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亡国靠你了! by 公子柔(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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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亡国靠你了! by 公子柔(5)
·温宁安双眼迷离地看着封骐一使力,轻而易举地扯开了束缚着其双手的绳索·还未反应过来,封骐却猛地起身反压住温宁安··而那东西一直在温宁安体内,这么一个大动作与贯力之下温宁安只觉得双眼发白,疼得眼泪都被呛了出来,忍不住叫出声。
“我的心肝儿……”如雨点般的吻落在了温宁安脸颊上,封骐笑道:“我喜欢这样的惩罚,接着惩罚我吧……”·封骐双眼赤红,一来是因为- cui -情的药物所致,二来是干旱久逢甘露,如此之久没有与温宁安行欢,封骐此刻只觉得自己是重归大海的鱼儿,畅快得恨不得嘶吼。
“唔……”·一夜尽欢··第58章 李·京城内一片萧瑟, 枯叶满径·秋分气节, 风此刻已然带上了寒气。
京城中不似边疆沙漠,降雨一次次而来,一场秋雨一场寒,漫天飞絮、素囊银装··李家的主家府邸位于城东其中一个冷僻的街道·不似徐家那般处于繁华中心, 而是幽静绿荫之地。
书房内,李裕锡正批阅着桌案上的本子,而李落雁端坐在他对面轻轻地,雍容华贵、仪态得体··今日是李落雁回门之日,奈何封骐远在边疆,因而只是携了无数车珍宝与一群下人独自回李府,倒也算风光。
李落雁看了眼靠在一旁长椅的男人, 蹙眉问道:“爹,敢问这位公子是……”·听闻, 李裕锡放下笔杆道:“雁儿, 见过四皇子,封骥殿下。”
李落雁微微瞪眼, 显然是无比地惊讶··四皇子封骥, 当今圣上封骐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不是在封骐登基那日被一杯毒酒给赐死了么如今怎地会坐在此处·难不成当年另有隐情·李落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封骥。
封骥身子单薄,瘦骨嶙峋·脸色一片惨白,眼底下还有浓重的乌黑,一副槁木死灰的样子··封骥朝李落雁随意地点了点头··“皇后娘娘·”·李裕锡对李落雁道:“雁儿,你得与殿下好好相处。
这位可是你将来的夫君·”·李落雁面无表情地看着李裕锡, 心底却是翻江倒海··夫君·李落雁再次转头看了看封骥,心底满满地厌恶。
封骥见李落雁与李裕锡似乎有话要说,挥袖离开了书房,期间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没给过李落雁··封骥的身影消失在竹门后,李落雁才蹙眉道:“爹,女儿不愿嫁给他。”
李裕锡嗤笑道:“难不成你还对封骐那昏君产生感情了”·李落雁语气也转冷应道:“女儿既厌恶皇上,却也不想同那位四殿下一同相处。”
李裕锡定定地看了李落雁好一会儿才道:“爹一看便能看出,那鸿西王绝对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xing -子或许还比封骐更为糟糕难堪·那人眼里只有权势,毫无人- xing -良知,杀伐你嫁给他只会痛不欲生。”
李落雁只觉得这个话题令人厌烦,转而道:“爹有打算将二弟召回京一块儿行动吗二弟手里有着李家其中一支军队,兵马不嫌多·”·“淮盛他……”李裕锡摇了摇头道:“淮盛的心不在李家,不要也罢。”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李落雁蹙眉··“爹,他是您的儿子·”·“呵,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他如此喜欢边疆喜欢为皇上卖命,便任由他自生自灭好了。”
李落雁面无表情道:“若是女儿不听话,爹也是任由女儿自生自灭了”·气氛有些许僵硬,叹了口气,李裕锡才缓缓道:“雁儿……鸿西王终究是难以捉摸与- cao -纵的异国虎狼,我们不是他唯一的选择,而封骥更值得信任。
四皇子需要我们的人马,而我们需要他的名誉,里应外合,封骐是我们共同的目的,这样的盟友才是最安全的·雁儿,封骐快容不下我们了,我们须得好好为将来作打算,你切不可任- xing -。”
李落雁只觉得心底凄然,禁不住冷笑,语气尖酸刻薄道:“爹,女儿还当真如那砖头般,哪儿需要往哪儿搬啊·先是封骐,后是鸿西王,如今便是封骥了。”
李裕锡不以为然道:“你与封骐只有夫妻之名而未有夫妻之实,与鸿西王甚至只有几面之缘,依旧是清白之身·”·李落雁气得失了言语,忽然觉得无法与眼前生养自己的男人沟通了。
“女儿告退·”李落雁一拂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碰——”·房门被猛地撞开,李裕锡看着毫无仪态的李落雁,蹙着眉摇了摇头。
“逆儿……”·XXXXX·晨光微露,温宁安迷迷糊糊间就见封骐打横抱起了自己走向浴桶··身体接触到温热的水后,温宁安才真正转醒,见封骐也抬腿迈入了浴桶中与自己共浴,温宁安眨了眨眼道:“你没事了”·“没事。
好着呢,前所未有的好”封骐硬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红光满面,通体舒畅元气十足··温宁安笑着摇了摇头,红清丹不愧为神丹··封骐在水中揽过了温宁安,让温宁安面对着他下巴搁在其肩膀上。
封骐伸手环过温宁安,移到了那隐秘之地将他的东西给抠出来··“嗯……”·耳边传来温宁安压抑的吃痛声,封骐叹了口气道:“抱歉,我又失了自制……”·温宁安摇了摇头道:“无妨……是我自个儿先给你下了过量的药。”
封骐心底歉然,每一次欢好后都是灾难,温宁安的身体一定惨不忍睹·思及昨夜温宁安那是怕自己疼才出此下策,封骐既感动又心疼··吻着温宁安的耳垂与耳廓,封骐坚定道:“我发誓,下次再这样便不做了。”
温宁安低低地笑了起来,挑眉道:“你要自宫”·“那你不得哭死·”封骐也笑··“胡说八道。”
两人洗漱了后,温宁安身子朝下躺在床上,封骐则给他上药··“皇上·”·无影出现在一旁,低声道:“有密报·”·封骐接过后阅了一阵,眉头却是紧紧地蹙了起来,面色凝重。
“怎么了”·封骐直接将密报递给温宁安·温宁安一愣,随即也不矫情,取过便读·只见蜡丸上报的是李家近日的动静。
封骐冷笑道:“他们自以为藏得很好,殊不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对于李家,我下的功夫可比徐家多了·”·温宁安颔首,语气严肃道:“招兵买马、四处走动,李家这些动作当真可疑,不得不防。”
“他们图谋不轨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徐家不过是跳梁小丑,李家才是狠角色,闷鼓敲不响·”封骐眼底一片- yin -鸷,前世便是李家勾结的鸿西,自己不过是撒手死了,而温宁安却是受尽屈辱……·封骐道:“想必他们也察觉到我想根除李家的心了,因而心生反意。
李家那些人,尤其是主家的可都是人精,鬼心思一个比一个多·”·听闻,温宁安不禁感叹道:“李兄倒是异类了·”·封骐面色随即一沉,眼底仿若有狂风暴雨在酝酿喧嚣。
“怿心倒是对李淮盛青眼有加啊”·温宁安也不怕,伸手捏了捏封骐的脸道:“再青眼有加也比不过怀天啊·怀天是高高在上的天子,长得好看,武功还高。”
封骐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封骐将药盒收起来后,随即倾身躺在温宁安身旁与他紧紧地靠在一起,成功被顺毛··温宁安低笑,怎地像个小孩子似的。
封骐道:“我想将东北军调到泉州防备着李家·”·“这样挺好,左右东北军也赋闲,你也可以考虑钦州的驻军,钦州与泉州紧靠在一起,来去也方便。”
温宁安只评兵力分布,绝口不提李家,也不欲多加置喙··封骐笑了笑,摸摸温宁安的头道:“你是我的妻,无需顾虑,想说什么便说·”·温宁安抬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这些弯弯绕绕我不会,你决定便好。”
“好·”封骐道:“你无需- cao -心这些,我会处理好的·左将军替朕打胜仗变好了·”·两人相视而笑。
封骐替温宁安上了药后,给他拉拉被子道:“你好好休息·”·温宁安翻过身道:“我待会儿便要出去了,我们正午之前便要拔营离开·”·封骐先是蹙眉,之后叹了口气抚了抚温宁安的发顶。
“别太累·”·温宁安颔首,随后看着手中还未放下的蜡丸,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朝封骐道:“怀天,你的影卫可否借我一用左军的影子毕竟在某些方面没有大内影卫熟练。”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自然,你要作甚”·温宁安道:“我怀疑军中出了细作·”·温宁安接着与封骐说了之前幽王军与鸿西军轻而易举便侵入风州内部的事。
封骐颔首··“说得确是,应当是有了内应才能如此·那么你心底可曾怀疑谁”·温宁安思索了一会儿道:“说实话,我想不出。
将领级别的人只有我,李兄、高兄与俞九·李兄与高兄是同我出生入死多年的战友,我第一天入这军营便与他们相识了,是可以相互交托后背的兄弟,而俞九是你信任的人,这么说起来谁都不可能。”
封骐道:“俞九不仅是我信任的人,他对风州也不熟悉,可能- xing -应当可以减少·”·温宁安只觉得头疼··“若要与敌军里应外合,副将应当也可以做得到。
许是我们之中的其中一名副将所为吧,还得再细细盘查·”·封骐道:“我明白了,我会帮你查的,务必尽早除了这隐患·”·作者有话要说:定个小小的要求,这章评论的小天使如果超过30就加更●v●·第59章 合作·“皇上, 北淼的使者就在帐篷外。”
鸿西王凤长欢斜靠在长椅上, 狭长的眼微微睁开笑道:“请他进来·”·“是·”·帐篷外,封骏带着一支小队伍候着,面上依旧挂着一如往常般的玩世不恭笑容,心底却有些忐忑。
如今身处鸿西军营, 就算有什么预料之外的情况也是插翅难飞了·都说这鸿西王嗜血残忍,毫无人- xing -,就怕谈判失败,自己小命还不保·但这终究是皇兄指派的任务,也没有比自己更适合的人选。
封骏心道,李家与幽州王同时发难,如今最好之计便是暂时同鸿西合作了, 否则三方发难,再不说其余伺机在暗处的敌人, 北淼不得元气重伤·“王爷, 请进。”
封骏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折扇悠然自若地走了进去··“参见皇上·”·凤长欢就见眼前的公子白衣折扇倜傥潇洒·封骏站在距离自己不远处, 眉眼多情, 嘴角含着轻佻的笑容。
迈入帐篷后双眼就在帐篷内的几个歌女与舞姬身上留恋, 压根儿便没给自己多少眼神··封骏见凤长欢在看着自己,也不等凤长欢说平身便径自站了起来,拍拍手让下人端上了合约和和气气笑道:“皇上,可否谈谈”·“不可。”
封骏一愣··凤长欢慵懒地躺在长椅上挥了挥手道:“朕如今没心情,你陪朕下一盘棋再说吧·”·封骏道:“恰巧本王对棋也是略懂一二, 助助兴自是无碍的。”
封骏心道,助兴个大鬼头·若是这棋下得不好,想必接来下是不用谈了··“王爷谦逊了,朕早已听说王爷的棋艺在北淼可是无人能敌,早便想见识见识了。”
凤长欢让人抬上了棋桌与棋盘,以及……·“王……王爷”·封骏心底一惊,转头就见随着自己而来的歌女——丹芳被两个鸿西士兵给押了进来。
凤长欢问道:“这位可是你的侍妾”·封骏微微眯眼笑道:“丹芳小姐是我聘来增添旅途乐趣的歌女罢了,不劳皇上留心了·”·封骏虽然流连烟花之地,身边也总是美人环绕,但却未曾越界。
从来便只有一同吟诗作对,献歌献舞的歌姬或舞姬罢了··“那便更好了,省得王爷过于心疼·”凤长欢也让人带来了一个女人道:“普通下棋未免过于无趣,我们玩个特别的吧。”
封骏心底隐隐有股不祥的预感··凤长欢指着身旁的女人耸肩道:“我们玩儿的是象棋,失了一只棋子,就砍掉她们一只手指好了·十只手指都砍完了,便砍我们自己的呗。
这样,多刺激”·“……”·封骏看了眼面色惨白,浑身禁不住颤抖的丹芳,再看看饶有兴致的凤长欢,算是明白了·自己的皇兄与凤长欢一样同是暴君,也会让人惧怕忌惮,但终究是不同的。
封骐杀人是为了立威与解恨,封骐不允许自己的尊严与至高的权利受到一丝丝的挑衅·而凤长欢杀人却是因为……好玩··看着凤长欢眼底的嗜血,封骏微微蹙眉。
“开始吧·”·XXXXX·温宁安坐在床边等待福彻给封骐更衣·封骐换上了明黄龙袍,虽是户外骑- she -的简洁款式,但相较一般大臣百姓的袍服还是显得繁琐了。
封骐如今精神也逐渐恢复了,看起来威风凛凛··军队此刻正准备拔营出发赶路,而封骐坚持要与温宁安一同骑马,不愿憋在那马车当中了··“皇上,温将军。”
周无心的身影出现在帐篷外··见封骐颔首,福彻便去通报了·周无心走进帐篷后先是仔细看了看封骐才笑道:“气色不错·”·周无心留意到温宁安腰间别着的寒春剑,微微惊讶道:“寒春我还以为这是南白一派代代相传的宝剑”·封骐替温宁安回答道:“总归怿心拿还是朕拿都没差别。”
温宁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周无心笑着摇了摇头道:“不说寒春了,我此次前来便是想与温将军商讨映月草一事·”·“映月草”·周无心拉了一张木椅坐到温宁安身前道:“这几日我与南白日日夜夜商讨钻研解决灭阳白骨的法子,可算是有了些许头绪。”
“有结果了”温宁安坐直了身子,全神贯注地等待周无心的下文···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我和南白寻思着,灭阳白骨是人无法承受的,过于强大的内力在身体里头叫嚣,那么也许让另一个武功高强之人一同分担这份内力,也许可以改善情况。
温将军几乎日夜与皇上在一块儿,武功也高强,或许可以试试练‘映月濯日’,这武功心法仅出现在古书里,因而我们还需再斟酌与琢磨,此番仅仅是看看温将军是怎么看待的。”
·听完了周无心所言,温宁安还未来得及应答,却听封骐低声道:“朕不准·”·温宁安蹙眉道:“怀天,我……”·“朕不准”封骐斩钉截铁道:“这是朕一人的问题,无需怿心为我分担与承受风险。”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温宁安起身对封骐道:“我们说好要一同承担所有困难的·练的人是我,我拥有决定的权利。”
“你……”封骐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温宁安梗着脖子,丝毫无退让之意··“好了好了,这武功我与南白也还未完全弄明白,练不练大可日后再谈。
也许这武功与邪功无异,丝毫不可练,又也许与一般正当门派的心法无异呢一切都还未明朗啊·”周无心笑着打圆场道:“先不提这个了,我来此的主要目的也是想告诉温将军,阮洲山里头有映月草,这草窝与南白是必要取得的。
若是要练映月濯日,这草是必备·若是不练,映月草也可缓解皇上体内的邪功,百利而无一害·”·行了几日路途后军队便会抵达最为危险与需要防备的阮洲峡谷,过了峡谷后黄沙便逐渐被青草与土地取代,之后便是群山环绕的阮洲。
阮洲对于幽州就如同风州对于北淼一般,攻下阮洲,幽州也差不多在手中了··温宁安颔首道:“我明白了,前辈是否是想到山里头去取映月草”·“是。
而且我与南白的意思是希望皇上与我们一同去,若是皇上失控了我们也好出手,再者山里无其他人,不怕生变·”·温宁安随即道:“那我与你们一同去。”
阮洲是最关键的一战,左右军队一定会在阮洲旁扎营至少一日恢复元气,他们大可趁这段时间去山里找药··“怿心……”·温宁安打断道:“脚长在我身上,我爱去哪儿便去哪儿。
你不准我便偷偷跟着去·”·周无心看着这小两口,笑着摇了摇头道:“温将军武功高强、熟悉地域,去给我们搭把手也是极好的·”·“对,我先去看看大伙儿准备得怎么样了。”
温宁安语毕,不等封骐应答便走出了帐篷··看着温宁安离去的背影,封骐胸闷··周无心宽慰道:“皇上也无需担忧,我们自是不会置温将军与危险之中的。”
“你们不了解怿心,他倔脾气还死脑筋·”封骐头疼,这傻子为了自己可以连命都不要,就怕他做了什么傻事··而且……这人,如今倒是不怕自己了啊。
不仅不怕,还一天比一天凶了·重整夫纲必须重整夫纲·想完后,立下决心的封骐随即将腰带给束好追了出去。
“怿心,心肝儿,等等我啊我错了——”·XXXXX·“啪嗒·”·凤长欢的一个“卒”被封骏给吃下了。
凤长欢也不介意,挥了挥手后身旁的一个侍卫便站了出来·一手取出了大刀一手将女人纤白的手按在桌子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抖如筛糠。
“皇上……呜……皇上”·凤长欢丝毫没有动摇之心,看着女人惊恐的样子眼底反而有笑意闪逝而过。
“皇上”封骏起身攥住了那侍卫正要往下挥的手腕笑道:“皇上,我们何不玩大一些”·“嗯”·封骏道:“我们先压后惩罚。
输的人便要根据失去的棋子数量砍去手指,反之赢的人丝毫无需接受半分惩罚·”·凤长欢冷笑道:“朕为何要听你的”·封骏继续道:“此番压后惩罚也许会减去游戏的刺激,但我们大可再加一项,愈往后惩罚便会愈严重……输的人不仅要让女伴砍去手指,也要付出一条手臂。
自己的手臂·”·“皇上,你可有胆子接受”·“呵……”·凤长欢定定地看着封骏··这是在挑衅自己·“好。”
作者有话要说:征求一下意见,如果凤长欢成为副cp之一,小天使会抵触吗0.0·XXX·以及昨天的,米有30……心碎……不过还是很感谢评论和灌营养液的小天使(笔芯)还有作弊的小天使太可爱了哈哈哈哈,换成极品大肥肉吧会在群里发车⊙▽⊙群号429672559,有兴趣的小天使可以来看看~·第60章 倒戈·凤长欢让人取出的是从善棋谱, 据说至今还未有人能破解。
看着封骏脸上掩藏不住的惊讶, 凤长欢心底冷笑·这从善棋谱出自当代象棋大师马风子之手,比起难破更是难寻,多少好棋之人趋之若鹜梦寐以求的棋谱精华,凤长欢也是机缘巧合下才取得了这份世间唯一的棋谱, 因而料定封骏定是从未接触过。
见封骏出手似乎有些犹豫,凤长欢更是禁不住冷哼了一声··一柱香在桌旁袅袅烧着,侍卫默不作声地守在一旁,那两个女人比下棋的人还要紧张·丹芳坐在封骏身边,见封骏对于不熟悉的棋谱步步为营左思右想,而凤长欢却是游刃有余毫无犹豫,害怕得冷汗涔涔、浑身发颤, 捂着自己的手臂祈求上天保佑。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啪嗒·”·封骏又用“俥”将凤长欢一枚“卒”给吞没··见凤长欢不仅丝毫不在意还一味地横冲直撞,封骏不禁摇了摇头, 也不知如今是谁占上风了。
封骏一子未失, 但坚守阵地毫无进展·而凤长欢虽是失了所有的小卒,还赔上了一个砲, 但冲锋陷阵的車却是已然兵临城下, 朝着封骏的元帅来势汹汹而去··“呵。”
凤长欢的車直直地对着封骏毫无防御的帅··丹芳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千钧一发之时, 所幸封骏从一旁调过了相勉强抵御·这相原本在旮旯被其余棋子给围绕着,难以防备与注意到。
凤长欢挑眉,似乎有些惊讶,但这终究是苟延残喘罢了··凤长欢笑道:“王爷,这棋谱的秘诀乃是帝王之道, 冲锋陷阵为了目的而勇往直前,切莫有后顾之忧。
王爷如此优柔寡断,什么都无法舍弃便什么都得不到·”·“非也·”封骏摇了摇头··“咯嗒·”·凤长欢瞪大了眼。
“皇上,您错了·”·棋盘上,随着封骏将“炮”归为后,所有的棋子赫然连成了一个阵法,将凤长欢的将军团团围绕了起来·凤长欢原想解救,却发现挡得了傌挡不了炮,挡得了炮挡不了俥,所有的棋子连成一气形成了一个如铜墙铁壁般坚不可摧的包围圈。
而凤长欢已然没剩余多少棋子了,即便在封骏的地盘盘踞,但自己的将军却护不了·凤长欢愣愣地看着大势已去,木已成舟的棋盘,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
丹芳松了口气,瘫软在自己的座椅上·凤长欢身旁的女人则是哭着跪在了地朝封骏磕头,求他宽恕··“这位姑娘,地上凉,你先起来·”封骏起身将女人扶了起来温声宽慰道:“本王自是不会对一个弱女子,还是一个如此娇柔好看的女子下手了。”
封骏说着还从怀中取了一块丝帕递给那女人·扶着她坐下后,封骏才笑道:“皇上,你可知马风子为何将这棋谱取名为‘从善’”·凤长欢微微眯眼。
封骏伸出了纤长的手指挑起了一枚棋子,将凤长欢的将军给轻轻地收入了掌中道:“从善,便是善待为自己卖命的人,善待自己的所有棋子,即便那只是小卒,这才是帝王之道。”
“帝王之位高高在上,底下压着的是千千万万个臣子与黎民百姓·是他们抬着这个宝座,若是失去了他们,那宝座便会坍塌·”·凤长欢一语不发地看着封骏,眼底虽是晦涩难明,但却透着危险与难以察觉的怒火。
“皇上,切莫被这棋谱给骗了,设置这个棋谱的人套的便是如皇上这般位高权重的人·”·“你与马风子是什么关系·”凤长欢语气低沉。
封骏发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声,打开了折扇微微摇着··“你……便是马风子本人”·封骐不应答,却也没有否认··“呵。”
凤长欢心道,原来开局时封骏的怔愣并非被这从未见过的棋谱所震慑,而是莞尔啊·封骏,马风子,倒是挺妙··啧,被这狐狸给套进去了··凤长欢将腰间的长剑抛在了棋盘上抱胸朝封骏道:“朕的手臂,你想怎么取”·得了便宜要卖乖。
封骏随即跪地赔笑道:“本王自是不敢冒犯与冲撞天子龙威,只求皇上手臂安好,也好顺利在合约上签字·”·凤长欢挥了挥手道:“合约端上来吧。”
封骏的侍卫将合约给递到凤长欢跟前后,凤长欢随意一扫道:“无非是要朕倒戈,出兵助北淼一臂之力·”·“是·”·凤长欢笑道:“但若是朕这么做了,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助幽州王也许还能伺机将他给杀了夺得北淼王位呢。”
封骏先是被凤长欢如此直白的话给惊了惊,随后冷静道:“皇上,京城内还有李家虎视眈眈,幽州王更是地地道道的北淼人,王位也并非易事·反之,若是皇上出兵相助,念在皇上古道热肠,北淼献出西南往北六座城也无妨。”
凤长欢挑眉··封骏继续道:“北淼与鸿西将来迟早有一战,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延后几年养精蓄锐又无妨再者皇上还可以不耗丝毫兵马便取得了六座城,岂不一石二鸟。”
凤长欢思忖了一会儿道:“朕允了·”·封骏还未来得及谢恩,却听凤长欢道:“但是,朕还有一个附加条件,若是做不到,一切免谈·”·“皇上请说。”
封骏笑得抽搐僵硬··总觉得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凤长欢走到了封骏身前,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道:“你留下来一段时日·”·封骏被捏得生疼,下意识地缩头,凤长欢却捏得更为用力,连带着封骏整个身体都被拉扯地往前倾。
“留,还是不留·”凤长欢眼底有笑意,却也有气势凌人的精光·封骏心道,若是不从便会被这杀人与无形的刀子给千刀万剐吧··封骏心道,笑话,人家皇上要软禁关押自己以此作为要挟,他还有选择的余地么·封骏低低顺顺笑道:“自然是谨遵圣命,谢皇上大恩。”
XXXXXX·大军马不停蹄,日夜兼程赶路后终于在三日内抵达阮洲峡谷··看着眼前气势磅礴的峡口,温宁安心道,过了这道峡谷便好了··峡口如同出水的鳄鱼大张口般,狭窄幽暗,仿佛要将人给尽数吞入肚腹中深不可测。
里头还有水声传来,更多的则是“呜呜呜”如鬼哭狼嚎般的回音声,即使还未进入峡谷都听得见··“将军,一切已准备就绪·”·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听了任飞扬的话,温宁安颔首道:“前行”·缓缓走入了峡谷中后,视线便被白雾所模糊,阳光也照不进来。
不过大军每人手持一支火把,将原本昏暗如豆的通道给照得明晃晃的,还能驱散寒气与雾气··四周是若隐若现的悬崖峭壁与零零落落的郁葱,所有人全神贯注与戒备,无人说话,只有马儿的踏踏声。
“将军,已然探查过了·”郑寒水骑到了温宁安低声道:“四周确实是溪水环绕,清水触手可及,一勺便是·”·“好·”·郑寒水回归原位后,温宁安顿了顿,随即转头朝骑在自己身侧的封骐问道:“你听见了么”·“早已听见,也差不多了。”
军行至中段,已没有回头的余地,按照常理来说幽王军也该动手了··温宁安还未来得及应答,就听见“轰隆”一声,接着军队尾翼传来了惨叫声。
信号弹一朵朵炸开,号角声不绝于耳··敌军出现了·温宁安随即纵马喊道:“莫慌摆阵——”·峡谷上不停有巨石滚落而下,巨石来势汹汹,血肉之躯又怎能抵御。
一时之间有许多士兵便被或大或小的石头给砸伤落马了,有些甚至被压在了底下无法动弹··“左翼,右翼”·左军与李家军合作取出了白绫,一人在左一人在右将白绫给扯开横在半空中。
白雾之上,敌军就见底下忽然横空出现了一条条将所有目标都遮蔽的白条·这些白条虽然柔软,但韧- xing -极强,将巨石给尽数拦截在布料上,减少了巨石的冲力,也给士兵争取了闪躲的时间。
·敌军将领冷笑··不过是白绫,又能如何随即一挥手又让人放火箭··“嗖嗖嗖——”·温宁安抬头就见天空被箭雨所覆盖,细长冷凝的箭还夹杂着火光,一时之间天空仿佛被照亮了,亮得让人眼睛生疼。
温宁安挥手制止了也要准备下令让弓箭手就位的副将道:“别放箭他们放箭我们也放箭,这白绫还要不要了”·“是”·弓箭手转而去取清水浇灭白绫上的火苗,毕竟这白绫虽然防火,但箭雨之下也难幸免。
大军此次目的并非击败幽王军,而是能顺利冲出峡谷便好·因为温宁安也并不恋战,领着大军朝出口冲去··“将军前头有埋伏”·“无妨,冲”·任飞扬见前头黑压压的一片幽王军,而峡谷之上还有源源不绝的暗器与巨石“招呼”他们,而大军却仿佛不怕死般不要命地往前冲,不免担心。
埋伏他们自是不怕,但禁不住战力一直被峡谷之上的暗箭所折损啊·任飞扬本欲开口,但见温宁安与封骐胸有成竹的摸样便也不多加置喙··只要是将军下的令,鬼门关都得去·“杀——”·任飞扬挥剑将其中一个敌军的头颅给看下,却只听“啪嗒”一声眼前白影闪过。
什么东西·任飞扬一惊,低头却见……一个幽王军士兵的尸首·从天而降的尸首·任飞扬抬头往峡谷上看去,就见上头传来了隐隐约约的杀伐声,幽王军与……鸿西军的尸首不停地往下而落。
任飞扬心底骇然,原来如此……·却是不知温将军何时与鸿西王达成了共识不难想象此刻幽王军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原本的援军与盟友便这样猝不及防地朝自己挥刀,想必一定无比地惊骇。
温宁安冷笑,上头的埋伏在鸿西王的击杀下想必已然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眼前的埋伏便也不再可怕了··“杀了这些叛军”·一时之间士气高涨,杀声震天。
封骐就见温宁安在大军之中纵马奔驰,乌黑的长发因强风而飘散飞舞,身上盔甲被火光映照得灼目·眼底既有厮杀的快意,也有冷静的判断,仿佛天神一般··这又是北淼的一场胜仗·作者有话要说:凤长欢:啊,这个男人好特别好不做作,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成功吸引了朕的注意力·封骏:科科·第61章 忠诚·“哐啷——”·茶具被尽数扫落, 昂贵的茶杯与茶壶碎落在地, 茶水缓缓溢流而出。
书房内一片狼藉,歌姬与舞姬全都被吓得跌跌撞撞跑了出去··余千足面无表情地看着震怒与发狂的多伯··“凤长欢这个杀千刀的娘的别让老子逮到他,否则……”多伯说着又一抬手掀翻了桌子。
余千足面无表情道:“堂堂幽州王,小小挫折便如此失态·”·“小小挫折你管这个叫小小挫折”多伯双目赤红, 掐住了余千足的脖子道:“你可知本王损了多少精兵峡谷原本是一个挫挫敌军士气与兵力的好地方,便这样叫鸿西给毁了如今敌军就在阮洲扎营,幽州快不保了”·余千足眼底毫无波澜地看着多伯撒气,脖子被掐住也不为所动。
多伯正想继续骂下去,却见手臂处一条蜈蚣在缓缓爬行··“你……”·多伯“呸”了一声放手,恶狠狠地瞪着余千足。
“大王,小人有一计·”·多伯与余千足回头, 就见余千手站在了门旁,不卑不吭··“哼·”多伯坐了下来道:“说”·余千手缓缓道:“想必大王也知道我此番在此也只是为了给师弟搭把手, 实际上我正在为李家办事。”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多伯冷哼道:“你该不会是劝我与李家合作吧”·“要不要合作全看大王本身意愿, 我也仅仅是传达李家的心意而已。”
余千手从怀中抽出了一封信递给多伯道:“这封信乃李裕锡亲笔,大王看了后自会有定夺·”·多伯随意翻阅了信笺后, 随即沉默··“今夜李家的影卫便会来与大王仔细相谈, 小人便先与大王告别了。”
“你要走了”多伯蹙眉, 这样自己岂不又少了一个帮手·“师弟已足矣·再说,有李家帮衬,小人可有可无。”
多伯冷笑道:“呵,你还真是笃定本王会与李家合作啊·”·余千手音淡如石道:“小人不敢妄自揣测·”·与余千足点了点头后,余千手便径自离开了。
看着湛蓝的天空, 余千手摇了摇头·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腰间,却发现那原本一直垂挂着的玉佩已然不在了,手中一片冰冷与空白··啧……·余千手往自己房中而去准备收拾行囊。
这次离开后便去东乌或者南湘吧,不要再待在北淼了··XXXXXX·大军入驻阮洲后,将士们终于有了取之不尽的水与新鲜蔬果食用,高兴得恨不得高歌起舞·封骐与温宁安更是入住了舒适的客栈。
温宁安处理了军务回到客房后,就见封骐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歇息··封骐感叹道:“同是屏障与守护城,阮洲可比风州舒适多了·”·“委屈你了,只盼此战快些结束吧。”
温宁安摸了摸封骐变瘦了的轮廓,坐到床边脱去靴子··“傻子·委屈的不是我,而是你啊·”温宁安脱了外衣与靴子后,腰便被封骐揽住拉倒在床上。
封骐抱着温宁安,心满意足··温宁安笑着捏了捏封骐的耳朵道:“怀天,你没事吧”·“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吗”封骐拍了拍结实的胸脯,表示自己身强力健。
“我不是说这个……”温宁安道:“你心情不好吗”·封骐愣愣地看着温宁安··这都能看得出来·温宁安笑道:“从实招来。”
封骐瘪了瘪嘴道:“也没什么,就是没想到凤长欢当真能答应援兵·”·“鸿西王成了我们的盟友不是好事吗这样我们不仅能轻而易举拿下幽州,也不担心李家从中作梗了。”
“左右我们没有鸿西王的援助也能突破峡谷,我们与鸿西的盟友关系更不会长久·”说着,封骐将温宁安的头按入自己的胸膛中,不让他看见自己眼底的戾气低声道:“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凤长欢,定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前世发生的事他绝不会轻易忘却,即便错在自己,即便这一世鸿西王与他们没有瓜葛。
但只要一思及前世温宁安在金銮殿上所受的屈辱,而这些屈辱都是凤长欢所给的,封骐便恨不得将他的皮给一层层剥下··他的怿心,被人用如此方式给赐予了死亡……·察觉封骐的不安与躁动,温宁安随即伸手回抱了封骐道:“你不喜欢鸿西王,我们以后不提他便是了。”
“嗯·”封骐转而道:“说说另一个人吧,之前你不是让我查查军中细作么我的影卫有了些头绪,你可要听听”·“自然。”
听闻,封骐从怀中掏出一张信条,随后叹了口气道:“一切还未定论,仅仅是猜测而已,你也别太介意·”·封骐知道温宁安与这个人关系很密切,密切得他都不忍不住吃味。
温宁安蹙眉,从封骐手中接过了信条细细阅读··“……李淮盛”·封骐道:“如同信上所说,经查实李淮盛近日总是偷偷摸摸地出去见一些身份不明的人。
已经有三次了·”·“这……不可能……”·封骐轻轻地摩挲着温宁安的额头道:“你别伤心,一切都只是猜测,也许李淮盛有什么其他难言之隐呢。”
温宁安压下心中的不适笑道:“你之前不是看李兄不顺眼的吗如今怎地为他说话了”·“谁为他说话。”
封骐嫌恶道:“我是看在他与你交情不错,不忍心见你伤心罢了·还不是为了你·”·“怀天……”温宁安捏着封骐的脸颊认真道:“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越来越小媳妇了”·封骐:“……”·蛤·“噗嗤。”
温宁安捂着肚子笑得不停歇道:“自从你来了军营,尤其是病发后便愈来愈可人了·”·“可·人·小·媳·妇”·封骐冷笑一声翻身压住了温宁安,一手撑在温宁安脸侧上的床单,一手捏着温宁安的下巴道:“要不让你见识见识‘小媳妇’的威力”·封骐低头在温宁安耳边道:“到时候看看是谁哭着求饶,谁是小媳妇啊。”
温宁安只觉得有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耳边,痒痒的··眼见温宁安缩着头沉默不语,脸颊与耳垂却是蓦地转红,封骐随即满意了,捏了捏温宁安的鼻子笑道:“让你得瑟。
三天不干,揭瓦上房啊·”·“……胡说八道”·封骐低低地笑着,心思却不安分··温宁安只觉得有一只手顺着股缝滑入了自己身后的那地,一片冰凉……··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怀天”·封骐促狭笑道:“谁是小媳妇”·“怀……嗯……”温宁安微微弓身低声道:“唔……白日宣- yín -,成、成何体统”·两人正闹着,却听福彻在外头通报说李将军求见,想与温将军商讨军中要务。
温宁安微微蹙眉,李淮盛·“啊”温宁安差点昏厥··封骐委屈道:“你居然在这种时候想其他男人,实在该罚。”
“别闹了”温宁安喘着粗气推开封骐道:“我得出去一趟见见李兄,还有一些军中的要务还未处置·”·封骐舔了舔下唇道:“行,晚上再来。”
“晚上我们得出发阮洲山找映月草了,下次吧,又不是没有机会了·”温宁安整理了衣衫仪容,待体内的躁动逐渐平复后便径自离开了房间··XXXXXX·李淮盛在另一个包间等待温宁安。
“李兄·”·见温宁安推门而入,面上却是一片潮红,媚眼如丝、双唇水光,不难预想在这之前在做什么……·李淮盛微微撇头不看,只是笑道:“温兄,我们已经好久没这样单独坐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了。”
温宁安只是笑笑·确实挺久了,自从李淮盛说出他的心意后,自己便有些难以面对他··李淮盛给温宁安倒了一杯酒··温宁安轻轻抿了一口酒问道:“李兄找我前来,所为何事”·“我……我有一事想要与温兄坦诚。”
坦诚·温宁安不由得想起了封骐方才与他说的信··李淮盛喝了一口酒后才缓缓道:“其实,我近日一直有和李家的影卫暗中联系。”
温宁安一愣,没想到李淮盛如此直白··李淮盛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此番便是想要提醒温兄,请你凡事务必要留心眼,李家似乎对你不太友善……前不久李家影卫来找我之时甚至要我去勾结那幽州王。
即便我推辞了,他们也依旧不死心,似乎是想要我带着李家军回归李家·我心底揣摩着,李家如此急着要用兵,想必……不是什么好事,你找机会提点一下皇上吧。”
温宁安直直地看着李淮盛,心里五味交杂·也不知道李淮盛所说的是否属实,但……·温宁安认真道:“李兄,我信你·我相信你绝对不会伤害我。”
“那是自然”李淮盛有些激动般道:“害谁我都不会害你我早已说过,我……我会保护你。”
温宁安避开了李淮盛的视线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宁安,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好·”温宁安举起了酒杯笑道:“我自会留心,身旁也有影子。
不说这些了,喝酒·”·第62章 上山·“凰儿, 过来·”·正值春日, 院子里百花齐放、春意盎然,潺潺溪流上有花瓣漂流。
呼入的每一口气都是香甜的··陈殊坐在石桌旁朝秦招凰招手··“这个怎么读”陈殊一手将秦招凰抱起来放在了膝盖上,一手给他指了指书本上的一行字。
“叽叽呼叽叽……”·陈殊“啪”的一声用书本拍了拍秦招凰的额头莞尔道:“你别闹·”·“我在好好念啊。”
秦招凰很委屈··念是没念错,但为何语音如此之奇怪……·见秦招凰双颊鼓鼓的, 眼眶泛红·陈殊随即摸了摸秦招凰的额头道:“好了好了,没念错。
你委屈什么呢,这都要哭,还是不是男子汉了”·“呜……”秦招凰不停地吸气耸肩··陈殊叹了口气,轻轻抱住秦招凰道:“你别在意他们所说,都是假的。
我反倒觉得你是福星,你见过这么好看的灾星”·不说倒好, 这么一宽慰秦招凰随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哭不哭……”·秦招凰紧紧地攥着陈殊的衣袖抽气道:“阿殊,你对我最好了……”·陈殊笑着摇了摇头。
“阿殊, 说好了, 你不可以丢下我……我只有你了……”秦招凰窝入陈殊的怀中,晃了晃头, 鼻涕眼泪全都给糊到了陈殊乌黑的长袍上。
“好好好·”陈殊捏了捏秦招凰布满泪痕的脸蛋儿, 这小鬼还真会撒娇·自己也不知怎地, 明明只是秦府请来给秦夫人治病的大夫,却忍不住一直关心这个小鬼,许是为他不值吧。
这孩子明明是秦家的长子,却是被关押在这破屋里无人伺候无人照顾·餐不温饱,冬天也没有温暖的衣裳··“阿殊, 你教我写你的名字·”·陈殊挑眉道:“你自个儿的名字都还没写端正呢。”
“我要学你的,我要先把你的名字写好·”·陈殊摇了摇头,将秦招凰给放了下来去拿笔墨了··……·……·秦招凰蓦然睁眼。
愣愣地看了四周,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草丛与参天古木·对了……自己是随着温宁安等人上山找映月草了··温宁安与封骐正坐在自己身旁照看火簇以免熄灭,而周无心与李淮盛则是在一旁勘察地形。
听周无心说是要找什么……地龙·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秦招凰心道,然而这里当真没有什么地龙啊,把自己拽上来了也找不到·没有便是没有,该不会是周无心搞错了吧……·温宁安摸了摸秦招凰的额头道:“又梦到那个人了”·秦招凰愣愣地看着温宁安。
温宁安道:“方才你在梦中一直喊着他的名字·”·“哦……”秦招凰有些尴尬··温宁安蹙眉道:“那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温宁安心道,他们家招凰既漂亮、人又好,居然还会受委屈··真想撸袖子去将那人揍一段让他乖乖和人家在一起··秦招凰“哼”了一声道:“还能怎么想,他就是把我当成黄毛小儿。”
老子把你当相那啥,你把老子当稚童·“不说他了吧,来吃这个·”温宁安说着将烤架上的一只硕大的鸡腿递给秦招凰。
看着眼前肥美冒汁,还发着“嗞嗞”声的肉块,秦招凰咽了咽口水道:“鸡腿……不好吧……咳咳,留给皇上·”·封骐在一旁翻白眼道:“让你吃就吃,这么矫情干脆不要。”
“吃必须吃”秦招凰眼冒绿光,如飓风般夺过了鸡腿··温宁安用手肘推了推封骐低声道:“怎么这么凶。”
封骐瘪嘴道:“你偏心,你不爱我了,我心情不好·”·温宁安笑着将那句“果然小媳妇”给咽下了肚子,他可不想在这荒山野岭众目睽睽之下和封骐一起辣人眼。
见周无心与李淮盛为了勘察山峦而距离他们愈来愈远,封骐低声对温宁安道:“那个姓李的怎地也跟来了·”·温宁安心底莞尔,什么叫“那个姓李”的。
“李兄说是不放心我·”·封骐笑得抽搐道:“我们还不放心他呢·我早已同周前辈和招凰说了得多防着他,谁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温宁安微微颔首。
他心底自是信李淮盛的,但他也不能拿其余人的命来赌,再加上秦招凰不会武功,一切都必须谨慎而行··封骐道:“我又收到密报了,李家近日与幽州王来往密切,也许是连成一气了。”
温宁安蹙眉道:“多伯可不是个好相与的,绝对不会成为李家想要的傀儡皇帝,李家这是与虎谋皮啊·”·听闻,封骐冷笑道:“李家别无选择了,封氏一脉当初也被我杀得只剩下我和骏儿。”
封骐登基那日,一场祝贺宴上大开杀戒,皇族的鲜血流满整个宫殿·从此之后封骐便被民间戏称为“暴君”,却也没有人再敢挑衅皇位,就怕招惹了这位说杀便杀的疯子。
秦招凰吃饱喝足后便倒回去继续睡了,毕竟他体质不能与他们相较,如此在深山里一番折腾后早已累垮了·周无心与李淮盛也到了远处,火堆旁只有封骐与温宁安二人。
封骐看着跳动的火焰沉思,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对温宁安道:“我与母后的关系便是祝贺宴过后开始僵硬的,她无法原谅我杀害封骥·”·封骥,封骐同父同母的弟弟,世间最近的血肉之亲之一。
“母后怨我杀了封骥,从此之后便不再给我好脸色了·殊不知,若是我不动手,如今在皇位上坐着的便是他了·”·温宁安见封骐虽然面无表情,但眼底却是晦涩难明,不由得伸手抱了抱封骐。
“会好的,总有一天太后会理解·”·“我也不稀罕她谅解,她爱怎么样便怎么样吧·左右封骥才是她的儿子,而我不是·”封骐冷笑。
·温宁安叹了口气,这两人都是倔脾气啊··“温兄·”·封骐见李淮盛回来后便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身替自己与温宁安铺草席准备休息。
“怎么了”·李淮盛递给温宁安一枚蜡丸道:“军队来的消息,高兄带着驻军到了·”·大军即将进攻幽州,还得防备着幽王军将阮洲夺回。
接下来都是极为关键的战役了,因此也需要更多的补给与人马,高岚与驻军此刻便是作为补给与援军到来··温宁安笑了笑道:“可惜我们无法参与接风宴了,阮洲此刻想必定是热闹无比。”
“那是·”·周无心跟在后头,也缓缓走了回来笑道:“好了好了,很晚啦,我们早点休息补充精力吧,明日还得辛苦一番呢·”·温宁安拉了拉草席正准备睡下,面色却忽然转青,猛地弯腰干呕。
“怿心”封骐与李淮盛猛地一惊,一左一右同时弯腰伸手扶着温宁安·两人皆是一愣,封骐充满敌意地瞪了李淮盛一眼,随即将温宁安给拉入自己怀中。
“没事……”温宁安只觉得胃内翻江倒海,只得硬生生地压下想要呕吐的欲望··封骐见温宁安面色惨白地捂住了自己的胃不停抽搐,只觉得心底一片慌乱。
“怿心,怎、怎么了胃疼肚子不舒服”·李淮盛也转头检查他们方才所食之肉的残骸骨头。
“没事,近日一直如此,等等便好了·”温宁安挥了挥手,下一刻却是捂住了嘴··“近日一直如此”封骐瞪大了眼,两人几乎朝夕相处,他怎地不知道·封骐气极。
而温宁安深吸几口气后便松开了捂住嘴的手,强笑着宽慰两人道:“真的没事,也许是吃得不对劲,又也许是近日太累了·你们切莫大惊小怪·”·李淮盛蹙眉道:“回去后定要找个大夫看看。”
封骐接话道:“是我疏忽了·无须等回去,我现在便让影卫通传,叫大夫立即上山给怿心把脉检查身体的事哪能拖呢·”·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你别闹了。”
温宁安拍了拍封骐的手道:“大军还要继续前行,无论找不找得到我们只能在这里待两三日,左右都快回去了,何需急这一时兴师动众呢”·封骐紧紧地皱着眉头。
“真没事……就是胃偶尔不适……”温宁安都不知该如何说这两人了··周无心见封骐与李淮盛似乎未能安心,摇了摇头走到他们身边给温宁安把脉。
封骐这才想起来,周无心便是个神医啊·周无心手指轻轻地搭在温宁安的手脉上·片刻后,却是蹙起了眉··“哎呀……”·“怎么了”封骐眉头一跳,周无心的表情怎地如此复杂。
周无心笑了笑道:“温将军没事,绝对没事,好得很呢·”·“那为何……”·“如温将军所说,胃偶尔不适罢了,许是太累了吧。”
周无心耸了耸肩笑道:“行啦你们,当真该睡了·”·温宁安躺下后,思及周无心方才奇怪的表情也是深感疑虑,难不成这里头还有什么玄机·封骐躺在温宁安身边道:“怿心,你不知你方才有多么吓人。”
温宁安眨了眨眼,他一直便认为只是普通的反胃与身子不适,却原来他表现得很严重摇了摇头,温宁安宽慰道:“虽然吓人,但人家神医都说了无大碍,你也别担心了,回城后再说吧。”
“暂且如此吧·”·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笔芯·第63章 ★短小番外★·作者有话要说:这篇过往片段一来是为了补榜加更,二来是我暗戳戳萌这个梗好久啦(*/ω\*)必须写粗来一块小甜饼,客官们慢用(笔芯·怿心走了。
怿心不要自己了……·封骐靠坐在床边, 眼底一片乌青、头发有些许的紊乱, 看起来邋遢不堪·床边的烤链还未拆下来,风吹过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四周之前与温宁安冲突之下造成的狼藉也还未收拾。
封骐叹了口气,这一切都怨自己……·“皇上……”·封骏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手里抬着一个盆子,但盆子上仅有一朵白色硕大的花。
那花形似百合,却又比百合奇怪··封骐灌下几口酒后恶狠狠道:“滚”·“皇上,这是西域进贡来的奇花·说是能宁神安魂,让皇上睡个好觉。”
封骏说着不顾封骐意愿将那盆花放在了房间的旮旯处,随后灰溜溜地走了··如今皇上还未缓过来,谁敢想不开去撞风口浪尖··看着那株茂盛得诡异的白花, 封骐“啧”了一声,让下人端上了更多的酒。
“皇上, 您的酒……”·一个小太监颤巍巍地将酒坛放在封骐身前··封骐眯眼晃头··这小太监的身影怎地晃来晃去, 模模糊糊的·房内花香氤氧,奢靡泛滥。
“嗯……”·封骐头一歪, 便这样睡了过去··……·……·滴答··封骐猛地睁眼, 却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袭来。
摸了摸脸, - shi -的··环顾四周就见自己身处在校场之中·广阔的校场旁摆满了兵器,却是毫无人气·大雨倾盆而下,耳膜都被雨声给震得嗡嗡作响。
“嗖——”·封骐转头,却见不远处有一个人影在雨中舞剑··温宁安·封骐随即加快了脚步朝那身影走去,果然就见犹如落汤鸡般的温宁安手持着长剑在演练温家剑法。
然而奇的是, 温宁安的身高与长相却似乎与如今的不太一样……看起来年轻了许多,活脱脱一个刚长开的少年身躯··“怿心……”·温宁安怎么会在这里,自己又怎么会在这里……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皇上怎、怎么来了,今日不是皇上与李姑娘的大婚之日么……”温宁安看起来似乎是有些混乱,又有些欣喜。
·与李落雁的大婚之日·封骐心底猛地一疼,原来……·那花当真神奇,居然还能让人回到以往的时光··见温宁安满脸红醺,封骐柔声问道:“喝酒了”·“喝了……”温宁安迷糊之下摇摇晃晃地伸手搭住了封骐的肩膀道:“明日还要行军,嗝,不小心喝多了,淋雨看看,醒酒。”
封骐从没想到温宁安还有这么一面,为了私情而如此失制,甚至耽误正事·印象中温宁安一直便是严严谨谨的,一心战场、道义公私分明··他今日才知道原来多年前,温宁安曾为自己与李落雁的婚事如此伤心。
“怿心……”·封骐弯腰紧紧地抱住了温宁安,声音有些哽咽··“我以后一定待你好,一定待你很好……你原谅我……”·封骐的声音很小,几乎被哗啦啦的雨声给覆盖了。
大雨瓢泼,- shi -透的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温宁安只觉得长发都- shi -嗒嗒地黏在了颈脖与脸颊上,冷风萧瑟,怀抱却很温暖··温宁安用头蹭了蹭封骐的颈脖笑道:“我又做梦了……”·封骐也觉得自己此刻在做梦,一个无比真实的梦。
看着十五岁的温宁安,封骐温柔地吻了吻他的额头道:“怿心,你以后会遇见一个更好的我·请你再忍忍,几年后我一定连带你如今受的委屈给一起补偿……你且等我……”·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等我……等我……”·……·……·封骐睁开眼,就见自己躺在了自己的龙床上。
身上一片温暖,哪有什么雨滴呢··“皇上,您可算是醒了·”守在床边的封骏随即松了口气,拍拍胸脯道:“臣弟离开后您便昏了过去,吓死臣弟了,还以为那花有毒。”
“那花……可是有妖力”封骐蹙眉,否则他怎么会……·“蛤”封骏眨了眨眼道:“皇上说笑了,不过就是一朵普通的花。
难不成有什么异状”·见封骐不语,封骏只当他默认,吓了一跳随即将那花给扛了起来道:“那可不得了,这花若是有损皇上龙体,那臣弟还是将它给扔了吧。”
封骐不置可否,这花确实诡异·不过……·封骐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转头唤来了福彻··“皇上可有何吩咐”·“准备一下,朕要去边疆。”
第64章 变故·一行人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之时便醒了·周无心认为地龙龙头在山顶, 因而大家此刻便都提着轻便的行囊往上赶路··“咔嚓。”
是有人踩到枝桠的声音··除了秦招凰, 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停下了脚步,全神贯注地戒备着四周··“怎么了”秦招凰被吓一跳,收回了正要迈出去的脚步疑惑地看着其余人。
温宁安道:“招凰,到我身后来·”·“我去看看·”周无心拔出了剑朝一旁的草丛轻步走去··周无心正欲拨开眼前的一抹被秋色染红的草丛, 却只觉得有一股冷风从自己身后而来。
“前辈小心”·周无心反应也是极快,转身一个反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一支冷箭给斩落··这只是一个序幕,接着就见四周出现了无数个手持着武器的黑衣人。
四面八方的黑衣人将温宁安一行人给包围了起来,一窝蜂般朝他们杀去··温宁安、封骐与李淮盛身旁都有跟着影卫,此刻全都出现为主人挡下来势汹汹的敌人·大内影卫剑法凌厉大气而左军与李家军的影子招数如鬼魅般出其不意,再加上封骐等人皆是武功高强之辈,因而虽然数量少了敌人一大半, 但仍旧能配合得天衣无缝与敌人势均力敌。
温宁安自知近日自己的身体有些虚弱,与人对敌有些吃力, 但保护人倒是绰绰有余·因而不欲多战, 拉着秦招凰试图退出战圈··见敌人如洪水般泛滥不绝,温宁安于是从怀中掏出了信号弹。
蓝色的烟火拖着长长的尾巴朝上飞矢, 这是发给山底下驻守的五十人队伍的求救信号·阮洲与这座山有一段距离, 因而之前为防变故, 温宁安便从军中调派了三十人随着他们而来,虽然没有与他们一道上山,但在山底下驻守作为后援。
封骐得知后硬是将之加到了五十人,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宁安”·随着秦招凰的惊呼,温宁安马上反应过来朝他们身后正欲偷袭的刺客一剑挥去, 将他的一只手臂给硬生生给砍了下来。
鲜血喷涌,秦招凰只觉得鼻尖都是令人不适的铁锈味··温宁安环视了四周之后便拉着秦招凰率先往高丘而去··“到高地上去”·刺客从高处而来让人猝不及防与难以抵御,不如干脆到他们的盘踞地将之一网打尽。
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眼前是飞矢的声影与刀光剑影·秦招凰眉心跳动,在高丘上俯瞰而下除了他们只有一片黑压压的影卫,只觉得心里没底··援军怎地还没到·XXXXXX·“啪嗒。”
书房内有些昏暗,但左右使用的人此刻只是在下棋而未有看书写字,倒是无妨··“李大人,听闻你将本王的影卫给尽数调遣了出去”封骥蹙着眉,抱胸站在书案质问道。
李裕锡音淡如石应道:“对·”·“你可有征求本王的意见·”封骥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自己与自己下棋的男人,只觉得仿佛被算计了。
“没有·”李裕锡放下了手中的棋子道:“殿下,臣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殿下着想·殿下只管坐着等待便好,臣自会为殿下打点好一切·”·封骥冷脸看着李裕锡,手微微握成拳。
“李大人这是要架空本王”·李裕锡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般,摇摇头笑道:“殿下,您多虑了·切莫胡思乱想,也切莫做一些殿下不该做的事自贬身份。”
李裕锡指了指手中的棋盘感叹道:“殿下您瞧,这将之所以安全稳固,还不是身旁的车炮小卒等舍命抵御尤其是这将身旁的士,敌人当前便是它们与之周旋。
殿下不难想象,若是没了这些小棋子,那这将该有多孤单无助,还不是敌人任杀任剁的鱼肉”·封骥胸口剧烈起伏··李裕锡这个老狐狸……·李裕锡拍了拍封骥按在桌案上的手背道:“殿下稍安勿躁,臣调走了殿下身旁的精锐也是为了干大事。”
封骥咬牙切齿道:“何,事·”·李裕锡在自己的脖子处划了划,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封骥无比熟悉这个笑容,这个是狐狸露出了尾巴之时的得逞。
“殿下,待皇上驾崩,李家便会连同朝中的大臣一起将您扶持上皇位·”·“我们的好日子,指日可待了·”·XXXXXX·“轰隆——”·温宁安只觉得脚下的山丘剧烈摇晃,耳膜也被震得嗡嗡作响。
接着就见一缕青烟缓缓上升,接着青烟便被浓雾取代、覆盖,还未来得及上山丘的李淮盛堪堪翻身打滚躲过了爆破··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温宁安大惊,这些刺客居然还带上了火药虽然数量不多,但对他们的人马伤害还是极大的。
秦招凰疑道:“援军怎么还没到难不成是没看见信号弹”·“不可能·”温宁安道:“信号弹是能看不见的东西吗他们可是军人。
更何况我们放了三枚·除非……”·温宁安点到为止,秦招凰却也是明白了··那这样岂不是……·“宁安”李淮盛抬头道:“援军迟迟不来,我亲自下去看看”·若是这些援军尽数遇害了,也必须有一个人去向阮洲城外驻扎的大军求助。
温宁安颔首,同时也叫了两名大内影卫暗中跟着去,就怕李淮盛当真如封骐所说,那他们不仅等不到援军,还会招来更多的敌人··此刻被清理得差不多,而他们的影卫也没剩多少了。
温宁安弯腰匍匐,耳朵贴着地面··轰隆隆的震动声时而不时溜入耳中,温宁安不禁蹙眉,还有更多的刺客·封骐与周无心武功比温宁安高强,自然也是得知与留意到了这点,因而也不恋战,能退则退。
“往山下去”封骐跃到了温宁安身旁与他一起并肩作战··“好·”·正说着却只听见熟悉的“嗖”声,温宁安猛地抬头却见空中划过一枚红色的信号弹。
温宁安蹙眉道:“是李兄发出的·”·“红色”封骐也蹙眉··难不成是让他们不要下去·随着李淮盛的影卫回来了,语气急促道:“将军叛军就在下头,李将军被围堵了”·“叛军”·影卫道:“高将军带了一支小军队将我们的人马给杀得精光,李将军与送信求助的人也被他们拦截下来了”·高将军,高岚……·温宁安眼前发黑,居然是他·那可是自己交托了后背数十年的兄弟而且人看起来老实孝顺,怎么会如此·秦招凰急道:“消息传不出去还被敌人重重包围,如今该如何是好”·温宁安压下了心中的悲哀,揉了揉太阳- xue -道:“先调拨些影卫下去支援李兄,让他安全回来。”
影卫退下后,温宁安沉思了片刻后道:“人出不去,用信鸽传书给远方的军队便好了·”语毕,温宁安便朝天吹了个口哨··不一会儿,就见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从不远处飞来,停在了温宁安的肩膀上。
军营内将领为了应付突发情况,都有训练属于自己的信鸽·这些信鸽即便没有任务在身都会一直跟随着主人··“嗖嗖嗖——”·箭羽在他们身旁飞矢而过,温宁安拉着秦招凰避开,而封骐则是挥剑砍断这些冷箭,剑气磅礴,一举截断了箭雨。
若不是两人反应极快,此刻他们早已成了刺猬··“先找个地方避避”·残存的刺客仍旧锲而不舍,而他们的人马早已所剩不多。
若不是几人武功高强,面对这些源源不绝的刺客早已受伤··几人朝林子深处而去,周无心则为他们断后,而身后依旧有刺客穷追不舍··拨开了以树叶枝桠而成的幕帘,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处山崖。
“绝烟崖……”周无心眼底晦涩难明··“怎么了”·周无心叹了口气道:“当年慕容雅伏诛之地。”
也是在这里,周无心为了避免慕容雅的尸首被江湖人□□而将之给抛下了崖底·绝烟崖地势险峻,崖底下深不见底……或者说根本没有底·是一个人去不到的地方,只有鬼能抵达。
“刺客追上来了”·秦招凰正惊呼着,却见前头……悬崖旁是一支整齐的幽王军·虽然不是完整的军队,但少说也有两百人。
威风凛凛的一排排幽王军身穿坚硬盔甲,手持长矛与盾,誓要取温宁安等人的- xing -命··温宁安叹道:“信鸽再快,也快不过这些人了……招凰,真的很抱歉。”
秦招凰惊道:“你说什么呢什么抱歉不抱歉的我可是算过的了,你长命百岁祥云环绕,绝不可能折在这些宵小之辈手中。”
“杀——”·军队朝他们冲来·周无心拔剑,气势如虹地看着他们,毫无惧意··他定是要护住这些小辈的··“招凰。”
猝不及防间,封骐将秦招凰拉到自己身边低头在他耳边道:“别让怿心做傻事·”·“皇……啊”秦招凰瞪大了眼,心底拔凉,还未反应过来却被封骐猛地一推撞向了温宁安怀中。
封骐这一推用尽了全力,浑厚的内力让毫无防备的两人朝后飞去,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后便离封骐有好大一段距离了··温宁安回过神,就见远处的封骐双眼一片赤红,眼白如血,眼珠更为深邃乌黑。
周身有幽暗的红光环绕,压倒- xing -的内力让周身的敌人都觉得压迫··气势凌人,如同地狱来的修罗一般··“皇上……”周无心不知该不该制止,封骐明显是故意让自己失控,释放了所有的内力,应当是为了抵御敌人吧·“啊啊啊————”·封骐如同野兽出笼,抛去所有的烤链一般放肆地施展所能。
·挥剑,天地动摇··随着封骐将剑狠狠地插入了土地中,就见从剑身周身开始,土地逐渐龟裂,小裂缝接连在一起形成了大口子,耳边都是“咕隆咕隆”的沉闷声响。
温宁安一惊,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秦招凰艰难地起身想要接近封骐,却见眼前的地面在自己眼前裂开,裂缝快速地蔓延、在距离自己脚边不远处的地面上溜过·地震了,温宁安不由自主地摔了下来,再也无法前行。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地面分裂了··温宁安抬头,只见封骐与那些大军立于和悬崖分裂的土块上,一起落下了悬崖……惊呼声与尖叫声响起,却逐渐被浓雾给覆盖。
封骐的身影也在坠落中逐渐变小,最后尽数消逝··“怀天————”·最后一眼,是封骐还未从邪功中缓过来,回头对自己笑得张狂的样子。
第65章 绝烟·绝烟崖旁恢复了平静, 所有的打斗声随着人一起沉入了悬崖底下·周无心原本闪到了温宁安身旁, 但却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般,在秦招凰的惊呼之中随着封骐一块儿跳了下去。
秦招凰抱着温宁安,影卫也全都折了,四周只有他们俩, 安静得诡异··“宁安……你没事吧”·秦招凰忍住了眼中的泪水,微微抽气后低头看看温宁安,却见温宁安面无表情、双眼空洞得仿佛失了灵魂一般。
而幽王军虽是被封骐给一举解决了,但之前残存的几个刺客还在,此刻见到幸存的温宁安与秦招凰随即冲了出来挥剑朝他们刺去··“……宁安”·然而温宁安头靠在秦招凰肩上,双眼睁着却是仿若无知觉般,对此刻毫无反应也没有动作。
身在, 灵魂却仿佛处于另一个世界··“宁安,你别吓我, 你别吓我……”·眼见刺客泛着渗人寒光的剑就在自己顶头上, 秦招凰破罐子破摔夺过了温宁安手中软软垂着的寒春闭眼随意朝刺客刺去。
“哐啷——”·预想中的疼痛没有降临,秦招凰欣喜若狂, 心道难不成自己还当真是耗子碰上瞎猫了·“秦国师”·秦招凰猛地睁眼, 才发现为他们挡下刺客的是李淮盛。
浑身血泊, 面色惨白的李淮盛··“李将军,你……回来了……”·李淮盛见四周只有两人,秦招凰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温宁安更是如犯病般没有感知,心底也不难猜测发生了什么事。
“秦国师, 你带宁安撤退到我们那日发现的小屋·”·李淮盛口中的小屋便是之前他们在找地龙时偶然发现的,大约是以前住在这里的老百姓留下的破居。
虽然老旧,但至少还有一张小床,所处之地也极为偏僻、难以发现··李淮盛说着又咳出了一口血,身上几乎没一处好的,其中一只手臂还横着一个大口子,鲜血汩汩流个不停。
秦招凰撕开了自己的衣袖快速给李淮盛缠上后便拉着温宁安离开·秦招凰这也才发现温宁安已经晕过去了,只得将他给背了起来··李淮盛身旁还有温宁安调给他的残存几名影卫,虽然身上的伤口仿佛要将自己给撕开,但也必须咬牙与影卫一同将这些所剩无几的敌人给杀光。
就剩这几个了……李淮盛眯眼··“哗啦——”·XXXXXX·温宁安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以破旧木条制成的房顶。
转头就见李淮盛坐在床边,正自己给自己包扎··温宁安眨了眨眼,脑中有些混乱·此刻昏迷前的片段全都冲撞在一起,脑袋疼得仿佛要炸开··“你醒了。”
李淮盛松了一口气··温宁安声音沙哑问道:“怀天呢……”·“宁安……”李淮盛坐到了温宁安身边,手轻轻地覆在了他的额头上道:“你是见惯沙场的将军,别逃避了。”
封骐与那些敌军一起摔下了绝烟崖,为了救他们……·见温宁安面无表情,眼眶却慢慢转红,李淮盛随即将温宁安温柔地拥入了怀中··“宁安,你别怕,我在。”
“我没怕·”温宁安轻轻挣脱了李淮盛的怀抱笑道:“有什么好怕的·”·李淮盛一愣··温宁安心道,他从来便不怕封骐死去。
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如此而已··李淮盛呆呆地看着温宁安,他原以为温宁安会哭闹,然而这样的温宁安反而更让他后怕·此刻温宁安脸上的表情更是渗人,仿佛失去一切般的无所畏惧,又仿佛灵魂死去的淡泊。
“宁安,你别做傻事·”·“不会·”温宁安面无表情道:“若是皇上驾崩了北淼定会乱,我们必须杀出去将消息锁住,随后再护送骏王爷回京登基。
幽州王还未镇压,再加上若有人趁乱起义,例如……例如你的家族,我们便必须要领兵守卫·这江山,不能落入他人之手·”·这江山他定是要守护的,因为这是封骐的江山。
再等等……再等等……·温宁安摩挲着腰间的老虎玉佩心道,你且等等,我替你安定好这江山后再来陪你,定不会让你孤单一人··内心疼得再无知觉,麻木一般再也感知不到任何事,只有脑袋还在运转着。
脑子里是从未有过的清醒,温宁安从床上起身站了起来问道:“招凰呢”·“秦国师他……”·李淮盛紧紧地盯着看似没事,实际上却如同在安排后事般的温宁安,心底有些拿捏不准究竟能不能告诉温宁安事实。
“李淮盛,不要对我有任何隐瞒·如今这山上只有我们两人,我们必须合作才能杀出去·”·叹了口气,李淮盛道:“敌人已然被引开了,我们需要趁此机会杀出去。”
“引开”温宁安冷笑地看着李淮盛,双手却微微握成拳头,手掌心有血丝微微透出··李淮盛低头道:“是我错了。”
虽然实际上是秦招凰不顾他人反对径自冲了出去自愿将敌军给引开,但这些辩解此刻很苍白,错便是错·也是他的放任造成的,若是执意要追回,不一定追不回来。
只是那时候理智战胜了情绪,明白这样是最好的做法··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不会武功的秦招凰若是与他们在一起,他们根本冲不出去·这么做反而能给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不致于全军覆没……·“你没错。”
温宁安转身朝小房子的大门而去··同为将领他能明白李淮盛的苦心,也能明白秦招凰如此容貌落入敌手后会遭遇些什么·只不过如今只有杀出去,见到封骏后才能让他出面与幽州王周旋要回秦招凰。
或者更直截了当些,打到幽州王家门前把秦招凰救出来·温宁安还未走近木门,门外却传来了脚步声··敌军追上来了……·信鸽早已被李淮盛放了出去,他们只需再努力撑上半个时辰便好了。
“半个时辰,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行么”·“自然·”·两人将背抵在了一起,温宁安嘴角挂着冷笑··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杀、杀、杀,杀光这些该死的混蛋·“碰——”·木门被撞开了。
李淮盛还未反应过来,却见温宁安如箭矢般冲上前去·招招致命,寒春所及之处必都是哀嚎与,却是不要命般的招式·那是不计生死、毫无后顾之忧的拼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随着“嘶啦”一声,温宁安的手臂上多了一条伤痕,衣服的布料也被扯开了·但温宁安毫无知觉,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一心一意地杀敌··敌军反倒是被温宁安这副摸样给吓到了,这……究竟是人还是索命鬼·XXXXXX·身在鸿西帐篷里的封骏在收到温宁安托人快马加鞭送来的信后已是两日后的事了。
“哗啦……”·信笺轻轻地掉落在地,封骏脑袋有些空白··“封骐死了”·凤长欢拉开了帐篷的门帘优哉游哉地走了进来。
见封骏身子一僵,凤长欢低笑道:“你不是这么甜吧军队虽是封锁了消息,但这仅仅能瞒得过无知老百姓,你以为真能瞒得住我们这些权高位重还有影卫的人我打赌你们那里的什么李家啊幽州王啊也都知道了,此刻不知都在盘算些什么呢。”
封骏心道,你不也在盘算么……·见封骏不说话,凤长欢特意拉了一张椅子坐到封骏身前饶有兴致道:“你皇兄死了,你不难过吗你怎么不哭”·封骏压下了心中的情绪无奈道:“皇上很希望我哭吗”·凤长欢舔了舔下唇道:“我想看你痛哭的样子,那一定极为有趣。”
封骏翻了个白眼道:“那皇上怕是要失望了,本王长这么大还没哭过·”·凤长欢没有应答,只是微微挑眉··“既然皇上已然洞晓一切,那本王便开门见山了,本王需要马上离开这里回京。”
语毕封骏起身跪在了凤长欢身前不卑不吭道:“北淼希望皇上可以出兵相助一举将幽州王取下·”·“嗯,朕懂,朕都懂·这样你们便不用在边疆耗时间,可以早日回京定下皇位安心么你们心底一定更希望本王可以替你们料理了这儿的烂摊子,还要与你们签合约保证不反叛,这样你们便可以马上回京了。”
封骏跪在一旁不敢说话,心底拿捏不准凤长欢此番话的用意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想要本王这么做吗”·封骏战战兢兢道:“若是皇上愿意,那么北淼一定感激不尽。”
“哦……北淼·”凤长欢伸手攥住了封骏扎在头颅后的长发往上拉,逼迫他抬高了头直视着自己道:“那你呢”·封骏有些吃痛地缩了缩身子,之后随即赔笑道:“本王自然也是希望如此。”
“那就得看你的表现了·若是朕开心了,出兵也无妨,左右幽州油水可肥着呢·”·“皇上想让本王怎么表现”封骏笑得有些勉强。
“你自己看着办·”语毕,凤长欢便拂袖而去··帐篷中只剩下封骏一人,封骏跪在地上思忖了好一会儿,最终咬咬牙起身追了上去··“皇上且慢”·第66章 太子·晨光熹微, 将士们早早便起来轮班或锻炼了。
鸿西军营内有两个外人在北淼使团的护送之下从容自若地走动, 吸引了不少鸿西将士的目光··这是温宁安与李淮盛第一次来到了鸿西军营的内部,他们以往只曾从远处俯瞰或瞭望这些冒着狼烟的白色帐篷。
两人虽是孤身入的军营,但千万大军就在军营外驻扎,也没什么可忌惮害怕·那日两人从山中杀出来后恰好是援军抵达之时, 总算是堪堪得救了,而驻军见大势已去早已逃之夭夭。
两人也不耽误,与皇军的俞九俞将军串通商讨后便马不停蹄地来见封骏··李淮盛忍不住感叹道:“我们与鸿西打了那么多仗,还是初次来这儿‘参观’。
实在是想不到,鸿西有一天居然会变成我们的盟友·”·温宁安只是笑笑·没有永恒的盟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正是因为我们与鸿西打了太多次仗才会变成盟友的。”
温宁安解释道:“每一次打仗谁都不能占到谁的便宜,我们太熟悉彼此的强悍与能力了·正因为熟悉, 而深知不能轻易打败归纳入自己靡下才会转而成了盟友,如此僵持下去伤己伤彼, 国力消耗之下对谁都没有好处。”
李淮盛颔首道:“说的也是, 别说北淼沿海的海寇,还有南湘东乌以及隔海的国家虎视眈眈呢·”·两人说着也来到了封骏所在的帐篷·温宁安审视了一番发现与想象中不同, 这帐篷奢华阔大, 比起软禁更像是待客用的。
下人通报了后, 封骏亲自迎了出来··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参见王爷·”·“温将军,李将军,你们辛苦了·”封骏说着眼角不由自主地朝温宁安瞥去,见温宁安神态自若,脸上毫无伤心绝望之意, 心底有些疑惑。
“进去聊吧·”·迈入帐篷后,温宁安只觉得一股奢靡的香气扑鼻而来,不禁皱了皱鼻子·这香气一闻便知是鸿西的特产——丽人行,虽然好闻但着实是太冲了,温宁安心底不太喜欢。
封骏道:“你们的计划本王大约知道一二,也与鸿西王商讨好了·这里的乱摊子便交给鸿西王,李将军留下协助……顺带监看鸿西王以防他出什么幺蛾子,那人太不定- xing -了。
而本王则随着温将军回京,是这样没错吧”·温宁安颔首道:“是的·左军与皇军会一路跟着我们回京城·而李家军留在此处。
这样的安排最好,毕竟李家军此刻回京很尴尬,李兄也难做·”·封骏提醒道:“我的西南军也驻守在这附近,多少可以助李将军掣肘那鸿西王·不过战力不大,毕竟大部分都已经出军追捕驻军了。”
一提及高岚,温宁安与李淮盛面色皆是有些难看··封骏摇了摇头,笑道:“我们别站着说话,来,坐下喝口茶再走·”·温宁安正想迈开脚步却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头疼欲裂,恶心的感觉也扑涌而来。
“温将军没事吧”·李淮盛与封骏担忧的面容逐渐模糊,接着眼前的景物便颠倒了··李淮盛见温宁安脸色蓦地转白,摇摇晃晃的正想伸手搀扶他。
然而还未来得及走近,温宁安便身子一歪倒了下去··“宁安”李淮盛将温宁安给打横抱了起来,就见他意识全无,显然是已然晕过去了。
封骏随即让下人去传大夫··“李将军,你先别慌·温将军底子好,不会有事的,应当只是近日太累了……”·毕竟皇兄都……·唉,不提也罢。
XXXXXX·温宁安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封骏柔软的床上,一个年迈的大夫正给他把脉··“温将军无碍·丽人行虽然对怀有身孕的人伤害极大,但温将军底子好,父子平安,父子平安,你们切莫担心。”
大夫转头朝守在床边的李淮盛与封骏笑道,殊不知这句话给他们带来了多大的冲击··怀有身孕,父子平安·身孕·李淮盛满脸空白,封骏却是开心得忍不住勾唇。
大夫见他们这幅样子,诧异道:“你们不知道”·……·“难怪我就说温将军身体怎么那么虚,却原来是你们没有细心照顾。”
李淮盛艰难道:“他……当真……怀上了”·大夫疑道:“这事还能瞒骗不成我说你们可万万不可再让温将军- cao -劳了。
此番温将军会忽然晕倒,香料相克只是一个引子,更主要的原因是温将军积郁成疾、心中苦闷不散,再加上- cao -劳过度,动作过大而致的·”·大夫重申道:“主要是这心中的情绪导致气血不通,你们可不知,温将军此刻体内早已乱套了”·李淮盛叹了口气道:“谢谢大夫提醒,我们定会好生照料。”
“那是,这孩子才三个月,非常脆弱·”·“哎呀,温将军醒了·”·温宁安长长的睫毛扑朔闪动了几下后便缓缓睁开眼,模模糊糊间就听见有人说什么“孩子”和“三个月”,心底不禁有了猜想。
大夫见温宁安苏醒了,忍不住又握着他的手开始念叨:“温将军,为了这孩子你要好好保重,好好照顾自己啊·”·温宁安脸上一片空白··“宁安……”李淮盛有些担忧。
下一刻,却见温宁安嘴角缓缓爬上一抹浅笑··李淮盛心底震惊,这是这几日他第一次见到温宁安脸上有真挚的笑容··温宁安将手轻轻地放到了自己的肚腹上摩挲,这是自己与封骐的孩子……这是封骐的骨肉……·封骐的血肉此刻就在自己体内活着,跳动。
封骏打赏了大夫一些银子便让他退下·大夫离开后,封骏坐在了床边笑道:“温将军,你怀着的可是小太子,北淼未来的天子·”·封骏的语气有隐藏不住的喜色,温宁安疑惑地抬头便对上封骏闪着精光的眼神。
“温将军,既然如今有了皇兄的正统血脉,我们的计划便要重新改一改了·”语毕,封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本王终于不需要去继承那什么皇位了。”
李淮盛莞尔地看向封骏道:“王爷,皇位可是天下大部分人趋之若鹜、垂涎三尺的至高荣耀,王爷怎地避之蛇蝎”·不是避之蛇蝎,而是满脸的嫌弃啊……·封骏打开了折扇笑道:“那本王便是那少部分人了。”
封骏让自己的影卫守在帐篷旁以防隔墙有耳,自己则与两位将军细细商讨起接下来的行程··封骏笑了笑,摇着手中的折扇道:“本王可是在那祝贺宴中唯一幸存下来,还一直得皇上厚宠的皇族啊。
由此可见,比起皇位,当皇上每天批阅奏折听大臣碎碎念,本王还是更喜欢风花雪月,吟诗作赋的·当个王爷一样可以高高在上,有美人环绕,有花不完的银子,还不需要担下江山这么个重的责任。”
温宁安扶着床沿起身,靠在床头问道:“王爷欲如何”·封骏道:“我待会儿马上写下一封亲笔诏书,册封孩子为太子,温将军为摄政王暂理朝政。”
温宁安提醒道:“我与皇上未成亲,没名没分的叫人如何相信这孩子属于他”·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封骏眨了眨眼笑道:“将军并非无名无份。
待你回京,移开金銮殿的匾牌后便能看见一道圣旨,有那圣旨,这孩子绝对没问题·”·“圣旨”温宁安蹙眉,难不成封骐未卜先知·封骏笑道:“皇兄之前曾同我说,邪功一日蛰伏在他体内,他的- xing -命便一日有危险。
为防他忽然驾崩而让心爱之人被欺负,他早已暗中安排好了一切·”·温宁安愣愣地看着封骏,不知该如何应答··“再说,孩子的事可无法造假。”
封骏笑道:“让他们翻一翻内宫的花名册便知道了,温将军所承雨露想必福彻定好好地记在了花册中·再者,花名册还可以造假,孩子便不行了·你可听过验子药”·温宁安颔首。
“届时取了孩子的血与皇上留在炼丹房的血用验子药试一试便知道结果了·如今孩子还未出生,既不能证明他是皇上的子嗣,却也无法证明他不是·在此之前且用我王爷的名号与那道圣旨压着便是。”
李淮盛看起来已经平静了,也没什么强烈的表示,只是一公事公办的口气道:“那既然如此,还是我随着队伍回京保护太子与如今行动不便的宁安吧,李家那儿还能勉强避一避,左右是我自己的私事,大局之下无需顾虑。
王爷与鸿西王打交道惯了,也只有王爷在此处我们才能安心·”·封骏叹了口气··虽然他不想当皇帝,可是更不想待在这里啊·与凤长欢一起每天都提心吊胆的,过得比阶下囚还要痛苦。
但如今自己不会武功无法给温宁安出力,而李淮盛直心肠,在与人斗智方面稍逊,也只能如此将就了··封骏只觉得头隐隐作痛··而离开帐篷后见凤长欢就站在不远处,似乎是在等自己,封骏只觉得头更疼了。
不仅疼,还隐隐有爆炸的趋势··凤长欢斜靠在树旁问道:“那- ri -你似乎说要带朕去好玩的地方来讨朕欢心”·封骏:“……”·封骏叹了口气道:“皇上请。”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这章字数和上一章一样(* ̄︶ ̄*)·第67章 欢心·余千足抱胸斜靠在幽州王王府的后门旁, 有渗人的千脚虫缓缓在他的黑袍上蠕动攀爬。
见自己的师兄, 原本已然要离开的余千手提着行囊踩着有些急促的脚步出现,余千足不禁冷笑·这人昨夜才被押回来,师兄今早便赶急赶忙来了··“回来了”·余千手道:“人在哪儿。”
余千足笑道:“余千手,你毁了·”语毕, 余千足还朝余千手缺了一根手指的手努了努嘴,挑衅意味十足··“余千足,你到底帮不帮。”
余千手冷冷地看着自己眼底满是不屑的师弟语气平静道:“不帮我便在此将你灭口了·”·“哟,还威胁起人了·余千手,你现在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蚱。”
话虽如此,不过余千足仍旧领着余千手到其中一个隐僻幽静的院子·虽然偏僻,但却是重兵把守··余千足将令牌递给守卫, 朝余千手眨了眨眼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师兄,如你在信中所说的看一眼便好, 可别做傻事·”·余千手用从守卫那儿取来的钥匙打开了厚重的门锁·推开房门后, 果然就见秦招凰躺在了床上,手脚被铁链烤住无法动弹。
“……余千手”·见秦招凰安然无恙, 眼底虽然疲惫但仍旧有光彩, 余千手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余千手坐到床边给秦招凰身上的皮外伤敷药。
看着秦招凰身上被树枝与石子刮出的淤青与伤痕, 余千手不禁摇了摇头··秦招凰愣愣地看着余千手,不知该作何反应·说了从此之后井水不犯河水,只当做不相识,却是不想他自己做不到,对方亦是如此。
“余千手, 你能带我出去吗”·余千手愣了愣,随后摇头··秦招凰一语不发地撇头·余千手便是余千手,他心底还存着什么陈殊的念想。
上一次便已恩断义绝,怎地还不死心··余千手叹了口气,从行囊中取出了一件外衣披在秦招凰身上··秦招凰低头瞧了瞧,外衣由粗麻布而制,肩膀阔大,绝对不是余千手的风格与尺寸。
于是忍不住蹙眉道:“这不是你的外衣·”·“你披着便是,它能保护你·”余千手心中有了盘算,给秦招凰敷完药后便将药盒收了起来,打算离开了。
“你还会再来吗”秦招凰孤身一人身处在敌军,说不怕那是假的··余千手叹了口气道:“既然害怕,那之前逞什么英雄”·“这世间对我好的人很少,屈指可数。
但若是对我好了,我自会百倍奉还·”温宁安与封骐对自己很好,这么做秦招凰心甘情愿··余千手听了这充满暗示- xing -的话,摇了摇头便起身径自离开了。
看着余千手离去的背影,秦招凰对着无人的房间忍不住叹了口气··XXXXXX·夜深了··声色犬马,衣香髪影··春晓巷是阮洲的不夜之地,春晓楼也是阮洲最好的花楼。
微服的凤长欢随着封骏走在这条街道就只觉得耳边的丝竹声不绝于耳,其中自是少不了嬉闹声与欢笑声·道路两旁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彩灯与丝带,在夜色之下闪烁,看起来倒是喜气洋洋。
一路上各色花楼的大门都有可人姑娘抑或白净小倌拉客,一个个秀色可餐·那老鸨更热情,见到封骏与凤长欢这般打扮豪气的公子便是卯足了劲说客·然而封骏皆不为所动,径自带着凤长欢来到了歌舞坊。
封骏自己基本上只来歌舞坊玩乐,而经过一番无需费力的调查,封骏也发现凤长欢不是好女色之人··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哎哟,两位爷儿,快快请进”歌舞坊的老板娘见两人停驻在自己的乐坊前,笑得嘴都快裂到耳朵去了。
来到一个宽敞舒适的包间后,老板娘便给他们指了几个长得不错的歌姬与乐师··“两位爷满满享用”·封骏看了一圈还觉得挺满意,不仅歌姬,那乐师也都是些好看的姑娘。
有芙蓉出水的清秀少女,也有艳丽妩媚的女人,这老板娘还当真是个人精··其中一个姑娘笑道:“两位爷想要听什么曲子呢”·封骏对凤长欢笑道:“少爷请点吧。”
“哦我点么·”凤长欢笑道:“那便十八摸吧·”·“十……十八……”那姑娘随即羞红了脸,窘迫无比。
凤长欢挑眉道:“你们这不是来卖艺的么怎么不敢唱”·封骏提醒道:“少爷,这些姑娘卖艺不卖身。”
“我知道,既然是卖艺的,唱一首歌都不行吗”凤长欢的脸色沉了下来,周身气场压迫,那些姑娘害怕得一一看向封骏,眼神里都是求救。
“哐啷——”·茶水被凤长欢掀翻在地,那些姑娘尖叫着跑了出去··看着忽然发作的凤长欢与地上的狼藉,封骏也不知该如何,端坐在一旁沉默不语地低头看地。
“你还真以为朕会喜欢这些地方”凤长欢冷笑··封骏心道,这不是每个男人都喜欢的地方么··封骏干笑道:“传闻鸿西王洁身自好不沾女色,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哦哪来的传闻·”凤长欢道:“他们说朕不好女色,可有说朕好男色”·……蛤·你说什么·封骏只觉得自己仿佛被雷劈,也不知道凤长欢究竟是在说笑还是什么。
·凤长欢指了指一旁的乐器道:“不如你去弹给朕听吧”·“皇上说笑了·”凤长欢身前的茶几已然被掀翻,封骏便倒了自己的递给凤长欢。
凤长欢接过了茶杯却是没喝,而是将那茶杯移到了封骏发顶上,缓缓倒下……·封骏只觉得头顶一热,接着有温热的液体从发间流了出来,从额头到鼻尖,再从鼻尖到下巴,最后滴滴答答地落在了他们坐着的草席上。
封骏:“……”·凤长欢微微眯起了眼道:“你这是在忤逆朕·”·茶杯内的茶水被尽数倒完了,封骏抹了抹自己的脸,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少,只是从容地站了起来……·“啪嗒——”·就见封骏抄起了一个杯子将里头的茶水朝凤长欢的脸使力泼去。
“皇上,我们是公平交易·北淼不欠鸿西,本王也不欠您·北淼十万大军就在外头候着,没有鸿西王援助我们也死不了·”·封骏放下了茶杯抱拳笑道:“本王先告退了,隔壁便是南风馆,祝皇上玩得愉快。”
语毕,封骏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这个包间··凤长欢抽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脸,舔了舔下唇笑道:“可还真生气了·”·而老板娘则是很疑惑,怎地进去一趟包间,出来两人的脸都- shi -了这头发还滴滴答答的滴水,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XXXXXX·夜更深了,温宁安迷迷糊糊转醒后就见李淮盛还守在自己床边··“李兄,夜已深,还是回去休息吧·”·李淮盛伸手给温宁安拉了拉被子笑道:“无妨,我就是心理没底,在这里守着我自己也安心。”
温宁安蹙眉道:“你身上也有伤,切莫- cao -劳了·”·李淮盛只是笑笑··“淮盛,对不起·”·李淮盛一愣,随即问道:“怎么了”·温宁安叹了口气道:“我之前还在怀疑你是女干细,是我不对。”
“不打紧不打紧,都是小事·若我是,我自然也会有此想法,无妨的·”李淮盛挥了挥手表示不在意··温宁安正想说什么,却见李淮盛身后有一道黑影闪矢而过。
“小心”·李淮盛反应也是极快,一个纵身反手便以迅雷之速拔剑挥舞将身后的偷袭者给扫开··见帐篷里蓦然出现了许多此刻,李淮盛冷笑道:“早便预料到你们会来。”
李淮盛话音未落,就见李家军与左军的影卫尽数出现将这些“不速之客”给团团包围住··温宁安正想起身,下意识地取过自己的寒春剑却被李淮盛给按住。
“你好好躺着,我保证这些刺客绝对没有本事靠近你·”·这次由于准备充足,刺客很快便被尽数解决了,下人进来将尸首或者决定投降的黑衣人给尽数带走。
李淮盛看了看满地的血迹,朝温宁安无奈道:“看来你得换房间了·”·温宁安不着痕迹地躲开了李淮盛伸过来的手笑道:“你一早便知道了李家那儿来的消息吧。”
“啊·”李淮盛有些不自在··“淮盛,真的谢谢你·”·“我的家族……他们可能要反了,这是不对的,我自然不会帮助他们行有违天理之事。”
李淮盛道:“我也会遵守我对你的承诺·”·李淮盛如今就怕温宁安哪天忽然想不开做了傻事,因而只能无措地一个劲儿对他好··两人离开了帐篷,慢慢朝封骏给他们准备的新居所而去。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夜很凉,四周偶尔有士兵整齐的脚步声··李淮盛笑道:“孩子……你打算取什么名字呢”·温宁安道:“名等怀天回来再让他定吧。”
李淮盛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句,并没有说什么,也不欲自讨无趣去揭穿··“字的话我倒是想好了,就叫归龙·龙儿,挺好的。”
李淮盛笑着颔首道:“龙儿,好听·”·作者有话要说:依旧一样的字数(* ̄︶ ̄*)(* ̄︶ ̄*)·求评论,求评论,求冒泡QAQ·第68章 京城·“瘟疫”·幽州王多伯将手中的茶杯砸向了跪在自己身前的大夫, 气得直哆嗦。
那大夫被这么一个瓷杯给砸中了额头, 随即有鲜血汩汩从额角留下··“你说人好好的怎么会忽然染上瘟疫本王可不信”多伯说着便要迈入关押秦招凰的院子。
一群大臣与大夫随即跪在了院子的拱门处哭喊道:“大王万万不可啊瘟疫非同小可,无药可治,还请大王三思——”·多伯气得直哆嗦,失了多少乐趣与情趣不说, 更重要的是若是人质染病死去,他拿什么要挟北淼谈判的筹码就这样白白死去了,多伯可不能善罢甘休。
“秦国师为何会忽然染上瘟疫·”多伯眼底闪烁着怒火,脸上是山雨欲来的- yin -沉··余千足靠在一旁哼着小调儿,装作不知,毫不在乎··那大夫哆哆嗦嗦道:“回大王,似乎是因为秦国师误用了身染瘟疫之人的东西……”·“对, 对。”
另一个大夫接话道:“前几日府中一个外地回来的下人便是染上了瘟疫,而我们在秦国师房中发现了他的外衣·”·多伯转头吩咐管家道:“那便给本王查清楚, 是谁图谋不轨放进去的”·所有的下人都被请到了院子, 那日的守卫也无法幸免,然而经过一番严厉的拷问却都没有人知道, 毫无半分结果。
那两个放余千足与余千手进院子的守卫原本挨不住拷打正要供出来, 却只觉得衣服内有几条冰冷冷的虫子缓缓爬过, 那虫子尖锐多足,划过脆弱的肉体时浑身都被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想起那师兄弟的手段,宁愿挨打也不愿招惹他们了。
余千足见审查毫无结果后,才不疾不徐对多伯道:“大王也无需为此烦忧, 我师兄医术不错,最擅长以毒攻毒,治这些原本无药可救的病了·”·“那便让你师兄速速回来给本王将秦国师治好”多伯说完便“哼”了一声,气得拂袖而去。
·余千足心底翻白眼,蠢王··这下倒好,他那师兄可以光明正大阳奉- yin -违了··XXXXXX·“……温将军护国有功,治国有方,名在当世,功在千秋,今顺应天意,封温宁安为当朝摄政王,辅佐天子,共理朝政。
钦哉”·封骏的诏书已然檄告天下,说是皇上染病、龙体欠安,暂由身怀太子殿下的摄政王温宁安代理朝政·百姓自是无异议,全都跪着迎接回京的温宁安与在轿子里,始终未露面的“皇上”。
温宁安骑在马上,三个月的肚子并不明显,再加上被宽阔的长袍遮盖住还不能看出什么··“皇上万岁——摄政王万岁——”·“太子万岁——”·温宁安自己不知道,实际上他在民间之中的声望非常高。
百姓都在说,温战神是北淼之福,是北淼的守护··“摄政王万岁”·一个女孩将花环递给了温宁安身旁的侍卫·那侍卫检查了一番,确认无碍后便递给福彻,而福彻则是给温宁安套在了脖子上。
温宁安转头对女孩笑道:“谢谢你,很漂亮·”·距离皇宫还一段路,京城内的枯木与房子覆上了一层淡淡的白色,万里江山一片粉妆玉砌·孟冬时分小雪时节,北风凛冽寒气渗骨,地面像是织起了一片白网。
温宁安心道,这条路他不知走了多少回·以往与还是太子的封骐一起走过,后来变成了自己一个人走,被封骐厌恶,连宫门都无法进·如今他以最尊贵的身份迈入了宫门,却还是孑然孤身一人。
一阵寒意袭来,窝在温宁安怀中的星星与亮亮不禁缩了缩·温宁安拢了拢身上的毛衣,伸手却是接住了一块雪花·此刻的雪片不大也不密,如柳絮般随风轻飘。
“又下雪了·”·一路冬雪··入了宫,温宁安安置一番后便动身前往御书房去见见段鸿段丞相··段鸿早已在御书房恭候多时,见温宁安来了随即跪下参拜:“参见殿下。”
段鸿虽然年过半百,但双眼暗藏睿智之光,丝毫不浑浊·官服与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为人也是恭谨忠诚·这一生都在辅佐封骐,是他的心腹与可信之人。
温宁安对“殿下”这个尊称有些许的不习惯,愣了好一会儿才笑道:“平身,段丞相不必多礼,宁安日后还有许多事需要请教与仰仗大人·”·“老臣得了先皇圣令,自会为殿下肝脑涂地、鞠躬尽瘁。
禀告殿下,先皇早已打点好一切,百姓与一般大臣以为皇上病重,但我们这些老臣抑或心腹早都有了准备,殿下在朝中并非无人·待殿下解决了李家,朝局稳固后再顺理成章宣布先皇‘因病归西’,让先皇慢慢退出众人视线,如此方能不让图谋不轨之人钻了空子,可谓最为稳妥。”
段鸿这段话是为了自己与北淼着想,但温宁安听得有些刺耳,因而并为回应·只是笑着给段鸿拉了拉椅子表示珍视与尊重,段鸿先是一愣,随后有些忐忑地坐下。
福彻在房中又多添了一些炭火··温宁安与段鸿坐在了书房内的雅座上,段鸿从袖中取出了一卷圣旨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了温宁安道:“这便是殿下让老臣去金銮殿取的圣旨。”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温宁安打开细细地阅读,却是沉默了··段鸿叹了口气道:“殿下请节哀·”·温宁安手有些发颤,段鸿于是接过了那道沉重的圣旨道:“有了这道圣旨,殿下便可顺理成章受封摄政王,太子殿下也会在未来继承皇位。
所幸先皇仅仅在这圣旨内道明了殿下的地位,并未作出自己已然归西的假设·可谓深谋远虑啊……”·温宁安沉默不语,他脑海里始终挥不去封骐在圣旨后页写下的句子。
那并未归入宣召当中,也没有用正式的句子格式,想必只是封骐在写这道圣旨之时偶然想到的随笔……·吾爱温宁安为这世间最为尊贵之人,权越朝野任何一人。
其财富将为其所有,其子嗣将继承吾荣,永绥后福··温宁安揉了揉太阳- xue -··段鸿忍不住便道:“殿下请保重身子,即便不为了殿下自己,也要为了太子殿下啊。”
“我……本王知道·”温宁安笑道:“朝中如今暗潮波涌,本王自不会先倒下·”·他还有江山要守,还有秦招凰要救。
招凰……·温宁安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见温宁安虽然面色淡然举止得体,但段鸿毕竟在朝堂打滚了半辈子,火眼金睛,逐道:“殿下舟车劳顿,远途辛苦,还是先休息吧。
老臣先告退,明日再与殿下商讨朝中事务·”·“好·”·段鸿退下后,温宁安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这是封骐的书房,日后他也会用这里。
下人替他收拾了新的宫殿,一样奢华大气,但他并没有打算搬去,其余人置喙以及闲言碎语便任由他们吧··“殿下……”阿白端着一碗汤小步走了进来,那汤盛得很满,因而阿白动作非常谨慎。
“殿下,你最近很少吃东西,对太子殿下不好·”·温宁安摇了摇头,这福彻还真是的·知道自己无法拒绝阿白便让他出马,还教他说了台词。
温宁安一手接过了汤,一手将阿白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慢慢地喝着那浓郁的滋补参汤,只觉得浑身都暖和了起来··“回头让御膳房也给你做一碗·”·阿白摇头道:“我已经喝过了。”
见温宁安动作缓慢地喝着汤,阿白显得有些拘谨,缩起了身子道:“殿下,我会不会压到太子殿下他那么小……”·温宁安低低地笑了起来,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道:“阿白,我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会不会介意”·阿白想了想低头道:“我只是怕殿下以后就不喜欢我了……”·说完怕温宁安生气,阿白立马补充道:“但我会一直一直喜欢殿下,太子是殿下的孩子,所以我也喜欢。”
“不会的·”温宁安摩挲着阿白的发际道:“和阿白一样,以后我也会一直喜欢着你,还要请阿白替我照顾太子呢·太子什么都不懂,你是他的哥哥,你得好好看护他、陪伴他。”
·“阿白一定好好照顾太子”·温宁安笑道:“这件事我都琢磨很久了,择日不如撞日,我待会儿便让人拟诏书。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义子,赐名‘璧’,以后你就叫白璧,可好”·逸气棱棱棱九区,白璧如山谁敢沽··阿白……如今该称作白璧的小哭包眼眶通红,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谢、谢谢殿下”·温宁安将喝完的瓷碗放在一旁,笑着伸手捏了捏白璧柔嫩的脸颊温声唤道:“璧儿,璧儿……”温宁安说着便将手往下移,握着白璧的手轻轻放到了他的肚子上道:“这个是龙儿。”
“龙儿”白璧感受着手底下微微隆起的柔软,只觉得稀奇··“呼啦”一声有一阵寒风袭来,白璧打了个冷颤,随即从温宁安膝盖上跳了下来去关窗户。
“可不能让龙儿着凉了”·窗户被关上后,白璧看着窗外细雪纷飞、一片白茫,转头对温宁安道:“雪更大了”·温宁安苦笑道:“嗯,雪更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千年粽子美夫君》已经开了求预收求预收啊打滚求收藏_(:з」∠)_·网页与的小天使可以点开文案的传送门,app的小伙伴请点击作者专栏然后收藏此文吧(笔芯·第69章 准备·温宁安不是第一次上朝, 但却是第一次坐在龙椅旁听底下臣子进谏。
朝中的股肱老臣已然被打点好了, 而李家虽然阳奉- yin -违,但终究是老狐狸,明面功夫做得好·上个朝倒没什么乱子,大家一派和气··皇帝的诏书无人敢不服, 连封骏王爷都没反对,其余人还有什么立场呢·下朝后,那几位股肱老臣便齐齐聚在御书房之中与温宁安细细商讨朝政以及……李家。
奏折与地图把书案挤得满满的,其中一张北淼的地图便平摊在了温宁安前··段鸿指了指滨州道:“殿下,今日早朝您也听见了·滨州发生暴.乱,还扯上东乌,造成了极大的损伤。”
温宁安环视了一圈道:“众爱卿如何看待此事”·其中一个大臣抚了抚胡子道:“老臣认为, 这是李家的- yin -谋·滨州的事原本便只是一个小躁动,却是有人在背后- cao -纵使之不受控制, 成了暴.乱。
老臣认为殿下万万不可出兵, 应保留兵力应付三日后的册封典礼·”·“老臣赞同·”·“老臣也认为如此,如今还是殿下与太子的安危最为要紧。”
几位臣子皆附议··温宁安转而问段鸿:“段大人对此何解呢”·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段鸿叹了口气道:“如其余大人所说, 还是殿下与太子要紧吧。
国不可一日无主, 如今先皇已然……”·李家收买了徐家之前残存的军队后又与朝中手握东北大军的罗将军串通一气, 再加上自身庞大的李家军,如今温宁安若是调走了段鸿的大军,那单靠左军与皇军那绝对难以战胜。
而其余各路将领的小军队先不说有无被收买,数量也实在不大,不能计入当中··温宁安锲而不舍问道:“那段大人原本是怎么想的我们这是在商讨, 若有什么意见尽管说出来,无需忌惮。”
段鸿道:“老臣斗胆认为,虽然此事为李家所设圈套,但若是置之不理确实会让百姓心寒啊,也会落人口实·滨州如今与东乌产生了龃龉,没有足够的粮食与清水,日日被东乌的强盗欺压,可谓苦不堪言。
再者……近日北淼边境爆发瘟疫,滨州也深受其害,就怕瘟疫一发不可收拾啊·”·温宁安道:“女人被欺辱,男人被压榨,孩童与老人日不温饱,本王同意段大人的话,朝廷决不能坐视不理。”
另一个大臣随即道:“殿下切莫着了女干人之道啊”·温宁安摇了摇头道:“纵然是圈套也不得不去。
李家这些无良之辈竟为了私利而将我北淼无辜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本王又怎么能让这些百姓为了朝中斗争而牺牲在我们坐在这儿说话的当儿,也许又有一个无辜百姓死于饥饿、劳累或战乱。”
众大臣愣了愣,随后低头称是·温宁安心意已决,他们也不好多说··星星与亮亮原本在房中嬉闹,也无人理会它们·星星于是跃上了温宁安的膝盖蹭了蹭求关注。
温宁安笑了笑,一手抚摸着星星柔软的肚皮,一手摊开了一张宣纸道道:“至于皇城的安危,我让骏王爷带着西南军赶在册封礼之前回来便是·”·“殿下深思熟虑,足智多谋。”
众大臣只觉得新皇作风与先皇大相径庭,然而……这是好事·北淼之福,北淼之福啊从未想到,原来驰骋沙场的温将军竟也能是个明君。
大臣们都退下后,温宁安便随即让人给封骏送信··“殿下,切莫太- cao -劳了·”福彻一见温宁安得了清闲随即让人端上糕点、酸梅与大补汤。
温宁安挑了几颗酸梅含着,看着那些精致的糕点却道:“本王没胃口·”·“没胃口也要就着酸梅吃些,殿下近日吃得愈来愈少了……这糕点都是老奴特意让人做的,绝不会太甜腻。”
看着明显廋了一圈,眼底下一片青黑但仍旧细心照顾与关心着自己的福彻,温宁安叹了口气道:“我吃些便是·”·温宁安取了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满嘴的清香,却依旧觉得反胃恶心。
“真不是本王娇贵,但实在吃不下了·”温宁安叹了口气将盘子推开··见状,福彻也不再强求·正想退下却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转而对下人做了一些吩咐。
温宁安也不理会,径自拿过一旁的奏折细细翻阅··一炷香后,一阵熟悉的味道飘了进来·温宁安疑惑抬头,就见下人端着一盘……老婆饼缓缓走了进来。
“殿下请慢用·”·温宁安看着眼前朴素的烤饼,摇了摇头,却是拿起其中一块慢慢地啃了起来··一块、两块、三块……·最后,盘子里的饼被尽数吃光。
福彻站在一旁,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温宁安道:“福公公,汤我会喝的·你先退下休息吧,净爱说人,自己可别太- cao -劳·”·“是。”
XXXXXX·话说自那日封骏与凤长欢闹翻后,两人便再没见过面·封骏原以为以凤长欢那- yin -沉狠毒的- xing -子,不杀自己便是万幸了,还用指望着出兵·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计划依旧进行如初,凤长欢也依旧布军排阵,夜夜与将士们商讨该如何一举拿下幽州城。
军中为了攻城如火如荼地准备了起来,凤长欢也开始忙碌,而封骏不太擅长兵法,倒是坐享其成了··这日封骏正在自己的帐篷中看书,却见凤长欢径自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抱着二胡的下人。
封骏一惊,随即端坐弯腰参拜道:“参见皇上·”·“免礼·”凤长欢让下人将二胡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封骏心道,这人该不会还惦记着上次自己忤逆他的事,今日来特意让自己遵守圣令,给奏一曲吧·怎地如此小气·然而自己并不会二胡,你泼一井的水仍旧不会·封骏心底气极,面上却是依旧一副春风。
就见凤长欢取过了二胡,坐在封骏对面上开始……拉了起来··封骏:“……”·……蛤·咿咿呀呀的声音传来,虽然凤长欢拉得有些……一言难尽,但总归也听得出音调与曲子。
转音时有些突兀,高音时无比刺耳,对于封骏这个留恋歌舞坊,耳朵早已被养刁不说,自身造诣也颇高的赋闲王爷来说简直就是折磨··但封骏没有露出不满也没有离开,他知道凤长欢这么做的意义。
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还会道歉……·一曲终了,想必凤长欢也有自知自明,但依旧自若道:“许久没拉了,但终究还是拉得出来,能听朕拉曲子是你的福气。”
封骏抽了抽嘴角道:“天籁之音今日一见,还真是本王的福气了·”·凤长欢都如此拉下面子了,封骏认为自己总归也要有些许的表示,于是道:“明日我便给皇上弹曲子,皇上喜欢听什么本王便弹什么。
本王自认在这方面有些许天分,相信皇上点的曲子,除了十八摸本王还是可以的·”·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啧,王爷又在自谦了·不过明日不行,我们两三日后便要出兵攻城了,朕还有事忙。
待告捷后王爷再给朕展露一手吧·”·啊,这么快便要攻城了……封骏颔首道:“皇上若要用到我西南军尽管与郭将军商量·”·凤长欢耸耸肩,放下了二胡坐到封骏身旁道:“王爷可知今夜朕为何要这么做”·来这里拉二胡道歉么封骏愣了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凤长欢“嗯”了一声,似乎是不得到答案便不罢休··封骏只得道:“本王愚钝,还请皇上指明·”·“那是因为朕想上你啊。”
封骏:“……”·……·……·你,他娘的,在说什么·“哈、哈哈,皇上说笑了。”
凤长欢眨了眨眼道:“是朕唐突,说错了·改一改,朕想与你在一起·这样总行了吧”·封骏的笑容僵在嘴边··谁能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凤长欢怎地三更半夜到自己房中莫名其妙地抽风莫不是脑子撞坏了·“皇上,您没事吧”·“好着呢,我看你倒是快要有事了。”
凤长欢冷笑着双眼紧紧黏在封骏身上,半分未移··“……”·封骏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身后的床铺,可宽敞。
凤长欢莫不是要霸王硬上弓即便不上弓,难不成要蹭位睡·拒绝完全地拒绝·察觉到封骏望向床铺的眼神,凤长欢嫌恶道:“你怎地如此饥渴与迫不及待朕这才刚挑明,你便要‘坦诚相待’了”·“皇上误、误会了。”
封骏摆出了一张耿直的笑脸··而凤长欢留给封骏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后便离开了·封骏看着那抹消失在门边的红色身影,脑海中只剩下了三个大大的字……·他·XXXXX·而凤长欢与温宁安口中的两日其实很快也便过去了。
无论对于京城还是边境的人来说时间一眨眼便消失,心中压着事,忙着也就在弹指间过去··除了秦招凰··秦招凰很难受,度日如年··浑身仿佛要散架般地疼,动一动都没那力气。
脑袋一片混沌刺痛,喉咙仿佛要燃烧般,身上也忽冷忽热的··随着“碰”一声,房门猛地被推开·一阵寒风随即冲入了房内,秦招凰灌入了一口冷风,随即咳嗽了起来。
微微抬头,秦招凰模模糊糊间就见是几个捂着口鼻的男人走了进来将自己给架起来扔在了担架上··“快抬走快抬走”·秦招凰心底疑惑,难不成……·作者有话要说:再次宣传一下我的新坑《千年粽子美夫君》求预收啊360°后空翻接720°前空翻转1080°空中转体跪谢⊙▽⊙·第70章 战败·“快抬走快抬走”·其中一看身穿盔甲, 位阶也挺高的将士在一旁催促道:“快些快些慢手慢脚的, 敌人都快打到我们家门口了”·秦招凰心道果然如此,看来是北淼合同鸿西那边出兵攻城,幽州王便迫不及待将自己提出来作要挟了。
叹了口气,秦招凰动了动身子, 毒丸在自己口袋里藏得严严密密的,并未被幽王府的人搜出来·皆时若是逼不得已,自己定不会让北淼与温宁安陷入两难之地··秦招凰被抬上了一辆马车,有一支军队秘密护送至军营了。
从还算柔软的床上转移到了颠颠簸簸与昏暗的马车,秦招凰只觉得头晕目眩··不知行了多久,却只听见“轰隆”一声,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眼前景象颠倒, 世界天旋地转。
整个人仿佛被倒过来一般··“碰”·马车不知何故翻了,秦招凰从马车里头滚了出来, 头被磕得两眼都出现了无数星星··秦招凰眨了眨眼, 眼前的晕眩勉强散去后就见四周都是密密麻麻被白雪覆盖的枯枝与树木,马车显然是行到了林子深处。
不远处有火光以及炊烟袅袅而上, 再过一会儿便能抵达军营了, 然而此刻四周早已一片混乱·不知从何处杀来的黑衣人正与护送自己的幽王军厮杀, 刀光剑影、杀声连连。
·黑衣人数量比幽王军多,显然是有备而来·而幽王军被攻得猝不及防,更是不明白为何会忽然走漏了消息出现敌人,因而明显是黑衣人占了上风··“秦国师。”
一个男人来到了秦招凰身前,也不顾忌他身上的病径自将他扶起来抱上马··“余千手”秦招凰眨了眨眼, 有些无法理解余千手为何此刻会出现在此地,愣了愣才道:“你……吃里扒外,串通了北淼”·这些黑衣人的招式明显是北淼的武功,若没猜错是封骏的西南军。
余千手莞尔道:“吃里扒外也是为了救你·”·此刻的秦招凰被瘟疫所折磨之下头发与衣裳早已紊乱,眼底下一片青黑,脸色与双唇更是灰白难看·倒是失了几分风采了。
余千手见秦招凰这幅虚弱的样子,不禁感叹道:“为何每一次见你,你都在病中·”·秦招凰道:“这次会得病还不是拜你所赐·”·见秦招凰软软无力地靠在了自己身前,声音也微弱沙哑,余千手道:“这里交给西南军便好,我先带你回军营治病。”
秦招凰一愣··“西南军营”··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自然·”·余千手一挥鞭,两人骑在马上扬长而去,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串蹄印。
冬天的冷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尤其是骑马之时,这些透着寒意的劲风更容易渗入体内·余千手于是将大衣披在了还在病重的秦招凰身上,将他带入自己怀中··秦招凰窝在大衣之中有些不安地问道:“你……不要紧吧”·“你这样公然通敌,忤逆了多伯,他会不会把你怎么样。”
在幽王府的这段日子,印象中多伯不仅脑子不好,脾气也特别不好··“无需担心,多伯大势已去,兴许活不过今日了·”·秦招凰一惊,心道自己被关的这段时间想必发生了很多事。
余千手解释道:“骏王爷与鸿西王此刻便在攻城,鸿西大军来势汹汹、势如破竹,完全便占了上风,幽王军不过苟延残喘罢了·这江山终究属于封氏,要反也不容易。”
“宁安呢他在京城”·余千手对秦招凰很有耐心,一向不怎么说话的他此刻居然也滔滔不绝了起来,缓缓解释道:“温将军怀着太子,早已回京等待被封摄政王。
明日便是册封典礼,李家也会在明日动手·若是鸿西王那儿动作快,能早日赶回京城那便毫无悬念了·不过即便赶不上,京城守兵也不会让李家太容易得逞。”
“一切且看明日了·”·XXXXX·如余千手所说,幽王军确实算是在苟延残喘了··此刻多伯站在战场中,空中都是恶臭与令人反胃的血腥,马蹄之下血流成河、尸骸遍野。
大多数却是幽王军的将士··幽王军所剩不多了··多伯想都没想到的是,当初说了联盟互助、同气连枝,然而这个“同一条线上的蚂蚱”如今见自己落难便立即撤退了,快得连个影儿都没有。
敢情李家真正的盟友压根儿便不是他·多伯百思不得其解,封骏根本拉拢不到,而若是撇开他与自己,李家扶持的又是谁·“李家没有出现。”
封骏摇了摇头··封骏立于所属西南与鸿西大军的高台上,就听见高台上战鼓齐鸣,各色乐器相互相应奏出一段又一段澎湃激扬的曲子为底下的将士鼓舞士气。
封骏站在最高处俯瞰着战场,却始终只有幽王军在拼尽全力试图力挽狂澜,但最终仍旧在西南与鸿西猛烈的进攻下失了斗志,丢铠弃甲··凤长欢一马当先,剑锋凌厉招式狠毒,带着精锐将幽王军的阵法与士兵给尽数击溃。
战争快要结束后,凤长欢才回到了高台上,站到封骏身旁与他一道俯瞰底下如同狂风扫过的荒芜之地··白雪被染红了,寒风中透着萧瑟··封骏笑道:“意料之中,我们赢了。”
凤长欢还未来得及应答,却见封骏身后有一个高大人影朝他不要命地冲来··“小心”·凤长欢反应极快,随即将封骏给拥入怀中打了一个圈闪开身后人波涛汹涌般的攻势。
封骏望过凤长欢的肩膀,就见偷袭者正是多伯··闯过阵阵包围圈来到高台上的多伯浑身是血,手持着长剑踩着沉重的步伐朝他们而来,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决绝··看这样子他是不甘心就这么死去,偏要拉个垫背的了。
封骏低声道:“小心,他疯了”·不怕死的多伯招式无比地犀利难缠,反而凤长欢为了护住不会武功的封骏而动作有些掣肘与迟钝··影卫马上跳了出来替主子分担,再加上从地下赶来的精锐,多伯很快便被长矛给团团包围抵住。
凤长欢身边的精锐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见多伯还在挣扎,十来个枪矛的矛头便深深扎入了多伯的骨肉之中··“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啊”多伯不禁仰天长笑,最终拔剑朝脖子一划,鲜血喷涌而出。
“碰——”·倒下时再也不是什么大王什么英雄,只是一具冰冷冷的尸体了··封骏还未从多伯的忽然发难之中缓过来,定了定神还以为就此结束,怎知却见凤长欢身后横空飞来一支冷箭·那是多伯的影卫最后的挣扎·该死的·想起凤长欢在多伯袭来之时如此护着自己,封骏眼一闭,豁出去般抱着凤长欢转身。
凤长欢一惊,还未反应过来却见一支锋利的箭插入了封骏肩膀后部,箭头刺穿布料埋入皮肉之中,鲜血染红了整个肩头··风长夜愣愣地看着封骏在自己怀中失了意识,最后才猛地反应过来大吼道:“大夫大夫呢”·XXXXXX·夜已深,福彻将一件厚厚的貂裘外衣覆在了温宁安肩上。
“殿下,明日便是册封典礼,要早些歇息养足精神啊·”·温宁安看了眼蜡烛上的刻纹,放下笔杆道:“熄灯吧·”·福彻与下人开始熄蜡烛,温宁安站起来轻轻活动了身子与手脚。
“殿下早点休息,下人就在外面守着·”福彻退下后,温宁安从一旁的书架上取了一本书打算带回内殿看看帮助入睡··战策、古籍、诗词……·温宁安手指在书架上轻轻滑动,最终停在了一本诗集上。
封骐的书架居然有诗集,温宁安只觉得稀奇,不禁浅笑··取出了那本诗集后,温宁安却是微微蹙眉··这书架……似乎有猫腻·温宁安踮脚细看,就见这本诗集后的墙壁似乎藏着一个暗格。
好奇心驱使之下,温宁安将手中的诗集放开,转而伸手将那个暗格给打开,就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破旧泛黄的薄皮书··一本书还需要藏得如此严密·温宁安蹙眉,将那本破破烂烂的书小心地取出来后,就见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灭阳白骨。
温宁安一愣,心底像是被人猛地一击·颤抖着翻开了书本的第一页··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灭阳白骨,毁天灭地·独步天下,众叛亲离。”
温宁安继续读了下去,就见里头居然还写着封骐的备注··……·……·福彻回到了自己的房中,想着明日要早些起来给温宁安更衣参加册封典礼。
毕竟那典礼的礼服可繁琐了·然而还未睡下,房门却被猛地撞开,就见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道:“福公公,出、出事了”·第71章 雪凉·小太监面色苍白, 由于跑得太快呼吸都不顺, 此刻弯着腰正扑哧扑哧地顺气。
福彻眉头一跳,冷静问道:“出什么事儿了可是殿下怎么样了,你喘口气好好说·”·小太监深吸几口气道:“殿下他,他也不知怎么了, 发疯般站在了雪地外怎么劝也不进去。”
福彻一惊,随即顶着圆滚的肚子疾步奔了出去··来到了息宁殿,果然就见温宁安面无表情地站在了大殿外的雪地上,魔怔般一动也不动·星星与亮亮似乎也慌了,一直咬着温宁安的袍摆想将他拉回殿中。
星星原本力气便不大,此刻丝毫无法动摇温宁安,反而自己因为反力而被弹开, 在雪地上滚了几圈··“殿下,您怎么了”·温宁安一语不发, 只是双眼放空地看着前方, 双手垂在了一旁呆呆地站着。
如今虽是小雪,但却是愈来愈隆盛了·雪花落在了温宁安头顶与肩膀上, 微微堆积·夜晚的寒风也很凛冽, 将温宁安的长发与衣袖吹得翻飞··见温宁安双唇干裂泛白, 脸上也一片素色,福彻随即让下人取来了深黑的外衣。
“殿下,我们进去吧”·温宁安缓缓道:“怀天他练灭阳白骨,是为了我……”·还记得从前,封骐吻着他的额头, 嬉笑着将所有错误都揽到了自个儿身上笑道:“还不是因为年轻气盛,想要一步登天而行差踏错。”
还有更久以前,两人被绑架之时他被下了毒,封骐便抱着他神色慌张道:“喂你可不许死,你说了要助我登基·我可不想像我父皇那般,自己一个人当皇帝,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福彻愣了愣,将大衣披在温宁安身上推搡着道:“殿下,小太子块冻坏了,我们进去吧……”·温宁安巍然不动,木然道:“都是因我而起。”
福彻忧心忡忡道:“先皇在天之灵,若是见到殿下这幅摸样也不会安息的·”·“疼……”·“殿下”·温宁安抽气道:“我很疼。”
福彻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温宁安,只得颤声提醒道:“殿下,明日还要早起参加册封典礼·殿下自己说了,李家可能会明日动手,这夜已经很深了,切莫胡思乱想……”·“无影。”
一个黑衣人随即在温宁安身旁出现··温宁安道:“将福公公带下去休息·”·看了看脚下不停“呜呜”叫的两小只,温宁安补充道:“将星星与亮亮也带回殿中。”
福彻被拖走了,任凭怎么呼喊温宁安也不为所动,不知是故意无视还是当真听不见了··实际上温宁安脑中此刻一片混乱,耳旁只有呼呼的风声·不冻一冻冷静,他怕自己当真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绝烟崖那儿至今还未传来消息,尸首都找不回了,早该便明白无需再心存留念··心底仿佛被人撕开一个大口子,此刻身旁冷风不停灌入,温宁安不禁微微蜷缩着身子。
再没有人会靠在他身边耍赖般对他说胡话,逮到机会便要趁机占便宜揩油·没有人会为了他发怒失控做出格之事,又为了他放下帝王之尊扑哧扑哧地跑到了边疆··从此也再没有人会为了他不顾自己的安危,既不惧灭阳白骨也不怕悬崖粉身碎骨。
封骐对待自己的态度一直在变化,因为自己而变·但温宁安从来便没变,他一直一直便如此喜欢着,深爱着……·“呵……”·雪很凉。
到处一片雪白,四处寒霜·白色中有一抹乌黑,立于这天地之中,直到天明··XXXXXX·鸿西王凤长欢的帐篷内有些混乱,一群太医与提着热水- shi -布的下人来来回回忙碌。
虽然人多,但除了脚步声与器具碰撞声外无人敢开口,只因凤长欢坐在床边,脸上的神情实在太渗人了··封骏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意识有些迷离,太医正给他止血与压毒准备拔箭。
“皇上,放箭偷袭的刺客已经抓到了·”·听了影卫的话,凤长欢颔首道:“知道了,拿去喂狗·”·听了凤长欢的话,那些太医便忍不住颤抖。
他们完全能预想出来,若是封骏出了什么无可挽回的事,被喂畜生的就是他们了吧……之前还曾有一个死囚在断头台上高喊“吾皇的良知也被喂了畜生”。
结果可想而知,那死囚从断头台上被拉了下来,转而到猎场去了··“等等……”·封骏一向敬佩对主人忠诚,无私无欲,任何命令都会无条件执行的刺客与影卫。
因而拉住了凤长欢的手忍着肩膀的疼痛哑声道:“让他正常死去便好,这样太违人伦·”·人再如何地罪恶,也不该被喂畜生·这与封骏的认知出入,只觉得心底有些不舒服。
帝王原本便有随意- cao -纵别人生死的权利,正因如此而应该更有正义的认知吧·“哼·”凤长欢道:“就当为你积福好了。”
“多谢……”·太医让封骏咬住了一块柔软的布··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且慢·”凤长欢拦住了太医的手道:“拔箭会很疼吧”·太医低头颤声道:“是……麻沸散会影响血液流通,暂且还不能使用。”
凤长欢于是小心地闪开了封骏肩膀上的伤口,将他轻轻拥入怀中··太医握住了箭柄对封骏道:“王爷,请放轻松,否则会更疼·”·“好的……”封骏嘴上虽是允了,但身体依旧因为紧张与害怕而紧绷着。
见状,凤长欢笑着取出了封骏嘴里咬着的布·下一刻,在封骏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低头,猝不及防地贴上了封骏的唇··……·封骏:“”·趁封骏分神的这一刻,太医随即当机立断一使力将箭给通体拔出·“唔”·凤长欢只觉得怀中的身体在抽搐与颤抖,便抱得更紧。
唇上的触感很柔软,凤长欢原本只是贴着,最后却忍不住撬开了那片嫣红,舌头撞入里头攻城略地··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凤长欢能看见封骏扑朔的睫毛,那修长的睫毛逐渐被泪水濡- shi -。
一吻终了后,封骏早已疼晕了过去·凤长欢叹了口气,抹掉他脸颊上的泪痕后便将他放回床上让太医包扎··凤长欢这才发现封骏真哭了后,一点都不有趣。
他不想再看见了··离开帐篷后,凤长欢看了看天色·夜已深,子夜已过,他们赶不回京城了··“皇上·”·副将匆匆赶来道:“皇上,似乎有变故。”
凤长欢颔首,示意副将继续说下去··“按照探子的可靠消息,南湘也出了兵·但却是紧随李家军而去,李家军也置之不理,看来两方是结了盟。
南湘行军谨慎,挑的都是一般人难以探查的路,因而我们如今才得到消息·而京城内的消息传递更慢,想必他们还不知道·”·“这可有趣了·”凤长欢舔了舔下唇道:“我们赶不回去,北淼京城内的兵马原本就有些吃紧,双方势均力敌。
如今李家军勾搭了南湘,那可就大大不一样了·”·“皇上,我们待如何”这几日几乎全军营都看得出了,他们皇上对北淼使臣,封骏王爷极有意思,想必如今一定也与北淼同气连枝。
“朕还能如何除了快马加鞭传个信到京城去,朕也不能让咱们军队长了翅膀飞到京城去救援·”·北淼亡国还是如何,凤长欢压根儿便不在乎。
凤长欢偶尔甚至还在想,其实亡了也不错,这样封骏无家可归、无处可去,便只能由自己护着了··XXXXXX·南湘境内水路通达,被人誉为水城·南湘人以水而生,深深敬拜着水神、河神、海神与蓝色,因而帐篷也是淡蓝色。
主帐篷内一男一女正对着地图细细研讨··男人为了隐瞒身份而身着黑衣,因蒙住了脸所以看不见容貌·但其身边的女人却是雍容华贵,仪态万千·唇色绛红、媚眼如丝,被瞧上一眼都觉得千娇百媚。
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只有一朵盛开的牡丹插在了腮边,映衬着如凝滞般的肌肤··此人正是南湘女帝南戏柳··南戏柳笑道:“我们此刻紧随着李家军,朕也顺利与李家军结了盟。”
“多谢了·”·南戏柳直直地盯着男人的眼睛道:“因为是你,朕才破例出了手,让一向与世无争的南湘卷入了这场混乱·”·当年若是没有这个男人,自己早已丢了命。
男人并未应答··南戏柳摇了摇头,苦笑道:“唉,可怜朕堂堂帝王,却是独守空闺,苦侯多年为果啊·”·这个男人她永远都得不到·以前没有机会,以后更是不可能。
正说着,副将便在外求见··“皇上,李家军行动了·”·南戏柳颔首,取过了一旁的战袍笑道:“我们也出发吧·”·第72章 何人·“殿下万岁——”·温宁安立于高高的祭台上, 礼服拖地、高帽崁花。
底下是跪拜着自己的文武百官, 身前则是奉天斋的老祭司·老祭司的袍服更为繁琐复杂,挂坠吊得眼花缭乱,脸上的妆容更是浓郁得奇怪··“百官拜殿下,殿下则拜天。”
祭司将几炷香双手恭敬地递给温宁安道:“殿下请·”·温宁安对着身前的香案与祭桌跪下拜了拜, 再起身将香插入了香案中··做完这一切后,温宁安起身等待祭司读经,却只听“噗嗤”一声,那祭司胸前赫然出现了一截刀锋。
鲜血如绽放的花朵般盛开,那祭司吐了几口黑血后便直直地倒下·露出他身后手持着匕首的刺客··高台上原本穿着奉天斋袍服的几个男人从袖中掏出了短刀齐齐发难,朝温宁安刺去。
而高台底下则是陷入了混乱,所有人忙着逃窜以及躲避刺客的无差别攻击·将领忙着调兵遣将, 禁卫军冲入了祭祀殿··“抓刺客保护殿下”·温宁安虽是有孕在身,但毕竟不是一般人, 拔出了寒春剑后身影也依旧飘然。
在影卫的协助下不仅能闪躲刺客的攻击, 还击杀了几名试图从身后偷袭的男人··虽然如此,但自己如今还是不一样了, 温宁安不想让孩子在胚胎中便染上血气·因而动作很小心, 虽然长袍拖地, 但一点儿血迹都没沾上。
“殿下”·禁卫军统领谢穆方挡在了温宁安身前道:“殿下请速速回内殿这里交给末将便好”·温宁安看了看禁军的数量,面对此刻确实不费力,因而点了点头在影卫的护卫之下走下了高台。
“这里便有劳谢统领了·”·“殿下急报——”远方忽然传来一阵音调奇怪的叫喊··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温宁安笑着对朝自己奔来的少年道:“臭小子,叫我将军便好,装模作样呢。”
任飞扬笑了笑, 随即换上了平日的语气道:“将军李家军那些孙子攻城了”·温宁安挑眉··任飞扬继续道:“我们的军队早已准备好,如今正在城门迎战与之周旋李将军因为立场问题,所以指挥是俞九俞将军。
俞将军指挥得很好,李家军至今还未成功打开城门·”·温宁安颔首表示知道了,随后与任飞扬一同前往城门··“等等将军你……”任飞扬看了眼温宁安的肚子,表示心情复杂。
带领着大伙儿打仗踹人老窝,虽然温文儒雅,但其余方面来说在军中最爷儿们的大将军忽然怀孕了,左军表示心情都很复杂··温宁安顿了顿,伸手给了任飞扬一个爆炒栗子,温和笑道:“莫不是认为我身上多了一些重量便不能治你了”·“哎哎哎哎哎呀我知道错了将军威武,快放手啊”·温宁安松开了拧着任飞扬耳朵的手后,任飞扬随即拔腿便跑,距离温宁安有一段距离后委屈道:“将军拧我耳朵,娘亲拧我耳朵,清清也拧我耳朵我这都快成顺风耳了”·温宁安摇了摇头,随即骑上了马跟上任飞扬前往前线。
XXXXXX·高耸的城墙将敌军与京城隔绝了起来·墙内人心惶惶,百姓紧闭门户一片阒然无声,墙外一片杀身与混乱··温宁安登上城墙后,李淮盛随即迎了过来有些焦虑道:“宁安,刀剑无眼,你快些回去。”
温宁安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并非任- xing -,但我知道我有能力保护龙儿·”·李淮盛无奈地摇了摇头··温宁安一直便如此果决,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也有自知之明。
左军见自家将军来了,士气与一贯养成的底气顿时高涨了几倍·而其余将士见殿下带着太子亲自来到了城墙,更是如打了鸡血般更加奋力迎战··箭羽纷飞,根本分不清是敌人还是我军所发的了。
温宁安望下城墙,古老漆红,被雪花微微覆盖的城瓦上架满了云梯,底下除了李家军还有他的各路同党··沉闷的“轰隆”声不间断地传来,那是敌军用滚木重辎撞击城门的声音。
温宁安摇了摇头道:“敌我难分,且看各自战谋与天意了·”·按照自己收到的来自封骏的信,他们应当是赶不回了··温宁安跃上了城墙最高处与俞九一同观战,俞九见到温宁安后先是一惊,但一思及底下那么多人都没拦着他,再者不仅能鼓舞士气还能给自己建议,因而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恭恭敬敬地给了温宁安弓与箭囊。
“以备不需·”·温宁安道:“死守而不攻并非上上策·我们太被动了,单单以弓箭根本不足以打压敌人,顶多能挡住他们进来而已·”·俞九道:“殿下意下如何”·温宁安道:“让几支人马从旁门与后门出去猝不及防地斩杀敌军。”
俞九一愣,其实他心底也有想过如此,但终究太冒险而不敢尝试·让自己的将士离开安全的城门,俞九实战经验不多,没有下此决定的勇气,但如今见温宁安也这么想便再无顾虑了。
“从左翼进去·”·“是·”俞九虽然心底疑惑,但却是毫无犹豫地收回了自己从右翼攻入敌方阵法的命令·传达了温宁安所说之后,俞九才细细地研究了起来。
却原来肉眼看去敌军防备最为薄弱的敌方虽是右翼,但右翼的尽头是精锐队,精锐队大可以利用地势将我军逼入阵法的包围圈,因而也许杀到头会被敌军反扑而毫无退路。
反之,若是从左翼长驱而入,我军便有机会直冲阵法中心,也就是将领所在之地··而直取敌军人头任飞扬最为擅长·他常年跟在温宁安身边,早已学得很好。
审时度势,该进该退,任飞扬一般不会估错··任飞扬领着精锐出了城门··战争更加激烈,却也更为胶着··俞九道:“殿下,虽然此番话不吉利,但这是末将的一片真心也是在这里所有将领的真心”·温宁安挑眉。
俞九是封骐的心腹,如今成了温宁安的心腹,因而也是知情人之一,见四周人距离他们有一段距离便道:“殿下,即便李家成功取下京城也没那么容易称王·先不说他们是外姓,这里的将士都忠诚与先皇,忠诚与您他们没头没尾的,怎叫百姓咱们信服。
殿下替我们守江山,那李家眼中除了银子又有什么”·温宁安却是留意到了俞九的其中一句话,不禁感叹道:“都说怀天是暴君,但终究还是有那么多人忠诚与他啊……”·俞九有些不好意思般道:“我自小便随着先皇,是陛下从牢狱中将我救了出来。
我自然唯他不认,而殿下是先皇的心爱之人,末将自然也会肝脑涂地·”·“暴君有道·”温宁安摇了摇头道:“怀天比我更适合当个帝王啊。
想起从前,怀天一沉下脸满朝文武皆是噤若寒蝉冷汗涔涔,我便没那魄力了·”·俞九嘿嘿道:“殿下,您与先皇都不是一般人,各有优点、各有优点·”·“轰隆——”·城门被撞开,温宁安早已预料到了,但也没法子阻挠。
如今也只能进行面对面的公平厮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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