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亡国靠你了! by 公子柔(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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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亡国靠你了! by 公子柔(6)
·战争白热化··蓦然之间,温宁安却察觉不对劲··“俞将军,你有没有觉得……敌军后续无力”·“对。”
俞九蹙眉眺望这远方道:“再者,敌军明明已然撞开了城门,当我看这布阵布的……怎地似乎有撤退之意”·温宁安道:“他们是撞开城门后才忽然换的,要么是发生了什么他们无法掌控的意外,要么是引诱我们乘胜追击的诈。”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温宁安说着便走下了城门·他得再看得近一些,想得细一些··“等等殿下,不用看了……”·俞九的声音有些颤抖。
温宁安回头,就见不远处飘扬着一面旗··大大的旗上龙飞凤舞一个大字:封··北淼皇军的旗·俞九道:“原来是援军来了援军从后截杀敌军,敌军进退不得,所以想着撤退”·温宁安惊道:“骏王爷如此神速”·温宁安重新站回到俞九身边。
就见后头的援军如同暴风雨般呼啸而来,逐渐从后吞没敌军,防不胜防,势不可挡·领军之人身形高大,武功高强意气风发,剑招凌厉招招夺命,显然不是花花公子封骏。
温宁安一惊,往前走了几步想看得更仔细一些·俞九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扶了扶,就怕温宁安太忘我而摔了下去··敌军在城内温宁安等人一早编排好的大军与援军的前后夹攻下慌忙撤退,援军随即分散围堵。
而那个领军的却是直直朝城门骑来··雪地中一匹悍马急速地前行,留下一串串印子,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愈来愈靠近,面容也愈来愈清晰。
温宁安只觉得自己仿佛失了呼吸,浑身不收抑制地开始颤抖··“怀、怀天……”·熟悉的身形、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神态……·“殿下”看着忽然在自己身边倒下的温宁安,俞九随即伸手抱住。
却只觉得怀中人一片瘫软··温宁安依旧直直地看着如今已骑至城门下的男人··“怿心”封骐眨了眨眼朝城墙上笑着喊道:“你这样不对吧朕不过‘病了’数日,你怎地就与另一个男人搂搂抱抱了”·这一刻,温宁安只觉得自己眼前的世界忽然万木回春,终于恢复了颜色……·第73章 狂喜·城墙上一片寂静, 仿佛整座城墙都被下了诅咒般, 所有人皆石化不动,呆愣愣地看着封骐。
唯一的声响便是城墙下已然撤退的敌军与趁胜追击的北淼将士··南湘的旗帜紧随在北淼皇旗后,定睛一看便能发现援军都是南湘人,手持着的也是南湘仅有的水龙枪。
士兵们只是疑惑, 为何原本应在宫中养病的皇上会带着援兵——南湘大军出现在城墙外,难不成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计划吗但知情者,例如俞九与李淮盛等人可就是惊得下巴都快脱臼了。
先皇……起死回生,还与南湘达成了协议·温宁安站直身,挣脱了俞九的怀抱飞奔一般朝城墙下跑去·一时之间,耳边只有那人的马蹄声,眼前只有那人的身影。
李淮盛第一个反应过来, 有些急促地喊道:“慢点照顾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啊”·封骐听到了李淮盛的呼喊, 微微挑眉。
太子殿下·难不成……·封骐心里又惊又喜却不敢确定, 只怕期望越大而失望越大·殊不知城墙上知情的人此刻皆是心惊肉跳。
温宁安这不是走也不是跑,而是飞着下去的吧·那脚步轻盈的, 不会是还用上了轻功·封骐拉了拉缰绳让马儿朝温宁安狂奔而去, 在靠近温宁安时弯腰使力将他给揽上了马。
温宁安只觉得一股劲风后自己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随即被人紧紧地禁锢在怀中··是熟悉的龙涎香··自己每夜都抱着这人的衣裳才能入睡,绝对不会认错。
温宁安双手使劲儿搂住了封骐的颈脖,封骐也攫住他的下巴·两人再也忍不住,也不管其余人看着便这么在雪地中激动地吻住了彼此·封骐的吻从来便不曾是浅尝辄止,一向充满了侵占的意味, 但这一次温宁安却也是主动地将唇凑了上去配合封骐的热情,如同久逢甘霖般贪婪地狠狠、狂烈与那柔软共舞,使劲地感受彼此的气息。
温宁安有些激动地对上了封骐一双深邃乌黑的双眼,那温柔的海中倒映着自己充满光彩的五官··唇舌缠绵,紧紧相拥·封骐见怀中人双唇颤抖,浑身瘫软微微耸动,像是在抑制着什么,摇了摇头甩鞭便让马儿带着他们离开城墙……·城墙上的人就见殿下与皇上,共骑着一匹马绝尘而去。
到了阒无一人的黑暗小巷,封骐才摸了摸温宁安的头笑道:“想哭就哭吧·”·温宁安头埋入了封骐的胸膛,身子剧烈颤抖··封骐只觉得前襟被缓缓濡- shi -,轻轻地拍了拍温宁安的背部温声道:“抱歉,吓着你了。
别哭了,你瞧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怀天……”温宁安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将这几日所有积下的情绪给放开··封骐第一次见温宁安哭得如此狼狈,只觉得又欢喜又心疼。
“再哭眼睛便要肿了,莫哭·”·温宁安被自己呛得猛咳了几声,却仍旧缓不过气·身子也依旧颤抖,一抽一抽的让封骐忍不住便再次低头,将所有的哽咽与哭声都堵了回去。
“怿心,你冷静些,冷静些·”·温宁安不停地抽气,伸手抹了抹摸了摸封骐的脸颊,随后沙哑道:“真的是你·”·此刻温宁安脸上乱糟糟的,泪水不停歇,说话声音还带着些许鼻音,封骐无端便觉得可爱。
捏了捏温宁安的鼻子道:“傻子,有你在我哪舍得死呢·即便如今身处- yin -间,看见你这幅样子我爬都得爬回来·”·语毕,封骐只觉得万幸,低声道:“幸好你没做傻事。”
“如今你回来了,我便不会做傻事了·”顿了顿,温宁安道:“昨夜在雪地中,我原本已然放弃了……”·最后的一点残念也被白雪给尽数覆盖,但此刻却是死灰复燃了。
封骐总是如此,每当自己已经放弃之时便忽然出现,一直将自己的魂魄死死地吊着,双脚悬空着,唯有紧紧地抓着眼前这人才能安心··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但温宁安心甘情愿。
封骐叹了口气,看着温宁安的礼服赞赏道:“怿心,你很坚强·”语毕又忍不住再次将温宁安拥入怀中低声道:“不愧是我的人,你一直便如此有魄力。”
让他愈来愈着迷,越陷越深··温宁安心底却是明白他在封骐面前有多么地软弱与娇贵·驰骋沙场也好,独守江山也罢,此刻被封骐温柔地拥抱着却还是控制不住,撒娇般哭得无法停下。
“我以后不想再坚强了·”温宁安抹了抹泪水道:“我以后只想仰仗着你,守着你·”·他不想再倔了··封骐低头吻住了温宁安的额头。
“你且宽心,我不会再离开了·”·温宁安还是没能止住泪水,封骐也不哄了,干脆一手抱住了温宁安以防他摔下去,另一手却开始不安分··温宁安一惊,颤声道:“会、会被人看见”·“你小声些便不会。”
封骐眼底一片赤红,看着温宁安仿佛在看着饕餮大餐般道:“我已经好久没碰你了·”·“怿心,我对你甚是想念,无论是人还是身体·”封骐低低喘着气,眼眶有些酸涩。
“我……我也是·”温宁安根本不想去回忆这些日子他是怎么过的··一曲终了,温宁安见封骐依旧精神勃勃,似乎下一刻便要来真的了,这才猛地恢复理智道:“怀天,不行”·封骐眼底猩红,丝毫听不进去。
“怀天”温宁安握住了封骐的手道:“孩子才三个月,不行·”·封骐一愣,呆呆地看着温宁安··“孩子”·温宁安低头道:“字归龙,龙儿。
名我想待你回来再定·”·封骐张大了嘴,傻了··怿心有了他的孩子……·“龙、龙儿……”此刻封骐只觉得如同天降馅饼那般,欣喜若狂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
“是我的孩子,我们骨肉相连的孩子……”封骐忍不住大笑·封骐不似温宁安,原本便不是喜爱小孩之人,但一思及这是与温宁安一同孕育而出的新生命,是他们各自的一部分只觉得又开心又温暖。
“为了龙儿,我们便暂且委屈一番好了吧·”封骐深吸一口气道:“我得回去冲冲凉水·”·温宁安待欲说什么,封骐随即点了点温宁安的唇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理战场了。
一切已成定局,李家蹦跶不了多久,倒不如与我好好温存一番·”·两人拥着彼此回宫··XXXXXX·两人回到寝宫后,福彻见到封骐随即惊呼着跪了下来。
“皇、皇上”·见福彻老泪纵横,封骐笑道:“这怎么谁见到朕都要哭啊·”·福彻随即起身道:“老奴这不太激动了,当真是上天垂怜老天爷保佑啊老奴这就给皇上与殿下准备热水沐浴。”
福彻退下后,封骐便拉着温宁安坐到床边道:“来来来,怿心快坐,可不能- cao -劳了·”·封骐也坐到了温宁安的床边··温宁安这下彻底冷静下来了,深吸一口气问道:“怀天,你是怎么回来的。
那绝烟崖深不见底,你又为何……”·封骐正想应答,眼角却见到床头处有一件他的里衣·温宁安随着封骐调侃的眼神望去,吓了一跳正想收起来,却被眼疾手快的封骐给夺走。
“嗯”封骐看了看自己手上皱得不成形的衣服,眨了眨眼笑道:“怿心,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莫不是拿我的衣服做一些羞人的事儿了”·“没有。”
温宁安耳垂与脸颊一片通红,蹙着眉起身想要抢回衣服,封骐却将之给藏到了身后··“怿心,你怎可如此勾引我呢”·“当真没有”温宁安抢不回来,人还被封骐给抱入怀中,仿佛自己主动投怀送抱一般。
封骐似乎是被取悦了,眼底都是笑意··温宁安只得从实招来:“当真没有,只是没抱着我睡不着……单纯就是披着,没有多余的事儿·”·封骐定定地看着温宁安,终于尝了一回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听着温宁安的话只觉得心底仿佛被针扎那般,封骐最终叹了口气道:“怿心,你这样我会受不了·”·封骐心疼无比,腹中的邪火却是愈来愈旺盛·原本一路上死命压下的欲.望此刻再次燃烧了起来,仿佛要将自己给吞没一番。
封骐终于忍不住,伸手将温宁安给压倒了床上··“怀天”·封骐声音低哑道:“我要疯了我不进去,就是蹭蹭。
你信我,让我蹭蹭·”·温宁安抿了抿唇,最终没说什么··福彻在外头听见了房里头的动静,先是担忧温宁安腹中的小太子,后来听了一阵见无大碍才吩咐下人在一旁守着,随时准备着热水,也别让其余人来打扰。
捷报已经传入京城了,这场暴.乱最终也被平息·皇上与殿下久别重逢,想必是要温存一夜的··XXXXX·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开了个隐形车所以被举报而锁了,如今已删,生无可恋……最近严打,咱们还是乖一点吧(完整版在群(不是(绝对没有·渣作者直到现在才回家所以很迟才解锁,造成大家的困扰真的很抱歉QAQ(鞠躬(跪搓衣板·封封一出现,画风立马变成了黄色2333都引来了大红锁啦·以及心好痛QAQ 你们,都,不预收窝的新坑((((打滚撒泼·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第74章 事后·温宁安猛地惊醒, 睁开眼睛却见房内空荡荡。
身侧冰冷冷的, 床上只有自己一人··“怀天”·天色还未完全亮下来,四周一片昏昏暗暗,温宁安有些慌张地掀开了被子从床上跳下来,冲出了殿外。
原本守在门外的福彻见温宁安只穿着一身里衣便这样赤脚跑了出来, 吓得忙拦住他道:“殿下,您怎么了”·温宁安语无伦次道:“不在,怀天……”·福彻随即道:“殿下莫慌,皇上见殿下睡着后便出去处理善后了。”
“我去找他·”语毕,温宁安便使力推开了福彻朝殿门而去,然而前脚还未迈出后脚便迎头扑面撞上了来人硬朗的胸膛··温宁安被撞得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额头与鼻子。
“怿心”封骐见温宁安光着的脚丫, 随即将他抱起来蹙眉道:“你在干什么呢这大冬天的,你不知道地下有多冷外衣便算了, 连鞋子都不穿, 当真是……”·温宁安被封骐打横抱着,耳朵贴着封骐的胸膛, 这才安心了下来。
他还以为昨夜只是一场梦……·失去自然痛苦, 但失而复得后再次尝试一次失去, 他当真会疯··“怀天·”·“嗯·”·“怀天。”
温宁安双手环过了封骐的颈脖··“嗯,我在呢·”封骐笑着将温宁安重新放回了床上··封骐也躺回了床上道:“是我不对,没提前告诉你我去善后战场与李家了。
还有那个差点害我们命丧绝烟的叛贼高岚,如今朝廷正全力追捕他·”·温宁安蹙眉道:“怎么也不叫醒我·”·“我来便好,你昨夜累成那样, 我可不忍心将你扒拉起来处理那些沉闷的朝政破事。”
封骐笑道:“摄政王殿下如今最重要的职务便是平平安安将太子生下来·”·虽然没有与封骐来真的,但温宁安仍旧疲惫,睡得不省人事·这更多是因为心中的忧虑放下了,神经不再紧绷,自然便睡得沉了。
·温宁安挑眉道:“说到这个,你将我摄政王之位给撤回吧·即便孩子日后出生了,战场上需要我之时我仍旧会出征·”·“摄政王便不能出征了你爱做啥便做啥。”
唉哟,这个熟悉的昏君口吻……·温宁安浅笑,却是想起什么一般,伸手握住了封骐的手低声道:“我知道你为何练灭扬白骨了·”·封骐一愣。
“你欺骗我·”·封骐捏了捏温宁安握着他的手道:“我也是怕你伤心啊·”·温宁安将头埋入了封骐的胸口··封骐道:“可不许哭啊,昨夜的都还没缓过来,你的眼睛都还在肿着呢。”
“才没有哭,但你以后不许骗我了·再骗我我便带着龙儿离家出走·”·“好好好,再骗你我便是孙子·”·两人窝在床上,封骐抱着温宁安岔开了话题道:“昨夜李淮盛向我求情了,求我饶他父亲一死。
但我是不会答应他的·”·见温宁安仅仅颔首,没有反对抑或蹙眉,封骐微微安心,继续道:“但我免了株连九族之罪,太后、李淮盛的母亲与姐姐等等其余经查证未参与此次谋反的李家人我都宽恕了。”
温宁安道:“这样挺好,你决定便是·”·温宁安从无干涉封骐的决定,但此刻心底也挺惊讶封骐居然会接受李淮盛的求情·本来以封骐的- xing -子,那是斩草除根,宁愿错杀也不愿放过的。
封骐哼哼道:“你无须惊讶,李淮盛他……对你有恩·我不在的时候,是他处处护着你·”·封骐虽然不愿承认,但心底明白李淮盛为温宁安真心付出了许多。
温宁安轻笑道:“你还没同我说呢,究竟是如何从绝烟崖逃出生天的”·封骐道:“灭扬白骨虽是邪功,但这次没有他我反而活不成了。
我最后还是靠着灭扬白骨逆天般的内功一步步爬了上来的呢·之后我随即日夜兼程到南湘去谈判求援,一路居然还能撑下去,如今也无恙·呵,倒是讽刺·”·温宁安眨了眨眼。
封骐继续道:“是周前辈救了我,只可惜……前辈却是舍命救的我·前辈武功出神入化,一路踩着其余人作为肉垫缓冲,到底时除了受重伤居然还有一口气。
我那时原本快断气了,但有灭扬白骨护着心脉,前辈便用自己的魂魄给我续命·”·温宁安颔首,那日他确实见周无心也跟着跳下去了,旁人拦都拦不及·如今听封骐这么说,惊讶之余只觉得心底难受。
“前辈的尸首带上来了吗我们需得将前辈好生安葬,此次若不是他,或许你便回不来了……”·“没有·前辈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告诉我切莫把他尸首带上来。”
温宁安蹙眉问道:“为何”·“我们在崖底发现了慕容雅的尸首,前辈像是终于了结了夙愿,叮嘱我将他们俩合葬在一块儿。
而且前辈还在慕容雅身上发现了真正的映月濯日心法·”·“映月濯日”温宁安惊喜道:“那我岂不可以练这个心法来解你的邪功了”·封骐笑道:“对,这次还当真是因祸得福了。”
“只是可惜了周前辈……”·封骐宽慰道:“不可惜·前辈说能在死前微微弥补他的罪,也就是救了我,他死而无怨·还说是老天爷看在如此便开了恩,让他死也能和慕容雅死在一块,终身再无遗憾。
我觉得,这么死去反倒是对前辈的宽恕·”·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温宁安心底惊讶,当年周无心亲手杀了慕容雅,他们两个不是宿敌吗封骐说的话他倒是听不懂了。
封骐让温宁安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抱着他道:“来,我和你细细说周前辈与慕容雅的故事……”·晨光熹微,照在了白雪上·房内两人抱着彼此,在炭火下依靠着彼此,从心到身子都是暖的。
XXXXXXX·牢狱内昏昏暗暗,炭火不足,- yin -暗- shi -气也重··穿着白色囚衣的李裕锡靠在墙沿旁,手脚皆挂着拷链·头发凌乱,面色蜡黄,再也没有往日运筹帷幄、高高在上的摸样。
又有一阵寒风透过了窗灌入了狭窄的牢房内,李裕锡心道反正都快死了,也别要求什么舒适了吧··“哐啷——”·牢门被轻轻地撞了撞提醒李裕锡有人来了,门外是两个黑衣人。
一个是李家的影子,另一个则是……·李裕锡挑眉笑道:“事到如今,殿下还愿意冒着被砍头的风险悄悄来看臣·臣当真感动万分·”·封骥冷冷道:“当初是李大人说势必能成,动用了如此多我积累多年的势力与人马,如今倒落得如此下场,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李裕锡摇了摇头道:“是臣失策,万万没想到封骐居然能逆天复活,绝烟崖都能逃过一死,当真……诡异至极·”·封骥道:“那现在你待如何我可带不出你,那当初说的大业呢一场空”·李裕锡勾唇笑道:“殿下,您失了皇位,来我这儿撒娇也毫无用处。
你仅仅是丢了皇位,我失去的可是- xing -命啊·您与一个将死之人讨说法,不显得幼稚吗”·封骥气得发抖··李裕锡欣赏了一会儿封骥的表情后才递给他一封信。
“这算是臣对殿下最后的关照了·封骐当年对你毫无顾念兄弟之情,一杯毒酒下得面无改色,臣知道殿下总有一天要亲手手刃了封骐为自己报仇,也算是替臣报仇了吧。”
封骥接过了那封信,正想说什么影卫却急促道:“殿下,有人来了此地不宜久留·”·两人只得匆匆离去··来的人是李淮盛。
李裕锡看着栅栏外高大的少年,心底有些许的复杂·自从李淮盛到了边疆后,李淮盛便从来没有正眼瞧过自己这个自认叛逆的儿子··但这个“吃里扒外”的儿子如今却是为自己与李家求情。
李淮盛从篮子中取出了几道佳肴与一碗热腾腾的白饭摆在牢门旁,再将筷子恭恭敬敬地递给了李裕锡道:“我问过了娘亲,这些都是爹爱吃的·”·有鱼有肉,有菜有汤,倒是丰盛齐全。
李裕锡也不矫情,取过碗筷便径自开始吃了··李淮盛道:“我已然向皇上求情,只求皇上能饶爹一死·”·李裕锡冷笑道:“封骐绝对不可能让我活着,我了解他,若是他肯让我活着,那么他便不是封骐了。”
李淮盛沉默不语··李裕锡道:“以后……李家便靠你了·”·李淮盛一愣,神情呆滞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李裕锡也没看李淮盛,只是语气毫无波澜道:“我必死无疑,然而李家不会就这么完全被没灭。
我知道你的- xing -子,这样也倒好,你日后……且领着李家走正路罢·”·“是……”·李裕锡看了看栅栏外的雪花,只觉得无比感慨。
徐家倒台,如今李家也只剩一口气了·一切果然按照封骐所期望那般,如今封骐倒真的是手握着整个北淼了··而每一次职位的空缺都会有温家人替补上,温家人在朝中可谓平步青云,升迁得比一般人不知快了几倍。
温宁安如今不仅怀着太子,更是摄政王……·李裕锡摇了摇头,他错了·这天下由封骐紧紧地握在手中,然而温宁安却是紧紧地握住了封骐的手··“变了,变了。”
李裕锡笑着吃下了几口米饭,宁做饱死鬼也不愿做那饿死鬼啊·作者有话要说:我能暗搓搓求个作收吗……(··)·别单单收藏文,也把人家给收了啊~~嗯哼~(╭ ̄3 ̄)╭·第75章 灵犀·“皇上, 王爷醒了。”
封骏缓缓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匍匐在软绵绵的床铺上, 床边站着三三两两的太医,意外的是凤长欢居然还靠在了床边闭目养神··凤长欢见封骏醒了,似乎是松了口气。
太医给封骏把脉检查了后道:“王爷无事了,只需好好喝药换药便可·”·凤长欢颔首, 挥了挥手让太医全部退下··见封骏应当是昏迷得太久,此刻有些懵,凤长欢笑道:“你怎么那么傻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公子,还想着要给朕挡箭”·封骏呆呆地看了凤长欢好一阵才后知后觉道:“啊。”
凤长欢有些忍俊不禁地看着封骏··这拔箭后用的麻沸散还没全消吧·不过这样挺好,少了平时的狡猾与伶牙俐齿,看起来呆愣愣的挺可爱··封骏有些奋力地伸手想取过桌案旁的茶杯。
凤长欢见状不仅替封骏倒了一杯茶,还贴心地喂到他嘴边··封骏觉得有些惊悚··“皇上, 本王莫不是时日不多了”·忽然间对自己这么好,事出反常必有妖啊·凤长欢刮了刮封骏的鼻子温声道:“傻瓜, 说什么傻话呢。
朕对你好, 你不喜欢吗”·“……”·封骏只觉得浑身出现了一层鸡皮疙瘩·缓了好一会儿才转移话题道:“秦国师呢”··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温宁安曾叮嘱过他,比起多伯还是敌军秦招凰更为重要, 一定要将他平安带回来。
凤长欢道:“为防瘟疫扩散, 余千手带着秦国师到附近林子里的小屋住与治病了·秦国师已给京城那边写信报平安, 你无需再担心·”·凤长欢给封骏大致说了这几日所发生的事与京城的动乱。
封骏得知封骐没死,只觉得心情豁然开朗,颔首道:“事情尘埃落定,我也该带西南军回去了……”·“不许·”·封骏疑惑地抬头。
凤长欢道:“西南一半以上的城镇都归朕了,你忘了吗”·“所以呢”·凤长欢理所当然道:“所以你这个西南王自然也归朕了。”
封骏:“……”·讲讲道理啊·凤长欢补充道:“朕让你待在鸿西与朕商讨管制·再加上你有伤, 朕这是体恤你,不让使臣舟车劳顿辛苦。”
封骏心道,不谢了他即便残了也要爬回去·“皇上费心了,本王……还是回西南养伤罢·总归在自己的府邸较为自在,便不麻烦皇上了。
西南山高水深风景宜人,奇药也多,适合养伤·”·“不麻烦·鸿西风景也挺好,朕带你去寂静的山庄养伤·”说完也不等封骏反驳,凤长欢便径自离开帐篷了。
封骏想一头撞死··被绑架了……救命……皇兄救命啊臣弟被一脑子有病的看上了——·看上了……对啊·封骏蓦然想起,那日迷迷糊糊拔箭之时,凤长欢,吻了他·吻了吻了他娘的吻了·封骏“啪嗒”一声,生无可恋地趴在了床上,一动也不动。
“吾命休哉……”·XXXXXX·京城内的紧张气氛慢慢消融·那日的战场已然被收拾,李家势力轰然倒塌,李裕锡的死期也被定了下来。
多伯的残党已然尽数清理,至于叛贼高岚与风州驻军,目前还在追捕当中··温宁安与封骐也是疑惑,高岚按理说是被李家或者多伯怂恿才会反,然而如今这两方势力都已经倒了,那么如今又是谁在庇佑他呢为何朝廷完全没有他们的踪迹与线索·这些也许该成为无解之谜了,但如今风州没了驻军,因而左军与李家军便在任飞扬与李淮盛的带领下匆匆赶回了风州镇守。
朝廷想必又要再征军了·顺提,任飞扬临走前看着温宁安的肚子都快哭出来了·如今温宁安无法行军,左军的责任便都落在了他头上了··封骐重新坐回了龙椅上,上朝时温宁安则是坐在他身侧。
两人偶尔眉眼相撞,皆是柔情似水,羡煞旁人··现下李落雁在宫中的处境倒是很微妙与尴尬了·家族势力除了李淮盛那一派荡然无存,而皇帝如今则是光明正大地与温宁安恩恩爱爱,举案齐眉。
李落雁这可谓是一夕间从云端跌落了地狱,受尽白眼与嘲笑·往日被她欺辱的下人此刻别说雪中送炭,个个都争先恐后地落井下石呢··不过这些关于皇帝感情纠纷的闲言碎语丝毫并未影响封骐与温宁安,此刻他们正陪着南戏柳共用午膳。
正厅内,三人围坐在一块儿沉默地夹菜吃饭,谁都没开口··南戏柳笑得有些僵硬,她原本仅仅邀请封骐,哪知封骐却带着温宁安一道来·温宁安笑得更僵硬,封骐约他一道吃饭,他还真没想到还有旁人。
·还是这个对封骐有非分之想的南戏柳·温宁安笑得依旧和煦,不显山不露水·但与他如此亲密的封骐又怎么会不知道,温宁安,在生气。
封骐很委屈·这带来一起吃会生气,不带就更生气了,他也总不能在别人出兵相助后便回头翻脸,连吃个饭都不行,好歹人家堂堂一国之君呢·拒绝了反倒显得自己小气,想入非非了。
反正任何牵扯到南戏柳的事,温宁安都无法冷静··许是气氛太过于僵硬,南戏柳笑道:“北淼特色佳肴果然好吃,皇上用心了·”·温宁安也笑道:“皇上用心了。”
“没用心没用心,客气了·朕也不过一句吩咐,都是御厨决定的·”封骐笑得更加灿烂··温宁安夹了一块羊肉,然而还没提筷羊肉却横空被封骐给夹走。
见温宁安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封骐随即低声解释道:“你有身孕,别吃太多辣·”·温宁安莞尔道:“你喜欢吃,这原本也是夹给你的·”·封骐眨了眨眼,微微勾唇。
南戏柳叹了口气,笑道:“皇上与殿下当真恩爱,琴瑟和鸣·”·语毕,南戏柳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温宁安道:“这就当是朕送给太子殿下的见面礼了。”
“多谢·”温宁安礼貌地双手接过··南戏柳道:“朕明日便会回南湘了·”·封骐颔首道:“此番多谢你南下出手相助,作为回报的三座城,合约明日便会给南王送到。”
“这份礼物太贵重了·”南戏柳摇了摇头·封骐当真女干诈,故意给了自己如此厚重的礼物便是为了日后而铺路·这样下次封骐再向南湘求援,自己便很难拒绝了。
一顿饭吃完后,南戏柳便率先离开··实在待不下去了,温宁安与封骐对视时的眼神也太腻人·南戏柳深知他们并非刻意为之,但这样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亲密与信任反倒让她更为觉得扎心。
封骐是当真喜欢温宁安,深至骨髓那种喜欢··南戏柳的身影消失在门边后,封骐转头对温宁安道:“你吃饱了吗没吃饱继续吃·”·温宁安笑道:“吃饱了。”
“你……没生气吧”·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没有·”·“当真”·“当真。”
封骐反倒不满了:“怿心,你为何没有生气难道你不吃味吗”·温宁安莞尔道:“原本有些怒火,然而事后想一想觉得不妥,便不会生气了。
但你这是希望我生气吗”·封骐撅着嘴,有小情绪了··“怿心,我发现了,你从来都不曾向我闹脾气或是索讨什么东西·”·温宁安笑道:“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我又为何要无理取闹。”
原本便不求回报,如今能如此早已无比幸福··“怿心……你怎么这么好·”封骐伸手将温宁安揽入怀中使劲蹭··温宁安笑道:“你今天是怎么了”·“没事儿,脑子被夹了。”
抱着温宁安,封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道:“怿心,还没和你说·我们明日便出发前往落梅山庄吧·”·温宁安一愣,抬头看了看封骐。
封骐笑道:“我知道你喜欢山庄,那里也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可以在那儿安心迎接龙儿,赏梅赏雪·”·温宁安笑着啄了啄封骐的下巴··他从来便无需索讨,因为封骐懂得一切他想要的。
XXXXXX·城外的林子此刻早已被白雪覆盖·枯萎的枝桠上压满了冬雪,苍凉萧索··林子中有一件小小的木屋,木屋简陋破旧,但墙上的洞口都已被修补得好好的,里头再放上一盆炭火,倒是温暖舒适。
秦招凰原本靠在床上阅读从京城送来的信,但眼角仍旧忍不住一直朝余千手那儿看去··此刻,余千手正顶着面纱与黑色长袍在炉台旁切菜做饭,动作不算娴熟,但很细心。
秦招凰只觉得诡异至极··总觉得余千手这幅样子,活像在做黑暗料理……吃下去会被毒死的那种··“你怎么一直在看我”余千手只觉得有身后有一道炙热的目光在盯着自己的背脊。
秦招凰摇了摇头,后来才意识到余千手背对着他看不见,便道:“这几天看你做饭做家务,总觉得很稀奇·”·余千手转身挑眉道:“你想做”·秦招凰随即抱着软枕倒回床上孱弱道:“我可是病患啊。”
余千手摇了摇头··秦招凰抗议道:“你那面纱什么时候可以摘下来啊左右这里只有我们俩,我知道你丑了,不用遮盖·”·余千手没有回答。
又装死·秦招凰跳下床来到了余千手身旁垫脚便要扯开他的面纱··“别闹·”余千手蹙了蹙眉,伸手抵挡秦招凰挥舞的爪子。
秦招凰气道:“你别老把我当小孩子·”·余千手不冷不热道:“你现在这幅样子便像三岁稚童·”·秦招凰直直地看着余千手··余千手还当秦招凰便要就此作罢,哪知下一刻,秦招凰便倾身将自己的唇给送上上去,紧紧地贴在了余千手的唇上。
隔着面纱的柔软触感让余千手一震,石化在原地·忘了推开也忘了如何反应·耳边传来了秦招凰含含糊糊的声音道:“小孩子,可不会这样·”·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你们有没有闻到完结的味道呢进入倒数十章啦好舍不得……QAQ·弱弱说一下,小天使如果也舍不得,请作收我和收藏我的新坑吧我们继续走下去(* ̄︶ ̄*)·第76章 落梅·余千手终于反应过来, 将秦招凰给猛地推开。
留意到余千手微红的耳朵, 秦招凰抹了抹嘴笑得有些坏··“你居然害羞了·”·说着又要去夺余千手的面纱··“秦招凰”余千手将秦招凰双手给攥住反折到其身后,秦招凰力气自是比不上武功高强的余千手,此刻只得被迫安分。
秦招凰委屈道:“究竟为何不让我看”·余千手看着秦招凰因为生气而红扑扑的脸颊,映衬着晶亮的双眼更为昳丽了, 不禁低声道:“我自拜入毒门后便为了练功而毁容了。”
“我不在乎·”·“你看了便会在乎·”·那可是连自己都看不下去的容貌··秦招凰梗着脖子道:“你不让我看又如何知道我不在乎我便是喜欢丑的,越丑我越喜欢。”
余千手叹了口气,心道给秦招凰看一眼他便会死心了吧……或者会觉得恶心,再也不看自己一眼··余千手还在纠结,秦招凰却径自将那面纱给撕了下来。
“哗啦——”·余千手一惊,睁大了双眼··秦招凰目不转睛地看着余千手,面纱下是布满了鳞片的皮肤·鳞片乌黑中带着幽绿, 硬挺粗糙。
嘴唇绛紫,肤色惨白·可谓是人不人, 鬼不鬼··“哇·”秦招凰眨了眨眼··余千手莫名地便有些紧张, 手心都微微沁出了冷汗。
秦招凰伸手环住了余千手的脖子,笑道:“这有什么啊, 值得你藏着掖着那么久·”·语毕便再次将唇贴了上去吻了吻··“就喜欢这样丑的, 这样才显得我好看么。
除了我, 就没人敢要你了,不必担心你背着我偷人·”·余千手定定地看着秦招凰·此刻秦招凰与他贴得很近,如扇子般的睫毛在轻轻地扑朔··“秦招凰,你吻人的方式依旧像个小孩子。
那根本不是吻,而是咬·”··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语毕, 在秦招凰还未来得及发怒之前余千手便低下了头在秦招凰耳边道:“我教你,成年人是怎么吻的。”
“唔——”·秦招凰只觉得双唇被撬开,不轻不重的啃咬与搔刮让自己身子有些燥热,呼吸逐渐被夺了去,鼻尖都是眼前人的气息··余千手向来□□淡薄,深深尝了一口便满足了。
一吻终了,便松开了手继续捣鼓饭菜··倒是秦招凰还沉浸在分红中无法自拔,从身后抱住了余千手,脸贴在了他的背上蹭了蹭··“阿殊·”·“嗯。”
“阿殊阿殊阿殊·”秦招凰满足道:“你终于愿意与我坦诚了·我就说你喜欢我,你偏不信,纠纠结结·”·余千手无奈道:“也不害臊。”
“你情我愿的,害臊个鬼啊·”秦招凰无比豪迈地脱了外衣,打算来个他娘的干柴烈火,却是被一阵寒风可吹得打了个喷嚏··余千手将外衣给秦招凰穿好莞尔道:“别闹,你还病着呢。”
屋外寒风雪落,屋内的两人互相打闹着,满室的旖旎与温暖··XXXXXX·藏匿在山腰间的落梅山庄如其名般,整个山庄栽满了梅树·此刻梅花迎风而开,在白雪的映衬下红得格外夺目。
不仅不惧这凛冽的寒风,更是傲然与白雪争艳··温宁安与封骐下了马车,携手迈入山庄后便觉得身处在一片花海当中·头顶上与身旁一片梅香,只觉得心情也好了起来。
白璧惊叹道:“比避暑山庄漂亮多了”·温宁安笑道:“避暑山庄原本便不是用来赏景的·这山庄可就不同了,每一个设计与摆设都有讲究。
这才成了我们眼中的盛宴·”·“啊那是什么”白璧忽然指着远处一棵高耸的梅树道··温宁安与封骐随着白璧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其中一棵梅树上勾着一个纸鹞。
那纸鹞是一只鱼的形状,此刻就挂在树枝间随风摇摆··温宁安奇道:“这里怎么会有纸鹞”·封骐道:“或许是之前秋天之时,山庄下人的孩子在附近玩的吧。
应当是断线后忘了取下来了·”·见白璧双眼发光地看着那纸鹞,封骐笑道:“你想要我们去取下来好了·”·语毕,封骐便将白璧抱了起来。
白璧吓了一跳,其实他心底一直有些害怕不怒而威的封骐·这还是第一次与封骐如此亲近··封骐将白璧放在肩头上,让白璧够得到树上的纸鹞··看着两人的动作,温宁安不禁低笑。
封骐之后命人抬出了桌案与毯子,与温宁安坐在了长廊上赏梅·两人便这样靠在一起,窝在柔软厚重的毯子内静静地看着长廊外的飘雪与红梅··“烹雪煮茶,你想试试么”·温宁安一愣,随即颔首道:“我来吧。”
温宁安取过竹片小心翼翼地刮去了雪地上的落雪,取了深埋其中的积雪·倾入釜甑以柴薪融成了水,与茶叶一道烹煮··茶水汩汩而沸,茶香袅袅而出。
温宁安喝了一口杯中的茶,只觉得清冽芬芳,白雪凝聚天地灵气,总是格外有穿透力·咽下后,还有一股清新与甘冽在舌尖打转··封骐也笑道:“当真好茶,我们这样倒也是雅致惬意。”
煮雪问茶味,当风看雁行··“你等等·”封骐起身将梅花上的积雪给收了下来放入罐中··“把这罐子埋入雪地中,来年我们再来之时用这个烹茶,那才叫人间好味。”
温宁安心底一片暖和道:“好,明年我们再来·”·封骐坐回了温宁安身旁·伸手正欲取过茶案上的茶杯却只觉得胸前一凉,浑身都不禁一哆嗦。
封骐有些急促地拍出落入衣襟里的雪,转头就见温宁安一副得逞的摸样··封骐无语,转身抓了一把雪也想塞入温宁安衣服中报复,温宁安却早已开溜了··封骐追出了回廊笑道:“你这人给我回来”·白璧在一旁兴奋地喊道:“打雪仗啦打雪仗啦”语毕马上搓了一团雪加入混战。
星星与亮亮更是惟恐天下不乱般卖力搅局,院子内一片欢笑声··温宁安等人闹到了傍晚才方休·太阳快要落山之时,王正义也带着安夙来了·几人坐在正厅里,福彻给王正义和安夙端上了用冬雪烹煮而出的茶。
“好茶·”行商已久,王正义喝了一口便能辨认出这是用方收集下的雪,以最好的茶叶泡制而成··封骐让人取了一个木盒上来··“这便是朕意外寻得的前尘草,听招凰说你们需要。
按照招凰的描述,这好像便是了,你们且看看·”·王正义有些激动地打开了木盒,之后便跪了下来道:“草民叩谢皇上皇恩浩大,皇恩浩大——”·安夙见状随意也顶着大肚子缓缓跪下叩谢。
“当真没想到,这世间真有前尘草”·那日安夙与秦招凰的对话被王正义听个正着,两人为此吵了大架·之后王正义用尽一切办法寻找前尘,却毫无结果。
王正义几乎快绝望了,而收到封骐的信后,心跳便从未缓过,直到如今才终于放下心中的大石,只觉得浑身都有些虚脱··封骐让福彻将他们扶起来笑道:“不,如古书所说,这世间没有前尘草。
朕可是从地狱那儿取来的·”·绝烟崖底下,前尘遍野··王正义愣了愣,识趣地并未追问下去,只是恭敬道:“草民谢过皇上与温将军,日后定愿为皇上效犬马之劳。”
封骐挥了挥手道:“行了,举手之劳而已·安夙如今也快临盆了,可知是男是女”·“回皇上,是个女儿·”王正义笑得很灿烂,是男是女他都喜欢。
男的便教他习武,女的便要捧在手心好好疼爱·一想到日后除了安夙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粘着他,王正义便收不住脸上的笑意··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你们二人一路走来也不易,女儿便赐名无忧好了。”
意外得天子赐名,王正义与安夙皆是喜不胜收··两人欢欢喜喜地退下后,温宁安笑道:“这次还当真是因祸得福了,不仅在崖底收获了映月濯日,还顺带带上了前尘。
对于你而言是举手之劳,但却是安夙的续命草·”·封骐只是笑了笑··就当是为温宁安积福也好··温宁安道:“映月濯日,你还没给我看呢。”
封骐道:“下次吧,等你生下龙儿后我们才开始双修·现在你的身子,我绝不允许有什么差错·左右如今我能用周前辈留给我的心法控制·”·温宁安蹙了蹙眉,但思及孩子,终究也没说什么。
对于如今的两人而言,最重要的便是龙儿了··“怀天,你给王正义与安夙的女儿赐了名,可咱们龙儿至今都还没有名呢·”·封骐吻了吻温宁安的额头道:“咱们龙儿的名,我从之前你和我说了后便一直想着了。
那日太医也再三确认是个男孩,因此左思右想后,就叫晟世吧封晟世·”·温宁安笑着颔首道:“晟世……龙儿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好帝王。”
“必须的,那可是我的儿子·”封骐语气内都是骄傲··“我会给他最好的,他也必是个睥睨群雄的盛世明君·”·而日后的新帝所创造出的千古盛世,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没话说,但卖了个萌,啾~·第77章 除夕·落梅山庄内一片落梅, 偏僻幽静, 只让人觉得岁静好·封骐与温宁安两人在这里一待便是两三个月,封骐早已让人将奏折都搬了过来。
大寒时节,地冻天寒·天气寒冷至极,寒风更是无比凛冽·这一夜是除夕夜, 温宁安等人围坐在圆桌上,皆穿着厚厚的大衣·桌上满汉全席,有鱼有肉,也有除夕独有的饺子与七菜粥。
窗口处贴满了窗花,灯笼挂满了屋宇与梅树,整个山庄看起来红彤彤的,倒是喜气洋洋··秦招凰与余千手也来与他们一块儿过年··余千手坐在一旁只觉得别扭, 但奈不住秦招凰要来,还偏要拉着他一道。
实际上温宁安与封骐对于他的出现也是无比地诧异·温宁安原以为秦招凰一个人在外过年, 怕他孤单便邀请他来山庄, 哪知原来秦招凰与余千手早已暗渡陈仓啦·啧啧。
温宁安低声问道:“你与他……在一块儿了”·“唉哟·”秦招凰腼腆道:“我也是奈不住他一直死命纠缠,日日与我表白陈情, 这才勉为其难答应与他一起的。”
余千手:“……”·温宁安嘴角抽搐··余千手与其余人处得有些尴尬·但好歹余千手如今没有雇主了, 以往与他们的过节倒也不至于血海深仇, 因而虽然诡异但聊着聊着倒也逐渐热络了起来。
左右是秦招凰的另一半··但接下来,当封骏带着凤长欢出现在门边,封骏一脸亲热地喊着“皇兄”而凤长欢手提着礼盒,活像夫妻双双把家还之时,封骐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娘的, 这什么鬼·凤长欢他娘的在这里作甚·封骐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到了桌面上,温宁安等人则是目瞪口呆。
封骏笑得无比僵硬,凤长欢则是春风满面··“皇兄,新春快乐·”封骏干笑着坐到了余千手身旁的空位,凤长欢依次坐下·两人距离封骐有一段距离,封骏不禁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何故,两人也没见过面没啥龃龉,但他知道自家皇兄对凤长欢有一种莫名的敌意··圆桌上的气氛有些僵硬,最后是秦招凰笑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开饭吧璧儿都快饿扁了。”
莫名被拉出来的白璧眨了眨眼··我怎么了·碗筷的声音缓缓响起·封骐目光幽幽地看着凤长欢给封骏夹菜··怎地有一种……自家白菜被野猪给拱了的感觉·秦招凰微微倾身,跨过了余千手找盟友,对封骏道:“没想到鸿西王也会愿意来,你劝了多久”·封骏笑得很慈祥道:“他可愿意,可愿意了呢。
不用我劝,他自己便坚持要来了,拦都拦不住·”·拦都拦不住·所幸这份尴尬并没有维持多久,秦招凰是个话唠,温宁安则很有耐心。
因而两人不停地说话,其余人则偶尔插上几句··一顿饭吃完后,封骐随即对封骏沉声道:“骏儿,和我来一趟·”·两人离开了正厅··秦招凰看了看众人,笑道:“我们来试年庚”·说着,下人便端上了木签让大家玩。
除夕得守岁,一整夜都不能睡,因而倒是需要好好打发时间··温宁安转头对白璧道:“我们大约要闹到很晚,你先睡吧·”·白璧随即摇头··“我也要守岁。”
给殿下和皇上守岁·秦招凰拉过了白璧道:“这大除夕的早早赶人去睡也未免太扫兴了,来,我教你玩儿·咱们把宁安赢得不要不要的。”
“好”·这吃里扒外的小家伙温宁安笑着摇了摇头··正厅内大家越闹越开心。
而寂静的书房内,封骐表情肃穆道:“你与凤长欢是怎么一回事”·封骏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大呼道:“皇兄啊———”·封骐揉了揉太阳- xue -道:“别给朕卖可怜。
若你与那凤长欢当真两情相悦,情到深处朕自然不会阻拦·嫁……聘礼朕也会好生给你准备·”·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
封骐不愿因为自己的私欲而让自己唯一剩下的弟弟不开心··“两情相悦个大鬼头啊一直以来便是他在逼迫我配合他·”封骏道:“我无法,也不敢拒绝他。”
封骐蹙眉道:“你不喜欢他”·封骏颔首··封骐心道,也是,封骏一直便留恋歌舞坊,身旁总是跟着各色莺莺燕燕,想来也不会对男人有兴趣。
封骐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朕便给你赐婚好了,给你许一个家世、相貌与品- xing -都好的女孩儿·”·“不行不行”封骏随即挥手道:“凤长欢一定会宰了她们,之前我的一个歌姬便是差点儿被凤长欢给整死了”·封骐道:“那朕给你指南湘国主南戏柳的妹妹南胜柳好了,这个人凤长欢绝对不敢宰。
宰了便是南湘与鸿西之间的战役了,他还不至如此愚蠢·”·封骏顿了顿,之后缓缓颔首··封骐起身拍了拍封骏的肩膀笑道:“左右你也该安定下来,成家立业了。
这次联姻不仅能给你找一个好女人,也能将南湘与北淼紧紧地系在一起,一石二鸟·”·封骏只是瘪了瘪嘴··XXXXXX·封骐与封骏重新回到了正厅后,就见众人围在桌边嬉闹,桌面上摆满了木签。
秦招凰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怨恨的眼神在温宁安身上来回转动··封骏好奇问道:“这是怎么了”·秦招凰哭诉道:“今夜所有银子都被宁安给承包了压根儿便没有我们这些人的机会我已经把所有银子都输光不说,还欠了那个怪物一大笔银子。”
凤长欢也不满道:“朕还是第一次输得如此惨烈·这压根儿不是技巧的问题,而是殿下的手气太好,所有的好签都仿佛有灵- xing -般朝殿下而去·”·秦招凰补充道:“而且宁安一抽便是上上上上上好签”·封骏拍了拍胸脯,心道所幸自己没参与。
温宁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许是龙儿给我带来的好运吧,我原本也是不擅长此道·今夜还是第一次玩·”·其余人幽幽地看着温宁安。
第一次玩··封骐捏了捏温宁安的脸笑道:“今天发家致富便靠你了,干脆把鸿西和奉天斋给赢回来好了·”·凤长欢随即将手中的签给扔到了桌上摊手道:“不玩了,奉陪不起。”
秦招凰也扔了签愤愤道:“傻子才与宁安一起玩·”·温宁安低低地笑了起来,封骐则是朝秦招凰调侃道:“你生什么气呢,下次你有喜了再赢回来便是。
朕以往也有所耳闻,说是腹中的孩子能带给父母好运·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秦招凰被封骐给梗了一会儿,脸颊有些红·余千手将签轻轻放到了桌面上,也有些尴尬,视线忍不住便朝秦招凰平坦的肚子而去。
封骐接着道:“既然都不玩了,那朕便宣布一件事吧·”·“朕给骏儿赐婚了,对象是南湘国国主的妹妹,南胜柳·”·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大伙儿皆是不理解情况,无人敢开口说话。
“恭喜·”率先开口的,反而是凤长欢··凤长欢面无异色,语气自然道:“早便听闻南胜柳才貌双全,是个好姑娘·朕在此先恭喜王爷了。”
其余人于是也纷纷祝贺,心道原来凤长欢与封骏只是单纯的友人··秦招凰心底疑惑,既然是友人,那为何两人对视时如此暧昧凤长欢眼中那是快要溢出来的宠溺,而封骏则是满满的依赖与任- xing -。
算了,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封骐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凤长欢,却见他好似完全不在乎··封骏耳边听着凤长欢的祝贺,心道凤长欢果然便不介意,纯粹只是看自己有趣,耍着好玩呢,也就自己认真上了……·凤长欢面上笑着,看着连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的封骏,心道还是他不慎将人逼得太紧,以致反效果了。
无妨,咱们慢慢耗··凤长欢微微眯眼,他要的还从来不会失手,这次也断然不会··呵,来日方长,来日方长么……·封骐见凤长欢没什么表示,才道:“鸿西王,不如我们来一场”·“玩签子”凤长欢微微挑眉,看起来似乎也是很有兴致。
“是·我们玩得简单一些,两人一道抽签,谁抽到坏签便要自罚一杯·”·秦招凰惟恐天下不乱地兴奋了起来,这可就不是斗运气或是斗游戏,而是斗酒了不仅仅是秦招凰,其余人对于这场比试也是颇感兴趣。
两人说来就来,各自从签筒抽了一支签··凤长欢将手中的签翻过来一看,大吉,不禁笑道:“好签·”·“百年之吉·”封骐晃了晃手中的木条,一脸的嚣张。
凤长欢耸了耸肩,取过一旁已被秦招凰倒满的酒杯一饮而尽··两人再抽了一次··封骐先展示了自己的,摇摇头道:“这次手气倒是不好了,凶·”·凤长欢直直地盯了封骐好一阵,之后又一语不发地取过了酒杯仰头饮下。
他的是大凶··还是百年大凶··……·……·两人玩了一个时辰后,封骐老神在在,凤长欢却是满脸红醺,只觉得头晕目眩。
除夕夜喝的还是纯正的椒柏酒,凤长欢觉得满肚子的火辣,仿佛快要燃烧起来了··再喝下去想必就回不了家,要倒在这儿了……·秦招凰正想倒酒,但看了看酒坛,已经空了不禁有些担忧道:“鸿西王,您还行么”·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封骏心底也有些焦虑,这傻子·凤长欢摇了摇头,叹道:“唉,本王认输便是,实在喝不下了。”
封骐微微挑眉,通体舒畅··“也是沾了龙儿的光与手运,朕自罚一杯吧·”封骐说着也让人取来了酒坛,却是不用酒杯,而是直接用酒坛灌,而这一灌便是半坛下肚·凤长欢见状笑了笑道:“北淼王好酒量,好肚量”·“彼此彼此。”
两人相视而笑··封骐心想,经过这半坛酒后便从此释怀了吧他如今与温宁安过得很好、很幸福,前世只是前世,且让它随风散去。
“哎呀有人放烟火了·”秦招凰指了指窗外夜空中的花火道:“想必是山脚下的居民所放·”·烟火如一束束盛开的花儿般在如墨的夜色中盛开,昙花一现后却又如流星般毫无留恋地陨落。
一簇接着一簇,百花齐放,将半边天都照亮了··封骐转头就见温宁安看着窗外,眼底映着绚烂的花火,嘴边是温柔的笑容··“怿心……今生有你,夫复何求。”
封骐不禁伸手环住了温宁安的肩膀··新的一年,迎新除旧·从此以后,心中再无前世,只有今生·与温宁安的今生··作者有话要说:凤总:朕就静静地看你作,科科:)·这一章粗长得我都感动哭了别大意,来给我举高高吧还有日常的给新坑求预收hiahiahia·第78章 早产·回京后, 凤长欢便暂居封骏的王爷府。
这夜凤长欢一迈入正厅便见封骏坐在首座上, 手背撑着脸颊,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听见脚步声,封骏随即转醒, 冷哼道:“从情人那儿回来了”·凤长欢挑眉道:“你在等朕”·“皇上想多了,担心您被皇兄抓到罢了。
与皇后偷情,啧啧·”·凤长欢蹙眉道:“你派人跟踪朕”·封骏翻了个白眼道:“即便没跟踪都能猜到,皇上之前可是每隔几天便能收到情人的情书啊。”
凤长欢坐到了封骏身旁认真道:“朕之前与李家有些说不清的交易与往来·李落雁对朕有些意思,又或许是希望朕能帮助李家,便经常来信·朕此次入宫便是与她说清楚,一刀两断一了百了, 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说得好听·”·凤长欢饶有兴趣笑道:“王爷不是要与南胜柳成亲了么,为何如此在乎”·封骏一愣, 随即低吼道:“谁在乎了不过是寒酸几句罢了”·语毕便一拂袖, 转身离开了。
凤长欢喊道:“朕明日便回鸿西了·”·封骏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恭送皇上, 祝皇上一路顺风·”·看着封骏离去的背影, 凤长欢笑得高深莫测。
而意料之中, 凤长欢离开的时候,封骏果然没有送行·城门外,凤长欢以为封骏没有来·实际上城门上,封骏却是独自道了别··从此以后应当是再无瓜葛了。
XXXXXX·落梅山庄的雪早已消融了,而温宁安与封骐在山庄多住了几个月, 直到深春后才搬了出去·谷雨已至,山庄内过于潮- shi -,反而不适合居住了。
雨频霜断气清和,柳绿茶香燕弄梭·春天往往为人喜爱,柳絮飞落,牡丹吐蕊,温宁安心道,龙儿能在春天出生,挺好··此刻,绿荫林子里的羊肠小径有一队伍浩浩荡荡地前行,正是护送摄政王殿下从山庄回宫的人马。
由封骐亲自挑选,队伍都是身手不凡的大内高手·队伍行得极慢,毕竟道路因雨而潮- shi -,容易打滑··温宁安与秦招凰坐在马车里头寒暄,余千手则是骑着马在马车旁随着队伍缓缓前行。
雨生百谷·雨量充足而及时·北淼境内大多地方早已如火如荼地开始种植,因而封骐一早便离开了山庄去巡视了,并未跟着队伍·而也许是封骐当真将白璧也当做自己的义子了,因而此次出巡也带着白璧一道,开始教他朝政。
“殿下,谢统领说前方便是非常难行的斜坡,要让队伍停步休息一阵,可好”·余千手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温宁安随即应道:“好。”
队伍停了下来,温宁安与秦招凰也出来透透风··春意盎然,空气中都带着芬芳与清新·温宁安取出了水囊正想递给秦招凰,却见秦招凰身后有一枚暗器破空而来·“招凰小心”温宁安随即将秦招凰猛力拉到自己身后,奈何此刻的温宁安有着将近八个月以上的身孕,行动如何敏捷所幸余千手反应极快,在温宁安出声的那一刻便朝他们冲来,挥舞着手中的短笛堪堪将暗器击飞。
看着从林子内出现并朝他们袭来的刺客,余千手蹙眉道:“你们俩先进去马车避一避·”·所幸队伍足够庞大,即便刺客数量庞大也能应付··温宁安与秦招凰闪入了马车内,马车由上好的材质而建,也足够抵挡暗器与冷箭。
余千手站在马车外,悠扬却是音调怪异的曲子从他嘴边的笛子飘溢而出,先不说那些试图靠近马车的刺客能否抵挡住群蛇狂舞,都先被这曲子给蛊惑得不知所云,今夕何夕了。
而也不知余千手如何控制的,这曲子居然只对刺客起了晕眩的效果,我军听了反而愈战愈勇,只觉得斗志满满··“殿下”·谢穆方来到了马车旁道:“末将先带着一批人护送殿下离开这里”·温宁安想了想道:“好。”
谢穆方坐到了马车前头取过缰绳正想赶车,却只听见“轰隆”一声,转头就见马车后头着火了再加上刺客防不胜防投掷而来的油瓷罐,火光随即越演越大。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she -出火箭的刺客随即被士兵全力追击击杀,但也无法挽回马车了··温宁安与秦招凰只觉得后背一股热气袭来,马车内一片热浪与浓郁的黑烟,之后是火光噼噼啪啪的声音。
两人无法,只得从马车里头出来··“宁安小心”·几乎在他们迈出马车的那一刻,便有覆天盖地的暗器朝他们而来·温宁安只得拔剑扫开暗器防身。
“保护殿下保护太子”·大内禁军与影卫随即朝温宁安靠拢,谢穆方也挡在了温宁安身前··余千手道:“后头还有一个带货的马车,用那个离开”·温宁安拉着秦招凰,在谢穆方与余千手的掩护下逐渐退开了战圈朝后头的马车而去。
余千手跃上了马车后方以防敌人故技重施,又放火烧马车·秦招凰身形瘦小,率先溜进了马车里将不重要的行囊给扔出来,收拾出空位··“好了宁安快进来”·听着马车里传来的声音,温宁安正想跃上去,手却被谢穆方给攥住了。
“殿下小心·”谢穆方将另一只手放到了温宁安的腰上道:“末将扶殿下上去·”·……·马车内,秦招凰见温宁安迟迟没有进来,便掀开了门帘道:“宁安,你……”·话语戛然而止。
几乎在秦招凰掀开门帘的那一刻,便恰恰看见了让他浑身血液转凉的一幕·谢穆方一手揽着温宁安,一手将暗器给狠狠地扎入了温宁安的手脉中··“宁安————”·守在秦招凰与马车旁的蛇全都因主人太过凄厉的叫声而狂躁了起来,纷纷朝谢穆方冲去。
一直在马车后方的余千手也是心底一惊,但当他来到前方之时,就见谢穆方被一群蛇袭击撕咬,而温宁安早已倒在一旁,失了意识··“阿殊……阿殊……”秦招凰面色一片惨白,语气颤抖。
“别慌·”余千手蹲在了温宁安身旁,当机立断挑断了温宁安的手筋·温宁安被疼得猛地一抽气,睁眼醒了过来,但随即又再次晕了过去。
余千手之后又在自己的手腕出割开一个口子,给温宁安喂了自己的血··“马上回宫”·XXXXXX·宫内一片混乱,几个太医慌得脸上都失了血色。
温宁安躺在床上毫无意识,余千手正在给他把脉··匆匆赶回的封骐一迈入房中便被空气中的血锈为给呛着,心顿时凉了半截·白璧则是直接眼泪飚了出来。
“皇上,我们……我们在途中遇刺了……”秦招凰语气也染上了哭腔··封骐抓住了太医首张崇善,眼底赤红颤声道:“怿心……如何……如何”·张崇善浑噩道:“鹤顶红无药可救……”·话音未落,封骐随即浑身一软,朝后倒了几步,福彻急忙伸手扶住了他。
“皇上且听老臣说完”张崇善马上补充道:“所幸余先生挑断了殿下的手筋,因而毒素还未完全扩散至五脏六腑,尚有挽救的余地再者余先生以毒攻毒,两股毒在殿下.体内搏斗,因而心脏与孩子还未被毒素侵害。”
余千手医术很好,如今太医院的几个老头反倒听余千手指示行动了··“那现在如何呢”封骐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手依旧抑制不住地颤抖。
一定很疼,怿心一定很疼……·余千手道:“皇上,事态严重,如今必须早产了·草民斗胆问一问,若有万一,保大保小”·封骐一愣,瞪大了眼低吼道:“不是说毒素未伤及要害么”·封骐只觉得自己快疯了·“虽然如此,但殿下身体里头已经乱套了。
鹤顶红毕竟不是一般毒·”·“陈殊你问的是什么话呢”秦招凰起身红着眼眶道:“大小都要保住谁都不能出事”·余千手看了看房内的几人一眼,最终叹了口气道:“尽量。”
下人抬出了屏风将温宁安与封骐等人隔开,却依旧隔不开血腥味与……·“啊啊啊啊啊———”·封骐听见温宁安这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觉得心底仿佛被猛地一撞,又仿佛被人狠狠地撕开。
后背冷汗涔涔,嘴唇都在发颤··早便对生产时的剧痛有些耳闻,如今再加上这毒作祟,可不得……·该死的该死的·断断续续的哭喊从屏风的另一端传来,封骐焦虑得来回踱步,恨不得自己能替温宁安分担。
而白璧一直在秦招凰怀中哭,秦招凰也是红了眼眶,星星与亮亮窝在秦招凰脚边,一动也不敢动·封骐看着他们只觉得更为烦躁了··“啊……啊……怀天……怀天”·封骐脚步一顿,有些慌般抓住了其中一个从屏风里走出来准备去换水的太医。
“太医怿心在叫朕他在叫朕”·太医宽慰道:“皇上莫慌,殿下如今神志不清,只是下意识叫喊。”
封骐就见太医手中木盆内的清水早已被鲜血染红,一片刺目··“怀天————”·“碰——”·封骐再也忍不住,一挥手便将屏风给扫开。
“皇上”·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收起你们的刀片吧(°ー°〃)窝是亲妈亲妈下一章马上甜回来__(:D)∠)_·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第79章 波折·“怿心……”·封骐呆呆地看着温宁安。
此刻余千手正在给半昏半醒的温宁安灌药, 温宁安脸色苍白, 双眼空洞,乌黑的药汁从他的嘴角缓缓流了出来,映衬得他惨白的脸色与颈脖··被单已然被染红,显然温宁安身下血流不止。
封骐站在一旁忽然便愣住了, 心底的恐惧逐渐被放大,就这么站在一旁失了动作··“怀……怀天……”·温宁安无意识地低声喊了这么一句,封骐随即回神,小跑到床边将温宁安给紧紧抱住。
余千手继续给温宁安灌药··见封骐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余千手便与他说话试图转移一些注意力:“皇上,我给殿下喝的药有两种,一冲一温·一是逼他将毒给吐出来, 二是压住他体内的气息。”
封骐只是颤声道:“你一定要救怿心……”·“咳咳——”·温宁安猛地一抽搐,吐出了黑血·温宁安狂吐不止, 乌黑的鲜血很快便染红了余千手手中的白布。
好歹是清除了一些毒……剩余再清便直接归西了接下来便是催产, 一切只能看造化了……·余千手微微喘口气,急忙又给温宁安灌了几口补气与压制体内恶毒的药。
温宁安微微回神, 只觉得浑身的刺痛逐渐缓解, 下一刻却是全数剧中在肚子处, 那痛楚是之前的几倍仿佛要将身体给炸开、撕裂一般,除了疼,还是疼。
看着怀中人忽然呼吸一滞放声尖叫,封骐被吓了一跳··温宁安开始有些失控地挣扎,双腿不停地四处蹬, 封骐随即抱得更紧·双手紧紧地环过了温宁安的前胸,将温宁安桎梏住。
“怿心,你别怕……怿心,我在这儿……我在这儿……”·余千手喊道:“催产药呢”·灌了几碗催产药后,温宁安看起来却是更为痛苦了,身下疼得仿佛要将自己劈成了两半。
满脸的泪水,浑身都浸在汗水中,乌黑的发丝黏黏答答地糊在了颈脖与脸颊处··温宁安双手紧紧地抓着被单,关节已然泛白·模模糊糊间明白,龙儿就快要出来了……龙儿……·“皇上,让殿下平躺下来。
孩子快要出来了·”封骐只得将温宁安轻轻放下,自己则半跪在床边,紧紧地握着温宁安的手··余千手道:“殿下,使力,再使力”·“使力”·只是逐渐的,尖叫与呻.吟的声音却慢慢低了下来。
最后温宁安浑身乏力,虚脱般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眼睛半眯着,连叫都没力气了··“殿下”余千手双目龇开,有些焦虑道:“殿下,您快醒醒孩子就快出来了您再使力再使力一会儿便好”·若是就这样晕过去,那腹中的孩子就变成死胎了死胎产不出来,那么孩子与温宁安都……·“殿下”·封骐握着那软软无力的手,眼眶逐渐红了。
“怿心……”·“怿心,你别丢下我……求你了……醒醒……”·温宁安脸色灰白,浑身散发着一股非常、非常不好的气息,足以让封骐发疯的气息。
余千手定定地看着温宁安,最终咬咬牙,双手压在了温宁安的肚子上,深吸一口气蓄力··然后,再狠狠地按了下去·“啊啊啊啊啊啊————”·温宁安双眼翻白,如在陆上的鱼儿垂死挣扎般猛地微微仰身转醒。
孩子又滑落了几分,余千手厉声道:“使力”·“唔……”·温宁安实际上早已没了力气,但每当要晕过去之时余千手便在他的肚子上猛按。
让温宁安晕了又醒,醒了又晕,几乎快要崩溃了·奈何此刻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叫喊,只是将封骐的手掐出了血迹··封骐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这是他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第一次在如此多人面前哭。
“怿心……”·封骐靠在温宁安耳边哽咽着,轻声道:“你挺过去,挺过去……我们说好要一起教导龙儿,我教他武功,你教他诗词。
不,其实你也可以教他武功·这样好了,你教他文武双全,我教他如何讨媳妇……然后等龙儿长大登基了,我们就去游山玩水,你想去哪里……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我们去沙漠,去游海……”·温宁安恍惚间听见了封骐的声音,嘴唇微微动了动。
靠在温宁安身旁的封骐听得真切,温宁安在说“好”··封骐微微起身吻住了温宁安的唇··“怿心,我真的好爱你……若你有什么事,我也不用活了。”
“你答应我的,挺过去,挺过去……我们还有很多个年月,很多个日子要一起过·”·温宁安只觉得意识恍惚,眼前一片白光,原本早已疼得恨不得就这么死去。
然而听了封骐的这句话,却只觉得心底一抽··若是如此便撒手而去,他也不会甘心·他还有很多事要和这个男人一起做……·“啊,啊啊……哈……”·余千手赞赏道:“没错殿下,再使力快了快了我没骗你,一会儿便好”·“哇——”·婴儿的哭声蓦然响起,众人随即松了口气。
温宁安也是浑身瘫软,只觉得一切的努力总算值得了,泪水再次喷涌而出··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而秦招凰在一旁看着这前所未有的接胎方式,浑身都软了·其余太医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只觉得这方法太匪夷所思,也太冒险。
但如今温宁安的身子不如此,不剑走偏锋压根儿便不能活下来··温宁安终于忍不住晕了过去··余千手将孩子交给奶娘,给温宁安急救··“余千手怿心的呼吸很微弱……”封骐如今丝毫没心思看孩子,只是将温宁安抱在怀中焦虑求救。
“皇上莫慌,已然没有生命危险了·”·语毕,余千手向太医讨来了一套银针道:“接下来,清了余毒便好·”·封骐抱着浑身冰冷的温宁安,只觉得怀中人如同……如同去了般,软软地倒在自己怀中,呼吸微弱得仿佛无法感觉。
“怿心,生一个就好了……”·以后绝对不要让温宁安再承受这种痛了……封骐吻了吻温宁安的脸颊,咸的··XXXXX·温宁安缓缓恢复意识后,就见自己被封骐抱着,一片温暖。
身下还在隐隐作痛,其中一只手的手筋被挑断了无法动弹,但这些仍旧在可以忍受的范围··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干净的了,星星与亮亮窝在他们两人之间,星星见温宁安醒了随即舔了舔温宁安的脸颊。
温宁安用食指挠了挠星星肉嘟嘟的脸颊笑道:“吓坏了吧”·温宁安如今仍旧很虚弱,无法进行太大的动作,说话声音也很轻柔,气若游丝一般。
但终究醒了……封骐也终于松了口气··“呜……”星星将头整个埋入了温宁安的颈脖中死命蹭·亮亮在一旁见了也心痒,于是一脚果断、毫无困难地将星星踢开再埋入温宁安怀中。
见星星哭丧着脸,泪汪汪地看着自己,温宁安也不忍心,笑着将星星给抱在怀中摩挲··“星星分明就是哥哥,怎地总是被欺负呢”·看着温宁安与两小只打闹,封骐心底一片温暖,失而复得一般。
“怿心,你把我们都给吓坏了·”·温宁安笑道:“你看龙儿了吗”·“没有·”·温宁安敲了敲封骐的胸口道:“这没良心的父皇。”
封骐摇了摇头,这整颗心都被吊起来了,就怕温宁安出事,一直守着温宁安就怕他不醒来了,哪有心思想其他的··奶娘之后将孩子给抱了上来,封骐接了过来,轻轻地放在他与温宁安之间。
“噫·”封骐看着自己儿子邹巴巴的样子,不禁嫌恶道:“这么丑,半分都没继承我家怿心的好看·”·温宁安莞尔··“这还不是继承了你的好看么。”
温宁安指了指那小小的婴孩道:“你仔细瞧,眉眼与你几乎一模一样·眼睛、鼻子、嘴唇……天啊,都像完你了·”·封骐只觉得心塞。
“我是这个样子吗”·温宁安低笑··说归说,不过封骐看了看后,确实发现这孩子的五官与他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心底不禁有些得意。
温宁安瘪了瘪嘴道:“分明是我辛苦生出来的,结果竟没有与我有半分相似·”·“唉哟,我家怿心吃味了·”·封骐点了点龙儿的鼻子道:“龙儿,你爹爹为了带你来这世上可吃了不少苦。
你以后若是敢不听你爹爹的话,对你爹爹不好,父皇便打断你的腿·”·温宁安在封骐的肩膀上拍了一章道:“这孩子都没满月,你便要挟人家了若是以后长得和你一样凶,那还得了。”
“凶好啊,这样才能震慑天下·”·温宁安看了眼龙儿邹巴巴的小脸,再想想震慑天下,不禁笑了起来··温宁安如今身子虚,精神也不济,这才说了几句话便又昏昏欲睡,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封骐伸手温柔地摸了摸温宁安的额头··“睡吧……”·封骐待温宁安睡得沉了,给温宁安拉了拉被子才起身对一直在房间旮旯候着的无影道:“说吧,查出什么了。”
此刻封骐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可怖与危险,暴风雨都不足以形容·仿佛被这个眼神扫一眼,便会置身与千刀万剐,生不如死的境地里··第80章 注定·凤仪宫内, 李落雁跪在封骐身前, 看着摆在自己身前鸩酒,不禁冷笑。
封骐- yin -冷道:“为何要害怿心他与你无冤无仇·”·若是今夜恰好余千手不在,又或者恰好余千手忘了及时挑断温宁安的手脉,只要任何一个小细节出了差错, 那么温宁安便当真……·封骐直到如今还感到后怕,一想到温宁安曾经离鬼门如此之近,前脚都迈了进去差一点儿便要回不来了,封骐便很狂躁。
谢穆方如今已被收押入狱,但诡异的是,影卫却在荒郊野岭处发现了另一个“谢穆方”的尸首,却原来真正的谢穆方已死·这个袭击温宁安的假谢穆方, 撕下了脸上的假皮后,出现的面孔让封骐万万想不到。
正是封骥··那个与自己长相相似的胞弟·原以为他已经死了, 去没想到还能回来重重地暗捅自己一刀·封骥若是没有内应相助, 又怎么能躲过无数个影卫的眼睛与监控顺利伪装成谢穆方而经过调查一切便明朗了,却原来李裕锡虽然已死, 但早已为封骥与李落雁牵了线。
李落雁悠悠道:“也没什么, 只是不想活了, 但也想拉一个垫垫背,好慰藉慰藉本宫这一颗不忿之心·”·“你恨朕,便朝朕而来对怿心下手又是如何”一想到温宁安所受之苦,封骐便觉得心底仿佛被人挖了一个洞。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李落雁看着封骐眼底下的乌青只觉得满足,笑道:“皇上深爱着殿下, 本宫朝殿下下了毒手,皇上不是更为痛苦吗是不是……仿佛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全身被针扎着,拔不出来,却也没有勇气痛下手去拔恨不得死去,又不甘心独自去死。
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痛起来也比灵魂撕裂还要可怕·”·封骐一语不发地看着李落雁··李落雁笑了笑,却有泪水滑落··“本宫这些年,便是如此感受。”
那一夜,凤长欢终究是向自己挑明了·也许自己对于凤长欢仅仅可有可无,可凤长欢却是自己的唯一··他永远都不会知道··那日凤长欢只是轻描淡写地对自己说了一句:“朕,已有心悦之人。”
心悦之人……呵··“只可惜殿下与太子未死,若是死了该有多好,本宫可是天天祈求佛祖与老天爷,让他们死了吧……这样本宫好歹黄泉路上还有位高权重,还是皇上深爱之人可作陪伴,皇上也必定心如刀绞,说不定还会绝望殉葬。
那本宫这一生,也值了·”·“温宁安运气当真好,如此都死不了,还有一群人上赶着护他周全·”·封骐眼底波涛汹涌··“李落雁,酒已备好。”
李落雁取过了酒樽,这便是她所求的恩赐·她已经不想再活了·死了便好,死了便解脱了,再也无需受气、痛苦、孤独··从小到大,便无人曾正眼瞧过她。
父亲只把自己当成工具,那儿需要便往哪个男人的床铺送,凤长欢也不过是因自己有利可图才搭理自己··何其可笑··李落雁低声道:“皇上,你可知,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当本宫初初嫁给皇上之时,也曾真心喜欢过皇上。”
封骐挑眉道:“朕当年对你也曾有过怜惜,更也曾有过失望·你的喜欢,便是利用朕赐予你的权利联合李家对付朕吗”·“皇上当年的怜惜,倒不如不给。
若不是皇上对本宫凉薄,本宫也不会……”·李落雁取过了酒樽,仰头一饮而尽··“来生,莫嫁帝王家,莫嫁帝王家……”·乌黑的血从李落雁嘴角缓缓溢出,李落雁只觉得意识开始抽离,浑身抽搐。
封骐幽幽道:“朕对你凉薄,你便转头欲将朕置入死地·然而朕负了怿心,怿心也依旧对朕忠诚,所以最后与朕走在一起的是怿心,而不是你·”·“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内心尽想着暗算他人,所以你也看不到封骥对你的真心。”
封骐也没想到封骥在狱中会忽然如此护着李落雁,即便受了多重的拷打都不愿将李落雁给招供出来··不过想来也是,李落雁生得国色天香,出生高贵仪态万千,而封骥已经毁了,李落雁又如何会再看他一眼·他对李落雁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看在她好歹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只是一杯毒酒,若是寻常人,对温宁安与其腹中的孩子如此残忍,早已被千刀万剐,不得好死··封骐冷笑,看着李落雁在自己眼前倒下、死去。
最后,拂袖而去,再也没有回头··XXXXXX·为防变故,余千手与秦招凰入住了偏殿·不仅仅是温宁安,余千手今夜也是累坏了··确认温宁安没事,无需再守着后余千手与秦招凰才回偏殿。
余千手换了衣服随意盥洗后便直接倒在了床上不省人事·现下只有他与秦招凰两人,因而他也没带着面纱··如今他已不会在秦招凰面前避讳··“今天辛苦你了。”
秦招凰躺在了余千手的身边蹭了蹭他的背··“嗯……”余千手没有力气回应了,并且觉得很诡异··他原本是个杀人与暗算陷害他人的坏人吧怎地如今反倒救起人来了,而且还救得如此提心吊胆、尽心尽力……·当真诡异。
见余千手满脸的倦色,秦招凰道:“阿殊我给你捶背”·语毕也不等人家答应便径自在余千手的肩膀上开始揉捏。
余千手身子一缩,这压根儿不是按摩而是挑逗或者挠痒痒啊……·余千手烦不胜烦,直接伸手将秦招凰拉下压在自己身下,双手紧紧地抱着秦招凰,直接把他当软枕了。
秦招凰面色一片通红··“哎呀,大半夜的……”·没人回答··秦招凰抬头在余千手的脸颊上“啵”了一口··“别闹。”
余千手忍不住低笑,伸手摸了摸秦招凰的发顶··秦招凰扭捏了一阵便打算睡下了,余千手正要感叹终于安静下来时,却听外头太监传道:“皇上驾到——”·直到现在都还没睡上的余千手想杀人了。
余千手摇了摇头,起身将面纱戴上与秦招凰一道起身跪拜··封骐随即将两人扶了起来朝余千手笑道:“今夜当真有劳你了,若没有你,怿心也无法平安产下龙儿。”
余千手微微帘目道:“应该的·”·封骐转而问秦招凰道:“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吗”·秦招凰有些兴奋地应道:“我们打算用我之前的俸禄开小铺子或者小摊口攒银子,之后再买个房子安定下来。”
封骐思索片刻后道:“你还记得之前你帮怿心打理的梨园么”·“记得”秦招凰点头如捣蒜,随后怀着歉意道:“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梨园便这么耽搁下来了,如今连开张都还没有,也不知道宁安还要不要了。”
“就给你了吧·”封骐道:“这样你便不不需要再辛苦开什么铺子了,梨园旁的府邸之前也一并买下来了,听怿心说挺宽敞舒适的,应当可以住。”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秦招凰呆呆地看着封骐,一时之间不知该推辞还是接受··封骐眨了眨眼道:“就当是福星的俸禄”·秦招凰一愣,随即笑道:“谢皇上赏赐”·封骐见余千手满脸倦意,便也不多作停留,径自离开了。
外头的月光很晴朗,映得满院子的春暖花开·封骐无端便想起很久以前,那时候他是太子,秦招凰还被关押在那漆黑的奉天斋高楼里头··小封骐带了一只热腾腾,香喷喷的烧鸡溜到了高楼后头的小窗子处。
“秦招凰看本太子带了什么来”·小招凰闻到了窗外的香气,兴致勃勃地趴到了窗子处开心道:“烧鸡你真的带了烧鸡来啦”·封骐得意道:“还不是你之前说那些老头要你净身侍奉神,不准吃肉,我这才带了过来。
下次给你带烤鸭”·秦招凰接过了油腻肥美的肉,激动得眼泪都快呛出来了,还傻傻地因为一只烧鸡而“卖身”··“殿下,你真好待我长大了后,你把我给放出来,除了做皇后我什么都可以做”·“那是自然要当皇后那也是宁安来当。”
“宁安是谁”秦招凰边说边将酱汁儿都倒在了烤得有些焦黑的肉上··“宁安是本太子的伴读,待我最好的人”·“那么我可以给你当福星啊。”
秦招凰咬了一口鸡腿道:“哗哗哗给你带来好运那种·”·封骐翻了翻白眼,显然不相信··“当真那些老头说只要我愿意,我便可以给我的主子带来福气。”
“先把你的鸡腿吃完吧,福星·”·于是当年登基大典上,秦招凰第一次离开了奉天斋,激动之下不慎撞翻了封骐桌案上的茶几,含毒的茶水洒到了地上,将金黄色的砖瓦烧成了暗黑色。
而如今是秦招凰在绝烟崖上救了温宁安,又是秦招凰将余千手带到了温宁安身前··封骐笑了笑,这些事听起来玄乎,但似乎当真存在·就好比自己与温宁安的缘分,早已注定绑在一起。
为了能与他相守,甚至重生而来··福彻将大衣披在了封骐肩上道:“皇上,夜凉·”·“回殿吧··第81章 联姻·隔日, 丧号便发了。
宫中鸣钟, 北淼皇后李落雁薨逝,宫中挂满了白绸,下人也身着白衣·好歹是自己的结发之妻,封骐也不愿做得太过, 倒是厚葬了李落雁·只不过,却是单独的墓- xue -,棺材并未被抬入皇帝的陵墓之中。
封骐的陵墓,所要合葬之人自然不是李落雁,而是……·寝宫内,温宁安靠在了床边抱着龙儿逗弄·封骐如今仍旧不允许他下地,偏要他好好静养, 因而温宁安只得一整日窝在床上休息。
白璧靠在了温宁安身旁问道:“殿下,皇后娘娘没了, 那么殿下是不是会成为皇后呢”·“不会·”·温宁安想了想解释道:“怀天真心爱着我, 所以我不会成为皇后。”
·“为何”白璧眨了眨眼无法理解,疑惑问道:“皇上喜欢殿下, 殿下也喜欢皇上, 那么殿下成为皇上的皇后不是最好的吗这样才表示皇上最喜欢殿下啊。”
“不一样的……”温宁安摸着白璧的发顶道:“若是怀天将我册封为后, 便是一辈子将我囚禁在这后宫的宫墙之中,而我最恨如此。”
白璧点了点头,似懂非懂··“怎么了难道咱们璧儿想当皇后”温宁安笑着调侃,而这句话一出,温宁安随即在心底骂了一句该死的。
他如今倒是完全将白璧当成闺女在养了, 还皇后呢·这可不行,得改·白璧道:“我不想当皇后,我想一辈子陪在殿下身边……”·温宁安欲哭无泪,怎地如此像双亲与天真可爱的不懂事小女儿之间的对话呢。
不过经历了如此之多,温宁安觉得自己如今总算是完全信任了封骐,相信封骐是自己最稳固的依靠,自己同样的也是封骐的依靠··两人再也分不开了·无论任何事,任何人都无法将他们隔开。
若是封骐喜欢自己当他的皇后,实际上也无妨··“怿心·”·见封骐回来了,白璧随即抱着一卷书离开··封骐坐到了床边,刮了刮龙儿的小脸蛋笑道:“趁着李落雁逝世,皇后之位空缺,我便顺道将宫中妃嫔给遣散出宫。”
后宫里的佳丽封骐一个也没碰过,因而倒是可以许配给尚未婚配的大人·左右一个个都是身份尊贵的漂亮女子,这些大人可谓是收获了天降之喜·而宫中的那些女子终于不用再苦守空闺,有了珍惜自己的相公更是喜不胜收。
以后,宫中便只剩下温宁安与封骐两人了··见封骐并未脱下外衣,温宁安疑道:“你还要出去吗”·“对,待会儿南戏柳便会带着她的妹妹南胜柳来与骏儿见一见了,在谈婚论嫁前且让他们先相相亲,看看彼此合不合适也好。
而且……我还得去处理处理封骥的事,他越狱了·”·温宁安一愣,确认般问道:“越狱”·这当真有可能吗从宫中戒备森严的牢狱中逃离再者封骥可不是一般人,封骐不得派一堆影卫看守着·封骐眨了眨眼道:“如你所想,我故意放松守卫与警惕的。
这宫里想放走他的只有太后与李家,我倒是想借由此事将太后的暗中势力与徐家、李家的残党一次- xing -扫除·留着他们始终是隐患,我在将这个江山交给龙儿之前,自然会为他扫除这些障碍。”
温宁安颔首··“不过在此之前……”封骐笑着蹭了蹭温宁安的颈脖,像只大狗般趴在他身上赖皮道:“我们先温存温存·”·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龙儿还在呢你以后可别让龙儿随你学坏,成日不正经。”
“这你就说错了,我追媳妇这套定是要教给龙儿的·”封骐握着温宁安的手温声道:“我要教龙儿,定要对自己的媳妇好,珍惜、呵护与尊重他,媳妇想什么都要给。”
这下温宁安倒是不愿意了,瘪嘴道:“那咱们龙儿可不得被欺负”·“不,我还会教龙儿要娶一个像你这样好的媳妇,那么龙儿便不会被欺负了。”
封骐说着吻了吻温宁安的嘴角,满目的温柔··“油嘴滑舌……”·XXXXXX·风和日丽,微风习习扑在面上只觉得温暖··封骐带着封骏来到了荷塘旁的院子。
沉睡了一冬天的花草如今早已生机勃勃,院子里百花齐放,却依旧没有亭子里的两个姑娘艳丽··南戏柳笑着与封骐打了个招呼,随后指了指她身旁的女子道:“这便是舍妹南胜柳了,来,与王爷打个招呼。”
南胜柳身形娇小,长相甜美,笑起来比这春日还要明艳··“王爷好·”·封骏呆愣愣地看着南胜柳,一动也不动··封骐不着痕迹地拍了拍封骏的背低声道:“人家姑娘好看也不用这幅傻了的样子吧,多丢人。”
实际上封骏并非看傻了,更好看的姑娘他都见过,红颜知己更是各色佳丽不遑多让·他只是觉得满心的……罪恶感··脑海中不停晃过了凤长欢龙飞凤舞的字迹。
这几个月凤长欢一直不间断地给他写信,时而嘘寒问暖,时而说自己的近况··“天冷了,多加衣裳·”·“春天,鸿西的鸿雁花开了,有机会来看看。”
后来封骏终于忍不住回了信,说自己即将与南胜柳相亲,也不知是赌气还是急于划清什么界限··而回信只有短短几行字··“恭喜王爷,只可惜朕爱而不得,永世不娶。”
封骏回神,转头对上了南胜柳羞涩的目光··“对、对不住……”·封骏有些慌,目光闪躲·最后却是忍不住转身……溜了。
“王爷”南胜柳看着封骏如同躲避什么洪水猛兽般匆匆忙忙离去的身影,张大了嘴还未反应过来··封骐与南戏柳也是诧异··这……封骏是怎么了·封骐有些尴尬道:“抱歉,骏儿他任- xing -惯了,朕回头让人把他抓回来。”
“不必了,强扭的瓜儿不甜,看骏王爷那副避之蛇蝎的摸样,还是别欺负我家胜儿吧·”南戏柳眉目间有些不满,这联姻是北淼先提出的,怎地如今又出尔反尔·封骐也是头疼。
封骏一向被自己惯得无法无天,爱做什么便做什么··“呜……”南胜柳觉得自己被人羞辱了,眼眶逐渐转红··“胜儿……”南戏柳还未来得及哄,南胜柳便气得转身跑走,离开了院子。
南戏柳只是叹了口气··成何体统··“南王不追上去么”·南戏柳摇头道:“算了,胜儿她本就如此·影卫自会一路护着,让她自个儿冷静一会儿便好,朕就不去了,免得弄巧成拙。”
两人坐在了亭子处,南胜柳给封骐泡了一杯茶··春风和煦··影卫不一会儿便来回报了,说是封骏已经出了城往鸿西而去,连行囊都不收拾··封骐莞尔,这说风就是雨的- xing -子,随即让人给他收拾了行囊追上去。
当真是随心所欲·南戏柳摇了摇头道:“日后鸿西与北淼联姻,关系便会更稳固了·”·封骐意有所指般道:“南王倾国倾城,早闻东乌王对你倾慕多年,至今还在不停地往南湘送礼,几乎是有求必应。”
南戏柳笑了笑··“你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记得·”封骐也笑··那时候十岁的封骐参与了先皇为庆祝皇后生辰而办的庆典,到御林去狩猎。
后来就在这片林子中遇见了也随着母后来祝贺的南戏柳,南戏柳与队伍走散了,被一只眼冒绿光的野狼所袭击,是封骐出手救了她··封骐的野- xing -子从小便有,见南戏柳被吓得再也跑不动,二话不说立马扑了上去和那饿狼厮杀。
在温宁安的弓箭帮助下,还真的将狼给打死了,虽然代价是封骐身上满满的伤··也是因为这一件事,先皇从此将封骐带在身旁亲自教导··南戏柳永远不会忘记,封骐那时身子还没长开,不算高大,但嘴角却挂着自信……或者说自傲的笑容,眼底的狠戾与精光却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心想,这个男人,将来一定是站在顶端睥睨天下的人··南戏柳感慨道:“也许从那时候,你便喜欢着殿下了·”·狼被打死了,她呆愣愣地看着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男孩。
满身伤的封骐随后便倒在了另一个男孩的怀里,头枕在他的肩上龇牙笑道:“瞧我把它给打死了厉不厉害”·小宁安眼底都是心疼,但小封骐却是满面的得瑟与邀功。
封骐道:“或许是,也或许不是·但怿心在我心中一直便是最重要的,无可取代·”·所以之前才会做了傻事··“看得出·”南戏柳笑了笑,不是她的,终究不是。
“感情终究无法强求,我与东乌王……慢慢来吧·”·两人又沏了一壶新茶··另一头,南胜柳靠在一处无人的凭栏处只觉得委屈万分。
她一万千宠爱的公主,所有人视她为掌上明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时候曾受过如此折辱·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姑娘”·南胜柳抹了抹眼泪抬头,就见一个眉目温和的男子朝自己递了一块丝帕。
南胜柳“哼”了一声,接过丝帕后问道:“你是谁”·那男子却是傻了,呆呆地看着南胜柳,反应有些迟钝··“你莫不是傻的”南胜柳拍了拍那男子的肩膀。
“非也·只是姑娘很好看,我一时……一时便看呆了,实在冒犯,还请姑娘见谅·”男子抱拳弯腰,朝自己诚恳地道了歉··南胜柳脸微红,看得出这一脸敦厚老实的男子是真心地在称赞自己好看,更是因此而窘迫无比,心下欢喜,忍不住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下官温宁远,吏部尚书。”
如今的温宁远早已高升至此高职了··南胜柳提着裙摆道:“南湘南胜柳·”·温宁远一惊,随即参拜道:“下官见过公主殿下·”·“别什么公主不公主的了。”
南胜柳笑道:“本公主如今心情不好,不如你带我到市集里逛逛”·“这……”·还未等温宁远应答,南胜柳便拉着温宁远的手离去。
“公主”·作者有话要说:凤总: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磨器ing /斜眼笑·第82章 成亲·封骏第一次来鸿西, 骑着马日夜兼程而来, 方抵达城门便被一大队禁卫军浩浩荡荡地迎进宫了,把老百姓吓得不轻,也把他自己吓得不轻。
这阵势,不知情的还以为是追捕收押什么通缉犯啊……·封骏一路被护送入宫, 下人将他领到了一个奢华宽敞的房间·封骏看了看四周的摆设,与自己皇兄的寝宫差不多,难不成……这是凤长欢的寝宫·房门被推开了。
凤长欢笑着道:“朕恭候你多时了·”·封骏不知为何,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涩,居然想哭··大约是魔怔了··凤长欢脚步有些急促地走到封骏身前,伸手难得温柔地将他拥入怀中。
凤长欢轻轻地摩挲着封骏的手掌心,那白净的手因日夜赶路而被勒出了血痕··“如今可是你自己送到朕怀中, 羊入虎口可怪不得朕了……”·封骏只觉得双脚腾空,眼前的景象一晃, 接着整个身躯随即被凤长欢打横抱了起来抛到柔软的床上。
“……皇上”·这、这么直接么……一重逢就那个啥了·封骏咽了咽口水··凤长欢压在封骏身上, 舔了舔下唇道:“朕等一日等很久了,做梦都梦到你在朕身下承欢。”
“你想得美……”封骏冷哼一声, 正想说什么唇却被堵住··这次的吻是在封骏意识完全清醒之时降临的, 封骏眨了眨眼, 有些扭捏地闭眼迎合。
都是男人,没什么好害臊的封骏双手环住了凤长欢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凤长欢将舌伸入了封骏口中挑逗那敏感齿贝与软肉,深至喉咙。
封骏鼻息间发出了甜腻的呼气声,抱着凤长欢打了个滚, 转而压在凤长欢身上··“小爷要在上面·”封骏食指划过了凤长欢的下巴,笑得流氓道:“否则岂不可惜了你这张妖孽的面容”·凤长欢眨了眨眼,饶有兴致道:“第一次你便要挑战如此高难度的动作弄伤了你怎么办”·封骏龇牙咧嘴道:“让你得瑟待会儿且看谁弄伤谁”·“好”凤长欢张开了手,在床上躺着呈一个“大”字形,一副谁怕谁的兴致勃勃样子。
“朕还是第一次,请多多指教·”·“嗯哼”封骏有些小激动地脱了自己的衣服,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封骏一向养尊处优,足不出户。
凤长欢看着那白皙柔软的肌肤,微微咽了口水,喉结滚动··封骏低头吻了吻凤长欢的额头··“小爷今天一定让你尽兴”·……·“啊凤长欢你手往哪儿放”·“凤长欢你在干什么”·“我要在上面……嗯啊你不是说你是第……哈……第一次吗混蛋”·“老子……唔……上面……不要……”·“呜……”·太监与下人守在门外,静静地听着暴躁的吼叫声变成了甜腻暧昧的呻.吟,最后是上气不接下气的泣不成声哭喊与哀求。
默哀之……·后来王爷成了皇后,册封典礼那日仿佛整个鸿西都穿上了红衣裳·那是鸿西最为奢华隆重的宴会,大赦天下,流水席办了三天三夜·皇后的礼服由最好的丝绸与金丝线一针一线缝制而成,更镶钻了最名贵的金珠玛瑙。
成亲后,鸿西王后宫空虚,除了一个皇后外便再无他人·鸿西老臣万分担忧,奈何鸿西王无人敢招惹,而鸿西皇后据说更为凶悍·都经常追着鸿西王打了,那还得了·于是从此之后,皇上与皇后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
皇上经常不上朝,而皇后经常腰疼·皇后每日每夜顶着红肿的眼眶,指着皇上义愤填膺道:“小爷今天要反攻你这小妖精且给我躺好”·然后再被皇上扑之,急急- cao -之、徐徐教育之。
“还敢不敢反攻”·“唔……不敢了……饶了我……”·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当真是喜闻乐见,撒花之。
XXXXXX·一年弹指间便过去了,春暖花开,又到了一年好春季··京城内很是热闹,秦国师要成亲啦秦国师那可是名扬天下的美人,如今便要成亲了,还不得震惊四海而秦国师的相公便是京城内一梨园的老板,陈殊。
面容不得而知,但据说对另一半百依百顺,疼爱有加·那些到梨园看戏消遣的看官都说,陈老板老实敦厚,对秦国师那是没得说·温宁安先是随封骐到鸿西去参与封骏的喜事,之后又要忙温宁远与南胜柳的亲事,如今倒是轮到秦招凰与余千手了·余府内张灯结彩,红灯笼与红丝绸挂满了整个府邸,看起来喜气洋洋的。
随着震天的鞭炮声,余千手将秦招凰给牵入了正厅拜堂,两人身穿成双成对的艳红色婚服··余千手如今少了一个手臂,那是他脱离师门的代价,但秦招凰丝毫不在意,只是笑着亲昵地挽着他的另一只手。
“一拜天地——”·余千手与秦招凰朝天拜了拜·余千手面容被面纱遮盖着,但露出的双眼却是满满的笑意与温柔·感谢老天爷,将秦招凰带到自己身旁,不离不弃,也感谢老天爷从未让他们断了缘分。
从以往在秦府那小小的后院,秦招凰软糯糯地叫着自己“阿殊”那一刻起,他们便注定在一起了··秦招凰,秦招凰,如此美好的一个人,居然能被自己完全拥有。
“二拜高堂——”·余千手父母早亡,也脱离了师门,因而两人拜的是祖宗牌··“夫妻对拜——”·两人看着彼此,相视而笑。
从此以后两个人在一起,生生世世再也不分离··余千手与秦招凰都是新郎,因而并未有送入洞房这一说·两人都在前厅敬酒招待客人,闹得还挺开心··开席了,温宁安与封骐便坐在首座上位,是新人最尊贵的客人。
温宁安给怀中的龙儿夹了一块豆腐,忍不住便转头对封骐笑道:“这一年喜事可当真多·”·“那是·”封骐见温宁安忙着给龙儿夹菜,自己倒是自顾不暇,便不停地给温宁安夹菜,让温宁安的碗中叠起了一个小山。
“爹爹·”龙儿抓了抓温宁安的衣袖含糊不清道:“几子……”·封骐随即取来了餐桌上的橘子给龙儿细细地剥开··“甜吗”封骐摘了一小片放入龙儿口中。
龙儿咂巴咂巴着嘴道:“甜”末了,还用肉嘟嘟的脸颊与嘴蹭了蹭封骐的手··见封骐满脸幸福,被萌得肝胆俱裂的样子,温宁安忍不住提醒道:“那是龙儿用你的手擦嘴。
瞧,肉汁都沾到你的衣袖上去了·”·封骐:“……”·“小坏蛋·”封骐捏了捏龙儿白嫩的脸颊··李淮盛来到了主桌旁,见到的便是温宁安抱着龙儿,而封骐给龙儿剥橘子,两人有说有笑亲密无间的样子,不禁笑了笑。
“殿下,我吃饱了,我来抱吧”白璧今年已经九岁了,长高了许多,也更为懂事·坐在一旁文静乖巧,惹人喜爱··接过了龙儿后,龙儿随即在白璧脸上“吧唧”了一口,留下了黏答答的口水。
“笔……比……儿·”·白璧擦了擦脸颊,随后莞尔道:“小流氓,叫哥哥·”·“逼~闭~比二……隔。”
温宁安任由他们闹,自己则开始动筷吃··秦招凰与余千手一一朝每一桌敬了酒后便在众人的起哄调笑与簇拥中被送入了洞房,嘘声与叫声震耳欲聋,龙儿也兴奋地在白璧怀中拍手“啊啊”叫。
宴席就快散了,温宁安抱着龙儿正想与封骐一道回宫,转头却见李淮盛就在一旁与人寒暄,随即欣喜道:“怀天,你先回去,我与李兄叙叙旧·”·见温宁安抱着龙儿朝李淮盛而去,封骐挑眉,抽了抽嘴角拉着白璧先到外头去了。
“李兄好久不见·”·正厅的其中一角,李淮盛转头就见温宁安抱着龙儿朝自己走来··李淮盛温和地笑了笑道:“一年,是很久了。”
温宁安对龙儿道:“叫李叔叔·”·“力蜀黍”·李淮盛将一把精致的匕首递给龙儿道:“这是我在边疆因缘际会得到的好刀——吾爱,据说有灵气,送给龙儿好了。
这礼物对于龙儿而言可能太早,不过我且放着吧,左右还未开封,不会弄伤龙儿·”·温宁安低头道:“这礼物太贵重了·”·“不贵重。”
李淮盛静静地看着温宁安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你过得很好·”·温宁安如今面色红润,连眼底都带着满足与笑意··“对,我过得很好。”
“我可以抱抱孩子吗”·李淮盛接过了龙儿将他紧紧地抱在怀中,抱了好久、好久··“过得好,便好……”李淮盛在龙儿的额头处轻轻印下一个吻,深情而温柔。
李淮盛将龙儿还给了温宁安笑道:“以后,你还会回来吗”·“会的·”温宁安斩钉截铁道:“我不可能蜗居宫墙内,风州也是我的家,无论有没有战乱我都会回去看看。”
“好,我等你,左军也在等你·”·温宁安拍了拍李淮盛的肩膀道:“那时候再一起比武斗酒”·“必须的。”
宾客逐渐散去,李淮盛陪着温宁安一道走出了正厅,见温宁安上了马车离开后,才转身离去··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作者有话要说:王爷与凤总的婚后- xing -……呸,幸福日常和包子接下来就在番外里啦⊙_⊙倒数……·第83章 龙袍·房内红帐软床, 熏香袅袅。
秦招凰与余千手皆有些醉了, 两人被簇拥着进来,面色皆是一片红醺··秦招凰搂着余千手的颈脖,而余千手则是揽着秦招凰的腰,两人转了几个圈, 抱着跌跌撞撞倒在了床上。
余千手压在秦招凰身上,呼吸有些急促··秦招凰此刻却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调侃道:“阿殊,我还以为你无欲无求呢·”·“别傻。”
秦招凰瘪嘴道:“余千手,你到底爱不爱我·”·“自然·”·秦招凰道:“那为何这么冷淡·那日皇上说要给我们赐婚,你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开心。”
想起那日,封骐说在温宁安的提醒下要给他们赐婚·秦招凰欢欢喜喜地接旨, 余千手却是有些蹉跎犹豫,回到房中仿佛还心有所虑, 一夜都睡不好··秦招凰不愿说出来影响心情, 但如今微微醉了,便再也忍不住埋怨。
见秦招凰眼底似乎有些沮丧, 余千手干脆俯身吻住了秦招凰的嘴, 温柔地摩挲那片嫣红带着水光的唇·秦招凰微微仰头··“傻子……”·余千手认真道:“我那日是在担忧。”
“担忧什么·”秦招凰微微蹙眉··“我……我害怕自己无法给你最好的生活, 我那时还是毒门弟子,而我不知道退出师门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也怕自己满身是毒的身子无法陪你终老·我觉得你很好·”·余千手似乎有些词穷了,但依旧努力地表达··“你很好,我怕糟蹋了你。
你很漂亮,- xing -子也很好, 很多人会喜欢你的·”·“可我只要你”秦招凰有些激动地抱住了身上的男人道:“无论你是怎么样的人。”
“凰儿·”余千手注视着秦招凰的双眼,前所未有地认真道:“我心悦你,真心爱着你·”·秦招凰眼底有水光,笑着微微撇头。
“大婚之日,说这些干什么……”·“那你要我说什么·”·秦招凰促狭道:“不用你说什么,你好好干活便好了·”·余千手一震,差点儿被秦招凰给弄得浑身瘫软。
“阿殊,你不要我吗……”·“我今日是不是特别好看,让你把持不住·”·“阿殊,阿殊,你还在等什么,难不成是不会吗,橱柜里几本春宫图,你要不……唔……”·余千手有些难耐地伸手捂住了秦招凰喋喋不休,开开合合的嘴,低声道:“别说话。”
秦招凰不能说话,只得以动作来抗议··余千手眼睁睁看着秦招凰以修长的手指轻轻扯开了衣襟,露出了白皙的胸膛,朝自己眨了眨眼··秦招凰双腿缠上了余千手的腰,媚眼如丝,嘴角带笑。
“相公……”·余千手觉得自己快疯了·秦招凰原本便长得妖孽,如今这么故意挑逗那简直要人命红艳的床铺衬着那白皙纤瘦的身子,让余千手失了所有的理智……·秦招凰搂着余千手配合地扭了扭腰,让两人都忍不住发出了低吟。
“舒服吗我里面……”·“秦招凰闭嘴”·一夜春光,满室暴雨。
XXXXXX·温宁安回了宫后却不见封骐,心道也许是有什么事吧,因而不甚在意,径自回了龙息殿··温暖的房间内,温宁安哄了龙儿睡下后便靠在床上翻阅着一本厚厚的古词,星星与亮亮也靠在他身旁一起挤着一块儿“看书”。
掌灯的小太监看了看时辰,来到温宁安身旁轻声道:“殿下,该熄灯歇息了·”·温宁安笑道:“无妨,我也还不累,等皇上回来吧·”·“是。”
小太监正想退下,外头却有一侍卫求见··“进来·”·侍卫抱拳道:“传皇上口谕,皇上让殿下先歇息,勿理会外头骚动·”·温宁安道:“可是外头发生了何事”·侍卫愣了愣,随即道:“无事,殿下尽管安心睡下。”
温宁安食指有节奏地轻轻敲着手中的书本,不发一语地看着那侍卫,也没下令··那侍卫被盯得脊背发寒··温宁安轻声道:“我刚才似乎听见了外头有打斗声”·“殿下息怒”那侍卫深知隐瞒不得,哪敢得罪温宁安,随即道:“是太后娘娘说护龙殿发现了龙袍,污蔑殿下身怀不轨之心而欲派人捉拿殿下问罪。
不过来的人被皇上派来的人马给拦截了,双方在殿外发生了一些冲突,这才扰了殿下的清净·”·温宁安蹙眉,护龙殿是下人之前收拾给他这个摄政王入住的宫殿。
若是在里头发现了龙袍,那他确实是难以脱罪·私自制造龙袍可是大罪,谋逆大罪,暗藏龙袍更是反贼··温宁安问道:“那皇上如今在哪儿”·侍卫道:“回殿下,皇上正在护龙殿与太后娘娘周旋与查清真相。
殿下请宽心,皇上对殿下毫无疑心,反倒处处为殿下说话护着殿下·”·温宁安自然深知封骐对他的信任与偏袒·但此事由他而起,他总不能将烂摊子甩给封骐,自己则在这儿睡觉休息。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殿下”·温宁安甩开了侍卫,取过大衣便径自朝护龙殿而去··护龙殿离封骐的龙息殿不远,温宁安这一迈出了殿就有一排排的下人与侍卫紧跟着,全都提心吊胆小心谨慎,就怕温宁安有什么闪失,那皇上还不得扒了他们的皮·温宁安来到了正厅后,果然就见太后与封骐坐在了首座,面色都不太好看,气氛剑拔弩张、硝烟四起。
“怿心”封骐见温宁安的身影出现在门边不禁蹙眉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殿中休息么·”·温宁安注意到殿中跪满了下人与侍卫,想必是仍在调查当中。
“璧儿”·温宁安扶起了跪在一旁的白璧道:“璧儿与此事无关,你们别欺负一个小孩子·”·太后冷笑道:“怎地没关系了那可是你的义子。”
“怿心·”封骐朝温宁安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随后低声道:“此事有点复杂,且让璧儿先跪着·”·太后冷声对白璧道:“白璧,若不想受皮肉之苦,便把你知道的事从实招来。”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白璧身子抖如筛糠,眼眶泛红道:“殿下分明对皇上一片忠心……”·“大胆”白璧身旁的太监举起了鞭子正想打下去,却听见“哐啷——”一声,封骐冷着脸将茶杯给摔下了地儿,就落在距离那侍卫的脚边不远处而已。
封骐道:“这阉人好大的胆子,拖出去赏五十大板·”·那侍卫随即白了脸,被人拖下去之时还在大喊“太后救命”,然而纵然是太后也不愿为了一个小小下人去触封骐霉头,拂了他的面子。
温宁安松了口气,封骐也放开拦住温宁安的手··封骐道:“这孩子从一开始便说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太后又为何一直百般刁难·可是为了屈打成招”·太后也不甘示弱道:“皇上从一开始对摄政王的包庇也是过分了吧私藏龙袍,皇帝不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皇帝这是要等反贼骑到了你的头上,将你从皇位上驱赶下来之时才后悔么”·所有人都知道封骐最忌惮功高震主,否则又为何会对李家与徐家心生杀意也极为自傲与看重面子,无论是谁都不能挑战封骐的权威,否则又为何会被戏称为暴君·温宁安微微蹙眉。
封骐揉了揉太阳- xue -道:“这件事,到此为止吧·”·太后冷哼了一声,似乎是不打算就此善罢甘休··“朕说了到此为止”封骐沉下了脸,厉声道:“坐在皇位上的是朕朕都不担心,太后又在担心什么呢这手也未免伸得太长了吧难不成太后想替朕做这个位”·太后面色一白,随后强撑道:“即便你不在乎,天下人也不会不在乎。
若是任意由之,就怕朝纲不稳”·“太后娘娘,皇上·”温宁安起身,跪在了首座前面无表情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皆因我而起。
恳请皇上革除我摄政王之位与封号·”·太后挑了挑眉,对于如此轻微的惩罚她自是不满意,但心底明白若是再重一些封骐便不会允许·再尝试封骐的底线,想必他连自己这个母后都不认了。
福彻抬上了玉玺、宗卷与笔墨让封骐拟旨··封骐深吸一口气道:“就这样吧,都散了·”·语毕,封骐便将笔杆一扔,起身将温宁安扶了起来。
温宁安也牵过了白璧随着封骐离开了护龙殿··出了殿,封骐将自己的大衣披在了温宁安身上道:“夜很深了,回去休息吧·”·殿外白雪纷飞,但温宁安身上披着两件外衣,丝毫便不觉得冷。
隐隐约约中似乎还听见封骐说:“怿心,无论如何我都以你为先……”·作者有话要说:我就问问封封和凤总你们羡不羡慕余千手羡不羡慕羡不羡慕hiakhiakhiak·第84章 终章·一生一世·又是一个昏昏暗暗的清晨, 温宁安睁开眼睛后又见枕边空荡冰冷。
他如今已然不会为此惊慌失措了, 只是疑惑封骐又去了哪儿·按照常理来说今日没有早朝··环视了四周,福彻也不在,店内空荡荡的只有两个侍女,连昨夜窝在自己怀中睡过去的星星与亮亮也不在。
“皇上呢”·其中一个侍女恭恭敬敬答曰:“回温将军, 皇上说他多一会儿便会回来,让将军在这里候着·”·温宁安干脆先去盥洗更衣。
折腾了一番后封骐仍旧没有回来,温宁安于是再次问道:“皇上他有说出去是所为何事,几时会回来吗”·侍女仍旧答道:“回温将军,皇上说他多一会儿便会回来。”
温宁安心道,还是自己去找他吧,想着便打算出去透透风·然而来到了殿门后却被齐齐拦住··“温将军, 皇上说他多一会儿便会回来,让温将军在殿内候着。”
温宁安认出来, 这拦住他的侍卫正是昨夜传话的那个··“我出去一会儿便回来·”·“将军请恕罪·”殿门外的十来名侍卫丝毫不愿退让, 即便温宁安沉下了脸也不为所动。
温宁安察觉不对劲·这些侍卫昨夜仅仅是见他不说话便怕成那个样了,今日怎地如此与自己作对·不过是想出个殿门, 为何还不许了··但这些侍卫都是封骐的心腹, 不仅可信, 为了保护温宁安武功还是最为顶尖的,由封骐亲自拣选。
而封骐一旦说可信那必定可信,因而温宁安也不愿鲁莽出手··见温宁安面含不满与疑惑地离开,那些侍卫全都松了口气··其中一个侍卫戳了戳自己的同伴笑道:“你看你,脸都白了。”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那被戳的侍卫随即道:“你还说我我方才瞧得一清二楚, 你放在身后的手都在发抖”·“我这还不怕冲撞或打伤温将军吗不……其实我最怕温将军削了我……”·四周一片笑声。
殿内,温宁安坐在了书案旁只觉得莫名烦躁··不对劲,不对劲··脑海中莫名闪过了“软禁”二字,温宁安晃了晃头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无影。”
一个黑衣人出现在房中,半跪在温宁安身前问道:“主子有何吩咐”·封骐的影卫还在自己身边,那便是没出什么大事·温宁安问道:“怀天呢”·“回温将军,皇上说他多一会儿便会回来,让将军在这里候着。”
温宁安:“……”·温宁安今日已经不想再听到这句话了··影卫还在自己身边,并且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那证明并未出事·但为何……今日发生之事如此诡异……·干等了半个时辰后,温宁安叹了口气再次迈出殿门。
然而奇怪的是,这次侍卫全都没阻拦了·不仅没阻拦,还热情道:“将军皇上在祭祀台”·温宁安虽然疑惑,但仍旧上了轿子。
轿子稳稳地抬着温宁安来到了祭祀台··温宁安瞪大了眼睛··眼前,张灯结彩,人山人海··文武百官与百姓跪在了祭台下,封骐则站在祭台的最高处定定地看着自己。
温宁安有些反应不过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高呼声忽然在耳边炸开,福彻将温宁安从轿子上扶了下来,搀着他往祭台高处走去。
踩着祭台的阶梯,温宁安有些懵··“福公公,这是怎么回事……”·福彻但笑不语··温将军这是心里有数了,但偏偏便是不相信。
祭台高耸参天,温宁安踩着步伐谨慎地慢慢往上爬,愈上一阶,封骐便愈与自己更靠近··温宁安看着愈来愈伸手可及的那男人,最后再与他并肩站在一块儿只觉得心中有什么要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
封骐将龙袍披在了温宁安身上··温宁安一愣,神情木木道:“怀天,这是何意”·封骐笑道:“穿上他·”·看着封骐温柔似水的双眼,温宁安鬼使神差地将那明黄色的至尊袍服给套上。
“惊喜不”封骐勾起一抹得逞,有些孩子气的笑容道:“我特意叮嘱了大伙儿要保密,为的便是给你一个惊喜·”·温宁安结结巴巴道:“净、净爱玩这些小把戏。”
“可是你喜欢这些小把戏·”封骐眨了眨眼,随后转头道:“今日以天为誓,以地作证,朕在此封温宁安为帝王,永世不反悔·”·“朕发誓从此尊敬、爱护温宁安。
温宁安为王,称号与尊称与朕相同,与朕所享、所得丝毫无差异,他将与朕一同坐着龙椅,一同拥有北淼,一同拥有百姓,一同拥有朕所有的玉玺、虎符、调令·从此之后,北淼将有两个帝王。”
温宁安愣愣地看着封骐说完这段话,原本便不大的内心随即被充盈得满满的,脑袋却是一片空洞,只有眼前这个男人··眼眶有些酸涩,温宁安忍住了情绪。
还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封骐是尊贵太子,而自己是没落家族的公子··“做我的伴读吧”·然后自己便一直陪着封骐,直到他从男孩变成了少年,再从少年变成了男人。
两人有过一起在刀尖浪口上步步惊心夺嫡的共苦,有一起分享胜利的同甘·有老死不相往来的一段分开也有过争执,但两颗心却从未分离··这个男人先是将自己当成了最特别的存在,后又狠狠地拒绝自己的心意。
原以为从此缘分到此,哪知这人却又忽然回心转意,为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改变·原本一个唯我独尊的人,如今也懂得了迁就与撒泼··就如同他也懂得依赖。
自尊也好,其他也罢,在两人之间早已不存在··“怀天……”·封骐笑道:“今日只是个宣誓,登基大典还得从长计议与筹备·”·温宁安从未想过有一天能与封骐这样平等地站在一起,得到这个男人所有的尊敬与深爱。
“我何德何能……”温宁安握住了封骐的手,语气有些颤抖··“不·”封骐挣脱了温宁安的手,在他有些怔愣的目光中将他拥入了怀中。
“能得到怿心的真心与不离不弃,我又何德何能·”·高台上,两个身穿明黄龙袍的人紧紧地抱在一起·朝阳初升,逆光的两人仿佛被天神眷顾一般,身影在一片春光中被光影覆盖、晕开,再也不分彼此。
封骐看着眼前的人,忍不住便红了眼眶··只道是,江山入我怀,佳人入我心……·封骐心想,这一生不会再有人比他更爱温宁安,也不会有人比温宁安更爱自己了。
登基大典一个月后举行,从此北淼的两位帝王也成了一段佳话··盛世双皇,北淼双璧·这江山,有你才多娇··作者有话要说:完结撒花真的很喜欢这个故事,舍不得温温、封封还有其他人.....QAQ每一对都很喜欢。
而结局这一幕,其实在开始写大纲之前就出现了,是这个故事的一切开端,在脑海里面演播了无数次,今天终于写出来了唉,要一直幸福啊·一直以来也很谢谢小天使的陪伴每天起床刷评论都很开心和兴奋,爱你们新坑也开了预收,有兴趣可以收藏哦,没兴趣或者不看咸蛋……嗯,作收我,下下一本见啊~·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我会一直一直写也会越写越好的那么,希望下一个坑能再见啦陪我走下去吧(笔芯·对了,在此之前会陆陆续续更新一些小番外。
大家想看什么随意点啊~番外章节标题会标出cp,大家也可以只挑感兴趣的买^v^···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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