤口倒不深,只是被大狗尖锐的齿轻轻划过罢了··“他在那里快给我抓住他啊”徐婳一在一旁跳脚,为自己属下的不争气而气恼。
忽然之间,太监与护卫齐齐停下了脚步与动作··四周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大伙儿如同中了邪般僵立在原地··徐婳一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碧儿脸色青白地朝徐婳一比了一个动作。
徐婳一蓦然转头,就见封骐一脸- yin -沉地站在自己身后·封骐身旁不仅站着福彻,还有一个原本在园子里,站在温宁安身后的侍女·看来是这个机灵的侍女去通风报信了。
“参、参见皇上”·封骐此刻的脸色很可怖,周身寒冷的气息也让人觉得背脊一寒,不可招惹、更不可惹怒·此刻封骐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徐婳一,徐婳一便被其气场压得抑制不住地颤抖。
“皇上,温将军他、他让那个畜生咬了我的侍女”徐婳一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样子,还将碧儿几乎被鲜血覆盖的手拉到封骐眼前。
徐婳一眼泪盈眶继续道:“皇上,那畜生将碧儿的手伤成这个样子,由此可见是没有灵- xing -的野兽,妾身担心皇上被那野兽伤了,便想抓了它等待皇上裁决,哪知温将军居然反抗,擅自在宫内动手打伤了妾身的许多下属……”·温宁安蹙眉道:“皇上,请听我解释。”
封骐摆手道:“无需解释·”·温宁安心底一寒,为何……·徐婳一还未来得及窃喜,却见封骐走到了温宁安身边蹙眉看着他的手臂道:“你的手怎么了受伤了”·温宁安看着封骐眼底的心疼,不知该如何反应。
那句“无需解释”难道是指……·封骐抓起温宁安的手,拉开了长袖查看伤势·看清了温宁安手臂上的齿痕后,封骐疑道:“这个……”·福彻见封骐转头看自己,便指了指不远处的大狗道:“回禀皇上,大约是那狗所伤。”
这句话一出,温宁安与福彻只觉得封骐立马变了··原本只是面无表情的面容,此刻竟染上了滔天大怒封骐的眼底仿佛有狂风暴风在喧嚣,随时便要将人吞噬,神色凶煞,手握成拳,“咯咯”作响。
前世……·前世温宁安便是……·徐婳一居然敢……她居然敢·封骐只觉得脑袋与心口仿佛要炸裂,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世温宁安死去之时的样子,只要一想到这个,封骐便觉得自己仿佛要疯了·“徐婳一”·一时之间,除了温宁安园子里的人齐齐跪下,发颤着大喊“皇上息怒”。
温宁安见封骐忽然之间转变如此之大,仿佛周身都笼罩在灼人的烈火之中,也有些许不安,更是无法理解封骐在气什么··封骐感觉到了自己握着的手一抖,再看看温宁安不敢对视自己的样子,只觉得这简直是火上浇油。
“徐婳一擅自在宫内动手,惹是生非误伤重臣,褫夺封号打入曝室陈碧儿以下犯上企图袭击重臣赐予绞刑那只狗……给朕碎尸万段徐婳一的所有侍从,全都给朕杀了”·在一旁的福彻瞪大了眼,伫在原地不敢让人去拟旨。
这简直……简直……·这不是帝王,这是疯子·“皇上,您就因为这个……因为这个……将妾身打入冷宫甚至大开杀戒”徐婳一跪倒在地,不敢置信。
而碧儿更是嚎啕大哭,叫得撕心裂肺,其余人也不停地磕头求封骐饶命··封骐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你应该庆幸朕没有将你如其余人般杀了你,或者将你碎尸万段你应该庆幸你的名字前面还有着一个徐字。”
“皇上”温宁安却跪了下来道:“求皇上三思”·封骐怒吼道:“连你也忤逆朕朕做这一切你觉得朕是为了谁为了谁”·温宁安忍着恐惧,抬头恳切地与封骐对视道:“若皇上当真是为了我,那便不要这么做。
皇上难道想让我被千夫所指,万民所责,成为一个祸国殃民、蛊惑皇上大开杀戒随意肆虐的女干臣抑或妖人吗”·“谁若那么说,朕便去杀了他”·温宁安喊道:“那皇上要杀多少人,让我背负上多少罪孽才善罢甘休杀光整个北淼,整个天下吗我们之间便是要堆砌如此多的鲜血吗”·封骐一愣,只觉得心头一凉。
“怿心……”·封骐看着四周,都是匍匐在地朝自己求饶的人,颤抖、哭泣、害怕的人··“呵……”·封骐低头苦笑。
“徐婳一褫夺封号,禁闭思过三个月,其余人……滚·”·徐婳一只得哭着道:“谢、谢皇上隆恩”·人群都散了后,温宁安依旧跪在地上。
“地上凉,起来吧……”·封骐让福彻去传了太医给温宁安包扎,之后便离开了寝宫·温宁安不敢询问封骐要到哪儿去··经过了此事,温宁安才明白原来封骐当真是如此重视着他。
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倾尽所有,无法失去自己那般的重视·伴随着满足与安心的是,恐惧··经过了此事,封骐也才明白,原来自己如此可怕,温宁安从来、一直无法完全对自己完全卸下心房,全身心地依赖着自己。
揣摩、迁就、思量……·早便该发现的,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问题··御书房内,封骐看着眼前的棋盘,死局··啪嗒··落子无悔·封骐手握着黑子缓缓摩挲,慢慢来,总能杀出一条路,胜利。
作者有话要说:小疯子和小傻子都在成长,为对方而改变自己,两个也许原本不适合的人慢慢磨合后走在一起·小疯子的心态也慢慢在变化·谢谢大家给他们耐心(笔芯·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第11章 挑衅·温宁安与徐婳一的事传开后,再次颠覆了京城各家各势力的观念。
徐婳一无法无天众所周知,然而封骐却会为了温宁安而击垮徐婳一,这个谁也没预料到·据说若不是温宁安阻止,徐婳甚至就要在冷宫度过余生了,可想而知温宁安在封骐心中有多重要·皇上不仅与温将军重修旧好如此简单,而是再次恢复了亲密无间的关系难道封骐便不担心功高震主吗·所有人都以为封骐将温宁安流放边疆的原因乃温宁安是助封骐夺下皇位之人,之后也拥有了不小的兵权,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罢了。
难道还有其他他们无法参透的缘故·这日,御书房内,封骐摇了摇头将一叠奏折给扔到了一旁对福彻道:“都是徐家给徐婳一求情的奏折·呵,不过就是关禁闭三个月,瞧他们这阵仗,倒像是徐婳一要死了一般。
你说朕是不是得再次打压打压他们,让他们再也不敢蹦跶”·徐李皆是权倾朝野的大家族,然而李家显然聪明多了,行事低调,将狼子野心与老虎的爪子敛藏得好好的,干的都是暗中捅刀的事儿,前世甚至还勾结了鸿西王推翻自己。
封骐笑道:“徐家不过是跳梁小丑,先收拾他们·”·福彻忧心道:“皇上,老奴多嘴了,还请皇上饶恕老奴妄论朝政之罪,但徐家若倒了,那得益的是李家,朝局便会失了平衡,皇上再想要制衡他们,便难了。”
封骐笑了笑道:“朕不想制衡了,失衡便失衡吧,朕想要的是一家独大·”·福彻疑道:“皇上想让李家一家独大”·“朕的脑子还没坏,李家迟早也是要除的。”
封骐冷笑··福彻暗自想了想便得到答案了··“老奴看得出,温将军待皇上是真心与忠诚的·”·封骐挑眉道:“那你眼睛倒挺毒。”
福彻只是傻笑··“皇上,待会儿便要出发了,老奴先告退去准备准备·”·封骐挥了挥手,恩准了··封骐今日得到城外的河岸去视察水坝兴建进度。
工部目前在徐家的掌控之下,因此封骐较为在意,甚至亲自去看看了··带着随扈与工部尚书去看,而不是温宁安··自那日后,温宁安便无再进宫,而封骐事后反省了也发现那日自己对温宁安的态度非常不好,因此觉得还是让彼此先冷静冷静好了。
封骐起身,让侍女进来给自己更衣··看着侍女给自己束腰带、戴头冠,封骐无端便想起了那日温宁安给自己更衣的样子,还有猛然被自己抱住之时的无措··“啧。”
封骐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仿若小姑娘般,不就两日没见,怎地还如隔三秋了·XXX·城西寒风街,温宁安看着眼前只剩余一堆废墟和残垣断壁的房子骨架,面无表情。
中介满脸的歉意道:“温将军,真的很抱歉,我也不知道这房子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忽然发生了火灾……”·温宁安叹息··之前付的银子都付诸东流了。
白白失了银子,温宁安心情也是非常的糟糕··不用细想便能猜到这莫名其妙的大火从何而来了··“温将军”·待秦招凰风风火火地赶到后,见到的便是一堆废墟与面色不佳的温宁安。
·秦招凰眨了眨眼,不是说要找自己一起看院子的吗自己连看风水的宝贝都揣来了呢··之前封骐告诉自己接下来的职务便是给温宁安搭把手之时,秦招凰简直开心得飞起,终于有机会和大腿增进感情了因此虽然秦家世代经商,秦招凰之前被关在奉天斋之时也读了很多书,知道得多,但还是特意去查阅了许多关于梨园的资料,就等着在大腿面前刷一把好感。
温宁安淡淡道:“被烧了·”·秦招凰:“……”·什么·被、被烧了·温宁安笑道:“之前不是说我命好么”·秦招凰被咽了一下后,随即取出了一个罗盘亢奋道:“温将军,这你就不知道了天道轮回、星宿移动,人命如潮水,时高时低时好时坏,所谓的大吉也不能意味着无凶,只是这凶相对他人较少而已。
这样好了,我给温将军算算时运然后再低价卖给温将军一些辟邪的符咒或者开运的串珠,保证……”·温宁安终于耐不住,绕过秦招凰离开了。
秦招凰:“……”·温宁安转头笑道:“我们还是再去找找合适的院子吧·”·“嗯哦”·秦招凰随即啪嗒啪嗒地跟了上去。
“温将军,这开梨园讲究可多了,风水一定得好,位置、名字、第一场戏的时辰与日子……太多太多了”·温宁安笑道:“这些你负责便好了。”
秦招凰掰着手指继续道:“还得请戏班子,若是能让那些有名气的流动戏班常驻在咱们梨园,那便是最好的这样便能保证不会出现空窗。
然而除了邀请戏班子,我们也得有自个儿的戏班子与戏子,所以还得找师傅……我听说淮水城的周师傅当年可是名动京城的大腕,然而如今却归隐了,也许得找个机会去拜访拜访他……”·温宁安保持着笑容道:“这些你负责便好了。”
“那个……”秦招凰认真问道:“那温将军负责什么呢”·温宁安道:“你之前说的,负责给你当靠山。”
秦招凰心情很复杂··温宁安低笑,这人怎么这么好逗呢··温宁安摇了摇头道:“先去吃午膳吧,我做东·”·秦招凰于是立马指了最昂贵的茶楼,丝毫无片刻犹豫。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靠山么··然而两人前脚还未迈入茶楼,却见温府的下人忽然追了上来拦住了温宁安,气喘吁吁的似乎是有急事··“怎么了”秦招凰比温宁安还紧张,就怕自己的午膳没了。
那下人道:“少爷,宫里传来了急召,说是太后下了懿旨让您入宫……”·秦招凰:“……”·温宁安拍了拍秦招凰的肩道:“无妨,我记下了,下次再补上。”
“太后……徐家人……”·秦招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般道:“等等我还是帮你先算一卦吧若是凶兆,你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秦招凰一副非算不可的架势,不等温宁安应答,便拉过他的手径自看了··“这个……”秦招凰好看的柳叶眉皱了起来,低声道:“这似乎是凶兆啊……要不温将军带些护卫去皇上那么喜欢你,定当不会介意。”
“皇上喜欢我”温宁安挑眉··秦招凰干咳一声,撇过了头··“这是我猜的,我觉得我应当没有猜错吧。”
温宁安但笑不语··“所以你还是带一些护卫去防身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无妨·皇上不介意,但其余人不会不介意,京城太多双眼睛在盯着了。”
温宁安勾唇道:“再者,我的武功也不需要护卫·”·看着温宁安的背影,秦招凰眨巴着星星眼只觉得……大腿,好粗啊·XXX·温宁安入宫后,下人却将他带到了宫内的佛堂。
金碧辉煌的佛堂内香火袅袅·明柱素洁、鎏金铜瓦与檐枋彩画,可谓是端庄宏阔··太后便坐在佛堂内的雅座,徐婳一坐在她身边抄佛经··温宁安心底疑惑,徐婳一不是被封骐禁闭思过了么这会儿怎地还能离开自己的宫殿想必也是太后从中作梗吧。
徐婳一是太后的侄女,无需多想,太后此番便是专程来刁难自己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温宁安无声地叹了口气··“此人便是温宁安”太后靠着软垫,手扶着额头瞟了温宁安一眼。
“倒是俊俏,也难怪怀天被蛊惑·”·佛堂内都是女眷,再者温宁安无太后恩准,因此不可入内,只得在佛堂外的石阶上给太后行跪拜礼··“末将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哀家倒是想‘安’,只是近日有小人在怀天身边作祟,你让哀家如何能‘安’”·温宁安依旧沉默地跪着,八风不动。
“哀家听闻怀天这几日夜夜召你入宫- yín -乱,这若传出去了成何体统”·温宁安道:“末将与皇上乃君臣之谊,末将夜留宫中也仅仅与皇上商讨国事军务,太后娘娘多虑了。”
“多虑”太后猛地将茶几扫落,茶杯与茶壶应声碎裂,茶水洒满了一地,身旁的侍女也全数跪下··“太后娘娘息怒”·太后对着温宁安怒道:“魅惑、教唆皇上杀害无辜、罔顾朝纲,挑拨帝妃感情北淼迟早被你这妖人给亡了堂堂将军却以色侍君,当真是不知廉耻这怀的不是保家卫国的心,而是想爬上怀天的床成为男妃吧”·北淼上至权贵,下至老百姓皆有男妻风俗,男妻服了药也可如女子般传宗接代。
因此太后如此想法也合理··温宁安无话可说,太后这说得自己罄竹难书的,字字诛心,摆明是要找自己荐的呢,无论说什么都只会被扭曲,倒不如不说··见温宁安毫无反应,太后只觉得一拳打在了软棉花上,冷哼一声道:“你便跪在这佛祖面前好好忏悔、思过吧”·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今天更新量有点少QAQ自觉跪榴莲·第12章 罚跪·城外,封骐带着人马来到了彤花河河口处视察,北淼靠海,河口不远处便是大海。
封骐看了看,就见河口处横着许多拱形的砌石··“禀告皇上,这些都尚是雏形·微臣斗胆猜测,这工程完工得在两年后,那时候大约是八月下旬吧·”工部尚书徐炳华笑着跟在封骐身边道。
北淼的主要产业来自大海,海产、渔网、船只,收入也离不开大海,海军与港口码头的设备倒是非常齐全了,因此封骐想在内地农业上开始下一些功夫··水坝便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既能配合运河治水防洪,更能灌溉田地。
而对于此项重要的工程,封骐打算亲自监督,毕竟负责的是徐家徐炳华,若不谨慎一些也不晓得徐炳华能吞下多少银子,长此以往国库迟早被这些饕餮给吃光·这一世,封骐不仅要将徐李两家连根拔除,更想与温宁安一起共享盛世繁华,拥有着秀丽的万里江山。
佳人在怀,江山在手,岂不妙哉·见封骐一副若有所思的摸样,徐炳华小心翼翼问道:“皇上”·封骐挥了挥手,继续徐炳华给他解说这些水坝的结构。
“啊————”·正说着,不远处却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帝王出巡除了带随扈与禁军,自然也得有太监与婢女伺候,这声音正是来自队伍末端的婢女。
福彻于是立马让其中一个随扈到后头看看发生了何事··不到一炷香,那随扈便回来了··“怎么了”·“禀告皇上,后头的河流出现了浮尸。”
浮尸·封骐挑眉,转身作势便要往后走···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福彻担忧道:“皇上,死人晦气,怕是冲撞了皇上的贵气啊”·“冲撞”封骐大笑,仿佛是听了什么可笑的话般不屑道:“也不知是朕怕触了霉头,还是那死人怕了朕。”
封骐来到了尖叫声出现的地方,果然就见河流中有一具面目全非的尸首·那尸首通体腐烂,许多部位还露出了白骨,残余的肉身也已发黑肿胀,只能勉强看出是一个成年男子。
一部分婢女已受不了开始在一旁呕吐··封骐对着徐炳华问道:“徐爱卿,你倒是和朕说说,这里怎么会出现浮尸”·徐炳华“扑通”一声变跪了下来惊恐道:“皇上,臣不知,臣当真不知啊”·“朕也就随口问问,何必如此大惊失色河流出现浮尸也不是第一次发生的事儿,更不可能与徐爱卿扯上关系,不是吗”·“皇上说得是,说得是……”·身旁传来了婢女的抽气声,封骐下意识地看向彤花河,就见上流处飘来了更多的浮尸……·福彻蹙眉低声道:“当真是晦气、晦气啊……”·封骐对福彻道:“找人把这些尸首打捞起来,让仵作来看看,再转交刑部调查。
朕要知道这些尸首从哪儿来,因何而死·”·“是·”·封骐摇了摇头,正打算细看,却见其中一个随扈朝自己比了一个手势··封骐微微颔首,那随扈便来到了封骐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福彻·”·封骐双眼转暗,语气不佳道:“回宫·”·XXX·宫内,有些闹心的事在封骐外出视察时发生了··太后徐氏是封骐的生母,更是为封骐的登基出了不少力,这也是为何徐家在朝堂势力如此强盛之故,锋芒甚至差点儿便掩盖了与太祖一起创天下,根基深厚的李家。
此刻,太后正坐在佛堂内的雅座品茗着下人送上的普洱··那是边疆进贡的上好茶叶,也是封骐亲自给太后送的·太后心里明白,封骐对徐家不可能毫无忌惮,但再怎么忌惮,自己的儿子也绝不可能动自己。
这也是为何太后敢与温宁安这个近日封骐眼前的红人抬杠的缘故··再怎么着都是一国之母,太后便不信了,让一个臣子跪一跪都不行·徐婳一乖巧地接过下人手上的茶具给太后沏茶。
焚香、冲茶、倒茶、点茶,动作优雅得体,太后眼底不由地闪过了赞赏与怜爱··两人一派和乐融融,而温宁安则是跪在了佛堂外的石阶上,一语不发··午后的日头毒辣,石阶上早已被晒得滚烫,热气从膝盖处渗入温宁安体内,让温宁安有仿佛连骨头都燃烧起来般的错觉。
汗水渥- shi -了衣襟,只觉得浑身黏黏答答,这倒不紧要,真正让温宁安无法忍受的是打在自己身上的炙热阳光,裸露在外的肌肤隐隐作疼,头皮也仿佛要炸开一般··一滴滴汗水打在了石阶上,温宁安开始觉得晕眩恶心。
若是一般人,如此跪了将近两个时辰早已晕过去,但温宁安常年征战身强体健,倒是还撑得住··膝盖疼得仿佛快要撕裂一般,温宁安推测大约是被热气磨破了皮。
封骐……·温宁安心里寻思,封骐派了影卫暗中跟着自己,不到危急时刻抑或危及到自己- xing -命时绝不出现,但传递消息绝对是每日任务,自己的状况一定能传达到封骐那儿。
只是封骐远在城外,这一来一回的想必封骐回宫之时也是夕暮时分了··温宁安微微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自己来的时候是午时,而现在方进入申时……·太后看着温宁安笔挺的背,脸上毫无表情,既无表现出疲惫也无不耐愤怒,不禁挑了挑眉。
这孩子心志倒是坚定··太后挥手便想让温宁安退下,手方抬起却被徐婳一给抓住了,徐婳一亲昵地挽着太后的手臂靠着她撒娇道:“太后娘娘,温宁安害了徐仁叔叔,还让婳儿受了那么多委屈,您让婳儿去给他一些教训可好”·太后不语,既不反对也不赞同。
徐婳一拿着一叠佛经走到了温宁安身前,扔到了地上神气道:“把这些佛经抄一遍向佛祖证明你的忏悔之心吧”·温宁安一动也不动,连正眼都不给徐婳一。
他跪在这儿是因为太后,封骐的生母,而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徐婳一气得抬手就要挥向温宁安,人还未碰到手腕却被温宁安狠狠地抓住了··“你……你放手”·徐婳一纤细的手腕被温宁安抓得生疼,无法挣脱,甚至整个人也被他往下拖。
“温宁……”·话音未落,却见封骐站在了不远处,面寒如霜的看着自己··第13章 出头·“参、参见皇上……”·徐婳一面色惨白地跪了下来。
封骐理也不理徐婳一,只是走到温宁安身旁将外袍退了下来盖到温宁安身上,温宁安只觉得头顶上落下了一暗暗萦绕着龙涎香的绸布,为自己挡住了毒辣的阳光·接着膝盖处便一落空,整个人被封骐打横抱了起来。
温宁安口舌干燥无法言语,只是头微微靠住封骐结实的胸膛,再也不强撑,任由眩晕的感觉逐渐剥离自己的意识……·封骐看着怀中的温宁安,裸露在白袍外的肌肤微微浮现了水泡与红疹,面色通红意识迷离,膝盖处也受了伤,只觉得恨不得想杀光所有伤害他的人,也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帝王又如何权倾天下又如何·太后蹙眉欲说些什么,却被封骐杀人般的目光给惊了惊·太后心底“咯噔”了声,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宫内浮沉了半辈子还会被这小狼崽子给压下了气势。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太后心底愈想愈气,再也忍不住冷冷道:“怀天,哀家正教温将军如何为人臣,你便不要插手了·”·“教”封骐面无表情道:“怿心不是后宫女子,更不属于后院,太后便无需- cao -心了,管好这些成日在儿臣眼前蹦跶挑事的女人便好,朝政的事儿臣自会处理。”
语毕,封骐还瞟了徐婳一一眼··太后面容随即沉了下来·封骐话里有话,她怎会不知·“徐婳一……呵,朕给你两个选择。”
徐婳一杀不得,一是因为李家与太后,二是不想温宁安背上祸国妖民的罪,于理也不合·但让人活着还不如死去,这倒是封骐最擅长的事··“要么曝室,要么去凤阁,你自己选吧,想去哪儿”·徐婳一瞪大了眼,眼眶逐渐红了。
冷宫那是万万去不得,去了一生便也毁了,然而若是去了凤阁……与龙阁相反,凤阁内的女子实际上是伺候皇后的,说白了便是皇后的侍女,只是比一般侍女还要尊贵一些,毕竟是宫里特意选的一众才貌皆佳,身份也比一般平民老百姓还要尊贵的女子。
若是去了凤阁,那自己岂不活活被皇后、李家人折腾死即便皇后没使手段,没了妃位,还被降成了区区一个婢女,一朝从云端摔落平地,墙倒众人推便够徐婳一受的了。
“皇上,妾身错在何方,值得皇上对妾身如此狠心”·“错在何方挑唆朝政与后宫关系,在朕的母后耳边闲言碎语,这些够了吗”·徐婳一跪在了封骐身前试图辩驳道:“皇上字字诛心,一切全凭臆断,叫人如何能服”·封骐挑眉,看了眼怀中的温宁安笑道:“母后让怿心在这里跪着不也是凭着臆断,有实据吗难不成朕罚朕的后宫还得经过徐家的允准徐婳一,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徐婳一只觉得一阵哆嗦··封骐虽然并无如上次那般大发雷霆,但此刻面无表情,眼底暗潮汹涌的样子却反而让人觉得更为恐惧,只觉得被其压迫得快要喘不过气了,身边埋伏着无数地雷,随时便会猝不及防地失了命、粉身碎骨。
说话时偶尔的勾唇更是让人恶寒··封骐已然……已然对自己生出了杀意再多的祈求也是徒然,徐婳一转而对太后哭喊道:“太后娘娘,救救婳儿救救婳儿啊”·太后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封骐之前为温宁安做的事太后并非不知晓,但徐仁是旁系,徐婳一原本便与封骐便不和,因此太后拿捏不准封骐对温宁安的真实情感·而如今封骐竟为了温宁安与自己分庭抗礼,一切还不明朗么·见徐婳一哭着跪在一旁,封骐笑道:“选不出那朕帮你好了,一条白绫,一了百了。”
太后再次叹息,缓缓道:“让婳儿去伺候皇后学习学习吧·”·总比那有进无出的冷宫好··封骐身后的下人上前将徐婳一“请”走,却被封骐开口阻止了。
“等等,带上这些吧·”封骐指了指之前被徐婳一抛在地上的佛经道:“去将这些佛教抄十遍·福彻,吩咐下去,徐婳一抄不完便不用给她备吃食了。”
徐婳一看着那叠厚重且密密麻麻的佛经,崩溃了··全身失了力气的徐婳一被拖走后,封骐安也不请,径自抱着温宁安离开了佛堂··临走前,封骐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回眸对太后笑道:“经过此事儿臣才晓得母后对佛祖如此虔诚,倒是儿臣疏忽了。
朕这便吩咐下去让皇后替母后将所有事务都担去,这一个月母后便不用离开佛堂了·为了母后,想必皇后辛苦一些也绝无怨言·”·语毕,封骐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面色苍白,双眼发蒙的太后。
封骐一路抱着温宁安回了寝宫,温宁安脸皮子薄,平日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封骐有任何暧昧之举,但如今他浑身难受发疼、脑袋昏昏沉沉的,更是无法行走,因此不想计较这些,更不想矫情了。
封骐将温宁安轻轻放到了柔软的龙床上,怎知温宁安躺平后随即一抽搐,撑着床垫起身朝床边的痰盂便是一阵狂吐··封骐拍着温宁安的背给他顺气,只觉得既心疼又着急,转头朝着福彻吼道:“太医呢太医怎地还没到”·温宁安握住了封骐的手道:“无事……我就是有些缓不过来,你别担心,我好歹也是将领……”·“你别说话。”
封骐让温宁安靠着自己·即便是将领,夏天最热的时段与时辰在太阳底下跪了一下午也算是严重了,若是一般人早已丢了半条命··正说着,太医总算在封骐的殷盼下到了。
给温宁安把了把脉与检查后,老太医缓缓道:“皇上无需担心,温将军底子好,修养一段日子便会好·”·老太医给封骐细细说明了注意事项与需要做的事儿,例如泡澡降温、涂抹药膏、饮食清淡等等。
福彻让下人用纸笔一一记下,之后封骐便让太医退下去领赏钱了,而自己则是再次抱起了温宁安,带着他来到了寝宫里御用的浴室··浴室里的池子不如汤泉殿那般大,但对于两人而言绰绰有余。
封骐小心翼翼地褪去了温宁安的衣服,温宁安一愣,红着脸握住了封骐的手道:“接下来的,我……我自己来吧·”·温宁安将衣服都褪尽后,便缓缓将自身浸入了水池中。
身上的伤被水一过,疼得他连连抽气··“怿心,是我不好……”封骐坐在池水旁,伸手摸了摸温宁安微微发热的额头,只觉得心底仿佛在滴血。
发誓了要守护的人,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无用,当真无用·温宁安浸泡在池水中,一开始的不适应已经散去,身上火辣辣的疼也逐渐被冷水给抚慰消尽,于是稍稍放松了身体,靠着墙也有余力与封骐闲聊了。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无事,我一点儿都不觉得委屈·”温宁安满足地笑道:“皇上待我如此之好,反倒让我忐忑了……”·“胡说,分明是你对我更好一些。”
封骐顿了顿,补充道:“前几日是我失态了,我无意朝你发脾气,你知道我气的不是你·”·温宁安愣了愣,也道:“我也有错,我并非故意驳你面子……”·“无妨,我懂的,我都懂。
你是为了我好,不想我成了那昏君·”·两人皆低低地笑了··“怿心,我们去避暑山庄吧·”·温宁安一愣··封骐继续道:“我带你去那儿散散心,在这宫里实在太糟心了,你在边疆野惯了,我知道你不喜欢。”
封骐没说的是,自己动了徐婳一,想必徐家不会善罢甘休·封骐可不想见徐家那些人在早朝上血溅金銮殿或是看一堆徐家的请奏与他们周旋,更不愿温宁安留在京城面对他们的报复与穷究不舍。
毕竟不怕明抢伤人,就怕暗箭难躲··虽然封骐没有言明,但温宁安不傻,心底也知晓是封骐是想带自己避开近日朝堂上的风波,因此只是笑着颔首··“避暑山庄里只有我们,那时候我们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封骐摸了摸温宁安的发顶道:“好了,太医说了别泡太久,起来吧·”·封骐将温宁安扶了起来,接过了太监递上的毛巾··在封骐面前赤裸着身体让温宁安觉得尴尬万分,但封骐坚持要亲自给温宁安擦身。
“你身上浮现了水泡,太医说得小心处理,千万不可挑破·而你如今精神不济,还是我来比较稳妥·待会儿我还得给你擦药膏呢·”·温宁安局促道:“怀天,这些事让下人做便好了……”·九五之尊,怎可做这些伺候人的事·“没事。”
封骐挑眉道:“我可不想让其余人看你的身体·”·温宁安臊得转头不再看封骐,这人……怎地愈来愈不正经了……·作者有话要说:求支持(*/ω\*)评论和辣条多了也许一言不合就日万了涅~·第14章 山庄·避暑山庄距离皇宫大约半天的路程,温宁安与封骐所在的马车内昏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星星也被两人带了出来,此刻正欢腾地在马车里上蹿下跳··温宁安看了看被封得严严实实,只留下通风口让凉风进出与透气的马车,无奈对封骐道:“怀天,当真无需如此动辄。”
“你现在可不能再晒到太阳了,你自己瞧瞧·”封骐看着温宁安的手臂与裸露在白袍外的肌肤,心疼无比··水泡与红疹已经退了,如今皮肤上都是龟裂的痕迹,看来是脱皮了,有些痒又有些疼。
温宁安笑道:“怀天莫不是嫌我丑了”·封骐先是被温宁安的调侃给弄得一愣,毕竟这是温宁安第一次语调这么轻松地与他说话,之后便蹙眉轻轻握住了温宁安的手道:“无论你成了什么样子,我待你都不会变。”
温宁安浅笑··“怿心,我好想要你·”·封骐猝不及防地来了这一句,让温宁安的笑容瞬间僵在嘴边,惊得瞪大了眼··与温宁安处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呼吸着彼此的气息,见温宁安优雅悠然地坐在自己身边对自己浅笑,封骐不知怎地忽然便很想、很想要。
“怀天,你说笑了……唔……”·剩余的话被封骐用嘴蛮横地堵住了,封骐环着温宁安的双手很温柔,深怕弄疼了温宁安身上的伤口,探索骚刮着温宁安口腔的舌却很粗暴,仿佛狂风烈雨那般。
星星一愣,将头埋入了自己专属的软垫内··羞羞··马车剧烈地晃了晃,外头的侍从一惊,随即便反应了过来,要么低头看着地面,要么抬头望天·跟着两人到避暑山庄的都是亲信,封骐倒是无所顾忌。
车夫心道,皇上与温将军武功皆如此高强,也难怪如此“山摇地动”……·而马车内确实不太平·见温宁安似乎有着闪躲之意,封骐眼底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晦涩,随即空出一只手将温宁安的头狠狠地推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封骐比温宁安高,因此温宁安此刻被迫仰着头,无法控制的银丝从嘴角溢流而出,下巴与脖颈连成一道好看的弧线··封骐的手往下移,滑过温宁安的背脊,探入了亵裤中。
温宁安扭动着挣扎,而封骐汲取了上次的教训,因此早早便抬腿压住了温宁安原本便要朝他挥去的双腿·温宁安于是便丝毫无法反抗了··“唔……”·见温宁安忽然发出了一阵吃痛的低吟,封骐一惊放缓了力度,就怕弄疼了伤口。
就是在这个时刻,温宁安抬腿挥手挣脱了封骐的怀抱,一招灵蛇入水弯腰脱离了封骐的禁锢··见温宁安便要离开马车,封骐喘着气,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温宁安的手腕道:“行了,我怕了你不成你别出去找罪受,我不再碰你便是。”
温宁安悻悻地坐到了马车的旮旯处··封骐忍不住蹙眉道:“怿心,你为何总是拒绝我·你告诉我原因我也好改,我们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亲昵总是止于亲吻,封骐只觉得自己这么被吊着,愈来愈欲求不满了··温宁安缓缓道:“怀天,再给我一点时间,可好……”·封骐叹了口气,最终不再说什么,只是转移了话题笑道:“这下你可信了吧无论你长得如何,我依旧觉得你好看,忍不住……嘿。”
温宁安无话可说··封骐一手取来了纸扇,一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道:“过来,我给你摇摇风·”·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经过了方才那一番折腾后,温宁安身上出了一层细细的汗,封骐将太医的叮嘱记得很清楚,知道咸汗对伤口不好。
“不用劳烦了,无妨的,怀天贵为九五之尊,理当……”·“过来·”连续两次遭了拒绝,封骐似乎有些恼怒了,开口便直接打断了温宁安的话。
温宁安心底叹息,坐到了封骐身边,任由封骐将自己的头按到了其肩上··虽然封骐之前曾向自己承诺,甚至也为此努力作出了改变,但终究无法持久,也无法改去自己多年的脾气。
·温宁安主动伸手挽住了封骐的手臂,总有一天会好的,他们都在慢慢改变·温宁安心道,也许自己与封骐不是那么地适合,但不会有人比自己更适合。
星星终于不再闹腾,跃到了温宁安身上,枕在温宁安的膝盖上吹着凉风沉沉睡去·马车内陷入了安静,小狼崽枕着温宁安,而温宁安枕着封骐··XXX·置于山内的避暑山庄四周被人工河流与池水环绕着,还挖掘开发了许多古井,因此非常凉爽。
星星来到新环境异常兴奋,不一会儿便浪得无影无踪了·终归山庄内还有许多下人,温宁安倒是不担心,只是随着封骐来到他们俩的房间··山庄的下人早已事先从冰窖取来了冰块置放在封骐与温宁安的房内,温宁安前脚方迈入房见便感受到一阵凉风扑面而来,舒服极了。
封骐道:“待会儿有冰镇绿豆汤,原本山庄内还贮藏着冰镇米酒,不过近- ri -你得忌酸辣刺激,酒还是算了吧·”·绿豆汤被下人端了上来,两人喝着甜水,吹着凉风,只觉得心情也好了起来。
“怿心,来到这儿你想做什么呢”·温宁安想了想道:“我想和你比武·”·“嘿,预料之中·”封骐摇了摇头笑道:“等你痊愈了尽管来,能赢算你的。”
温宁安不乐意了,咽下了口中的甜汁便道:“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若是我真赢了,你待如何”·“哈哈哈哈·”封骐道:“等你赢了再说吧。”
温宁安认真道:“若我赢了,你便要答应我三个请求·”·“行·”封骐倒是不担心,一来笃定自己铁定会赢,二来即便没有这些条件加持,温宁安的要求他都会一一应许。
两人正说着,却见星星从竹门处冲了进来,冲力甚至让那竹门往后一撞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声响··见星星背上沾着血迹,温宁安一惊,急忙上前将星星抱起来查看。
“怎么”·温宁安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后便松了一口气般道:“不是星星的血·”·星星被温宁安放下后,便咬着他的衣角往门外拽,还发出了“嗷呜嗷呜”的着急低吼。
温宁安与封骐面面相觑,星星这是要带他们去某个地方·封骐放下了手中的绿豆汤道:“走吧,看看小崽子发现了什么·”·两人随着星星的步伐穿过了一座又一座的院落,温宁安心底摇头,这短短时间的,小狼崽子倒是跑得挺远了。
星星终于在一个假山前停下了··温宁安望了望四周,就见池水附近有一团橘色的东西……那东西似乎是活的生物,仔细一看便能发现它的躯体在微微起伏着。
“小虎崽”温宁安转头对封骐道:“是一只受伤的小虎崽·”·见温宁安将那虎崽抱在了怀中,封骐笑道:“我让人去查查这虎崽从何而来吧,若没问题,星星便多一个玩伴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啊,接下来我要请两天假了QAQ 考试周·(自觉跪榴莲·第15章 伤痕·温宁安将虎崽抱回了房内,取了一块布头摊在桌上后才将虎崽轻轻置放在桌上。
见温宁安似乎对虎崽蛮上心,封骐便问道:“需要我去请太医吗”·“不用·”温宁安道:“我可以自己来·”·温宁安在外征战多年,基本的包扎与止血早已熟能生巧。
就见他先用清水清洗了伤口,再从柜子里寻了一些绷带止血,然后才慢慢包扎,一切仿佛在弹指之间,纵然如此,绷带依旧整整齐齐,打出来的结也挺好看··这期间星星一直呆在一旁睁大着眼看温宁安行云流水的动作与虚弱的虎崽,浑圆的眼中满是好奇。
“这虎崽应当是被林子里的其余猛兽给袭击了,也不知它的娘亲为何不在它身边保护它,许是自身难保吧·”温宁安指了指虎崽身上的伤痕,明显不是人为。
“这么说来我倒想起了,福彻似乎和我说了山庄的猎户前几日合力击杀了一只母虎·”·“既然如此,我们便收养它,给星星添加一个玩伴好了。”
温宁安倒不担心什么,他心知即便能大约猜出这虎崽的来历,封骐依旧会让人去查··“既是收养,那便给它一个名字好了,月亮”·温宁安道:“这虎崽可是公的,月亮这名字太像女孩子了。”
“亮亮好了,天子赐的名呢,可威武·”封骐耸肩··温宁安笑着摇了摇头,倒也不反驳,于是虎崽的名字便这样定下来了··正说着,却见外头传来福彻的声音:“皇上,周太医求见。”
温宁安疑惑地看了看封骐,不是说不用请太医吗·封骐解释道:“是我忘了告诉福彻不用让太医来了·不过这下总归来都来了,便让太医给你检查检查伤势好了。”
周太医是封骐从宫里带来的,一直便是他负责给温宁安看伤,也是封骐最为信任的太医·今年周太医已及朝枝,但医术仍旧未减,甚至多年行医的经验让他几乎一眼便能看出病况。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好多了,好多了·”周太医抬起温宁安的手腕仔细看了看后笑道:“多一周便能痊愈·这几日千万记得忌酸辣冲与毒日头。”
温宁安颔首··周太医接着转身对封骐问道:“皇上,您的手可好全了老臣斗胆,想再检查检查,皇上万金之躯,万万不可有任何闪失啊”·封骐眼皮一跳,糟了他怎地就忘了提醒周太医得保密·而温宁安则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封骐。
封骐受伤了他为何不知·“皇上怎么了”·温宁安现下可招惹不得,天子为其龙颜大怒得罪徐家便也算了,封骐的脾- xing -谁人不知但为了温宁安而与太后闹僵,这可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流言蜚语四散而起,周太医也不敢妄自揣测,只是抬直了腰板认真回答道:“老臣记得可清楚了,皇上初六那日被缰绳给勒伤了手,那日皇上来找老臣之时,老臣都吓坏了整片手掌都磨破了皮,血迹斑斑的。”
温宁安瞪大双眼,失了言语··周太医说的那日,是他被太后罚跪的那日……难怪他便说,封骐怎能如此快赶回来,原来……·怪不得封骐这几日总是有意无意地握拳或者将手藏了起来……封骐做得很自然,温宁安之前倒未察觉,但一挑破后便可找到蛛丝马迹了。
总归都暴露了,封骐只好无奈地伸出了手掌,任由周太医检查··手掌上的伤口都已愈合,只留下浅浅的伤痕·周太医松了一口气··周太医离开后,封骐便觉得身前一暖,低头只见温宁安投向了他的怀抱,双手换过他的腰间,头则靠在他的胸膛上。
封骐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生硬道:“你别介意·我皮厚,没什么事的·你之前在边疆见惯了伤口,也明白缰绳哪能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口·”·温宁安察觉了封骐的尴尬与因东窗事发,心意被这样赤裸裸地展现了出来而不好意思,忍不住便笑了,原本的- yin -霾也一扫而空。
“怀天,你真好·”·封骐只觉得心跳得极快,明明已不是生涩少年,此刻却仿佛初恋般心底出现了难以言喻的悸动··“既然觉得我好,便让我行那事。”
封骐手覆上了温宁安的头轻轻地摩挲··怀里的人有一瞬间的僵硬,封骐还未来得及叹气,接着温宁安便手撑着封骐的肩膀抬头亲了亲封骐的脸颊,虽然只是如蜻蜓点水般的轻轻一吻,但仿佛有什么透过脸颊传遍全身。
封骐还沉浸在这感觉之中无法自拔,下一刻便觉得怀中一凉,温宁安挣脱自己的怀抱溜走了··看着那快速闪出房门的身影,封骐忍不住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笑出了声。
虽然接下来得批改那枯燥无味的奏折,但心情完全没因此而受影响··门外,福彻看着这两人也忍不住笑了··XXX·温宁安一口气离开了养居殿后,看着绿葱葱的院子便生起了四处逛逛的念头。
算起来这还是温宁安首次来避暑山庄,因此对这里完全不熟悉,只是随心走到哪儿便算哪儿··避暑山庄名符其实,目的便是让天子与权贵避暑,因此构建非常讲究舒适,有奢华之处,也有典雅之地。
来这之前,封骐曾向温宁安笼统地说了说·避暑山庄有山峦也有平原,有湖泊也有河流,温宁安所在之地便与河流靠得很近,因此走到哪儿都能隐约听见溪流的潺潺流水声。
温宁安蹙眉,这流水声中似乎还掺杂着其余声音·嬉闹声……·温宁安听见了男男女女的笑声,但敏锐地察觉这笑并非善意,反而是嘲讽居多。
好奇心驱使之下,温宁安循着声音所去,绕过了几道羊肠小径后便见到一副让他大吃一惊的画面··院子内,只见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被麻绳五花大绑着悬挂在一棵参天大树的枝桠上,微微摇晃。
小男孩似乎是被吓着了,一动也不动的,叫都不敢叫,眼泪滴滴答答地落下,脸色也惨白如纸··而树底下是一伙嬉笑的太监与婢女··其中一个太监手拉着麻绳的一端,上下晃动,甚至作势要放手。
“呜……”随着绳索的摩擦声与剧烈的摇晃,小男孩忍不住一哆嗦,大伙儿于是笑得更快活了··温宁安蹙眉,这简直……简直不可理喻·嗖——·那些正咧着嘴大笑的太监与侍女只见眼前一晃,一条身影如疾风般跃上了高空,伸手以小刀割断了绳索。
温宁安一手持刀,一手接住了小男孩抱着他回到了地面上··小男孩紧紧地抓着温宁安的衣领,哭得直抽气··待众人看清了温宁安的容貌后,笑容便僵在了嘴边,哗啦啦地跪了一地。
微微抬头眼见温宁安面色不善地看着他们,这下倒是轮到他们发颤了··封骐的名字,皇上的尊称让人闻风丧胆,因而皇上所重视的人亦如此··宫内明文禁止下人之间互相欺凌争斗影响办事效率,这下倒好,给温将军抓个现行了。
“欺凌一个小孩子让你们觉得很满足吗”·“温将军饶命温将军饶命啊”·温宁安看着这些谄上欺下的丑恶之人只觉得烦闷,听着他们的哭闹声更觉得刺耳,因此只是挥了挥手道:“自个儿去和福公公领罚吧,不要心存侥幸,你们的面孔我一一记得清楚。”
命总算能保下,大伙儿只觉得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一遭,纷纷叩头道:“谢、谢温将军”·待那些太监与侍女离开后,温宁安看着还在抽气的小男孩,摸了摸他的发顶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没、没有名字。”
小男孩抹了抹眼泪后道:“娘亲姓白,所以大家都叫我阿白·”·“那你的娘亲与爹爹呢”·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阿白低头道:“我没有爹爹,娘亲两年前病死了……是阿白没用,没能给娘亲买药……”·温宁安叹了口气,这孩子无依无靠的,被欺负也是理所当然。
“阿白,你可知福公公”·阿白道:“知道的,福公公也是个大人物,但待我们可好了,阿白每天早上在御膳房打杂时都能看见他。”
“嗯,那就好·日后若是你被欺负了,便去找福公公帮你·我会和他说的·”温宁安摘下了自己腰间的玉佩递给阿白道:“你收着,福公公见到这个便会知道的。”
“谢谢大哥哥”阿白小心翼翼地将玉佩给收入了怀中··看着阿白软糯糯的声音,温宁安再次伸手揉了揉其头顶··“温将军”·温宁安转头,只见不远处,封骐身边的一个小太监正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奔来,脸上满是庆幸与高兴。
“温将军,可算是找到您了你你不在养居殿,我们可都急死了”·小太监气喘吁吁道:“皇上下旨让我们把您给带回去,说是快要正午了,这日头开始毒辣了起来,温将军切莫在外头了。”
温宁安摇头浅笑··“我这就回去·”·作者有话要说:窝回来了(一回来就看到收藏哗啦啦地掉了(#0Д0)·你们还在么(瑟瑟发抖·为了稍微弥补一下前几天的断更,今天凌晨还有一更哦●v●·第16章 彤花·温宁安与封骐在山庄待了两日后,封骐便不安分了。
温宁安大清早的便见封骐换上了常服,忍不住问道:“你要去哪儿微服出巡吗”·“算是吧,我去看看彤花河的水坝,不通知徐炳华也不带队伍。”
温宁安道:“我和你一起去·”·封骐思索了片刻后才应道:“你在山庄好好休养,我自个儿去·”·温宁安于是沉默地看着封骐。
……·……·“罢了罢了·”封骐最终投降··这眼神……·简直了··封骐见温宁安也站在一旁被下人伺候着更衣,这才发现了其腰间和以往的不同。
“怿心,你的玉佩呢”·温宁安接过了下人手上的托盘表示自己来,这才道:“送人了·”·封骐沉下了脸,- yin -沉沉问道:“送谁了什么时候送的”·温宁安一惊,立马安抚道:“你别误会,玉佩在一个孩子那儿,是我昨日遇见的一个可怜的孩子。”
听了温宁安的叙述后,封骐挑了挑眉,似乎是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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