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亡国靠你了! by 公子柔(2)

分类: 热文
皇上,亡国靠你了! by 公子柔(2)
·“那孩子之后有找你吗”·温宁安摇头··“那我待会儿让福彻去看看他·”·温宁安疑道:“怎么了”·那孩子的生死封骐不在乎,但他不想温宁安不开心。
已然更完衣的封骐走到了温宁安身前,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颊道:“你不常待在宫中,成年后更是大半时间都在沙场上,沙场上爱恨分明、刀光剑影,因此宫里有很多事,许是你不知道的。”
温宁安笑道:“军营里有勾心斗角,沙场上不仅明枪,更多的是暗箭·沙场上也有许多你不知道的事呢·”·“以后我们会相互慢慢了解的,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你出征时我要随你去,我在宫内你也要陪着我·”·被反将一军,温宁安耳垂泛红,微微撇开了头·见状,封骐笑了几声,拉着温宁安的手一起步出了房门。
原本封骐打算轻装骑马去,但如今有温宁安跟着,因此便让下人准备了舒适宽敞的马车,最为要紧的是,能遮挡太阳的马车··用的是四轮马车,因此抵达彤花河的时间比封骐预计中迟上了一些。
两人沿着河岸并肩而行,封骐那日耐着- xing -子听了徐炳华关于水坝详细的解说,这下便派上用场了,一路上给温宁安讲解,使得温宁安看向封骐时眼底都出现了钦佩。
听了一段后,温宁安好奇问道:“那么关于那些浮尸,朝廷可有查到什么”·“查到了源头,说是上流的村庄死了人,尸首被抛入河中。”
温宁安只觉得不对,疑道:“为何村庄死了人,尸首没有好好安葬,反倒是抛入河中死者的家属能愿意”·“不是自然死亡。”
封骐耐心解释道:“是那村庄发生了命案,一个少年发酒疯杀了七人,后因畏罪而将尸首抛入河中打算隐瞒真相·也是他倒霉,遇上了逆流涨潮,尸首被朝廷发现了。
后来在朝廷的搜查中,少年最终因愧疚而坦承罪责了,如今在刑部大牢关着呢·”·“一个喝醉了的普通少年,能杀了七个人”·“那少年练过一些身手。”
温宁安颔首··封骐道:“你要觉得有什么疑点,我可以陪你去刑部大牢见见那少年,或者去村庄看看·我相信的你的直觉,你说有问题那便是有。”
“怀天,你似乎对这个案子很上心”·身为九五之尊却还要亲自探查与了解··封骐冷笑道:“不是对这个案子很上心,而是对此项工程很‘感兴趣’。
这可是徐家监督的,我就等着他们露出马脚呢·再说……”·“就当是我陪你到处逛逛也好,总好过日日待在山庄里头·若是与你一起,做什么都适合不是么”·温宁安浅笑,不再说话,倒是封骐主动道:“反正我们都来到这儿了,不如我带你去上流的村庄转转”·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行,我们徒步而去便好了。”
“用马车·”封骐让影卫去通知马夫··温宁安拽住了封骐的手臂道:“怀天,当真不必为我如此麻烦·”·“谁说为你了”封骐挑眉道:“那是为我自己呢,我可是皇上,万金之躯。
如今犯懒不想走,这也不行”·“……”·XXX·彤花村人口不多,村落也不大,两人从马车上下来后,就成了那些零零落落路过的村人眼中的怪异。
温宁安看了看自己与封骐身上的衣服,光滑的布料与花纹繁杂的腰带,心道还是太奢侈了,与这些全部身着粗布麻衣的老百姓格格不入··“两位公子,你们找谁呢”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拄着拐杖,蹒跚行至两人身前问道。
“没找谁·”封骐耸了耸肩道:“这快到正午了,你瞧我的兄弟,他之前被晒伤了,因此这阵想避开毒日头,找个茶楼讨个遮蔽和杯茶·”·老人摇了摇头道:“我们这个村子如此破落,与两位哥儿所待的地方可不一样了,这里没有茶楼,不过村子里的人随时欢迎你们串门子,若是两位不介意。”
温宁安笑道:“自然是不介意的·”·两人在村落里随意走了走,这里诚如老人所说,确实没有茶楼或客栈,只有一些零零落落的摊铺,卖的是一些日用品,房子也很简陋。
封骐蹙眉,他倒是不知道京城内,天子脚下还有如此贫寒之地·靠河靠林,按照常理来说不该是富庶之地么·轰隆隆——·封骐看了看天色,蔚蓝的天空不知何时转- yin -了,乌云密布,一片黑压压的仿佛大军压境。
寒风拂过脸颊,衣襟微微被掀了起来··“怿心,我们当真得待在这里了·看这架势想必是倾盆大雨,这里的泥路又是极滑,我们无法用马车回去·”·温宁安颔首,他倒是无所谓。
凛冽的寒风卷过,不远处一户人家,一个妇人急急忙忙地出来将晾在外头竹竿上的衣服收进筐子··见到温宁安与封骐,那妇人喊道:“哎哟,两位公子,这就快下雨了,你们怎地还待在外头弄脏你们身上的衣服就不好啦”·其中一个赶着回家的少年路过了此处,便朝提着筐子的妇人喊道:“邱婶,那是外地人,来咱们地想讨个茶喝罢了。”
·“原来如此邱婶放下了筐子,来到了栅栏旁给封骐与温宁安开门道:“你们若是不嫌弃,就来我家里坐坐吧茶水和一些吃食,我还是有的。”
温宁安微微点头笑道:“谢谢邱婶·”·邱婶见温宁安生得俊雅,文文雅雅彬彬有礼,但却不是一般书生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心生喜爱,急忙拉着温宁安进屋了。
被忽略在一旁的封骐微微挑眉,也跟着两人越过了栅栏··屋内虽然简陋,但却很干净·邱婶邀请两人坐到了桌边,自己则去堂前准备茶水与点心了,温宁安原本还推辞,但邱婶却怎么也要招待他们。
一个小女孩站在了堂前门旁,半边身子露了出来瞪眼看着家里的两位不速之客··“娘亲,两位大哥哥长得好好看……”·邱婶端着茶几出来,笑得豪爽道:“确实好看敢问两位公子成亲了否我大姐家的闺女今年刚满十八,长得可水灵了咱们小地方的姑娘家也不敢高攀,但能给两位公子做妾那也是极好的我看两位公子非富即贵,想必也如京城那些老爷儿般三妻四妾,一屋娇妻美眷的吧”·封骐指着温宁安道:“怿心他至今未娶妻,府里也一个妾都没有。”
邱婶一喜,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见封骐接着道:“因为他相公就是我·”·……·……·温宁安只觉得自己的脸颊仿佛快燃烧起来了。
邱婶看了看皮笑肉不笑的封骐与局促的温宁安,一时之间竟反应不过来··原来是未娶,不过已经嫁了啊……·男妻在权贵之间极为寻常,寻常老百姓也逐渐如此,于是邱婶转移了目标,对准着封骐道:“那这样吧,我三姐家的小儿子今年十九,生得也是清秀无比,爷可感兴趣”·封骐:“……”·温宁安“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封骐面不改色道:“我若娶了他人,怿心会吃醋哭闹的,因此只能心领了·”·温宁安的笑容僵在嘴边··“哎哟”邱婶看来是被两人腻着了,终于不再执着这个话题,转而问了他们来自何处,闲话家常。
温宁安低声对封骐道:“你胡说些什么呢……”·封骐得瑟地笑了笑··温宁安无奈,这人当真……当真胡闹·第17章 薄情·不一会儿,邱婶的丈夫便提着一袋从林子处收获的猎物回家了。
“爹爹”小女孩高兴得扑入了高大男人的怀中·邱大爷笑着将小女孩抱了起来,邱婶也从丈夫手中接过了袋子··看着邱婶一家人和乐融融的样子,封骐转头对温宁安笑道:“怿心,以后也给我生一个可好”·正轻啜着邱婶端上的山茶的温宁安一愣,被口中的茶水呛得直咳嗽。
邱大爷留意到两人,转头问邱婶:“老伴儿,这两位公子是”·“是京城里这玩儿的大户人家,来我们家躲避风雨·”邱婶眨了眨眼道:“而且那俊雅的白衣公子是他隔壁那位贵气公子的男妻”·“哟”邱大爷一副感兴趣的摸样,夫妇俩的八卦之情洋溢于表。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温宁安:“……”·不愧是……夫妻啊·当真夫妻同心··邱大爷看了看温宁安一眼道:“和王家小伙那位一样好看”·“胡说可比王家那位好看多了”邱婶猛力拍了拍邱大爷的头道:“再说你怎可把他们与王家的比较呢那王正义不是什么好人,安夙也是个薄情的。”
王正义·温宁安与封骐对视一眼,王正义便是喝醉后杀了七人,如今被关在刑部大牢里的男人··温宁安装作好奇问道:“你们说的王正义也有男妻么”·“是啊,只可惜娶了一个不良人,不过倒是烂锅配破盖了……不对,那王正义原本是个好人,倒是被他妻子给毁了。”
见温宁安与封骐两人兴趣斐然,话唠的邱婶便和他们开始说了王正义与其男妻安夙的故事··王正义生于彤花村,长于彤花村·虽然父母早逝,但从小便勤勤恳恳,为人老实敦厚,成年后也因由几分天资而开始经商,据说赚了不少。
而安夙是勾栏院的一个小倌,出生极为低贱·但王正义便是对安夙一见钟情,之后一往情深··据说两人的缘分起于一次安夙出外采购之时,王正义救下了被歹徒调戏的安夙。
虽然王正义事后得知了安夙的身份,但对此丝毫不介意,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与银子只为赎出安夙,之后风风光光地将其娶入门··成亲后安夙对王正义也很好,百依百顺、细心照顾,两人算是成了一段佳话。
“只可惜啊……”邱婶叹了口气道:“我们原以为王正义为安夙散尽家财,怎么说安夙也得对王正义忠诚吧怎知京城里的一个大老爷来这儿巡视,安夙便爬上了他的床。
那大老爷叫什么名字来着……”·邱大爷提醒道:“姓徐的,那可是朝廷的大户人家,徐什么瑞”·封骐道:“徐炳瑞。”
“没错就是徐炳瑞”邱大爷道:“哪知徐炳瑞还未来得及将安夙带回京城便病死了,于是安夙转而嫁给了徐炳瑞的弟弟徐炳华。”
邱婶道:“唉,安夙被徐炳华带回京的那日王正义仿佛丢了魂般,一会儿发疯般乱砸东西,一会儿又消沉无神,连续几日都醉得不省人事·我们都看见了,王正义甚至疯得抄起了斧头攻击徐炳华的人马,结果差点被打残不说,那安夙竟全程冷眼旁观着。
许是怕给徐炳华招烦吧,安夙还急着要王正义回去,两人缘尽于此分道扬镳,从此也别再烦他了·”·而安夙嫁给了徐炳华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后,王正义便毁了。
- xing -情大变,待人处世再也不似以往那般老实温和·后来王正义越来越少出现在彤花村,据说是去外头谋生了,最后一次看到他是一年前,他向村里的壮年推荐了一个好活儿,鼓励大家与他一起去赚大钱。
温宁安问道:“什么活儿”·“我们也不知道啊,王正义说这是赚大钱的活儿,无法事先告知地点与做的什么事·但王正义以前是个好人,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村里的男人便也跟着他去了。”
·邱大爷也道:“那时候我也是想去的,但是老伴儿正怀着孕呢·而如今听说王正义杀人入狱了,我倒是庆幸之前没去了·村里的人心底也是不踏实,若不是定时能收到书信,早便上报官府了。”
温宁安倒是理解,有许多厂子便是如此的制度,怕是被竞争对手盯上吧··听完了邱大爷与邱婶对他们说的话,温宁安与封骐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大雨倾盆而下,寒气渗入了木屋内,邱大爷去烧了一些柴火取暖,邱婶则去关窗了。
雨很大,哗啦声甚至淹没了人说话的声音·雨势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停,邱婶于是便让温宁安与封骐先进房休息了··小小的房间内只有一张小小的床铺,圆桌和橱柜。
墙上早已剥落了许多木屑,床铺碰一碰便吱呀作响··两人坐到了床铺上,温宁安感叹道:“那王正义与安夙倒是可惜了,可惜王正义一往情深·”·封骐道:“这案件看来也无再追究下去的必要了,不过是徐家与王家的一段私人恩怨所酿成的祸端,徐家与他人结怨倒是寻常事。
但我便不信徐家在此项工程上能干干净净,一毛不贪·看来得从其余事下手了,徐家有暗中的势力,但我的影卫也不是吃素的·”·温宁安微微颔首,这些他也不太懂,只知道封骐要铲除徐家。
许是徐家功高震主,又或者是鸟尽弓藏吧……·“怿心,左右我们也没什么事,一起睡个午觉吧·”·温宁安转头看了看身后那狭窄的单人床许久……·“怀天,我打地铺吧。”
封骐挑眉道:“你傻啊你以为我会允许如今下着雨,你可知这木地的- shi -气有多重我会心疼死。”
温宁安也深知封骐不会妥协,然而……·封骐抱胸道:“要么我打地铺,要么一起睡·”·就不能……不能不睡么。
温宁安自然不可能让封骐打地铺,因此最后的结果仍旧是两人相拥而眠·温宁安发觉,他便从来没斗赢过封骐··床很小,温宁安拼命将自己挤入墙中,然而仍旧被封骐紧紧环着。
两人无间隙地贴在了一起,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睡吧·”封骐如一只靥足的雄狮般满足地眯起了双眼··缭绕在自己鼻尖的是熟悉的龙涎香,温宁安放松身体,安心地阖眼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日,封骐与温宁安外出逛街……·封骐:要什么尽管说·温宁安:怀天,我想要介个··封骐:买··温宁安:怀天,我想要那个。
封骐:买··夜晚……·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温宁安:怀天,别、别闹了,咱们睡吧……·封骐:我以为你今天买了221两的东西是要让我爱爱你·被揭穿的温宁安,老脸一红。
520,225,221啊~么么哒我的小天使们节日快乐啊(虽然迟了两个小时,咳咳·Ps,感谢基友北北的段子,520么么·第18章 深情·温宁安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那是挺久以前的事儿了·两年前封骐方登基那日,雪下的很大,庭院里积满了厚厚一堆白雪·温宁安与封骐两人窝在温暖的房子里头,身下是厚厚的地暖,中间驾着炭盆,噼噼啪啪地烧着炭火。
封骐喝高了,身穿棉衣还披着貂皮绒,热气被困在里头只觉得闷,于是身上的布料一层层地被剥落·一.丝.不.挂后却又觉得冷了,于是转而抱住了温宁安·两人相拥着、相亲着,最终恣情纵欲、鱼水之欢,如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封骐在自己身上冲刺,那粗大的物体在自己体内肆乱的感觉仿佛历历在目·众人皆以为封骐- xing -.欲不高,对情爱之事不感兴趣,实际上不做则已,一做了便让人无法招架,仿佛要将人弄死一般,如猛兽似的疯狂,一如他往常般不讲道理,疯魔狂妄。
比起欢愉,更似恐怖·然而这感觉再怎么让人难以忘怀,也比不过隔日封骐冰凉的眼神与带刺的伤人话语··“你昨日没醉至失去意识吧”·封骐冷冷道:“你意识尚在,为何不阻止朕甚至……迎合呵,你便是如此下贱”·温宁安拢了拢外衣,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
“你喜欢朕这么说你以前帮朕都是有利可图的对吧”·“我没有……”·封骐勾唇冷笑道:“恶心。”
温宁安猛地抬头··封骐移开了视线,不去看温宁安那满身伤痕的身体握拳道:“你让朕觉得很恶心,无论是你的身体,还是你本人·”·温宁安浑身发颤,紧紧地拉住了外衣。
代表着天下至尊的明黄床榻上都是昨夜疯狂的痕迹,刺目异常··“怿心……”·“怿心……”·温宁安猛地睁眼,就见封骐放大无数倍的脸庞出现在自己眼前。
封骐此刻的脸庞与梦里的重叠在一起,温宁安一惊,下意识便伸手拼尽全力推开封骐··碰——·屁股传来了火辣辣的疼,封骐坐在冰凉的木板上,无话可说。
温宁安喘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脑袋里的混沌也退去后,见封骐面无表情,哑巴吃黄莲般的样子坐在地上幽幽地看着自己,眼底似乎还有些许愤怒与委屈,一时之间竟反应不过来。
难道……自己又……·“怀天,我……”·“无妨·”封骐扶着床沿站了起来,拍拍袍服上的灰道:“我习惯了。”
看着满脸憋屈与郁闷的封骐,温宁安忍不住低头浅笑··不一样的……·不一样了……·见温宁安低头轻笑,封骐还以为温宁安是在嘲笑自己,面子有点挂不住,于是倾身如饿狼般扑向了温宁安。
温宁安猛地往后倒躺在了床上,头重重地陷入了软枕中,而封骐则压在他身上··“让你笑我·”·“嗯啊……”·“让你笑我。”
“唔……不要……哈……”·温宁安难受得不停地扭动着身躯挣扎,恨不得大叫出声·上气不接下气的,脸上一片潮红,两眼失神。
封骐坏笑着,十指在温宁安身上游动,给他……挠痒痒··封骐一手压着温宁安让他无法挣脱,一手不安分地在温宁安胳窝、腰窝与脚板上恶意地拨挠,全身上下只要是敏感的地方都无一幸免。
“住手啊……”·温宁安咯咯咯地无法停止笑声,见温宁安这幅被自己弄得手足无措的难受样子,封骐忽然便觉得有些燥热··啪嗒——·脆弱的床,被- shi -气与蛀虫侵蚀多年的老旧木条终于支撑不住两个成年男人的大力晃动……寿终正寝了。
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待两人反应过来,床已经由中间开始断裂成了两半,两人只觉得身下一空,猛地往下坠··房门被打开,邱婶与邱大爷看着房内的情况——坍塌的床上,衣衫不整的温宁安与封骐躺在残骸上头,嘴边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收起。
封骐压在温宁安身上,手不知放在哪儿,而温宁安面色潮红,眼神迷离……·邱婶:“……”·难怪从方才开始便有奇奇怪怪的呻吟声从房里泄露而出……·噫~·这该是得多激烈,那床才会坍塌啊·邱大爷直接道:“那啥,我明白的,情不自禁嘛。
然而我闺女还小呢,不然你们先憋着,回府了用你们的上等好床也比较舒适,对吧”·温宁安:“……”·你、你们误会了……·并没有白日宣- yín -啊……·看着温宁安满脸的绝望,封骐忍不住笑了出声,缓缓坐了起来。
“实在是对不住……”温宁安忍着羞耻道:“这床……我们会赔偿的·”·“无妨无妨”邱大爷摆了摆手道:“我去拿一些木条接上去便是了。”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雨也停了,两人向邱大爷与邱婶告辞后,温宁安发誓,他这辈子再也不要来彤花村了·两人并肩走在离开彤花村的弯曲小径上,封骐看着身旁的温宁安一副心累的样子,用手肘撞了撞他笑道:“怿心,别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当真”·“当真·”·封骐于是道:“那说你爱我”·“……”·“那你便是在生气。”
温宁安嘴角抽搐,三岁还是五岁啊··路过一座破旧的灰白色小四合院前,温宁安却忽然停下了脚步·这个村落的房子大部分都是如邱婶家那般用木板随意搭建而成,能遮风挡雨就好,因而这个正规的民房倒是让人眼前一亮了。
“怎么了”·温宁安指了指矮墙上垂挂着的红色结绳,转头对封骐道:“这是东乌人的习俗,夫妻俩若是一起编制同心结垂挂在爱巢四周,便能一起白头偕老,如结绳般绑在了一块儿永远不分离,如同我们所知的月老红线那般吧。
再者,这些结绳也有守护的作用·”·“原来如此·”封骐微微颔首··温宁安笑道:“这定是一对恩爱的夫妻,毕竟编制一个结绳可费神了,但你瞧瞧这里有多少个几乎快将这些环绕住院子的矮墙给挂满了。”
封骐蹙眉,再次看了眼那院子·虽然如此,但这里头似乎没有人气啊·好奇心驱使之下,封骐上前走了几步,站在台阶上摇了摇大门上的小铁环,等了好一会儿却仍旧无人接待。
“我们进去瞧瞧吧·”摇了好几次仍旧没有反应后,封骐便拉着温宁安的手一同推开了那没被锁起的街门··穿过了街门,就见里头空无一人,萧瑟冷清。
院子里头,四处长满了青苔,偶尔有爬虫掠过,蜘蛛网遍布的横梁上还有许许多多的燕巢·温宁安伸手在墙上轻轻一抹,尘埃早已积了几寸··温宁安疑道:“这……”·封骐耸了耸肩道:“也许是搬走了呢”·但搬走了为何不将结绳也带走难不成是丧偶抑或离异·“嗯”·温宁安在院子旮旯处发现了一株长得特别娇艳欲滴与硕大的百合花,可谓是傲立群花的茂盛存在,心底立马联想到了东乌的另一个习俗……·温宁安蹲下了身,在封骐疑惑的目光下用手轻轻将百合花四周的土壤拨开,预料之中,土地下埋着一个瓦瓮。
“这是什么”·温宁安解释道:“你也知道东乌人极重信仰,一生之中可谓是离不开神与宗教习俗,因此生活倒比我们古老与迷信许多了。
他们有一个习俗叫养血·举例,妻子将小瓮装在大瓮之中,将自己的血流入大瓮,再将丈夫的血流入小瓮,以我之血养你之命,意味着妻子向神祈祷,祈祷神能保佑自己的丈夫,即便因此付出自己的- xing -命为代价也无妨。”
封骐挑眉··若此法当真有效,他也想这么做,只求温宁安能一世平安··“既然都做到养血这个地步了,那为何又要离弃这个地方呢”温宁安看了看荒芜的四周,心底惋惜。
从这些留下的痕迹、家具与景观来看不难想象主人家以为甜蜜温馨的小生活,然而如今却都全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温宁安倒是不希望这房子的主人最后的结局是不好的。
暴风雨稍霁,没随着王正义外出谋生,仅存的猎户人家开始活动了·即便太阳已然快要落山,但对这些猎户而言夜晚的林子实则与家并无什么区别·封骐与温宁安离开院子后便遇见了一个背着弓箭,正往林子里走的猎人。
“这位兄弟·”封骐叫住了也同他们一样路过此处的男人问道:“你可知这院子原本属于谁呢”·男人摇了摇头道:“唉,可不是那王正义与安夙的么。
那两人还真是……罢了罢了·”·封骐与温宁安面面相觑··难怪被废弃了,然而……·温宁安道:“我想去刑部大牢会会那王正义,行么不为徐家,只为这两人。”
封骐颔首笑道:“你要去哪儿我都陪着你,左右最近在山庄也没什么要紧事·不过现下天快黑了,我们先回山庄,明日再去吧·”·“好。”
第19章 徐府·温宁安与封骐回到山庄时夜幕早已降临,四周一片黑漆漆,不过福彻让人一路点了许多红灯笼挑在枝头,照着两人归来的小径··温宁安看着这一路圆圆的灯笼和暖暖的光,无端便觉得很开心。
“怎么了”·温宁安笑着摇头··见温宁安心情似乎很好,于是封骐也不自觉地开心··星星兴冲冲地跳出来使劲儿蹭温宁安的脚,温宁安只觉得小腿痒痒的,笑着缩了缩脚,将星星抱了起来。
“皇上,温将军·”福彻也在殿门迎着他们笑道:“温泉已经备好了·”·温宁安像是想起了什么般朝福彻问道:“阿白怎么样了”·今早封骐若有似无的提醒,让温宁安心里也有些担心。
“那孩子……”福彻低下了头,似乎是有些难以言喻··温宁安只觉得心里一紧,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还活着吗”·福彻立马道:“还活着还活着就是受了一些伤……”·温宁安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原来那日那些太监与婢女被福彻罚了五个板子,之后还要连续三日清洗池塘·而山庄里的池塘大小简直可比拟一般的湖泊,一群人忙活了三天,其实也没忙活明白。
因此他们对阿白更为厌恶,怀恨在心了··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就在昨日,他们将阿白关入了柴房中不给吃喝,还对他施虐,若不是福彻及时赶到,阿白早就没命了。
“这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温宁安咬牙切齿道:“阿白现在在何处”·福彻带着温宁安来到了其中一个小太监的房内,那小太监似乎是照顾阿白的。
而阿白则虚弱地躺在了床上,身上无一处完善的,青紫、鞭痕、烙痕密密麻麻地交错着,还有脱水的症状··温宁安将阿白小小的身躯拥入怀中·阿白原本便瘦小,这下抱着更是觉得硌骨了。
温宁安只觉得满心的愧疚,都怪自己愚蠢,否则也不会让阿白落得如此下场··阿白在被那些人欺辱之时使劲儿忍住泪水,便是不要向他们示弱,但此刻被温宁安温柔的环住,却忍不住嚎啕大哭了。
星星见温宁安抱着阿白,也跃上板床舔了舔阿白的手臂·阿白一愣,似乎是对眼前的狼崽有些惊讶与不解··“没事了,没事了……以后你便跟在我身边,定不会让你再受那些小人的欺负了。”
温宁安轻轻拍着阿白不停耸动的背低声哄道··“谢谢大哥哥……”·小太监低声提醒道:“是温将军·”·“无妨。”
温宁安摩挲着阿白的发顶道:“你好好养伤,伤好后便来我这儿,书童也好,跟着福彻打打杂端茶水也行,都不是辛苦的活儿·”·“嗯,大哥哥真好……”浓浓的鼻音,说的话却是软软的。
温宁安只觉得心都快化了,忍不住再次揉了揉阿白的头··“这是星星,我养的狼崽·”温宁安将星星抱到了阿白腿上笑道:“今晚让星星陪你吧,我先回去了,好好休息。”
阿白看着温宁安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不舍··而封骐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大一小的互动,笑着摇了摇头··XXX·隔天封骐与温宁安起了个大早,盥洗更衣后便朝刑部大牢而去了。
温宁安给牢头显示了自己的令牌后,那牢头不用猜便也能知道温宁安身边贵气逼人的男人是谁,这辈子第一次见着了传闻中的暴君,吓得脸都白了,立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头碰着地恭恭敬敬地请两人进去。
温宁安压低了声音道:“怀天威严及天,所有人都敬畏着你·”·“不是敬畏,是纯粹的害怕吧·”封骐凑近温宁安道:“你也怕我,不是么”·温宁安缩了缩脖子,没有说话。
“天下人怕我,但你无需如此·我发誓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你待我如何都不要紧,因为你是最特别的·我不是你的天子,我是你的……”·剩余的话封骐不点明,但却依旧让温宁安双颊发烫。
温宁安低声道:“无论什么时候什么情况,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会气我么……”·“是的,我会一直爱你、护你、敬你·”·看着封骐认真的双眼,温宁安只觉得心跳仿佛失控了,笑容更是忍不住慢慢爬上了嘴角。
完全失守··“你说好的,将来可不许反悔了·”·两人绕了几圈,终于在其中一个牢房前发现了刻着“王正义”的木牌子··牢房内一个男人靠在了旮旯处,四处黑魆魆的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能以从不远处的小窗透进房内的阳光依稀看出一个大约轮廓。
身材高大、五官硬朗,看起来倒像是个老实人··温宁安取出了牢头献上的钥匙打开牢门··听见了动静,王正义微微抬头,温宁安就见他头发凌乱,满脸都是污秽与胡渣子,眼底也是一片青黑,看起来有多落魄便有多落魄。
温宁安开门见山道:“和我比一场吧,赢了便放你出去·”·“你当我会信你国有国法,纵然你是徐家人也无法如此狂妄,说要放便放。
要找乐子便去别处,何苦危难我一个死囚”·温宁安挑眉,也不解释,纵身便向王正义攻去··王正义一惊,下意识地跃到一旁闪开温宁安的拳头,身上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
然而在这之后王正义便没有动作了,似乎是完全拒绝与温宁安过招,闭上双目坐在一旁大山不动·温宁安一拳打在了王正义的左胸上,王正义闷哼了一声,仍旧如磐石般一动也不动。
温宁安蹙眉··“哎哟……皇上”·牢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与男人的惊叹声··刑部尚书徐炳元,也是徐炳华的弟弟带着一批人匆匆赶到。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封骐示意徐炳元平身后,徐炳元便忐忑道:“微臣听下人禀报说皇上与温将军大驾光临,可是出了什么问题还劳烦皇上尊驾,实在是让微臣难安啊。”
·“无事,朕与怿心在山庄闲着没事做便去彤花村游游,怿心听说了王正义与安夙的事儿,好奇罢了·”·徐炳元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端笑道:“皇上与温将军既然得空,若不介意便来微臣这儿坐坐吧。
万寿节也快到了,微臣让人从东乌送来了上好的白玉石,皇上可愿意去看看若满意,微臣这就让下人拿去细细雕琢”·封骐耸了耸肩。
徐炳元立马喜笑颜开,让下人去准备轿子与摆放在里头的瓜果和软垫了··温宁安迈出牢房后,封骐压低声音问道:“有何发现”·温宁安摇了摇头。
“你也看到了,那王正义故意隐藏自己的实力,我无法断定他的武功如何,能否杀得了七个成年男人·”·“无妨,王正义的刻意隐藏,再加上徐炳元这么着急地支开我们,不就是心虚吗心虚,说明有问题呗。”
封骐邪笑着舔了舔下唇,饶有兴趣地看了看牢里的身影··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如今临近正午,封骐对于徐炳元准备轿子的举动很满意·再次转头看了看温宁安,身上的伤倒是好的差不多了,一是温宁安底子原本便好,二是他自己也会稍微注意。
封骐心底能猜到,这人是天天翘首等着伤口好与自己比武呢··抵达了徐府后,徐炳元便领着两人来到了正厅··这是徐家在京城的主宅,广袤得仿佛一个小村庄,里头住的都是嫡家之人,如徐家家主与他的儿子,徐炳华与徐炳元。
徐炳元好生招待着两人,让下人端上了最好的茶水与糕点·温宁安吃着精致的点心,身后还有人给自己扇风,感叹这便是抱大腿的益处吧··徐家家主徐通达也来到正厅给封骐请安,笑道:“皇上大驾光临,倒是让这儿蓬荜生辉了。”
徐通达贵为北淼太师,虽然早已年过半百,却依旧容光焕发,走起路来步步生风,还真是老当益壮了··封骐手背抵着脸颊,手肘则架在身旁的桌案上支撑着半边身子,斜眼看着徐通达笑道:“蓬荜生辉徐爱卿说笑了,朕看这儿本就金碧辉煌,贵气显然,朕一思及自个儿的宫殿都要自惭形秽了。”
温宁安看了看四周,横梁与圆柱上的雕花木饰与这些太师椅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料,还镀了一层暗金·四角摆着来自东乌与本地的古瓷器··听了封骐的讥讽,徐通达依旧不动声色应道:“那是皇上治国有方,河清海晏,底下子民皆富足安乐。
徐家也是托了皇上的福才可过着充足的生活·”·封骐只是笑笑··下人抬上了玉石,徐炳元小心翼翼地从木盒的软垫里取了出来献宝般双手递给封骐道:“皇上请过目,这是上好的和田黄玉,不仅稀有难得,最为重要的是,这玉可是前所未有的大啊这是祥瑞,祥瑞啊”·封骐接过那玉瞧了瞧,厚大的玉块棱角分明、几近完美般无缺无裂。
色泽均衡,整块玉上都是饱和的黄色,握在手中只觉得温润油滑··温宁安也凑过来看,就见玉上折- she -出了自己与封骐的双影·温宁安忍不住伸手以食指敲了敲玉身,就听见清脆的声响,忍不住笑道:“这是毫无瑕疵的好玉。”
封骐微微颔首,确实不错··封騏心道,徐家倒是辛苦了,徐婳一是徐通达的亲女儿,此刻他们分明因徐婳一的事而怨恨着自己,却还要笑言相对、阿谀奉承。
呵,这便是当个帝王的快乐之处吧··封骐摩挲着下巴,只觉得心情都愉悦了起来··徐炳元骄傲道:“皇上若是满意,那微臣便立马着人去雕琢,给皇上雕个九天神龙”·“不。”
封骐道:“给朕做一对,一凤一凰什么都好,只要成双成对,寓意好的便行·”·徐炳元不自由主地瞧了温宁安一眼,随即又匆匆移开视线称是了。
一阵寒风吹入了正厅,封骐看了看转暗天色转而对温宁安道:“这两日下午倒是固定下雨了,我们今日便在这儿留宿吧·”·温宁安颔首,虽然心底不喜欢徐家,但山庄路滑,封骐定是不愿意回去了。
徐府如此阔大,封骐向徐炳元要了僻静的院子,与外头的客栈也无太大区别,反而更安静与方便了···作者有话要说:噗,小怿心,你听说过flag吗·连插两根flag的怿心23333·第20章 春意·徐炳元给封骐与温宁安备了北厢的牡丹院,是最好的院子之一,也是上上房。
午间下了雨后,气候之差不仅没有让夜晚降温,反而更为燥热了··都说牡丹院是最好的院子,因此夏房是自然有的·两人沐浴后便到了徐家投掷了千金的夏房,一迈入里头只感到阵阵冷意扑面而来。
房里地底是冰窖,寒气透过薄薄的木质地砖渗入了房内,两人也可到储存冰块的窖室消暑玩乐··紫琉璃、玉石床,还有循环冷水源,也就是房内四边有水往下淌,形成水帘。
这是在院子的的四檐装上水管,把水引到屋檐上·凉水在屋上循环,室内温度自然就下降了·房顶房底互相之下,完全感觉不到夏天的热意··封骐享受般地懒懒靠在了长椅上闭目养神,温宁安看了封骐许久,最终忍不住问道:“怀天,那玉为何做成双对是为了……送人么”·“自然。”
封骐也不睁眼,就是微微勾唇··“送……谁”·封骐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道:“你过来我便告诉你。”
温宁安低眉浅笑,转身到圆桌上取了一个小杯子打算自个儿倒茶喝,不理封骐了·然而腰带却被封骐从身后拽住往后拉,温宁安只觉得全身失了重心,往后倾在了封骐的怀里。
手中的杯子一松,咕噜噜地滚到了地上··温宁安被封骐拥在怀中,无奈道:“别闹了·”·“傻·”封骐咬了咬温宁安的耳朵道:“不送给你能送谁呢”·见温宁安似乎很开心,但却又忍住不显露出来,封骐道:“看你这幅样子,说是大将军还没人信呢。”
温宁安是儒将,不说这一刻,即便是平时在外也很少人将他与厮杀战场的大将军联想在一块儿,也许是因温宁安淡雅的笑容与语态早已将杀气掩盖了起来··“怀天这幅样子,说是皇帝也无人相信。”
温宁安说着挣脱了封骐的怀抱,捡起地上的茶杯··封骐见温宁安严严谨谨的摸样,背对着自己倒茶喝,身子修长高挑,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放在了身后随着主人的动作微微晃动,忍不住便从长椅处站了起来,恶趣味般食指使力戳了温宁安的腰。
·温宁安浑身一耸,低吼道:“怀天”·封骐挑眉,这声音听着怎地如此像娇嗔·温宁安只觉得头逐渐变得沉重,忍不住闭眼揉了揉太阳- xue -。
“怎么了”见温宁安步伐有些不稳,封骐伸手揽过了温宁安的腰让他靠着自己··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温宁安感觉到一波燥热从腰间处传来,身上一些难以言喻的地方无比的瘙痒,邪火纵生,呼吸也乱了套。
“怿心,怎么了”封骐见温宁安双颊蓦地转红,靠着自己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心道该不会是伤口出了问题,忙道:“我去叫太医”·“别叫”温宁安一手紧张地握住了了封骐的手臂,一手握成拳,指甲深深地掐入了手掌内。
“到底是怎么了”封骐也有些急了··“无妨·”温宁安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封骐道:“我去冰窖冲冲冷水。”
封骐一愣,低头就见温宁安腹下的隆起,心里瞬间明白发生了何事·眯眼望向了桌上的茶具,封骐心底冷笑,给他下春.药,徐家胆子倒是挺大丢了一个徐婳一,这下便迫不及待地塞一个新的了·徐家在李家与封骐眼中虽然仅是跳梁小丑,但好歹一个拥有实权的大世家,这么明目张胆的招数应当不会用,也许其中有更复杂的缘由,但封骐此刻不想思考,算账也得先解决眼前的事儿……·封骐再次身手抱住了温宁安,轻轻吻着温宁安的耳垂。
“嗯……”温宁安忍不住发颤,只觉得全身都失了反抗的力气,软软倒在了封骐身上·见状,封骐干脆得寸进尺,将温宁安打横抱起来放在石床上。
石床的寒气并无舒缓温宁安的燥热,封骐如雨点般的亲吻与爱抚反倒让温宁安抑制不住地发出了暧昧的声音··“别、别……”温宁安手撑住了封骐的胸膛道:“怀天,不要。”
封骐充耳不闻··“唔……怀天”温宁安低喘着,胸口剧烈起伏·身上传来的一波波快感与心底的慌乱让他抓住封骐的手力道逐渐不受控制,掐出了深深的红印。
封骐也不介意,反倒更为兴奋地坏笑道:“我帮你解决,不好吗”·“怀天……”温宁安几近哀求了··“怀天……”·“怀天,你答应我的……”·……·封骐定定地看了温宁安活色生香的样子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
“是的,我答应你了,我不是你的君王,我是你的夫君·”·相敬相爱,而非命令与服从·两人此刻正努力朝这个方向而改变,封骐不想前功尽弃,也不想破坏这份默契。
“我们不做到最后,我帮你用手解决·”·好不容易到嘴的肥肉就这样飞了,封骐怎么也要沾一点油水,将温宁安拉了起来让他背靠着墙面对着自己,伸手探入了那隐秘之地。
“嗯啊……”·封骐手活动着,视线却死死地黏着温宁安的脸,温宁安任何细微的表情都无法逃离封骐的眼睛·顶着封骐炙热、探究与饶有兴趣的眼神,温宁安只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想逃却也逃不了,身后是墙,身前则被封骐半压住锁在怀中,简直……·“唔”·结束后,封骐掏出手绢擦了擦手,笑道:“我出去一会儿。”
这下他娘的轮到他要去冰窖冲冷水了··温宁安是解决了,然而他……·丢脸,丢脸啊作为一个手握天下的帝王,实则太失败了·看着封骐匆匆离去的背影,温宁安脱力般靠着墙,失了神。
细细回想起来,封骐方才的双目里皆是兴奋与享受,染满了情欲,丝毫无半分厌恶··而封骐先是自行解决,之后冲了几盆凉水才觉得自己冷静了下来·与常人相反,冰窖里的低温反而让封骐的脑子清醒与清晰了许多,温宁安的任何表情他都看在眼里,那样的表现压根儿不是还未准备好抑或害羞,而是……·登基那日对于重生的他而言已经很久很久了,然而对于温宁安而言,也只是两年前而已。
封骐闭眼,手微微握成拳··XXX·两人冷静了一番,回房后再无人提及这个话题,仿佛刚才的一番旖旎从未发生过··温宁安见封骐回来了,便指了指桌上的茶壶道:“茶水没问题,但壶口被抹了药。
证据确凿,可以用这个向徐家讨说法·”·“证据呵·”封骐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眼神幽暗··他还需要这种东西·见封骐抬步率先向外走去,温宁安垂眼,默默跟上了。
皇上深夜说要召见众人,徐家人虽然心底不满但也不得不从,全都从柔软的床褥抑或温柔乡上爬了起来在正厅等候··封骐的位子自然是首座,而温宁安则坐在他身边的次座,其余徐家人看着这两人皆不明所以。
这是要做什么呢·封骐见人都来得差不多齐全了,便悠悠哉哉地向徐通达道:“有人在朕所用的茶具下了药,徐爱卿可知是何人所为”·徐通达一惊,忙道:“臣一无所知,徐家保证与此事绝无牵连,求皇上明察”·“哦所以是有外人在朕入住这日潜入了徐家,给朕下药了”·徐通达哑口无言。
“元儿,去查仔细查”见封骐似乎是不打算善罢甘休了,徐通达转头让徐炳元去查了·徐通达无所畏惧,毕竟徐家主家的当真无愚蠢至选这个时刻这个手法触封骐霉头。
下药说严重些了,可是能与谋反挂钩的罪··徐炳元让管家将今日所有在庖厨值班的下人都带了上来··十来个侍女跪在了正厅中央,听说是皇上要问话,看都不敢看封骐,吓得浑身发抖。
封骐不耐问道:“朕的茶具上被抹了药,说吧,谁做的·”·众侍女全都喊冤,求封骐宽恕·徐炳元原先还想着封骐会如何审查,哪知封骐下一刻便道:“来人,赏板子,打到她们说为止。
不说,便打死好了·”·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皇上的权利是绝对的,这些家丁纵然属于徐家,但此刻也只得服从·一干侍女便这样被压在了大厅的青瓦上挨板子,惨叫声源源不绝,其余徐家人只觉得心底嗖嗖发凉。
·徐通达忍不住道:“皇上,何不先问清楚再施罚”·温宁安也微微蹙眉,这实在是暴君的作为,然而却不愿驳封骐面子,只得在心底微微叹气。
而其中一个侍女才挨了两个板子便耐不住,哭着喊道:“皇上安少爷是安少爷下的药,还不让奴婢说”·那侍女心底明白硬咬牙撑着不说,即便她们被打死了封骐也不会让人喊停抑或在乎,倒不如早说了也少受一些痛苦。
而收买她的人也不是什么能保住她的大人物,银子再多,没命花有意思么··封骐挥手让家丁停手,耸肩笑道:“瞧,这样不是更快吗”·温宁安问道:“安少爷徐炳华的妾,安夙么”·一直沉默坐在一旁的徐炳华此刻脸色有些难看,吞吞吐吐道:“正是……正是内人。”
“他人呢”·徐炳华道:“内人近日身子不适,因此一直便没迈出房门,此刻也在房内休养……”·封骐道:“让人去搜查安夙的房间。”
“……是·”·作者有话要说:360度托马斯旋转求评论QAQ·第21章 安夙·封骐让影卫暗中看着家丁,以免他们暗中动手脚。
而他们确实不敢,在安夙的房间找到了一包可疑的药粉后便老老实实交给封骐了··请了大夫来看,确认了那便是- chun -药后安夙随即被押到了正厅··“草民安夙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封骐感兴趣般道:“抬头·”·安夙微微仰首,封骐与温宁安就见那是一个面目俊秀,白白净净的男人·都说东乌是个古老的土地,东乌人的眼睛也仿佛蕴藏着无数岁月那般深邃,而安夙的眼睛确实好看。
与秦招凰的惊艳不同,这是一个长相舒服的美人··“药,是你下的”·安夙弯腰头着地,不卑不亢道:“草民罪该万死。”
啪——·徐炳华气得脸都红了,猛地扇了安夙一巴掌怒道:“你这骚货简直可耻至极除了爬床还会做啥呢不愧是勾栏院来的,下贱”·安夙身子一歪,有血丝从嘴角流了出来。
见封骐看着自己,安夙便再次跪好··徐炳华似乎是气疯了,大吼道:“我待你不好吗不好吗”·最终还是下人在徐通达的眼神示意下将盛怒的将徐炳华给架开了,而安夙始终无动于衷。
封骐见他这幅样子,便挑眉道:“若是朕将这包药都给你下了,将你绑起来直到你被这药- xing -折磨至死,你说如何”·安夙脸色白了白,随即阖眼,视死如归般道:“草民认罪,但凭皇上处置。”
封骐转头看了看温宁安,就见温宁安以口形对他说了几个词·封骐于是道:“安夙以下犯上,欲加害朝廷重臣与朕,押回避暑山庄待朕稍后处置·”·徐炳华一愣,恶狠狠道:“皇上,安夙如此胆大包天,死不足惜何不交予刑部收押牢狱待判决”·温宁安最终忍不住了,蹙眉开口道:“安夙好歹是徐大人的妻子,徐大人难道便一点儿都不怜惜么”·徐炳华被噎了一下,无话可说。
徐通达替他道:“华儿也是对皇上太过于忠诚,认理不认亲,这孩子心- xing -便是如此,还望温将军谅解·”·温宁安觉得自己浑身浮现了一层鸡皮疙瘩。
封骐也是心底冷笑,拉着温宁安回房·两人就等着山庄的驻军带马车来,一同起驾离开这里了,完全无法待下去,即便是一晚··回房后,封骐便问道:“你方才在正厅里同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甚确定……还是待回山庄后再看吧。”
XXX·福彻见封骐与温宁安深夜归来还押着一个公子,心底也是很惊异,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哟·封骐先是让福彻屏退了大堂里的所有下人,然后才对安夙道:“徐家人已经不在了,说吧,为何陷害朕与怿心”·封骐心想,若是图谋不轨之人,有此等机会安夙大可以下致命的毒物,而并非这种情欲之药,虽然这样也许两人天生的警觉- xing -便会察觉了,然而下- chun -药,不很可笑吗·难不成当真是富贵险中求,听了封骐与温宁安的传闻后想爬上龙床一步登天·封骐倒想听听安夙的解释,与徐家有关的所有,再细微再麻烦他都不会轻易放过,何况这是惹到了自己头上。
安夙跪了下来诚恳道:“回禀皇上,草民罪该万死,草民当真不敢有任何不轨之想抑或恶意,然而若不如此为之,皇上九天至尊,而草民不过是低贱的小绾,完全没有机会向天子申冤。”
“申冤”·安夙颔首,继续道:“徐家在朝堂几乎一手遮天,草民也只有皇上可求了,求皇上赐草民与草民的夫君一个公道”·温宁安忍不住问道:“夫君是徐炳华还是王正义”·“自然是王大哥了徐大人……徐大人他……”安夙抿了抿唇,说到徐炳华时眼底都是恐惧与恨意。
“说吧,你的事,任何有关徐家的事,都巨细靡遗地与朕说·”封骐手微微摩挲着太师椅扶手处的暖玉,居高临下地看着安夙··封骐气势压人,安夙也不敢有所隐瞒,慢慢地与两人说了从一年前开始的事儿……·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一年前,安夙陪着王正义到林中打猎。
这其实是安夙第一次入林,也是王正义的一时心血来潮,但却是这份心血来潮毁了他们的所有··那一日他们回程时遇上了徐炳瑞的人马,徐炳瑞看上了安夙便要强取豪夺,说抢人便是抢人,王正义自然是全力反抗了,然而双手难敌四拳,徐炳瑞心想打死王正义再弃尸更方便行事,于是家丁出手毫无保留,直取要害,眼看王正义便要丧命,安夙着急之下便取了身后的猎刀超徐炳瑞砍去。
安夙这辈子第一次杀人,不懂门道只晓得挥刀,徐炳瑞四肢肥短,顶着胖大肚子丝毫无法闪躲,也因此安夙毫无章法,误打误撞之下砍中了要害,徐炳瑞当场毙命·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徐炳瑞,所有人,包括安夙本人也懵了。
·安夙握着还在滴血的大刀只觉得不真实,一个大官,便这样被丝毫不会武功的自己给……杀了·王正义反应过来,挣扎着爬了起来拉着安夙便要逃,然而安夙最终还是被家丁带走押到了官府,只余下身受重伤的王正义倒在了一旁,双目赤红地看着安夙却久久站不起来。
安夙原以为自己离死期也不远了,心道也好,这样也算报答王正义的恩情了,哪知却被徐炳瑞的弟弟徐炳华走后门整了出来,还以王正义要挟,偏要自己嫁给他··安夙回到了彤花村,王正义欣喜若狂,哪知安夙却是来与他道别的。
徐炳华风风光光,光明正大地把安夙从彤花村带了出去,从此安夙被村里的人标上忘恩负义的标签,而王正义再次受了打击,从此一蹶不振……原本的天作之合,村里人津津乐道的一对两人便这样散了。
“当真可恶”温宁安听了只觉得恼火和不忿,若安夙所言不虚,那徐家也是欺人太甚了仗着在朝堂的权势便如此任意妄为,可还把王法放在眼里·封骐挑眉问道:“之后徐炳华便用你来要挟王正义替他办事”·安夙一愣,似乎是惊讶封骐竟然未卜先知了,然而转念一想,封骐可是天子,洞悉一切也很寻常。
“回禀皇上,确实如此·”安夙咬牙切齿道:“徐大人逼着王大哥做了许多……许多坏事……”·徐炳华待安夙不算好也不算坏,不高兴时拳脚相向,高兴了便会买许多奢侈品给他,然而却是变相的软禁。
徐炳华一直便不允许安夙离开自己的房间,这也是为何安夙得通过收买下人给封骐下药的缘故,否则徐炳华不会让安夙见到外人··安夙起先还不明所以,之后才晓得,徐炳华那是囚禁着自己好要挟王正义,自然是不能让自己逃走了。
徐炳华原先让王正义说服彤花村的人去他的厂子干活,王正义知道那不是什么好活,但也只能忍住罪恶感说着虚假的赞缪,带走了彤花村几乎所有的壮年··具体是什么活儿安夙也不太明白,只知道那些壮年被带到厂子后便被徐家军软禁在那儿给他们做牛做马,无偿卖力,若是反抗抑或罢工便会挨打,日子过得很苦。
徐炳华很聪明,每月让人写信寄给彤花村的人,因此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后来徐炳华开始接受了水坝的建筑工程,预料之中,徐炳华这个工部尚书开始贪银子了,工料的银子被他取走一大半,因此水坝的建筑基础欠缺了好些材料,导致了某一处的坍塌。
坍塌导致两个伙计丢了命,徐炳华担心朝廷追究而顺藤摸瓜导致那些缺失的银子被揪了出来,因此只得将那两人的尸首抛入河中弃尸,甚至还将目击坍塌的另外五个工头给杀了。
也是徐炳华运气不好,偏偏遇上了涨潮,因此原本能顺流飘走的尸首便这样浮现在封骐等人眼前··封骐着人去查后,徐炳华深知尸体的事瞒不下去了,便要王正义给他当替罪羔羊。
“皇上·”安夙给封骐磕头哀求道:“草民罪该万死冒犯了圣上,皇上想怎么处置草民,甚至要草民的贱命,草民也绝不会有半分不愿,但求皇上放了王大哥可好王大哥他没有杀人草民求皇上了,若是皇上愿意赦免王大哥,让草民做牛做马做什么都行”·温宁安心底叹息,早在看到彤花村院子里的结绳与血瓮后他心底便有此类猜测了,只是仅仅猜测,因此他从未与封骐提及,担心会影响封骐作为帝王的判断。
而如今果然如此,并非薄情,而是因深情而薄情··封骐靠在一旁似乎是在沉思,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木质的桌案,眼底闪过了几丝算计··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后,封骐才在安夙忐忑的目光下开口道:“行若之后证实你所言不虚,那朕不仅会放了王正义,还会帮你们复仇徐炳华,并赏赐无数金银。”
安夙张大了嘴不敢置信地抬头,一副天降馅饼的样儿··封骐笑道:“无需如此惊讶,呵,你也许不知自己给朕立了多大的功·”·“谢、谢皇上隆恩——”一年以来过着与爱人分隔与受人欺辱的生活,如今安夙总算看见了改变的曙光,激动得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第22章 耐看·与玩弄朝政隔岸观火的封骐不同,温宁安在战场上仰仗的大多是比一般士兵还要精准的直觉与判断,东乌曾有一大文人说过,对于一个在刀口上舐血求生的沙场中人,运气可比什么都重要,也许是直观了些,但温宁安也认为除了谋略,运气必不可少,也因此情感有时会侧压了理智。
此刻,温宁安心底便是深信安夙所言,然而封骐却不然·实际上除了温宁安,封骐谁都不愿意相信·虽然如此,但封骐仍旧在有保留的情况下开始搜查了。
“怿心,你想想·”·凉殿正房内,封骐与温宁安靠在竹制的长椅上,封骐边思考边道:“徐炳华吞了那么多银子,你说这些银子最终会流向哪儿呢”·温宁安一愣,想起了安夙与邱婶同他们说的厂子,那个邱婶口中赚大钱与安夙口中压榨劳工的厂子……·想了想,温宁安道:“如此遮掩谨慎,还花费如此多的银子,总归不是什么正经的厂子。”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吧,对我无需有任何忌惮·若以大将军这个身份,和我谈论朝政天经地义,若以其他的,聊聊徐家、对权贵品头论足,何不为一项情趣”·封骐心里明白温宁安想说什么,他本身也如此认为。
徐家那个厂子,要么火药要么兵器,或者更为过分,反正一定是朝廷言明禁止私自制造的东西·说得轻了是贪得无厌,说得重了谋反也不为过··温宁安道:“此事非同小可,就怕徐家对朝廷心怀不轨,但那我们要如何查到那间厂子徐家一定将之藏得滴水不漏。”
封骐揽住温宁安紧致的腰,伸手抚平了他紧蹙的眉道:“嘿,皇上不急太监急呢·别担心,再隐秘的厂子也得有银子汇流,那就说明必定有账本,账本总不可能在厂子里,而是徐府,徐炳华的身边。”
这厂子绝对是个能重伤徐家的利器,封骐定是不会轻易放过的··“按照我的推测,徐炳华一定得亲自看着那些账本才能安心,因此账本很大的机会在他的书房里。
我已经让影卫混入徐府查了,找机会搜搜看可有什么暗格抑或密室·”·听闻,温宁安道:“我也可以让左军的影子帮忙·”·“不用,影子留着给你自己用好了,何不带在身边以防不备”·对于温宁安不带影卫的作为,封骐也不知该说温宁安对自己有着极高的信心抑或傻,还得自个儿悄悄给他塞大内影卫。
温宁安只是笑笑,心道以往的他自是不必影卫,一个被帝王所忌惮、厌恶而遭流放边疆的臣子,再加上温宁安本身不争不夺也不得罪人,即便有着不大不小的军队,又有谁会放在眼里民间戏称,朝中有驴子和驴主,也有真狐狸与假狐狸。
温宁安心道,他大约便是那驴子吧··“我以后会带·”·封骐满意了,说起了另一个话题:“福彻方才来与我通报了,那些欺负阿白的下人已被处置,以及秦招凰给你送了一份信。”
温宁安- xing -子温和,却也不代表可以任意欺压·那些下人全都被温宁安发配到塞外做苦力,一个极容易因恶劣环境而丧命的地方,即便他们如何凄厉地恳求也毫无转圜的余地。
“什么信”·封骐唤来了福彻,从他手中取过了一封信笺递给温宁安··温宁安看着那已然被拆封的信口,心底无语,封骐这也太……·打开信封,就见秦招凰和自己说了梨园的事儿。
前段时日温宁安在出发前往避暑山庄之前蹭赋予秦招凰让他替自己打点一切的权利,因此秦招凰便干脆帮温宁安物色、买下了好地段,如今都在装潢着了··温宁安倒是有些许不好意思了,笑道:“原本说要开铺子的是我,现在倒是麻烦招凰了。”
封骐挥挥手道:“没事,秦招凰那家伙你尽管压榨,别看他这样一副智障的样儿,实际上可精着呢,若是不愿意还能这么帮你奔东奔西我看他倒是受用得很。”
温宁安低低地笑了起来··“你和招凰感情真好·”·“还行·”封骐挑眉道:“我还蛮喜欢他直来直往的- xing -子,倒是不似其余大臣那般说话畏畏缩缩,充满了算计与思量。
但有时便是这样太气人了,再加上那妖孽般的面容,看了就厌烦·”·若不是从小便认识,早拉出去砍了··温宁安莞尔道:“倒是第一次听人说招凰的面容惹人厌烦。”
封骐眨了眨眼,微微俯身靠近温宁安道:“我不喜欢秦招凰那样的,太冲了·我喜欢……温和一些,舒服一点的·不用太惊艳,耐看便好。”
温宁安面无表情道:“像安夙那样的”·正厅里眉来眼去的,还说什么,给朕立了大功呀,倒是挺有兴趣的啊·人就在隔壁殿呢,还不快去找·封骐:“……”·说啥呢·封骐满眼控诉地看着温宁安。
只觉得这人装傻的功力太强了,明明自己说的是他·哼,果然是醋篓子··温宁安也不理封骐,轻轻躺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打算睡了··“怿心。”
封骐可并不打算放过温宁安·也躺了下来伸手环住温宁安的腰,一脚架上了侧躺着的他,头埋入他的颈窝里道:“我觉得你最好看·”·满意地见温宁安的耳垂转红,封骐凑过去含住了他的耳垂:“你觉得呢,嗯”·“怀、怀天”·啧啧,让你装傻。
封骐挑眉,对于隐忍腼腆的温宁安格外喜爱,舌头极尽缠绵的舔舐··“怿心……”·温宁安抖了抖身体,只觉得身上的骨头都酥软了,他记得明明本来是在谈论那么正经的话题,怎么就偏了呢。
温宁安强自保持镇定道:“早些睡吧,明日还得比武呢,纵欲伤身·”·封骐挑眉道:“伤肾我躺着都能赢·”·……谁说伤肾了。
温宁安偏头,躲开他的舌头,转过身去瞪着他道:“你少看不起人·”·封骐低笑·夜深了,两人相拥而眠,也不用盖被子便觉得温暖··第23章 比武·大清早的,四处还一片灰蒙蒙温宁安便拉着封骐到院子里去了。
两人也不可能真以刀枪瞄准对方要害取胜,因此玩儿的是“夺花”·夺花是一种切磋的方式,两人将一枝花别在腰间,谁先夺得对方的花便算胜利··这习俗始于封□□封淼,据说封淼便经常与其男后夺花。
后来两人的余兴逐渐流传到权贵、到民间、到北淼以外,如今倒是一个寻常的娱乐了·祭奠、庆典上都少不了·封骐之前登基之时夺花擂台办了三天三夜··“如同我们之前说的,赢了便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温宁安手持着自己的剑站在封骐不远处,温宁安的剑并非什么绝世好剑,只是材质好、剑身细长尖锐,他一向认为剑好用便好了,也无需什么故事抑或传奇··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封骐挑了挑眉道:“行,不过若是我赢了,我也要提出条件,一个便好。”
封骐心道,你陪我行那云雨之事就好了··温宁安心底“咯噔”一声,瞧封骐那敛藏不住的坏笑和眼底的光芒,温宁安猜也能猜到封骐那所谓的“唯一一个条件”是什么了……·简直是赌上荣誉和贞- cao -的一战啊……·“嗖——”·封骐见温宁安似乎有一瞬的晃神,立马逮住了先机如猎豹般原地一踏跃上半空往温宁安冲去。
星星和亮亮两小只乖乖地坐在一旁,睁大了双眼看着两人··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对方的招式再清楚不过,几乎完全可以预测,也因此为这场比武增加了难度·须得出乎意料,方能让对方措手不及。
然而……·和封骐诡诈多变的剑招不同·别看温宁安是战场上大名鼎鼎的常胜将军,可是他那点天赋约莫也是都用在战场上了·从小到大,每次切磋都是中规中矩一板一眼的剑招,与平日那规规矩矩的姿态一样,封骐有时候都觉得对方莫不是在让着他吧,明明和别人对战的时候发挥也还不错,怎么一到自己面前就跟少了根筋似的。
见温宁安一本正经的启了个剑招,封骐白眼都懒得翻就知道下一招绝对是飞龙越山式··封骐眨眨眼,脑子里灵光一闪,腿一蹬,迅速攻了上去·温宁安匆忙回档。
眼见封骐的手便要够到自己腰间左侧,立马转身闪开挥剑砍向封骐··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封骐不追击也不闪躲,反而趁温宁安转身时没有拿剑的左手在他的臀部上用力揉了一把。
一招得逞的封骐见好就收,退回安全距离··温宁安:“”·不等温宁安回神,封骐再次翻身而上,这次是右边……温宁安接连被他吓到,没料到这人真能这般不要脸。
本来攻上去的剑就失了准头·封骐握着利剑的右手随即一挥,反手击飞了温宁安的剑··封骐占了上风,笑得更为狂妄了,而失了武器的温宁安又不愿意就此认输,就只得赤手空拳。
得了便宜的封骐更加积极了,也想在温宁安面前君子一回,因此耍了个剑花将手里的剑扔了出去,剑直直的插在两小只身边·正聚精会神的两小只被吓了一跳,龇牙咧嘴地贴在了一起,身上的毛都竖了起来,温宁安也被他吓得一怔。
封骐抓住机会,一记直拳携着劲风挥出,温宁安偏身躲过·封骐得逞的一笑,早早准备好的左手,顺势擒住了他的腰,在他腰间轻轻的捏了捏··不等温宁安上火,就动真格似的一阵猛攻速击,温宁安被动地闪躲着。
封骐瞅准机会,佯装袭上,在他后仰闪避的时候,长手一捞,将人搂在怀里,一手架住他试图反攻的手,低头,唇在他脸颊上响亮的来了一下··温宁安:“……”·这混账·见温宁安恼羞成怒的样子,封骐低低地笑了。
这样下去迟早要输……温宁安懊恼极了,封骐怎地频频出如此“- yin -招”·温宁安握了握拳,随即不顾一切般扑向了封骐。
封骐一惊,见温宁安不要命似地撞入自己的怀中,吓得匆匆收回了招数就怕误伤到温宁安··……·封骐愣愣地看着怀中的人,石化在原地··就见温宁安伸出一只手环上了封骐的颈脖,抬头将唇贴上了封骐的,四片柔软无空隙地附在一块儿,封骐只觉得脑中“轰隆”一声,有什么应声而断,世界只余下嘴边传来的柔软……·见温宁安只是贴着便再无动作,封骐于是伸手将温宁安的头狠狠地往上推,让两人的距离更为近些,舌头也撬开温宁安的嘴卷进里头攻城略地。
“唔——”·温宁安仰着头只觉得有些窒息··好不容易一吻终了,重获自由的温宁安不禁大口大口地呼入新鲜空气,而封骐满足地舔了舔下唇,却惊疑地发现……·温宁安垂着的手上拿着一枝花。
愣愣地低头,封骐就见自己的腰侧空空如也··……·“噗嗤·”温宁安见封骐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输了的事实,笑着道:“怎么只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封骐嘴角抽搐。
“终究是我胜了·”温宁安扬眉,竖起了三根手指道:“三个要求·”·封·躺着便能赢·骐只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霸道帅气一些道:“呵,你就仗着朕喜欢你。
三个要求便三个要求呗,即便你输了,我也会答应你的任何要求·”·温宁安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封骐不作休道:“你虽是胜了,但必须承认我的武功比你高。
方才你在与我对战是也是力不从心·”·这可是非常重要,输了比武便须得好好重振一下夫纲否则媳妇日后瞧不起自己了那可如何是好。
“那是你使了坏手段”·“行·”封骐捡起了自己掉落在地的剑抛给温宁安,摊开了手道:“来吧,向我出手。
击败我·”·这样一招一招过封骐便无法预测温宁安接下来的招数了,然而他仍旧有信心能胜过温宁安··温宁安下意识地接住了飞矢而来的剑,见封骐赤手空拳地站在自己身前,眯了眯眼一招“蛟龙出水”向封骐攻了去。
封骐动了动身子和手,一手轻而易举将温宁安的手反剪到身后,一手再次揉了揉温宁安的臀部··“再来一次”封骐眨了眨眼··温宁安退开,思索了一番后选择朝封骐下盘出手,然而却被封骐抬腿一招“横扫千军”勾得往后倒,封骐顺势接住了温宁安,打横抱住了他使劲揉胸。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再来一次”·……·太阳逐渐变得毒辣,不知不觉便是正午了·星星与亮亮两只躺在了柔软的草地上,靠在一起懒懒地晒太阳睡午觉,早已对主人们的打斗失了兴趣。
浑身都被摸过一遍的温宁安面无表情地看着靥足的封骐,服了··“我之前日日在外浴血奋战勤加练习,而你在宫内忙于政事沉溺后宫,为何武功仍旧比我高”温宁安简直百思不得其解,心里不平衡极了。
自己在军营可算是无人能敌了,之前在塞外时更曾与江湖武林盟主切磋取得平手,怎地能被封骐如此碾压·这也太没天理说好的勤能补拙呢·“沉溺后宫”封骐挑眉道:“你可别说,后宫的女人我一个都没碰过,还不都是因为你呢。”
温宁安仍旧直直地看着封骐,似乎还在等待他的答案··“我可不信什么天赋·”·封骐很委屈··“当真就是天赋异凛啊。”
见温宁安愤愤地转身离开入殿了,封骐笑着摸了摸下巴·他也是不明白,温宁安怎地从小便如此执着着要胜过他呢瞧,这还是一向温和的温宁安第一次将不满摆在了脸上,耍- xing -子呢。
封骐笑了笑,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上头不知何时浮现了一个形状神似太阳的图腾,诡异的幽绿色图腾在微微闪烁着·封骐好一会儿不运功了,因此那图腾又慢慢地淡化,缓缓消失……·封骐摇了摇头,武功与内力若是不高强岂不白白辜负了这个“极致”的心法·呵,不过这样的切(揩)磋(油)以后倒是可以再来多几次。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要是jj的文章内容可以配图片就好了,好想给他们配表情包啊·温宁安:·感觉到了世界森森的恶意{手动再见}{微笑}·好气哦,可是还是必须保持围笑:)·WTF??·我需要冷静(尔康冲水·封骐:·怪我咯( ̄ェ ̄;)摊手.jpg·不爽打我啊.jpg·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仓鼠点头).jpg·噗,我在干嘛23333……·第24章 招悦·封骐与温宁安比了一场后浑身都是黏答答的汗,因此都赶着去沐浴了。
封骐沐完浴后,就见温宁安披着里衣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看书,眼底是一如往常的淡漠,而嘴边是若有似无的浅笑,一如往常那般,似乎是不再纠结比武的事儿了··好吧,怎么可能不纠结。
封骐知道温宁安只是忍了下来,然后再悄悄去开启魔鬼式训练,暗搓搓地筹谋着要如何胜过他了··“怿心·”封骐笑着坐到了温宁安身后,伸手环住了温宁安的腰与他一起看他手中那本薄薄的书,两人便这样静静地挨在一起。
方沐了浴的温宁安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封骐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鼻尖都是温宁安的味道··温宁安读的是诗集,封骐对此毫无兴趣,凄凄惨惨戚戚的,看得昏昏欲睡不说,再加上气氛很好,于是又坐不住了,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
封骐手缓缓往下移,低头唇慢慢朝温宁安的耳垂而去,然而还未碰到那个敏感的区域,就听福彻在外头大喊:“皇上徐炳华徐大人求见”·温宁安一惊,猛地回神推开了封骐。
封骐微微蹙眉,福彻并非不懂得看眼色,实际上他可是最会揣摩圣意之人·而如今这么匆忙无礼地打断他们,想必也是形势所迫了··“皇上——”·门外传来了凄厉的叫声,封骐与温宁安对视一眼,双双走了出去。
殿外,徐炳华跪在阶梯下,双眼赤红浑身发颤,仿佛在压抑着什么痛苦的事一般··封骐挑眉,徐家又发什么疯了·“徐爱卿不顾礼数闯了进来是为何”·“微臣孟浪,求皇上恕罪。
微臣也是心急,微臣听福公公说、说安夙他……他死了”·“是·”封骐斩钉截铁道:“企图以不轨之道勾引天子,不朱连九族已经是朕对他的宽恕了。”
封骐与温宁安经过一番商讨后最终还是决定对外宣称安夙已然死了,否则封骐硬将人扣在山庄只会打草惊蛇,让徐家意识到不对··“死了……死了……”徐炳华颤声道:“安夙是罪犯,理应押到刑部等待宣判,皇上、皇上……”·封骐心底冷笑,把安夙送到刑部与送回徐府又有何区别当年徐炳华能从刑部中捞出安夙,如今便也能故技重施。
封骐眨了眨眼道:“徐爱卿,你这是怪朕”·“微臣不敢,不敢……”·“徐爱卿,你认为朕应该听刑部的话,还是刑部该按照朕的圣旨”·徐炳华一惊,只觉得背脊一凉,立马磕头道:“皇上至高无上,三省六部都应该唯皇上是从,是微臣口误了,微臣愚钝,求皇上恕罪”·“跪安吧。”
封骐带着温宁安转身离开,而徐炳华仍旧跪在原地,眼神呆滞,嘴里喃喃道:“安夙……安夙……”·回到清凉殿后,温宁安蹙眉道:“看徐炳华那样子,倒像是真心喜欢着安夙。”
“呵,我看他这是懊恼没了要挟王正义的把柄了吧·来此要回安夙绝不是顾念什么情分,而是怕安夙耐不住对我们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若是真喜欢,能让安夙为了见上我们一面甚至连命都不顾”·“说得也是。”
即便喜欢,之前如此不珍惜,如今失去了也无资格责怪他人··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不过封骐这句话倒是让温宁安灵感一闪,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然而却是想不起来了……·总觉得,有什么漏洞……·见温宁安脸都皱了,一副很苦恼的样子,封骐便问道:“怎么了”·“没事……”·温宁安接着笑道:“不过……实话实说,你不仅不信徐炳华,你心底连安夙也不完全信任,对吧”·封骐耸了耸肩道:“凡事留后手,父皇以前指导我时最重这点,无时无刻都在提醒我做事定要留有底牌。”
“然而谁都无法真心信任,不觉得累吗”·“胡说八道·”封骐捏了捏温宁安的脸颊道:“我对你可是毫无条件地信任。
我便和你说了吧,即便是从前,我虽然……虽然不待见你,但心底还是信你的,打从小时候便真心信任你·你可信”·对于温宁安,自己当真无任何底牌了,因此才如此不安……·温宁安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信……信的。”
封骐直直地看着温宁安,也不知在想什么·温宁安也许是觉得气氛有些暧昧与奇怪,便转移了话题道:“如我们之前说的,徐炳华认为安夙死了后必定会对王正义下手,我们得多谨慎一些,切莫让徐家成功。”
安夙之前和他们说了,王正义为了确保安夙当真平安无事,要求徐炳华每半个月都要让安夙亲手给他写一封信报平安,见了那信王正义才会继续为徐家办事··王正义清楚徐家捏造假函的手段,因此似乎是和安夙暗中达成了什么默契,安夙总会在信笺里头加上一些只有“安夙”本人才能写出的内容,没有参与过两人生活的外人无法捏造的内容。
而明日便是约定呈交家书的日子了··封骐颔首道:“王正义本身武功不弱,而我已经让影卫去刑部大牢暗中护着王正义了,再加上你的影子,绝对能抵挡住徐家的刺客。
说到徐家,你瞧……”·封骐得瑟地从桌案下的暗格取了一个影卫手抄的本子递给温宁安道:“方才你在沐浴时影卫给了我这个·他们虽然查不到厂子的所在地与具体做些什么,但至少取得了这个。”
温宁安随意地翻过,疑道:“这是那厂子的银子汇流”·“是的·”封骐翻到了其中一页道:“你看这里,银子从工部流入了厂子,再从厂子去到了……”·温宁安张大了嘴打断道:“太师傅”·北淼太师徐睿,徐通达的老爹,徐家最有权势的人,更是朝廷三师之一。
“这下可是有趣极了,太师都牵了进来·呵,徐家这次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徐睿在里头,且看看他们怎么自救·”·此次案件牵扯太大,徐炳华与徐炳元倒了,徐睿自顾不暇,按照封骐猜测徐通达理应不会不知情,应当也是共犯,若是这些人都折了,那徐家也是山穷水尽了。
温宁安蹙眉道:“这个账本对徐家而言有多重要我怎能不知,说是他们的命根子都不为过,这才多久,影卫便这么轻易地得到了”·“哈哈哈,我训练有素呗。”
温宁安撇嘴,他可不信·不过这也许是封骐的暗中势力吧,他再追问也许不合适,便只是低头看账本,不再说话了··封骐被温宁安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逗你的,你怎么就当真了呢都说了我完全信任你,告诉你也是无妨的。
影卫之所以能如此快便得到我们想要的,自然是因为徐府有内应·为了这本东西,我在徐家经营了多年的探子与内应可全都折了·”·温宁安摇了摇头笑道:“原来你除了影卫,还有经营女干细,倒是缜密。”
“也不全是我经营,你可知招悦楼”·温宁安颔首··招悦楼,京城有名的青楼·里头的姑娘与小绾可谓绝色,然而却没有徐家的烟花产业繁茂,这也是因为招悦楼行事低调,注重“质量”而不是“数量”,因此所需的银子更多,格调也更高。
能去招悦楼的,或者说追求招悦楼所追求的都是位高权重之人,不似徐家的楼馆那般来者不拒,因此自是比较冷清··封骐接着解释道:“招悦楼背后的老板实则是秦招凰。
该怎么说,招悦楼原本就是一个单纯的花楼,由秦家世代经营着,但到了秦招凰手里就变成情报楼了,情报楼背后是秦招凰,而他背后是我,懂了么”·温宁安一知半解道:“所以,这和影卫能拿到账本有何关系徐家是徐家,招悦楼是招悦楼。”
“傻瓜·”封骐捏了捏温宁安的鼻子道:“你可知宫里十分之一的侍女都是秦招凰的人而那些权贵家中只要我想要,便至少有一个侍女或者姨太太是出自招悦楼的。”
“原来如此·”温宁安恍然大悟··“只是在徐家只成功取得这个账本,完全得不到厂子的资料,看来得从刑部的账本下手了·”工部倒可以剔除,毕竟徐家还无法完全掌控工部,里头还有李家的眼睛呢。
封骐感叹道:“养军千日,用军一时·这会儿徐家的内应便是派上用场了,折了也无妨,反正也不会用到他们了·”·温宁安一愣,随即明白了封骐话里的意思。
徐家,强弩之末了··如今封骐仍不动手也只是怕打草惊蛇,想继续追查那厂子罢了··徐家原本便不是什么根基深厚的世家,只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罢了。
雪上加霜的是,徐家鼠目寸光,步上青云后不好好经营,反而总想着贪·行事高调四处得罪人,只能说来得快去得也快吧,如同那暴风雨般,降临时汹涌猛烈仿佛要毁天灭地那般,却也不持久。
朝堂上,还是得如连绵细雨般润物无声,长长久久·在人还未察觉之时,所踩之地早已被这雨一滴一滴地浸染了··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如李家··如日后的温家。
第25章 ★端午番外★·这日是端阳,夜幕降临之时宫中便办了宴席·宴席定于悦心湖旁搭建的台子,湖泊的凉气透入了台子,让人觉得凉快舒爽·四周插满了艾蒿与菖蒲用以避邪驱瘴,花草的清香与台子内雄黄酒浓烈的刺激- xing -气味掺杂在一块儿。
北淼王封劭坐在首座上,皇子们坐在其身旁,三皇子封骐如今最得封劭宠爱,因此位子紧紧挨着封劭··封劭对于自己这个三子极为顺眼,魄力与- xing -子在自己的指导之下与自己简直一模一样,也比其余皇子聪慧胆大。
台上舞姬随着丝竹声翩翩起舞,挥舞着长袖子,轻轻摇摆着不堪一握的腰肢,舞姿端庄得体,却也让人觉得索然无味··封劭看得无趣,便挥了挥手让舞姬退下··“来玩儿- she -角黍吧。”
随着封劭一声令下,太监便端上了一个大金盘·金盘上摆满了粉团,而粉团中央有着一个小角黍·粉团由糯米包囊着豆沙,外头还洒了一层厚厚的芝麻,可谓人间美味。
粉团已是如此可口,角黍自不必说·那角黍虽小,但所有人都知道里头囊着的可是好东西,具体是什么好东西,为了增加趣味而年年更换,但却不说出来,唯有吃了才知道里头是什么人间珍馐。
金盘摆在正中央处的一个高桌案上,谁- she -中了角黍,谁便可以一尝美味··封劭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般问道:“今早的龙王是谁”·龙王,也就是划龙舟比赛时夺魁之人。
“回皇上,正是末将·”十六岁的温宁安站了起来,双手抱拳不卑不亢道··封劭思索了一番才道:“温宁安,左军副将朕记得你与怀天感情倒是不错。”
温宁安道:“末将以前曾是三皇子殿下的伴读·”·封劭微微颔首,温宁安成为封骐伴读那年他才九岁,那时封劭压根儿便没有在意抑或关注封骐,自然是毫无印象了。
“既然你今日是龙王,那便由你先开始好了·朕给你个特列,让你连- she -两次·给朕取个连胜,博个彩头也好·”·“是·”温宁安颔首,从下人手中取过了弓箭。
小弓箭纯粹为了娱乐作用,由镀金小角而制,小巧精致,因此杀伤力不大,不怕伤到人,但也因此冲力不够往往无法刺入滑腻的角黍里头··“那么有谁想与龙王角逐”封劭环视了四周问道。
“回皇上,末将厚颜毛遂自荐”·所有人的视线都下意识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处,就见不远处李家的长桌旁,一个眉目英俊、神采飞扬的少年站了起来,抱拳对温宁安道:“多多指教。”
封骐认了出来,那少年是李家的李淮盛,今早划龙舟比赛上以一刻之差而输给了温宁安·封骐冷笑,李淮盛想必是想一雪前耻吧,然而……·封骐看向温宁安,在别人难以察觉的角度给温宁安比了一个“砍死”的手势。
温宁安莞尔,这人……·李淮盛站在了温宁安的对头,两人手持着弓箭拉到了极限,迷眼瞄准着远处金盘的小角黍··“嗖”的一声,两道箭影齐齐朝金盘飞矢而去。
两人也是极有缘分的,竟能同个时间发出了箭,然而……·李淮盛背对着封骐,因此封骐比较容易看到李淮盛的箭身,就见那细细长长的金箭还没接近金盘便一歪,失了前进的冲力垂落在了地。
“噗……”封骐也不知是忍不住抑或是恶意为之,手握成拳放在了嘴边低笑地笑了起来··底下大臣只觉得尴尬·见李家人全都面无表情的,无人敢出声。
李淮盛脸色惨白,之后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黑,表情变化可谓“精彩绝伦”··而另一头,温宁安放出的箭毫无意外地刺入了角黍里头··“好”封劭拍手,眼底皆是赞赏。
其余大臣,包括李家的见状,不论愿不愿意都得顺着封劭拍手叫好了··“一次便能- she -中实属难得,不仅是实力所在,也是运气好,被神眷顾着·这整盘朕都赐给你好了”·温宁安跪下谢恩。
若是往常,角黍属于胜利者,而粉团皇帝往往会赐给宠臣同乐·如今全都给了温宁安,一来温宁安连胜,实力所在使得龙心大悦,二来也是因为封骐,爱屋及乌罢了。
虽说封劭开了口,但温宁安总不可能独吞所有的粉团,这样未免显得不自量力,因此拿着金盘缓缓走到坐在附近的几位大臣桌前,与大家分享了··“殿下。”
温宁安走到了封骐身前之时,封骐伸手正欲拿,却被温宁安开口制止了··封骐挑眉,怎么了·温宁安伸手将角黍往封骐方向轻轻推了推。
“殿下请慢用·”·坐在封骐身边的封劭“啧啧”了两声,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虽然这两个小子还未察觉,但他可看出来了··封骐笑了笑,得瑟地取过了角黍。
哼,这可是温宁安给他的·胜利了又如何,战利品还不是属于自己··封劭都说了给温宁安特列,因此下人换了另一盘上来后,站在金盘前的还是温宁安。
“那么,这次谁还愿意同温宁安角逐”·封劭话音落下后,底下毫无动静·所有人都不愿去试温宁安的锋芒了,资历比温宁安低的上去输了是不自量力,比之高的却是自取屈辱了。
毕竟这除了实力还需要有运气,无人敢保证自己绝对能赢··“儿臣愿意试一试·”·封骐走下了台阶··温宁安心底惊疑,封骐这是……·封骐接过了弓箭,对温宁安挑衅般地笑了笑道:“温副将,可别输给本王了。”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温宁安瘪嘴,这是暗示自己在外征战常年磨练,而他贵为皇子娇生惯养的,若是自己输了就很丢人了吧·近年风头极盛,朝堂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增长的封骐亲自下水,台上的众人也忍不住多注意几分,眼神仿佛都黏在了封骐身上。
拉弓,放箭··一阵狂风袭过,温宁安只觉得身上的衣摆飞起,头发也被吹到了眼前·拨开了眼前的发丝后,就见自己的箭被风吹偏了,硬生生地划过了角黍,只刺中了角黍的一小角。
这种情况下便要看敌方了·若是封骐没- she -中,那角黍仍旧属于温宁安··嗖——·温宁安紧紧盯着那飞矢的箭,就听见“啪嗒”一声,箭身刺入了角黍旁的一个粉团。
温宁安松了一口气··然而紧接着,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只见那箭刺入了粉团后冲力不减,箭身硬生生地穿过了两个粉团,深深刺入了中央的角黍被刺穿的粉团溢出了白色的豆沙,香味飘散在空中。
所有人皆瞪大了眼,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难以置信··这究竟要有多强的内力才能做到啊……·温宁安心底惊诧,对封骐不禁又多了几分钦佩··“好不愧是朕的儿子”封劭拍案而起,对封骐只觉得更为喜爱了。
李淮盛咬了咬牙,愤愤不平,其余皇子以及妃嫔则是向封骐投以不善的目光·底下大臣各怀鬼胎··然而这些对封骐都不重要,他的目的原本就不是为了展示武功或耀武扬威。
而是……·子夜,宴席结束后,温宁安正打算与父亲一道回去,却见不远处封骐朝自己挥手··温老爷笑了笑道:“去吧·”·温宁安来到了封骐身前,就见封骐从兜中取出了一个小角黍。
“还你的·”·温宁安将战利品给封骐很合理,也算是还了人情,大家心知肚明·然而若换作封骐给温宁安,那便很别扭奇怪了,保不定还会把温宁安推上风口浪尖,封骐不想让自己的心意成为温宁安的麻烦,因此这才“藏”在了兜中宴席结束后才悄悄给温宁安。
温宁安取过那精致的角黍,只觉得心头一片温暖··见温宁安笑得灿烂,封骐便忍不住撩拨道:“今- ri -你又输给我了·”·温宁安脸色随即沉了下来,硬气道:“若是赢了又如何我还不理解殿下么赢了殿下也只会说我侥幸。”
“那可不一定·”封骐道:“同龄的人至今还从未有一个曾经胜过我,我几乎从未尝过失败,若是你成功做到了,我想我会把你当成我的战神。”
温宁安来了兴趣,笑道:“战神殿下难不成会很崇敬我”·“想得美·”封骐认真道:“战神就是我的胜利之神,那么我定会一直把你带在我身边,因为你可以给我带来胜利。
古籍是这么说的·”·“……”温宁安无语,古籍当真这么说的怎么总觉得最后便宜的是你·许是这对话太无厘头,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莫名其妙地笑了。
温宁安剥开了箬叶,里头是白莹如玉的大米,含入口中,各色肉块、板栗、红枣、赤豆、松子等等的味道在口中爆开……·甜的··“节日快乐。”
“节日快乐·”·第26章 变更·夜幕降临后, 原本光线便不足的牢狱更显得昏暗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牢房里, 王正义斜靠在墙边,双眼无神,只觉得脑袋一片空洞。
已然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也不知道安夙如何了··明日便是徐家将安夙的信交给自己的日子了……有了那信, 王正义便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有了意义,有了活下去的盼头,这牢房再- yin -暗潮- shi -也能忍受。
·“嗖——”·王正义蓦地睁眼,一闪身避开了从牢外飞矢而来的暗器··一根淬了毒的银针掉落在地··王正义站了起来警惕地看着四周。
“哐啷——”·一个黑衣人快速地打开了牢门,接着就见一群黑衣人涌入了牢房持剑对着王正义,将他齐齐包围住··王正义蹙眉,这是怎么回事……灭口然而若是杀了自己徐家可有不少麻烦。
自杀的伤口与神态难以伪造, 仵作一看便能知道·而若是他杀,刑部大牢内竟能让刺客潜入, 究竟是刑部无用还是另有- yin -谋再加上这案子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发生, 总而言之,怎么都能引起大理寺与御史台这些机构的注意。
王正义不认为刑部会在自己听听话话的情况下动杀机惹麻烦··难道是安夙他……·王正义只觉得心头一凉, 然而身体却下意识地移动, 闪开了这些黑衣人来势汹汹的攻势。
铁链随着王正义的动作哐啷哐啷作响··双手被铐住不说, 多日在牢狱里的体力消耗,再者也是双拳难敌四手,王正义渐渐地有些力不从心了··王正义正与其中一个黑衣人拆招,却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身后一阵强风袭来,然而前头早已吃力非常, 后头自是应接不暇。
眼见另一个黑衣人的剑锋便要刺入王正义的背,王正义闭眼打算硬生生抗下,却听见了一个闷哼声··紧接着正与自己正面厮杀的黑衣人也一抽搐,身子一歪,王正义便眼睁睁地看着他倒了下去……·还未来得及厘清状况,王正义就见牢房外的长廊上一片混乱。
虽然都是黑衣人,但显然这里头有两派人,否则又怎么会相互厮杀·这……·王正义心底开始盘算斟酌,自己是自愿入这牢狱抗罪的,因此不似其余牢房那般,心底毫无逃意,那么此刻究竟该不该为了保命而趁乱逃跑然而若是逃了,徐家会不会对安夙下手……·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轰隆————”·震耳欲聋的爆破声打断了王正义的思绪,王正义只觉得脑袋与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脚底所踩之地开始颤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倒是不容王正义考虑了··XXX·深夜的避暑山庄内四处一片寂静,阒然无声··封骐在温宁安的无言监督下草草地批完了最后一本奏折后,重获自由似的正打算与温宁安睡下,温存温存,却见无影忽然出现在寝宫一个不显眼的旮旯。
影卫不是人,而是影子、鬼魅,因此绝对不可打扰主子的生活,即便情况有多迫在眉睫,这是影子的- cao -守··温宁安推开了凑过来的封骐,蹙眉指了指影卫。
封骐仍旧压在温宁安身上,斜眼不耐问道:“怎么了”·“禀皇上,刑部走水了·”·“什么”封骐坐直,蹙眉道:“快速给朕过完所有重点。”
“徐家影卫欲杀害王正义,我们与左军影子协力击退,原本一切尚为顺利,然而后头却忽然杀出另一批人马纵火·对方准备充足,人数是我们的一倍,武功也极为高强,我们无法阻止火势蔓延,更是折了许多人。”
封骐眯了眯眼,这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那这个“渔翁”又是谁·温宁安关注的与封骐不同,忙问道:“那王正义呢他如何了”·“回温将军,不知。”
“什么”·无影道:“我并无入内,只是在外头监察时发现滔天大火便赶紧来请示主子了·我离开之时尚未有人从牢狱里出来。”
情况虽是稳住了,但终究是事发突然,更有“渔翁”虎视眈眈,封骐摇了摇道:“我们亲自带人去一趟·”·温宁安道:“也捎上安夙吧,让人给他快速易个容随后和我们一起去。”
“为何”·温宁安叹了口气道:“凡事……都做好最坏的打算吧·若是事态当真严重至我们无法控制的地步,也好让安夙见上王正义最后一面。
他们已经分开得太久了·”·每每让温宁安午夜辗转难眠的画面不是沙场上战友失了灵魂的尸首,而是回城后他们亲属的忐忑追问与得知结果后绝望的神色··封骐揉了揉温宁安的头道:“走吧。”
温宁安领着左军到了皇宫南侧,也就是刑部所在之地时就见现场一片混乱·火光照亮了半边天,浓烟飘散在半空中,烈火如猛兽般仿佛要吞噬一切,燃烧时还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声音。
禁军与下人忙着灭火,刑部内还在值班的官员凄凄惨惨地逃难,太医忙得晕头转向··封骐蹙眉,除了焦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火药味,难怪这大火如此难以扑灭……·火愈来愈旺盛,若是不尽快扑灭,便将会蔓延到刑部以外。
封骐怒道:“水龙呢”·福彻道:“回皇上,所有水龙都被人恶意纵火烧毁了,因此只能用水缸与水囊……”·封骐冷哼一声道:“那便从军部取了火药炸出一条地下通道让附近荷花塘的水流过来啊,若是这火烧到明日,南部也差不多没了。”
温宁安找上了禁军统领询问情况,得知刑部内还有一大半官员与牢房未被救出,不仅是因为火势太凶猛,火药还导致了诸多严重坍塌,限制了士兵的行动··那未被救出的自然包括王正义,护着他的影子与的也还在里头。
温宁安心底明白,比起那些罪犯或者即将转移的死囚,禁军自然是更偏袒与极力救出刑部的官员了,因此牢狱内的自然被忽略……·温宁安转身让自己的左军去搭把手救人,也在斟酌自己要不也进去出一份力……温宁安一向便习惯一马当先,尤其是这种危急的情况之下。
封骐见温宁安看着那烧得,蹙眉道:“怿心,你是大将军,这里不是战场,不必凡事亲力亲为·”·“公子危险”·其中一个禁军拉住了安夙。
温宁安转头就见安夙挣脱了禁军,冲进了火场里头……·封骐蹙眉,这是去送死呢然而下一刻,就见温宁安的身影也蓦地消失在自己身边,追上了安夙……·“温宁安”·封骐气得浑身颤抖,非亲非故的,温宁安偏要上赶着上去干啥呢·那里头究竟有多危险难道他不知道·封骐倒是不理解温宁安对于安夙与王正义的特殊感情了,焦虑得恨不得自己也能立即尾随而去。
“皇上万万不可,大局为重啊”福彻见封骐似乎是失了理智,忙跪下道:“皇上,即便是为了温将军能在里头无后顾之忧,皇上也需在这儿主持大局。
皇上您自己说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混杂”·封骐一拳捶在了身旁的老树上,双目赤红··待温宁安出来,他定得好好……好好……·封骐眼底一片狠戾。
<一章完>·四处一片浓烟与火光,王正义正站在其中一个栅栏前不停地以铁条敲打门锁·虽然牢房的门被刺客打开了,但长廊上还有另一道门,被铁锁锁得牢牢。
铁条是地上捡的,被火烧得滚烫,王正义只觉得自己的手掌都快烂了··双眼与鼻子被浓烟与高温弄得异常难受,根本无法正常运作·呼入的空气都是滚烫的,只觉得身体里头仿佛也要燃烧了起来。
身上早已布满了伤痕,然而王正义依旧不死心·他不甘心··还没见到安夙,他怎么能死……·安夙……·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安夙·王正义就见眼前忽然出现了安夙的身影,那身影离自己愈来愈近,直到王正义得以看清那朝思暮想的面容……·“王大哥”·安夙脸上的易容面具早已被高温融化,此刻以真面目示人,手上拿着一串钥匙,由外替王正义打开铁门。
王正义久久无法回神··“夙儿你……你怎么会在此处”·安夙努力地找着对称的钥匙急道:“此事说来话长,我先,我先给王大哥开门,我们得赶紧出去……”·语毕,安夙便忍不住长咳。
对于没有习武的他来说根本无法承受这样恶劣的环境,身上的皮肤没有一处好的,浓烟刺激得双眼不停地溢出泪水,如今也只是不停地咬舌头与唇强撑着不晕过去··安夙聚精会神地开锁,丝毫便没注意到上头上已然开始断裂的横梁。
“夙儿”王正义瞠目道:“危险你先闪开”·安夙转头看清后,也不走,只是更加专心地开锁了。
他不能走,若是他走了,这横梁便会挡住门锁,皆时两人搬不开,王正义便当真会被困在里头了··见安夙不为所动,王正义只觉得自己快疯了·原想着让安夙把锁给他,他自己想办法开,哪知这门设计巧妙,里头的人根本够不到外头。
“夙儿你疯了么,快走啊”·“安夙”·咔哒——·安夙终于找到了正确的钥匙,然而与此同时,上头横梁的交接也终于被大火给烧尽,支撑不住摔了下来。
“夙儿”·安夙闭眼,预料中的疼痛却没如期而至,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被另一个人抱在怀中··“夙儿你没事吧夙儿,听得到我说话吗”王正义还在门的另一端,除了一个架在门前的横梁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快要崩溃了。
“嗯哼……”·安夙只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发出了一声闷哼,焦虑地抬头却看见了一个预料之外的人··“徐……徐大人”·已然失去意识的徐炳华此刻紧紧地抱住了安夙,头上与背部一片血淋淋。
耳边不停地传来王正义的叫唤,安夙颤抖着道:“王大哥,我没事……徐大人他,他护了我……”·王正义心底诧异,无论如何安夙的声音听起来未受重伤,因此心底的大石总算是放了下来,道:“你能起来吗先帮我把门开了。”
横梁压在徐炳华身上,而徐炳华压住了安夙·安夙正想推开徐炳华,然而徐炳华身上大部分的骨头似乎都裂了,一碰便传来了“咯哒”的闷重声响,吓得安夙立马缩回了手。
“安夙”·温宁安匆匆赶到后,就见到这么一副不上不下的画面··“温将军”安夙仿佛看见了救星。
温宁安先是打开了门,再和王正义一道搬走了压住安夙与徐炳华的横梁·横梁上还有许多小火苗,再加上高温,温宁安的手掌很快便烧伤了,然而对比其余人惨烈的摸样,他已经算是优雅了。
只是手掌处有一些皮外伤,皮肤稍红,白袍与脸颊上有些许黑乌乌罢了,而安夙等人早已遍体鳞伤··温宁安用了战场上撤退时特殊的技巧背住徐炳华,安夙与王正义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随着温宁安离开这个炼狱。
好不容易在温宁安的开路下逃到了外头,终于能呼入正常的空气,大伙儿只觉得眼前一片开明··“温将军,您总算出来了”福彻见温宁安平安无事,差点儿就要感激涕零地跪下感谢老天爷保佑了。
温宁安见福彻这幅样子,也猜出了个大概··“怀天他……生气了”·“何止是生气啊”福彻欲哭无泪道:“您是不知道,方才皇上还冲进去把我们都吓坏了,只是还未深入,就见将军您从另一头走了出来。”
温宁安下意识地看向了封骐,就见他衣摆处一片焦黑,似乎是被烈火给烧坏了·而封骐感受到温宁安的视线,也转头与他对视··温宁安急忙移开了双目,心里有些不安。
“没事吧”·封骐主动走到了温宁安身边问道,语气还算平和··“没事……”·封骐看了温宁安许久后,最终倾身紧紧地抱住了他。
原以为会承受封骐一顿怒火的温宁安愣了愣,完全无法反应过来··“没事就好……”·温宁安艰难地转头,看着封骐努力抑制住眼底的暴躁与焦虑,心道,也许封骐当真变了……为了他,而变的。
温宁安忍不住勾唇,眼底一片温暖··火光映得四处一片明亮,封骐与温宁安紧紧地拥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封骐只觉得自己快完了·只是火灾而已,明知温宁安有能力应付,但却抑制不住自己疯狂滋长的担忧与负面情绪,甚至开始幻想温宁安抛弃了自己,仿佛失心疯一般……·另一头,王正义检查了徐炳华的脉搏与伤势后,朝安夙摇了摇头。
“他不行了·”·安夙一惊,心里仿佛打翻了五味瓶般·对于徐炳华,说不恨是假的,徐炳华对安夙并不好,用安夙要挟王正义,硬生生地拆散了安夙与其所爱之人,安夙身上也都是徐炳华留下的青紫与鞭痕。
安夙一直便认为徐炳华并不喜欢他,然而……徐炳华却又仿佛对他很好,从刑部中救出了他,此刻又舍命护他……·安夙不明白徐炳华心底所想。
“夙儿……”徐炳华脸上有了红光,人看起来也精神了许多·安夙岂能不明白这是回光返照··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我一直便是真心喜欢你的,我当真很喜欢你……我还以为你死了,我还以为……原来,我不能没有你……”徐炳华伸手想抚一抚安夙的脸颊。
安夙下意识地闪开了··“对不起……”徐炳华缓缓闭眸,终究是失了呼吸··安夙跪在他身旁,久久无法回神··“没事的,都过去了……”王正义由后环住了安夙,低头轻吻他的额头,只觉得眼眶有些红,安夙此刻,就在他的怀里……·塘水被引到了刑部,大火终于能在黎明之前尽数扑灭。
XXX·一场大火烧毁了刑部所有的资料,事后封骐还得到了另一道消息,绿萝山的某一个厂子深夜忽然发生爆炸,已被烧得一干二净,无一活口,厂子也只余下一堆灰烬无可追查了。
木已成舟,无可挽回·封骐也不再纠结,干脆带着温宁安回山庄休息了,接下来还有一阵忙呢··为防节外生枝,王正义与安夙也随着两人回了山庄,两人如今可是封骐重要的证人。
厂子与资料没了,所幸封骐还有账本与人证·除了安夙与王正义,今夜影卫抓到的鸿西人也是打击徐家的一个重要证据··抓到了这个鸿西刺客,账本上许多封骐不理解的地方也得到了答案,却原来那是和鸿西的交易记录·徐家贪了许多银子用以经营厂子,而厂子制造出的货物全数被卖给了鸿西。
想必那定是什么重要的物品,因此鸿西时刻关注着徐家的动静,也不知他们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得知了封骐已然介入,为了保住货物的秘密便只好毁了厂子与刑部··那鸿西刺客在严刑拷打下终于承认了鸿西王与徐家的交易,但交易的具体是什么货品,他说他只是个刺客,又如何得知·账本、鸿西刺客与王正义和安夙的口供、水坝工料与实地计算等等,当事情串连在一起,了解了来龙去脉后,证据便很容易寻得了。
铁证如山,与敌国勾结、贪赃枉法、强取豪夺……罄竹难书,种种罪责加在一块儿已然够徐家受的了··既然厂子已然失去了线索,封骐便不再等了·大半夜地出动了大理寺、御史台与御林军,御史台隶属李家,因而手续办得无比地麻利,徐家的府邸与产业一家家地被御林军敲开了大门,查封、关押……·徐炳华死了,徐家主家也无一幸免。
徐睿、徐通达、徐炳元等等徐家的顶梁柱全都被收押入狱等待秋后问斩··而此案件却如滚雪球般,牵扯越来越大……不仅徐家,其余世家也多多少少有参与,一时间京城中人人自危,一批又一批的人被送入了大牢要么抄家要么牢刑,更甚者人头落地。
朝堂大换血,而有心人便觉察到了,这些空了的职位,替补的都姓温··封骐此刻正杀得欢呢,无人敢在这个时候犯傻凑上去给封骐磨刀,因此朝堂上下竟毫无反抗声。
即便是太后,看着自己的家族被封骐多年的筹谋与如今的推波助澜一步步推倒,除了愤恨与心寒也不敢出声反抗··封骐疯起来之前连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兄弟都下得了手,太后如今只求自己能在宫中继续保有一席之地了。
仅仅用了一周,徐家便倒了··直到这个炎热的夏天过去了,大伙儿似乎还未反应过来··局势,当真在变··<一章完>·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秋天降临了,金风送爽·虽然立秋还有秋老虎的余威,但暑期终究是消了许多,天气,尤其是夜晚之时可比之前凉快多了·京城内红枫枯叶满径,四处一片火红与橘黄。
封骐与温宁安也准备回宫离开避暑山庄,温宁安此次回京的时间比任何一次都长,心里开始盘算着要回去左军的大本营——边疆城镇风州看一看了··然而温宁安与封骐稍微说了这件事后,就见封骐的脸色随即沉了下来。
因此温宁安便也不再提及,左右待在哪儿都一样··下人开始收拾行囊,温宁安与封骐则是窝在庭院里的竹藤吊椅上吹着傍晚的习习凉风·温宁安手上拿着一本阵法书,心不在焉地翻阅着。
“皇上·”福彻轻步来到了他们身后道:“王正义与安夙求见·”·“准了·”封骐挥了挥手··温宁安轻轻推开了封骐让他坐得端正一些,笑道:“他们大约是来道别的。”
王正义将自己稍作打理,剃了胡子洗净污垢,还换上干净的衣服后倒是玉树临风,不似当初在牢狱时那般邋遢了··王正义牵着安夙,两人来到了封骐与温宁安身前跪下请安后,王正义道:“草民今日携内人来向皇上与温将军磕头。”
语毕,两人便认认真真地行了大礼·温宁安原想阻止,但想想觉得不妥,便不抚了两人的一番美意了··安夙道:“多谢皇上与温将军对我们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皇上与温将军天潢贵胄,我们一介平民也不知该如何回报了……”·“举手之劳·”封骐耸了耸肩··温宁安也将安夙扶了起来道:“这是我们的职责,你们无需放在心上。
帝王原本便是百姓的庇佑·”·安夙笑道:“皇上是明君、好皇帝,温将军也一定会是个好皇后·”·安夙这话一出,便觉得温宁安扶住自己的手忽然僵硬了。
王正义悄悄捏了捏安夙的手肘··安夙见气氛似乎有些诡异,随即脸色惨白道:“草民失、失言了·”·“没有·”封骐笑得无比灿烂道:“你说得很对,承蒙吉言了。”
啧啧,不得不说,安夙当真让人顺眼啊,难怪王正义与徐炳华如此疯狂··安夙说自己是明君,还以真诚感激的眼神看着自己,封骐只觉得稀奇。
这还是第一次,有百姓打从心底地感谢他,甚至用了明君这个称呼··感觉……还不错·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安夙双手有些忐忑地互揉、交叉着道:“若不是皇上与温将军,草民绝对无法与王大哥团聚……草民本还以为,一辈子就都得如此了……”·王正义揉了揉安夙的肩,眼底也是满满的庆幸与感激。
温宁安笑了笑道:“你们以后可得圆圆满满·”·王正义与安夙离开后,温宁安转而瞪了封骐一眼道:“安夙误会了,你怎么也不解释解释”·居然还顺着安夙的话胡说八道下去了……·见温宁安从方才便一直红着的耳垂,封骐笑道:“难道我说错了么我心底确实是这么想的。”
温宁安撇头··“不过被人称作明君,我还当真是意外·”封骐摇了摇头··温宁安坐到了封骐身边,主动握住他的手道:“怀天,你也可以成为一个明君。
这世上还有很多、很多如安夙与王正义这般被权贵欺压的老百姓,你也许无法完全消除,但你能尽力帮助更多,除去更多的不公·”·封骐调侃道:“哈哈哈,果然如安夙所说,是个好皇后。”
温宁安气极,自己正认真地与封骐讨论为君之道,而这人却如此不正经成日便想那、那等事·两人正闹着,就见福彻趋前来道:“皇上,王正义与安夙离开山庄了,老奴已然让人给他们备了马车。”
封骐颔首··温宁安感叹道:“希望王正义与安夙日后幸福吧,他们很般配·徐炳华也爱着安夙,然而……”·封骐道:“徐炳华爱安夙,连命都不要,也许真的很爱吧。
然而他之前根本不明白自己的感情,对待安夙用了错误的方式·囚禁他,除了要挟王正义,有很大原因也是为了私欲吧·失去了不甘心,看着却又觉得厌恶。
而直到失去了,才蓦然惊觉,原来自己当真如此在乎着安夙,无他不可,非他不可……”·封骐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原本嬉笑调侃的脸色随即- yin -沉了下来。
“只可惜,他没有第二次机会了……因为安夙有王正义,由始至终都对他好的,更适合的人·徐炳华待安夙如此糟糕,活该他得不到安夙……”·温宁安见封骐情绪忽然变得如此晦暗难测,不禁有些不安。
“怀天,你怎么了”·“没怎么·”封骐环住了温宁安的肩膀,咬着他的耳垂道:“你是我的,知道吗”·温宁安因为痒痒而缩了缩脖子,笑着伸手抚平了封骐紧蹙的眉。
“对了,有一件事我认为我还是必须和你说说·”封骐认真道:“你做好心里准备·”·温宁安蹙眉··封骐缓缓道:“安夙他,实际上……活不久了。”
什么·温宁安睁大了眼,一时之间竟反应不过来··封骐解释道:“安夙终究与王正义不同,他不在牢狱里,徐家人也没有足够的理由软禁他。
因而徐家为了万无一失,早在他身上下了毒以便控制·毕竟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你瞧,那日安夙便是成功见上我们了·奈何安夙这次是豁出命了,压根儿便不在乎自己身上的毒。”
“没有解药吗”温宁安只觉得心底一片空洞··“忘川毒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毒,但却因为其所含的各色毒药分量可以随意控制,因此匹配的解药只有调配毒药的人才有。
其余人由于不知道下毒之人用了多少的比例,因而根本制作不出准确的解药·”·“解药原本在徐通达那儿,然而你认为他会交出来么况且如今人都死了。
换言之,无药可解·”·温宁安久久无法言语,难怪那日他便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原来是这个·“那……你又如何得知”·封骐道:“有一晚你睡下了,我独自出外走走透风时也在院子里遇见了出来避开王正义的安夙,他似乎是毒发了,看起来挺难受,不过我只当没看见。
后头让影卫查一查便知道了·”·封骐没说的是,他之所以会撇下温柔乡独自出来吹冷风,也是因为和温宁安玩儿得过火了,温宁安毫无知觉,倒是自己自摸自爽、擦枪走火了,因此得出来“冷静冷静”……委屈简直非笔墨能言。
温宁安靠着封骐的肩,只觉得心里如同塞了铅般难受··倒是美中不足了……·只可惜月有- yin -晴圆缺·人命,谁也无法左右··山庄外的羊肠小径上,一辆小马车骨碌碌地缓慢前行。
王正义握住了安夙的手温声道:“我们不回彤花村了,我独自回去将结绳取来后便带你去四处云游,沙漠航海你想去哪儿”·“哪儿都行。”
安夙低头笑道:“只要和王大哥一起,我都可以·”·王正义浅笑,将安夙拥入了怀中··“先睡吧,到了我再叫你·”·安夙悄悄将兜里沾了血的帕子藏得更严密一些,靠着王正义的肩膀安心地阖目了。
多活一日,和王正义在一起的日子便多了一日··安夙悄悄地祈求老天爷,让他活得更久、更久一些吧……·XXX·月上中天,一泓如清水般的月光从天井洒下来,四处一片寂静。
温宁安躺在了床铺上,心道过了今夜,明早就得回宫了……·“大哥哥……”·温宁安转头,就见阿白怯生生地站在了门边··“阿白过来啊。”
温宁安拍了拍自己所躺着的床,招手让阿白来到他身边·这个夏天温宁安在山庄待着,除了封骐与之缠绵之时,其余时间阿白几乎一直粘着他·温宁安还教了阿白识字。
温宁安对于阿白而言是光,而温宁安心底也很喜欢软绵绵的阿白·两人感情愈来愈好,惹得封骐都吃味了··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阿白攀上了床,躺在温宁安身边。
温宁安伸手将他拥入怀中笑道:“怎么了”·阿白没有说话,只是双手紧紧地攥住温宁安的衣角,不停地抽气··看着阿白一抽一抽的背,温宁安一惊,忙问道:“怎么了别哭啊,和我说我才能帮你解决。”
“呜……”·豆大般的泪水一滴滴落下·阿白如今在温宁安的关照下睡得好吃得饱,温宁安还特意让人给他做了衣服,因此倒是愈发的精致了。
白玉般的软嫩皮肤,原本便很出彩的水润双目与乌黑的长发,可以想象其成年后的风姿·而如今这好看的双目浸满了泪水,倒是让温宁安无比地心疼··“乖,别哭……”温宁安摸了摸阿白的头。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去·”·阿白什么都好,就是太随和了,压根儿不懂得反抗,因此这才一直被人欺负。
温宁安一直便想摆正他的观念,让他更懂得保护自己··“没有……”阿白哽咽道:“只是,只是我听其余哥哥姐姐说,大哥哥就要回宫了……”·温宁安不明所以道:“我回宫,你哭什么呢”·“我舍不得……我不想再一个人了……”阿白哭得快要断气。
温宁安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阿白的意思··“阿白,你犯什么傻啊我回宫自然也会带你一起去啊,我不会抛下你的·”·阿白一愣,仿佛天降馅饼一般受宠若惊地看着温宁安。
“小傻瓜·”温宁安无奈道:“你怎么会认为我抛下你呢不是说了你以后都跟在我身边么”·阿白终于止住了泪水,破涕为笑。
温宁安莞尔,将阿白抱得更紧了··“好像在做梦一样……”温宁安只听见怀中传来闷闷的声音:“娘亲死了后,第一次像这样幸福,好像做梦……怕一醒过来就没有了……”·过了好一会儿,温宁安才缓缓道:“我明白的,我如今也经历着这样的感觉……”·阿白抬头,似乎不明白温宁安说的是什么意思。
温宁安只是浅笑道:“不用想那么多,即便是梦,那也要好好享受·”·阿白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而且,这不是梦……”·“温将军。”
两人正说着,就见福彻在内室外道:“皇上让您到竹园一趟·”·“此刻”温宁安蹙眉,封骐还不打算睡么·见福彻颔首,温宁安只得起身取了一件外衣披上。
“阿白,你先睡吧·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阿白忐忑道:“这里吗可是皇上好像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睡这儿……”·“你想多了。”
温宁安捏了捏阿白的脸颊道:“他那是吃醋,他心底也喜欢你的·”·温宁安不禁想起了之前封骐对他说的话……·“既然阿白与你如此投缘,那日后我们有了儿子,阿白便可以成为他的玩伴了。”
温宁安只觉得脸颊有些热,伸手拍了拍,将外衣披上后便匆匆赶到竹园去··竹园距离温宁安与封骐下榻的宫殿有一段距离,温宁安赶到后,就见封骐立于竹园的门口处,似乎是在等着自己入内。
“赶上了,刚刚好·”封骐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道:“过了半夜,如今已是初七·”·温宁安不明所以··封骐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号弹朝天发- she -。
随着“碰——”的一声,漆黑的夜空中出现了一朵绚烂的七彩烟花··温宁安还未理解封骐这么做的意义所在,下一刻就见两人四周忽然出现了许许多多的流萤……·仔细看了,便发觉那不是流萤,而是彩灯。
铁丝为骨架,外头一层彩纸,里头是一簇小火苗·烛光透过彩纸闪烁,就像是天上的星星全都坠落到人间一般··彩灯很轻盈,因此藏在四周的下人一放手,这些彩灯便随着气流缓缓上升了。
一时间触目可及,整片天空都是五彩缤纷的火光··封骐笑着对温宁安道:“生辰快乐·”·“怀天……”·温宁安愣愣地看着这些,只觉得心头一片温热。
从小到大封骐生辰,温宁安都会仔仔细细地给他准备礼物,都是封骐无意间提过想要的物品抑或封骐喜欢的·然而封骐却从未好好给温宁安庆祝一次,因此今年……·“怿心,我知道你不喜欢宫墙。”
封骐认真道:“明日便要回宫了·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们都舍不得在山庄的日子,然而我不得不回去·你愿意陪我吗一直和我在一起。”
“别去风州了,和我待在宫内,我会尽我所能让你开心·”·彩灯离地面愈来愈远,逐渐变成了空中的一点繁星·温宁安看得痴了,愣愣道:“好……”·封骐笑着将温宁安拥入怀中,只觉得明日即将要回的,那偌大却空洞的皇宫有了生机。
徐家倒台,朝堂变更,两人的感情也变了·回宫后,又是崭新的日子··作者有话要说:那啥,这毕竟是个甜宠文,后头如果有机会应该会再把安夙和王正义这对拿出来遛遛……看有没有机会让安夙吐便当,嗯,这个看小天使们的意见⊙▽⊙·徐家副本终于完了,接下来是小怿心和小怀天的专属副本·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第27章 贺礼·温宁安与封骐回了京城后, 宫内便开始张罗万寿节。
封骐之前还调侃道自己与温宁安也是极有缘的, 生辰仅隔一周··天子生辰,普天同庆,举国上下休沐三日·百姓全都穿着颜色鲜艳的华衣裳,所有畜生的屠杀行为皆被禁止。
只是今年却没了大赦天下, 至于为何没了,所有人心照不宣··温宁安回京后还没在温府待上几日便到了万寿节,得再次入宫了·那日温宁安与太后的风波,以及徐家的倒台后京城里舆论纷纷,温宁安与封骐之间的关系扑朔成谜、引人遐想。
于是温宁安回家后自是免不了遭受家人一番担忧的盘问,然而温宁安一一糊弄而过,也不细说·温老爷是个明白人, 见温宁安不停打马虎眼倒也不追问了,甚至安抚妻子让她安心。
·这日万寿节, 太阳方落山温宁安便与温宁远一同坐着马车入宫·万寿节当夜的宴席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得出席给天子跪拜祝贺, 温宁远也是个官,自然得与温宁安一道。
话说如今的温宁远可不仅仅是一个御史台小书记了, 经过徐家一事后朝廷换了一大批人, 温宁远便是被升成了御史大夫·温夫人可谓是又喜又愁, 喜的是儿子平步青云高升,愁的是御史大夫可不是一个好当的,当不好,抑或者不够圆滑便成为他人的眼中钉了。
见温宁安手提着一个包囊,温宁远便问道:“这是给皇上的贺礼”·温宁远蹙眉, 要么不送,若是送了那贺礼必定精、珍、奇,温宁安这个包囊未免……简陋了些·“不是。”
温宁安道:“这是给阿白的礼物·”·离开山庄后温宁安原想着让阿白到温府去,却被封骐反对了·于是如今阿白便留在了宫内跟着福彻做一些细活。
“阿白你之前说的那个在山庄遇见的可怜孩子”·见温宁安颔首,温宁远道:“防人之心不可无,那孩子来历不明的,还是得多留点心。”
温宁安笑着拍了拍温宁远的手背道:“没事的,阿白心- xing -单纯,倒是兄长别凡事都那么悲观了,这样活着也会比较舒心·”·温宁远笑着摇了摇头问道:“你没给皇上备礼物么之前倒是年年都有。”
即便都被扔到边疆去了,贺礼也会按时送到京城··温宁安愣了愣,片刻后才道:“有的·”·“是什么”·温宁安撇头不说话。
“啧·”温宁远自讨没趣,嘀咕道:“话说你和皇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温宁安装死··马车方接近宫门便能听见里头传来的隐隐约约丝竹声,温宁远忍不住低声对温宁安道:“今日的宴席足足有九十九道珍稀的佳肴,九十九道啊那数量,那食材所花的银子可是平民老百姓半年的伙食”·见温宁远满脸正义的样子,温宁安笑着将食指放到了唇边微微摇头。
“习俗便是如此,天子天子,都说是天了·”·“即便是天子,那也要懂得体恤民苦·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啊唯有明君才能让朝廷清明,国家强盛,人民安居乐业。”
温宁安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这对封骐来说,许是遥不可及了·倒是他这位兄长着实让人担忧,这样的- xing -子在御史台可别出什么事啊··马车缓缓接近正殿,丝竹声与人群窸窸窣窣说话的声音愈来愈清晰,温宁远只得停止了这个话题。
金銮殿内,就见封骐斜靠在龙椅上,手肘架在扶手上而手背则抵着脸颊,微眯着眼姿态慵懒·而底下正有大臣献上贺礼··温宁安与温宁远的位子是分开的,温宁安将小包囊收好,缓缓走到自己的位子正打算落座,却听不远处的封骐忽然唤道:“怿心。”
封骐朝温宁安伸出了手道:“怿心,过来·”·四周有一瞬间的安静,之后众人又随即当作无事般继续聊天,大殿恢复了喧哗··温宁安原本还有些踟蹰,但就见封骐的手并无收回的意思,死死地盯着自己丝毫没有妥协之意,便只得踩着阶梯一步步来到了龙椅前。
封骐牵过了温宁安的手,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的一个空席··不远处的秦招凰朝温宁安眨了眨眼,眼底满满的调侃,嘴还做了一个吹口哨的形,贼兮兮的··温宁安心底莞尔,一是因为秦招凰,二是……封骐居然还一早给自己准备位子了……·温宁安只觉得自己仿佛如芒在背,低着头都能感觉到首座四周传来的炙热目光,尤其是太后的。
而封骐唯二的后宫,皇后李落雁与苏妃苏妙倒是毫无表示,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眼皮都没抬一下··“皇上……”·周谏官站了起来浑浑噩噩道:“老臣唐突了,但温将军是武将,坐在上头似乎、似乎于理不合啊”·其余大臣见周谏官那满脸的皱纹与浑浊的双目,心道大约是老得两眼昏花,脑子都不清醒了……这都敢说,简直想为他立个勇士碑。
“于理,不合”封骐挑眉··大殿骤然安静,封骐见大家屏着呼吸的样子笑道:“今日是朕的生辰,便不计较了,周爱卿退下吧。”
“皇上……”·碰——·封骐猛地拍了身前的桌案,桌案上的酒樽随即震了震,似乎还有几滴酒水被溅了出来··封骐面上依旧挂着笑容,看着周谏官慢悠悠道:“于理不合朕便是这天下的理。
朕想让温爱卿坐在这儿,温爱卿便能坐在这儿·换言之……”封骐双眼微微一眯补充道:“朕要你死,你也会死,立刻·”·“老臣失言了,老臣罪该万死……”周谏官苍白着脸坐回了席位。
秦招凰看着如坐针毡,眼底都是不适但却使劲压抑的温宁安,暗自摇了摇头··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这两人迟早会出事啊··XXXXX·预料之中,宴席结束后封骐便拉着温宁安回寝宫了。
四处只有两人,温宁安于是道:“怀天,下次……别这样了·”·封骐蹙眉,似乎是有些委屈道:“我怎么了不就是想让你陪我一起坐么这都……不行”·“你是皇上。”
温宁安叹了口气道:“这事放在普通人家倒是再寻常不过了,但我们不是寻常老百姓·”·多么讽刺,寻常人家是温馨相伴,然而封骐如此便是昏君。
“我是皇上,何必理会其余人怎么想·”·你是皇上,然而我不是··你所有的错误,天下人指责的总归是我··温宁安叹了口气,终究没说出来。
封骐见温宁安情绪似乎不对,揽住他的腰道:“你若不喜欢,下次我不那么做便是了·”·温宁安朝封骐笑了笑··“你等等·”封骐招了招手,让福彻呈上一个木盒。
“你可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徐家时看到的那个好玉石徐家倒了后,我便让福彻去厂子接洽接洽,从厂主那儿讹……买了过来·”·封骐打开了木盒,温宁安就见里头躺着两块已然经过雕琢的美玉,就见其中一块祥龙狰狞霸气,而另一块猛虎威武。
两块玉合在一起后,两只神兽交缠在一块儿相互映衬、瑕不掩瑜,猛虎脚踩着地镇守山河,而神龙四处都是祥云,仿佛要冲破九天那般··封骐将其中一个取了出来递给温宁安道:“这是你的。”
温宁安接过了那猛虎,上好的和田黄玉在自己手心里发暖,暖意仿佛透过手心传到了心口处,浑身都是温热的··封骐先是将自己那块挂妥在腰间,接着便取过了温宁安手上的替他挂上道:“可得好好带着啊。”
两人之后靠着彼此坐在床边,封骐忍不住便问道:“我的礼物呢”·温宁安每年都会给自己备礼,而所备的一定是自己最想要的珍稀物品,可谓是年年都能合心意,因此忍不住便有了期待。
温宁安沉默不语··如今封骐最想要的不就是……·“怎么了你没准备”见温宁安一动也不动地坐在床上,封骐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无妨的,你是我最好的礼物。”
“我有准备的……”·封骐心底疑惑,不就是一份礼物么怎地支支吾吾,犹犹豫豫的·封骐也不催,只是坐在温宁安身旁耐心地等待。
他相信温宁安给他的一定是最好的,年年如此··过了一会儿,温宁安终于开口了,然而双颊与耳垂却红得可疑··“怀天……”·温宁安视死如归般朝封骐伸出了双手,闭着眼道:“礼物在这里,你拆吧。”
……·……·……·碰——·温宁安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自己早已倒在了柔软的龙床上,而封骐赤红着双目压在自己身上。
“怿心,我……”封骐似乎是有些受宠若惊··温宁安死死地闭着眼,心里不停地催眠自己,封骐已经变了,不再是从前那个……不再是从前那个……·封骐低头亲吻了温宁安的唇。
和以往如同暴风雨般来袭,粗暴且充满了占有欲的吻不同,这次的吻很温柔·温宁安只觉得封骐的唇温柔地磨蹭着自己的,仿佛在吻着什么易碎品或是神圣之物,虔诚且珍爱。
细碎的吻从柔软的唇往上移,鼻尖、眉心、额头……如同温和的春风拂过一般··温宁安明白了封骐想传达什么,于是伸手主动搂住了封骐的颈脖··封骐再也忍不住,伸手撕开了温宁安的袍服。
温宁安只觉得通体一凉,接着浑身便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封骐眼前··封骐从床头处取出一个小锦盒对着温宁安佞笑道: “用这个比较不会疼·”·而且,也比较尽兴……·接着,封骐便将那散发着奢靡香气的- cui -情药物涂抹在了温宁安的重点部位,再将沾着膏药的食指伸入了温宁安口中肆意搅动迫使他咽下后,不一会儿温宁安便觉得浑身都燥热了起来,尤其是那……那难以启齿的部位……·“怀天……怀天……”·“呜……”·夜凉如水,春宵一刻值千金。
这一夜,封骐偏是逼着被欲望支配的温宁安向他祈求更多,让他求自己进入,疯狂尖叫、呻.吟、说着羞耻的浪语……·食髓知味,如同上瘾一般,封骐只觉得永远都不够。
从未像此刻这般失控,仿佛人生只剩余这一件欢愉之事··作者有话要说:我欲修仙,法力无边·□□,满眼星星……·┑( ̄Д  ̄)┍┑( ̄Д  ̄)┍·第28章 冲突·晨曦微露, 红色的叶面上残留着昨夜的露水, 窗外传来了清脆的鸟吱声。
温宁安是被疼醒的,睁眼就见封骐在自己身上快速地无间隙冲刺,结实的胸膛与腹部的硬邦在自己眼前上下晃动,再加上身下的欢愉透过脊椎传遍全身, 温宁安只觉得浑身又热了起来。
“嗯……怀天”·温宁安此刻无比想要逃离这个寝宫,昨夜昏过去时封骐还在坑奋着,怎地如今苏醒过来还不停歇·“不要了……不要了……怀天够了——”昨夜药效的后遗症似乎复发了,下身早已红肿一片,身上传来一阵又一阵如潮水般的兴奋,这种来势冲冲却又一会儿便抽离的快感让温宁安感到非常地不适,忍不住便抽搐痉挛了起来。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封骐也没法子, 今早睡醒后就见满身自己留下的红白痕迹的温宁安赤裸着睡在自己怀里,再加上晨那啥, 忍不住又拖着人再来一次··“就一次, 就一次……”见温宁安似乎是真的不行了,封骐只得深吸几口气, 强行压下自己的欲望, 释放了一次后便抱着温宁安去清洗了。
封骐一早便让福彻准备了热水, 将温宁安轻轻放入浴桶后也与他一起入了水··温宁安早已透支了,双眼无神地靠在封骐身上一动也不想动,嗓子疼得仿佛在燃烧,身下已经麻痹了。
封骐边给温宁安清洗边嘀咕道:“小话本不是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么……”·温宁安看着容光焕发的封骐也很疑惑,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封骐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上头的花纹又在微微闪烁了,不禁心道,师傅诚不欺他啊,这邪功不仅能让内力突飞猛进、武功独步天下,床上也是精力百倍、所向披靡。
在各方面来说都是立于顶端的男人··啧啧,简直神功··“咳……”温宁安忍不住往封骐怀里缩了缩··“怎么了”·温宁安沙哑道:“有些冷。”
封骐一惊,伸手摸了摸温宁安的额头却是滚烫··见封骐抬手便要让福彻去叫太医,立马制止道:“别叫太医发烧而已,睡一觉发汗便好了。”
若是让太医来看,这也太羞耻了··封骐蹙眉,只觉得无比地心疼,抚着温宁安的头低声道:“怿心,下次我一定克制……”·见封骐满眼的愧疚,温宁安笑着安抚道:“无妨的,昨夜我也失控了。”
心底一直隐隐地不安,因此不由自主地便迎合诱惑,看着封骐为自己失了理智而汲取快感所带来的安全感··温宁安只觉得自己有些病态,不禁有些恐惧,殊不知封骐心底亦是如此想法。
身上忽冷忽热地,晕眩感也愈来愈重,温宁安靠着封骐的胸膛再次睡了过去·封骐细致地给温宁安洗干净,换上了衣服后便将他打横抱回床上给他敷药,看着惨不忍睹的“伤口”,封骐只觉得更为懊悔,虽然是鱼水之欢,不过下次还是适可而止一些吧……·敷了药后封骐便再次回到了浴室,动手自己给自己丰衣足食。
邪功虽好,但也太磨人了……·封骐叹了口气,体内的力量愈来愈放肆了,若是不尽快解决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个几年··而温宁安再次醒过来之时已是正午,日上中天,寝宫内隐约能感觉到暖风。
晕眩感终于缓了下来,身体也不那么热了,虽然身下依旧火辣辣地疼·温宁安撑着坐了起来找水喝··“醒了”坐在床边运功的封骐见状随即让人端上了一碗热粥。
热气氤氧的白粥飘溢着米香味与药材的清芳,温宁安喝了一口便觉得胃都暖了起来,满足感不言而喻··昨夜与今早的一阵疯狂,滴水未进的温宁安此刻早已是饥肠辘辘,取过了碗便埋头吃得极快,也没心神在意里头的食材。
看着温宁安将那碗放了枣、花生、桂圆、莲子的白粥尽数喝下,封骐无声地笑了笑··“今日便留在宫中吧·”·温宁安擦了擦嘴,像是想起了什么般道:“晚上我得出去一趟。”
“去哪儿你如今身子虚,不许去·”·温宁安道:“昨夜李兄的小厮来找我,给我递了一封信·李兄今日便从边城回京城了,想与我们这些兄弟聚一聚。”
“李兄”封骐微微眯眼··“你也知道的,前几年端午宴上与我- she -角黍的李淮盛,之后我们在战场上也成了关系不错的好友。”
“关系,不错·”封骐的眼睛迷得更甚了··温宁安无奈道:“重点是,好友·”·封骐仰头道:“你如今连步行都艰难,不许去。”
“无妨的,我的身子可没那么虚,休息一会儿晚上出去聚一聚并无大碍·”·之前在边疆之时因为气候缘故发着烧还得上战场杀敌呢,更久以前,自己还是小兵之时顶着重伤也得站岗,相较之下这简直是如挠痒痒了。
封骐看得出李淮盛对温宁安有其余的非分之想,芥蒂自是有的,但心底也明白温宁安对他的感情与忠诚·虽然心底雪亮,但一思及今早影卫给自己送上的边疆密报……·封骐依旧板着脸道:“不许去”·温宁安微微蹙眉。
“怀天,我只是出去见一个朋友·”温宁安无法理解,只是去见一个友人,封骐又何须如此介意·封骐不为所动··温宁安只是沉默地看着封骐,被温宁安如此看着,封骐只觉得心底都软成了一片,丝毫无法板着脸,于是只得握住了温宁安的手道:“别去了,留在宫里陪我”·温宁安低头抽开了手,毫无妥协之意。
这已然不是去不去的问题了,他与封骐是恋人,而不是封骐豢养的男宠··封骐低头,眼底一片黯然··见一向强势的封骐露出如此挫败的神情,温宁安完全反应不过来,自己……不就是出去一顿啊·“怀天……”·封骐放开了温宁安的手,不发一语地拂袖而去了,临走前低声道:“你累了一夜,待会儿我便让人给你备一些补品。”
不待温宁安应答,封骐的身影便消失在门边了··温宁安只觉得心底愈发地不安,他从未看过封骐那般低落的样子,自己,许是做错了……·殊不知,离开寝宫的封骐眼底闪过了一丝算计与犀利的精光。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而寝宫内,温宁安看着自己还余留着温度的手掌心底在犹豫着,要不……还是不去了·“大哥哥……”·温宁安循声望去,就见阿白抱着一叠书怯生生地站在门边。
“阿白·”·温宁安招手笑道:“来我这儿,我送你的书看了吗”·阿白道:“看了,不懂……想要来问问大哥哥……”·温宁安拉着阿白的手来到了书案旁道:“来,我们先从最基本的三字经开始,我教你识字。”
温宁安让阿白端端正正地坐在用软垫增高了的木椅上,自己则站在椅子后握着阿白的手一笔一划地教他写自己的名字··“这个字便是‘白’。”
阿白想了想道:“大哥哥,我可以学写你的名字吗”·温宁安笑了笑,耐心地指导着阿白··半个时辰后,就见小太监端着一碗药材汤来到了温宁安身前道:“温将军,这是皇上让奴才给端来的,说是让温将军滋补滋补。”
温宁安接过后,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地浮现了封骐那神伤之色,喝也喝不下,于是便递给了阿白道:“喝吧,对身子好·”·于是过了半个时辰后,各色糕点被端了上来。
再过了半个时辰,两大盘的老婆饼……·再过了一个时辰……·……·当太阳快要落山之时,阿白顶着涨得圆滚滚的肚子,看着眼前的冰镇酸梅汤有气无力道:“大哥哥,我好饱,真的吃不下了……”·温宁安:“……”·XXX·当晚温宁安终究还是去见李淮盛了。
心底一片混乱,但温宁安还是觉得自己不该为此便失了约··地点就在京城某座茶馆的包间,一同来的还有边疆另一位将领高岚·高岚出生贫寒,能坐到如此位置全靠自身的努力与打拼,是一个敦厚老实之人。
各自打了招呼后,李淮盛便问道:“温兄打算何时回边疆”·李淮盛与以前依旧一样,眉目飞扬、意气风发,与低调圆滑,满腹计谋的李家人不同,李淮盛自小随军到边疆去历练,因此豁达开朗,身上是收敛不住的张扬傲气。
·听了李淮盛的话,温宁安缓缓道:“短期之内,应当是不会回去了……”·见高岚忍不住蹙眉,温宁安便问道:“怎么了”·“我昨日方快马赶回来参加万寿节的,带着任副将的快报。”
任副将既任飞扬,温宁安得了圣令久留京城,但左军若是常驻于理不合,温宁安便让副将们携着左军先回大本营了··李淮盛道:“我也是昨日才知道的,想必这个快报明日抑或后日也便会传到朝廷了。”
温宁安接过了高岚递给他的信笺,打开就见任飞扬龙飞凤舞的字迹·信笺里短短几行字,说的是边疆幽州王似乎有了动静··温宁安看了那信息许久后道:“我会向皇上请命回边疆统领左军与你们一道防备,毕竟这幽州王一向狼子野心,小动作从未停歇,也不知他这次要搞什么幺蛾子。”
李淮盛松了口气道:“那就好,边疆的战争怎能少了温兄·”·“说什么呢·”高岚笑道:“是哪儿的战争都不能少了咱们百战百胜的战神。”
“不过话说回来,温兄你受伤了”徐淮盛问道:“怎地我方才见你走路姿势似乎有些怪”·温宁安:“……”·温宁安取过了酒壶道:“喝酒喝酒。”
三人聊着聊着也不觉时光流逝,温宁安回宫后早已快子夜了·封骐坐在桌边,也不做什么,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桌案··“回来了·”封骐拉过了温宁安的手道:“来休息吧。”
“怀天……我有事和你说·”温宁安有些许的忐忑··封骐道:“若是我不许,你还会去吗”·温宁安一惊,封骐这是……知道了·不待温宁安说什么,封骐打横抱起了他道:“昨夜是我们的好日子,我不想和你争执抑或有什么不愉快,先睡吧。”
温宁安看着封骐眼底仿佛蕴含着暴风雨,无声地叹气,思绪早已一片混乱··封骐眨了眨眼睛,收起满心的计算,只剩满满的势在必得·敲山震虎,先是一阵示弱冲破了温宁安心底防线,再以威严震慑敲打,虽然不知温宁安心底终究是如何想的,更不知温宁安会否留下,但至少……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皇上,亡国靠你了! by 公子柔(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