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亡国靠你了! by 公子柔(3)

分类: 热文
皇上,亡国靠你了! by 公子柔(3)
·封骐微微眯眼,人,他定是要留下的··作者有话要说:小怿心天- xing -温和迁就而小怀天天- xing -狠戾自我,再加上各种原因之下导致两人的相处有点不太对味,关系也不平等……所以这个副本的存在就是为了虐攻……不对,矫正两人的关系^,^·第29章 意外·温宁安这一夜睡得不踏实, 因而稍微一点动静便被惊醒了, 睁开眼就见封骐在更衣。
万寿节的休沐还未结束,因而今日仍旧没有早朝,封骐只是换上了普通的龙袍准备到御书房去见有关大臣商讨彤花水坝的交接工程··星星与亮亮窝在床角处懒懒散散地伸了个懒腰等饭。
“早·”见温宁安醒了,封骐笑了笑道:“我让人准备了热乎乎的早点·”·“怀天·”温宁安攥着身下的被子道:“昨夜我便说了, 我有事想和你讨论讨论。”
封骐垂眸道:“我不想你去·”·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温宁安撇头不看封骐的表情,低声道:“我想去·”·封骐转身就见温宁安眼底是满满的坚定,似乎是心意已决了,交叉在身后的双手不由得微微握成了拳头。
从未预料温宁安竟会不听自己的话,完全无视了自己一心一意向往战场·前世的致死维护以及如今的低顺导致封骐有着必胜的心理,因而此刻完全无法接受自己挽留不住温宁安的局面。
见封骐眯眼看着自己,温宁安深吸一口气道:“怀天, 我是将军,总不能在弟兄们与敌人厮杀之时蜗居宫墙内坐享其成·”·“战场上刀剑无眼, 何等危险”封骐一思及温宁安有可能在自己无法掌控的地方受伤抑或有生命危险便无法忍耐。
“那么之前呢我都一路走过来了, 如今也活得好好的·”·封骐想到了那夜自己与温宁安疯狂时那些遍布在他身上的陈年伤疤,蹙眉道:“以前是以前, 如今是如今, 战场上少你一个又会如何你为何便要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听闻, 温宁安一愣,缓缓道:“少我一个不如何……那以往我为你取下的城镇,都是不作数的么……左军也是不作数的么……”·“主子。”
无影忽而落在了殿外··封骐看着温宁安似乎不对劲的样子,心底也焦躁了起来,连带着语气十分地不佳··“说”·“白少爷落水了。”
温宁安一惊, 抬头急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地会落水人呢,现在怎么样了”·无影语气毫无起伏道:“白少爷独自到无人的废弃宫殿里跳池,无风奉命看着白少爷,觉察不对便及时将他劳了起来。
由于在水中浸泡太久而如今还未醒过来,无风正给他急救,太医也叫了·”·“你是说,阿白是自己主动跳下去的而并非遭他人迫害”·“是。”
温宁安只觉得心有余悸,若不是封骐疑心重,与他们亲近的人都要看着,如今阿白早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温宁安“嗖”的一声扶着床沿站了起来,面色凝重道:“带我去见阿白。”
XXXXX·太祖封淼从陈王手中夺过了江山,从此这靠海的丰裕之地便易了主改名北淼·而这座宫殿便是陈王的旧居,原本也是金碧辉煌的奢华之殿,但经过了如此漫长的岁月后,却也只剩厚厚的尘埃了。
死寂的池水旁,已然恢复意识的阿白虚弱地躺在岸边,无风早已没了踪影,只余下一个小太医正在给阿白检查·年轻青涩的太医虽然医术不如老的,但胜在跑得快,这种情况下还是比较派得上用场。
“阿白”·阿白见温宁安朝自己走来,后头还跟着封骐,脸色随即转白··“阿白,你怎么了·”温宁安将阿白拥入怀中,手轻轻地拍着阿白的背柔声道:“你不是答应我了吗有什么事便要和我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忽然……”·“阿嚏”·见阿白似乎是在发颤,温宁安便将外袍脱了下来披在浑身- shi -淋淋的阿白身上。
阿白紧紧地闭着眼,蜷缩在温宁安怀中,却是一语不发··封骐朝着那太医努了努嘴,示意他离开·温宁安再次问道:“怎么了你是当真想跳下这深塘中吗你不要命了”·阿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似乎是有些无错。
封骐一直抱胸看着僵持的两人,见阿白虽然怕得脸色青白,一副泫然欲泣的摸样却依旧咬紧牙关,摇了摇头让无影给温宁安递了一包药粉··见到那小小的棱角袋子,阿白随即哭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温宁安不明所以,见阿白哭得凄惨忙哄到:“别哭别哭,我和你说过的,你将来长大后可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男儿有泪不轻弹。”
“真的对不起……”·封骐解释道:“你手上那包东西是毒药,前日在阿白房里搜到的·”·原本想留着引蛇出洞,顺藤摸瓜,哪知今日竟发生了这事。
温宁安见封骐仅仅是点到为止,心中也明白了几分,于是朝阿白哄骗道:“我们都知道了,乖,你别哭·”·阿白当真以为两人早已洞悉一切,于是哽咽着道:“我最喜欢大哥哥了,绝对没想过要害大哥哥,可是蒙面人说如果我不这么做便要杀了我……”·封骐心道,蒙面人这几日影卫一直看着阿白,却并无发现阿白与任何可疑人物接触,难不成是……宫内的人抑或是自己人·封骐再次习惯- xing -地眯眼。
温宁安继续温声道:“别怕,那蒙面人唬你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可是……”阿白抽了抽鼻子道:“那人很可怕的,他说……他说不仅要杀了我,还要让我死得很痛苦……要把我的皮一层层地剥下来,要砍掉我的手脚,要……要……”·“好了,别说了。”
温宁安摩挲着阿白的发顶道:“这些事都不会发生的,我向你保证·”·温宁安叹了口气,原来阿白是既不想害自己,却也不想落入那蒙面人手中受苦,于是便做了这么个傻事了。
温宁安只觉得心疼,这傻孩子··那蒙面人也是看准阿白年幼稚涩,不谙世事··温宁安将阿白抱了起来道:“你别怕,我定会保护你,也会找出那蒙面人好好惩罚他。
如今我们先回去给你换衣服,我也要好好和你谈谈……”·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封骐摸了摸下巴,眼底是危险的光芒··竟然有人欲收买阿白毒害温宁安……·呵,可别让他查出幕后指使之人。
否则,千刀万剐都是轻了··温宁安带着阿白离开·而封骐思来想去终究还是不放心,让影卫又将太医召了回来给温宁安检查一遍··于是,方给阿白换了衣服走出寝宫内殿的温宁安就见封骐坐在长椅上闭目养息等待,而他身旁还站着之前的太医。
温宁安看了看天色道:“怀天,你与大臣们约的时间已经到了·”·“让他们等着便是,我得先确认你无事·”·小太医战战兢兢地取出了软枕与薄纱打算给温宁安把脉。
温宁安:“……”·这是把自己当妃嫔了·“咦……”·太医方将手指放到温宁安手腕处不一会儿,便慌慌张张地缩了回来。
封骐忙问道:“怎么了有问题”·“微臣失礼了,失礼了……请皇上与温将军恕罪……”太医再次伸手把脉,然而表情却是变幻莫测,百转千回,仿佛经历了什么一般……·温宁安莞尔道:“到底怎么了……”·“回温将军,是喜脉。”
……·……·……·“你说……什么”·太医跪地道:“微臣医术生涩,许是误诊了,还请皇上与温将军请前辈来确认”·这第一次给大人物把脉便把出了喜脉,心情当真无比复杂……·温宁安道:“许是你误诊了,我未服生子药。”
封骐撇头,温宁安确实是服了……·“怿心……我之前在粥里加了生子药……”·……·温宁安愣愣地看着封骐,久久无法回神。
福彻见状,忙带着太医离开了寝宫,一来给太医封口费,二来……·寝宫内,封骐猛地将温宁安拥入怀中坑奋道:“怿心,难道你不开心吗这是我们的孩子有着我俩血脉的孩子”·封骐笑得开怀,只觉得眼前一片明亮。
他和温宁安有着如此亲密的连带与关系的证明温宁安有了他的孩子,他的孩子……·而温宁安仍旧面无表情··“你应该……先问我的……”·封骐一愣。
温宁安靠着封骐的胸膛,听着封骐剧烈的心跳声,感受着封骐的兴奋,不知为何心里却觉得无比的疲劳··体内有了一个新生命,感觉无比地微妙,说厌恶那是不可能的。
但温宁安丝毫便没有准备,此刻完全无法反应过来,回过神,就见自己的手在微微地颤抖··“怀天,你为何不与我商量……”·自己终究算什么呢……·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多了,而我最近时间很紧迫,非常非常忙,努力维持日更中QAQ不能一条条回了,但还是希望小天使们能留下爪印给渣作者动力>,< 每一条评论都会仔细看的·第30章 剧毒·已然没有吵的必要了。
突如其来的孩子终究让封骐的意图得逞, 温宁安短期之内再也无法到战场去·这个话题悄无声息地消失, 温宁安也再没有与封骐说任何有关孩子的话题··不,甚至说是不怎么说话了。
·两日后,温宁安便随秦招凰去京城内看房子,还带着阿白一同去散散心, 而阿白则抱着亮亮·封骐不阻拦,也不敢阻拦··城南处有一空置的大院子,秦招凰带着温宁安来到了院子里热情道:“你看这里广袤向阳,台子建在这里便是最好了。”
温宁安微微颔首··院子外粉墙环护,枫叶周垂·而院子内四面抄手游廊,甬路相衔,山石点缀·旮旯处还有一带水池, 潺潺流水声流泻而出,池面上漂浮着几片枯萎落下的红叶。
秦招凰说自己之前给这个地儿算了一卦, 龙抬头凤栖息, 可谓是风水宝地··见温宁安心神不宁的样子,秦招凰问道:“怎么了在为孩子的事苦恼”·温宁安一惊道:“怀天告诉你了”·秦招凰摇了摇头, 与温宁安一同走到了院子- yin -凉的长廊处道:“是我自个儿算出来的, 我看你身上的九天之龙变成了双龙。”
挺厉害啊, 没想到当朝国师当真会算命,且一算一个准··秦招凰见温宁安讶异的表情只觉得无比地心酸,敢情我说的话算的卦你之前都不相信·秦招凰委屈得脸都皱了起来。
温宁安笑着摇了摇头··阿白与亮亮在院子里太阳底下玩儿·亮亮不似星星那般好动活泼,阿白丢了好几次树枝亮亮都不为所动,只是兀自躺在太阳底下懒懒地舔着自己橘黑相间的身子, 最终还是阿白拖着满脸嫌弃的亮亮满院子闹腾。
长廊处,秦招凰见温宁安满眼温柔地看着院子里的一人一虎,忍不住将视线移到了温宁安如今依旧平平坦坦的肚子问道:“你打算……怎么办呢”·“还能怎么办。”
温宁安低头道:“既然来了,我除了好好待他又能如何,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了……”·只觉得人生的一切都被打乱了,脑子内一片混沌··秦招凰顿了顿,随即微微踮脚揉了揉温宁安的发顶。
温宁安一愣,对上秦招凰眼底的关切笑道:“我似乎理解怀天为何与你处得好了·”·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处得好”秦招凰“噫”了一声道:“别闹了,就那- xing -……嗯,妄论天子是死罪,我什么都没说。”
温宁安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我先是一个为他保家卫国的将领,之后是战场上的领军,最后才是他的另一半·而他也应该先是一个权衡天下的皇上,之后是黎民百姓的庇佑,最后才是我。”
“这便是问题所在了·”见温宁安坐到了栏杆上,秦招凰也有样学样,晃着双腿道:“你是这么认为的,然而皇上心中其实根本没有先后,只有你这么一个人。”
秦招凰指了指温宁安道:“字面意思,就纯粹的你这个人,而且还打着属于他的标签·”·“不说了·”温宁安跳下了栏杆笑道:“之前欠你的午膳,如今补上。”
温宁安牵着阿白率先走到了院子的拱门,然而还未推开那垂花门扉,却只觉得几道- yin -风朝自己袭来……·“小心——”·秦招凰急急喊道,而下一刻就见温宁安的身子如鹞鹰般伸手抱住了阿白一个半空旋转闪开了飞矢而来的暗器。
再下一刻秦招凰便觉得该小心的不是温宁安而是丝毫不会武功的自己了……·院子四处忽然出现了一众黑衣人朝着自己与温宁安一窝蜂地扑涌而来,夹杂着暗器与药粉,可谓是来势汹汹。
与此同时,暗中跟着温宁安的左军影子与大内影卫也纷纷出现保护自家主子··“招凰过来”·秦招凰立马跟紧了温宁安,随着他冲向院子外。
温宁安一手抱着阿白,一手抽出了腰间的短刀抵御黑衣人的偷袭·温宁安武功何等高强,即便是如此受制也能在敌人的群攻下护住自身与他人··刀剑碰撞的铿锵声不绝于耳,温宁安周身草坪上的野草被内力与剑气吹得尽数离了根,院子内横着许多黑衣人的尸首,从尸首的伤口处溢流出的鲜血带着铁锈的腥味,让阿白怀中的亮亮似乎有些兴奋。
而这些黑衣人中却有一人特别地引人注目·他不似其余人般身穿夜服,一身暗灰色的长袍配着一支长笛,身形挺拔修长,半张脸却被黑纱给遮住了,只能隐约看见那双如同一潭死水般的双眸,眼底还有着浓浓的乌黑与青紫。
阿白倒吸一口凉气道:“那便是、便是那蒙面人……”·温宁安此刻也无暇宽慰浑身发颤的阿白,因为那男人出现后局势似乎便微微改变了··男人将笛子放在了嘴边,就听见一串奇怪的音符从笛子处传来。
那是一首非常奇怪的曲子,音色上下起伏毫无定律,却透着一股瘆人与诡异的感觉,一如那- yin -寒的男人般··而随着这断断续续的曲子,就见那些黑衣人忽然内力大增,眼底一片疯狂,武功招数虽然凌乱无章但这不要命般地胡乱挥舞,还夹杂着强悍的内力反而让温宁安更加难以招架了。
秦招凰躲在温宁安身后,堪堪避过了其中一个黑衣人朝自己刺来的长剑后心有余悸喊道:“先拿下那个吹笛子的吹吹吹个鬼啊,难听死了”·温宁安自然明白这个理,然而先不说那男人在层层黑衣人身后难以接近,能在温宁安未发现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子里,说明武功也不弱。
温宁安深知体内有另一个脆弱的小生命,左右自己有影卫搭把手,因此也不使尽全力·只是心底却在盘算该如何拿下那吹笛子的男人··然而不等温宁安动手,那男人便主动朝温宁安冲去。
阿白吓得缩进了温宁安怀里,头深深地埋在了温宁安的颈窝··男人一手扶着笛子,一手抽出了细细长长的剑与温宁安过招·温宁安心道,男人武功不难对付。
温宁安微微退后一步假装步伐不稳露出了破绽,那男人果然中了计,猛地朝温宁安下盘攻去··有空隙,就是此刻·“唔~咿~”·温宁安剑锋还未靠近那男人,却听见笛音一转,那男人四周忽然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蛇。
一条条色彩艳丽的毒蛇从男人的袖口、颈口露出蛇头溜了出来,“嘶嘶”地朝温宁安扑过去·温宁安随即甩到以内力震开这些毒物,偶有落网之“蛇”也被亮亮给叼走抑或以利爪挥开。
眼见其中一条艳红色的小蛇便要落在了温宁安的手脉而温宁安与亮亮压根儿无法顾及,秦招凰满心的慌张,看那颜色便知道,那那那那可是极致毒蛇啊温宁安体内还有脆弱的孩子·秦招凰再次反应过来,就见自己早已下意识地挡在了温宁安身前。
一闭眼咬牙打算来个硬抗,却再次听见了尖锐的笛子转音··随着那有些急促与乱套的音符,就见那些吐着红芯的蛇忽然间萎了,啪嗒啪嗒地落在了地上,而其余黑衣人也因这骤变而内力无法运转过来,尽数面色痛苦地跪地吐血。
秦招凰愣愣地张开双眼,就见温宁安给自己打了个手势后便趁机握着刀朝男人的心口刺去,男人下意识地出招抵御,然而在将温宁安的短刀挥开后心口却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疼痛,低头就见半截剑锋卡在自己胸前。
秦招凰手握着从黑衣人身上夺来的长剑,趁男人专心与温宁安过招时一剑刺穿了男人的心口··男人被刺伤后,原本在地上死气沉沉的蛇群便再次兴奋了起来,蠕动着身躯寻找猎物。
更可怖的是,四面八方忽然游来了更多的蛇群,团团将男人围住··敌人的帮手想必很快便会来到,而温宁安如今处于弱势·温宁安不欲久留,只得放弃了将男人抓回去的想法伸手提起秦招凰的后领。
秦招凰只觉得双脚腾空,就见温宁安以轻功带着自己离开了··蛇群中的男人缓缓睁开眼,胸前血淋淋的大口子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男人看了看尽数阵亡无法追击的影卫,手中笛子“啪嗒”一声断成了两截。
三番两次让温宁安脱危,男人冷哼一声,倒是没想到那人也会在,打乱了自己的计划……·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XXX·“你与那个男人认识”温宁安带着阿白与秦招凰来到了安全之地——招悦楼附近的街角后便忍不住问了。
若是秦招凰认识,追查起来也简单得多,温宁安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深知是谁如此憎恨仇视他,要去他- xing -命·但刺杀自己的人终究不能放过,否则保不准下一次那些人再来时自己便没那么好运气了。
而秦招凰似乎是误会了什么,满脸的真诚与献殷勤道:“温将军明鉴苍天可见我当真不认识那个笛子男与那些试图加害你的刺客也毫无瓜葛”·温宁安揉了揉太阳- xue -道:“我没怀疑你,只是疑惑为何那人会因你而放弃追击。”
甚至为了不让秦招凰受伤而不惜折了己方的所有战力··秦招凰一愣,道:“我也不知道……难不成是因为我的脸”秦招凰不由自主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基本上他对于自己的容貌还是极有自信的,毕竟之前那个为他写《秦仙子》的书生当年要不是被家人阻拦,早已跳入深湖中丧命了……·温宁安蹙眉道:“应当不可能。”
哪有刺客如此……如此愚蠢··“那我便不知了,也许可以从我这儿查一查·”·温宁安颔首,将一直抱着的阿白放了下来道:“别怕,那蒙面人已经不在了。”
阿白呐呐地颔首··秦招凰捏了捏阿白软软的脸颊笑道:“宁安,你不如教这孩子一些武功吧你瞧……”·秦招凰的话语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温宁安的脸。
见秦招凰脸色忽然转白,温宁安疑道:“怎么了”·秦招凰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温宁安下意识地伸手以食指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只感觉一片温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一片血红。
感官忽然模糊,隐约能听见阿白的惊呼与交换·眼前一黑,下一刻温宁安便身子一歪,倒了下去··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双手保证绝对不用毒来虐受,这毒绝壁是一回宫吃了解药就大丈夫了,并没有什么痛苦的什么后遗症什么发作_(:з」∠)_ (瑟瑟发抖)嗯,请相信我,虐很快就会过去,经历波折后会迎来更甜的生活·以及今天高考开始>,<有考试的小天使要加油啊早睡早起,不要紧张^^(高考党应该暂时没有看文了)总之,全力以赴加油·唉,高考党最近忙,我也好忙……QAQ跪着榴莲请个三天假,周一回来更新你们等我 T,T·第31章 失去·“先生请留步。”
男人停住了脚步, 面上的黑纱被风吹得微微飘动··转身就见叫住自己的是一个身材姣好, 面带春风的女人··女人欠身笑道:“久仰大名啊,泉州余千手。
早便听闻余公子身手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连温战神都被公子打得夹着尾巴逃走了·”·余千手勾唇冷笑,何为睁眼说瞎话, 这便是。
“李家的狗”余千手抱胸,眼含不屑地看着那女人··女人笑得无比艳丽道:“我们都是领人银子,按照吩咐行事的人·只是我的主子是李家,而你的是徐家罢了。”
“我没有主子·”余千手道:“一场交易而已·”·女人笑眯眯地看着余千手道:“不如我们来谈谈徐家已是强弩之末,李家能给你更好的。”
话音未落,女人便觉得有什么滑腻的柔软圆柱物顺着自己的小腿缓缓往上爬··“你……嗯”女人满脸通红地跌坐在地后,就见四周缓缓游来了更多的毒蛇缠上自己的躯体, 慢慢地在自己的四肢与腰间上下蠕行。
余千手悠哉游哉地坐到了女人身前道:“行,我们来谈谈条件, 徐家与李家, 我自然还是比较喜欢与后者做买卖的·”·看着余千手嘴角挂着的- yin -寒笑容,女人浑身一颤, 只觉得背部沁出了一层冷汗。
“来, 谈谈·”·xxxxx·宫内一片混乱··看着已然昏迷, 脸色苍白嘴边一片血迹的温宁安被招悦楼的人抬了回来,封骐只觉得自己快疯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招凰被封骐吼得浑身一颤,结结巴巴道:“先,先让大夫看看”·秦招凰也很慌,没想到温宁安终究还是被那毒蛇给咬了……·阿白抱着亮亮脸色苍白地站在秦招凰身旁, 双眼紧紧地黏在温宁安身上,时而不时还转头问秦招凰温宁安如何了。
星星则是直接跳上了床铺轻轻地舔舐温宁安的手背··“怿心……”·封骐靠在床边,紧紧地将已然失去意识的温宁安拥在怀中。
不一会儿,一群太医便提着药箱慌慌张张地扑涌而来了··“哗啦”一声其中一个小太医将床帐给放了下来,太医首张崇善则跪下向封骐道:“稟告皇上,温将军这是中了蛇毒,情况有些复杂,皇上乃九龙天子,就怕贵气冲了邪灵,可否先回避回避”·情况有些复杂·看着这些“全副武装”,拿着针套、热水盆、与毛巾等等忙里忙外,还吩咐下人熬药备水的太医,封骐只觉得心底仿佛万鼓齐鸣。
“为何要回避,怿心怎么了”·“稟告皇上,温将军虽是中了蛇毒,不过底子好,身子并无大碍,然而孩子……应当是……”·封骐眯起了双目,脸色- yin -沉,周身乌云密布仿若暴雨前夕,大厦将倾。
张崇善吓得跪了下来道:“求皇上饶命老臣自知无能,但必定竭尽全力”·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无能你和朕说你无能那朕要你何用要这太医院何用”·“哗啦”一声床边桌案上的茶具被尽数扫落,应声碎裂,地上一片残害与茶水。
封骐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世界在自己眼前崩溃、倾塌……·张崇善依旧匍匐在地不敢动弹与吭声··“好好……好好给怿心医,只要让怿心平安无事便好了。”
秦招凰站在旮旯处,眼睁睁地看着耀眼夺目的双龙金光渐散,只余下一条孑然蛟龙盘踞在池水内痛啸……·所有的一切发生得很快,封骐就见温宁安阖着双眼躺在自己怀中,对四周的一切一无所知,然而在梦种似乎也不安稳,也不知是有所感应还是因为疼痛,眉头紧紧地蹙着。
而温宁安苏醒后已是子夜,夜深人静,一片阒然无声··封骐让阿白带着亮亮和星星走了,房内只有两人,而封骐依旧如磐石般紧紧地抱住温宁安··温宁安只觉得浑身虚脱,低声道:“没了”·“抱歉……”·“不关你的事。”
温宁安轻轻地挣脱了封骐的怀抱,背朝外靠着墙安静地睡下了··先是因封骐的自作主张而猝不及防降临的孩子,后又猝不及防地没了··原本慌张、愤怒,甚至在想若是这孩子没存在那该有多好,但逼迫着自己去接受后却逐渐对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东西产生了期待。
然而还未来得及完全接受……·还真是如同暴风雨般,匆匆而来,击垮了人后又匆匆离开了··“怿心,你在哭吗……”封骐似乎是有些措手不及。
“没有·”·温宁安的声音被枕头给隔开了,闷闷的,但封骐仍旧听得真切:“怀天,我想一个人睡,晚安……”·“我不走。”
封骐也躺下,伸手蛮横却又温柔地将温宁安揽入怀中··“我不会走的·”·入秋的夜晚很凉快,窗外树叶被吹得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冷风吹入了房内,封骐取过了被子,两人窝在被窝里身子是暖的,心却是冷的,不仅仅是因为孩子,也因为……·xxxxx·凌晨,曙光未现,四周昏昏暗暗的一向早起的两人便醒了。
“怀天,你去上朝吧,我再睡一会儿·”·“不去了,留在这儿陪你·”封骐依旧没有放开抱着温宁安的双臂··“怀天……别经常缺席早朝,你之前不是同我说将来要成为一个好皇帝么”·“我说的是铲除徐李家与所有敌人,成为一个权倾天下的帝王。”
温宁安伸手推了推封骐的胸膛道:“那首先你得成为一个好皇帝,去吧,再这样我的绰号便不是温战神而是温妲己了·”·虽是调侃的口吻,但封骐深知温宁安当真介意,因此只是叹了口气便让下人进来伺候更衣了。
“早膳已经让人准备了,你记得吃·我尽快回来·”·封骐离开后温宁安随即松了一口气,想起昨日发生的事儿不由得失神,那些欲取他- xing -命的只是替人办事的,而幕后之人想7必封骐不会想不到。
想来封骐又得和太后产生摩擦了……·温宁安看了看四周空旷奢侈的寝宫,龙涎香的浓重味道缭绕在鼻间,雕龙金柱高耸霸气··离开了寝宫后还有一层厚厚的墙,一层又一层的古老宫墙将宫里和宫外深深地隔绝了起来,仿佛要将里头的人囚禁起来一般,高得让人喘不过气。
温宁安眯了一会儿睡意反倒全消了,起来想倒水喝,一群下人随即匆匆赶来接过了茶具替温宁安备上好茶··温宁安正欲接过茶杯,小腿处却传来一阵- shi -意与瘙痒,低头就见星星窝在自己脚边撒娇。
“大哥哥……”阿白站在门外露出了半个身子小声道:“我听他们说你醒了,皇上也不在便来了……”·温宁安招手示意阿白来到自己身边道:“傻孩子,你想什么时候来便什么时候来。”
“吓着了”·温宁安见阿白窝在自己怀中不说话,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嗯……怕大哥哥又像娘亲那样消失了……”·亮亮从阿白肩上跳了下来,不可一世地伸出了短短胖胖的腿将星星踹开,霸占了位子窝在温宁安脚边。
而被踹翻的星星在地上滚了几圈后,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嗷呜”一声露出了利爪在地上刮了几下,面目狰狞地扑向了亮亮··亮亮眼皮与爪子都不抬一下,依旧挂着冷冷的表情,只是……·“吼————”·随着亮亮的一声咆哮,原本势如破竹的星星随即夹着尾巴紧急停了下来,跪趴在地委屈地“嗷呜”了一声。
看着眨巴着眼显殷勤与讨好的星星,亮亮充满鄙夷地转过了头··简直丢咱们家的脸··温宁安:“……”·温宁安无奈地将两小只都抱了起来,星星与亮亮一左一右地窝在温宁安怀中,满足了。
·“温将军……”·正闹着,就见一个小太监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将一封信递给温宁安道:“您的信,方才温将军在休息时李将军送来的,已经确认无危险。”
温宁安摇了摇头,想必李淮盛一早便送来这封信了,只是经过层层检查后方才才抵达寝宫··李淮盛的信上寥寥几句,说的是他今日便会离开京城回边疆了,言下之意一是邀温宁安给他送行,二是再次询问温宁安,当真不要和他一起走吗·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边城……”温宁安看了看信上说的时辰,现在出发正好能赶上。
温宁安不想待在这个沉闷的寝宫里头,取了外衣抱着两小只便打算出发了··“我出去一趟,你在这儿好好做我上次给你布置的功课·”·阿白乖巧道:“好”·“温将军”小太监跪了下来道:“将军……大病初愈,皇上吩咐了要让将军好好休息,切不可- cao -劳走动”·“你叫我什么了”·“温将军……若是奴才冒犯了,还请将军赎罪”·温宁安笑道:“既然知道我是将军而不是后宫女子,便知道我的身子能够承受,不用拦了。”
语毕,也不等小太监回应便径自出了寝宫··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评论区好多恶意黑子=,=删和顶得心累,求小天使评论净化啊>﹏<毕竟作者辣么可爱,请假还挤出了一章XD·第32章 决裂·南边城门外的古道上红枫满径, 秋风萧瑟。
路两旁参天大树上逐渐转稀的树叶被风吹得上下摇晃, 仿佛下一刻便要落下来··李淮盛牵着一匹马踽踽独行,一人一马在泥路上留下了一深一浅的印子·而他的人马早已由副将带走回边疆了,但自己却在京城多留了几日,无论高岚怎么催促自己都还不愿意走, 等人,等一个人……·“李兄”·李淮盛转头就见温宁安骑着自己的无影赶来,仔细一看见温宁安没有带行囊,想必仅仅是送别而不是一同离开,眼神不由得黯淡了几分。
“温兄·”李淮盛笑道:“不和我一起走吗”·温宁安不欲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与李淮盛说话,然而昨日终究是经历了一场浩劫,身子再好也是从宫内一路骑马到了城外, 因而跃下马时身子不禁一晃,微微失了平衡。
李淮盛随即伸手抱住了温宁安··星星一惊, 身上的毛发都倒竖了起来, 转头严肃地看着亮亮··看到了么,阿爹的帽子绿了··亮亮也无比地严肃。
看到了, 阿爹不争气, 头上大草原, 唯有靠我们守护阿娘、捍卫家庭了··“你怎么搞成了这样……”李淮盛看着温宁安惨白的脸色蹙眉道:“和我走吧,别待在这里了。”
“无妨·”温宁安没有正面回答李淮盛的问题,只是笑着取了一把方打磨好的长剑送给李淮盛道:“李兄,一路顺风,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李淮盛没有回应也没有接过那把剑, 只是定定地看着温宁安,仿佛要在温宁安身上看出一个窟窿来··“怎么了”·“宁安,你属于战场,而不是后宫。”
温宁安一愣,似乎是没预料到李淮盛会如此开门见山··李淮盛依旧死盯着温宁安厉声道:“你是大将军,征伐沙场的战神但你瞧瞧你如今是什么样子,蜗居在后宫与女人勾心斗角,玩下毒争荣宠还把自己弄成了这样,难不成你喜欢这样雌伏顺从另一个男人,作践自己的生活吗”·李淮盛说得激动,如连珠炮般噼噼啪啪地将一个又一个的质问抛给了温宁安。
他深知温宁安虽然看起来随和,但骨子里却坚韧得很··李淮盛是温宁安多年的兄弟,温宁安不想留给他贪慕虚荣,好逸恶劳的形象,忍不住辩解道:“不是你想象这样的……没那么糟糕,皇上对我也有迁就与改变。”
温宁安揉了揉太阳- xue -叹道:“而且……并非作践,而是因为、因为真心喜欢·”·因为喜欢,所以很多事一直以来都自然可以忽视了。
李淮盛只觉得心底有一股无名火在熊熊燃烧,愈来愈狂烈……也不知是当真恨铁不成钢,还是因为其他的··“以往那人厌恶你,待你如何天下皆知。
而如今他心血来潮,勾勾手指你便妥妥帖帖地在龙床上躺着了你……”·温宁安蹙眉打断道:“李淮盛”·“是我偏激了。”
李淮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道:“我并非当事人,不清楚你们之间怎么样,但即便我这个局外人都看得出那人并非良人,与他相与是不会开心的·你随意问一个人,我相信看法绝对和我相同。”
“多谢李兄关怀,一路顺风·”温宁安抱拳,转头便想离开··“宁安”李淮盛抓住了温宁安的手腕道:“和我一起走吧,我不似他那般有钱有势,但我知道你不贪图这个,我能理解你想要的,我也深知你喜欢的生活。”
原本一直藏在心底的模糊感觉,在回京后听见了闲言碎语与亲眼看到的景象,再加上温宁安的亲口承认后,尽数崩溃、流溢、爆发··温宁安转头有些不解地看着李淮盛,似乎是还未反应过来。
“宁安,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的喜欢包括了尊重和谅解·”·温宁安石化了,愣愣地看着李淮盛连手都忘了抽回··“你……”·李淮盛认真地看着温宁安的双眼道:“我并非说笑。”
前几年的端午宴上温宁安抢尽了自己的风头,不甘心之下便忍不住一直悄悄盯着,哪知却越盯越失控了,直到如今……·见温宁安面上一片空白,李淮盛一使力将温宁安拉入了自己怀中。
温宁安一直便很懊悔之前发育期时练错了功,导致身材比同龄孩子早练了出来,身高却停滞了,如今便是比封骐和李淮盛还要矮··此刻,温宁安便是被圈在李淮盛怀里,双眼瞪得老大。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李兄……”温宁安终于反应了过来,正打算推开,李淮盛却收紧了双手,缓缓低头……·唇还未接近温宁安的脸颊,温宁安惊得原想用内力挣脱闪开,却听见“嗷呜”一声,李淮盛双手一失力,温宁安便将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挥开,往后退了好几步。
李淮盛低头就见一狼一虎匍匐在自己手臂上,而自己的手早已被它们抓出了几道红痕··温宁安:“……”·“抱歉,许是饿了·”温宁安抱过了两小只,见它们也没有动真格,李淮盛手上的伤口并不深,松了一口气便道:“我带它们去找东西吃,告辞。”
看着温宁安一手持着缰绳,一手抱着两团毛绒绒骑着无影匆匆离去的背影,李淮盛神色挫败,长长地叹了口气··终究是- cao -之过急了··然而若是徐徐图之,只会比现在还要糟糕、停滞不前。
李淮盛咬了咬牙,若是自己早几年、比封骐还要早与温宁安相识,那该有多好……·XXXXX·温宁安回到寝宫之时已然超过正午,桌上是冷了的珍饈,封骐坐在桌边把玩着筷子,身上的朝服也没换下来。
“昨天如此劳累,身子还虚弱着今早怎么就如此迫不及待地出去见李淮盛了”·封骐似乎是处于盛怒之中,声音低哑,眼底是压抑的怒火,但却忍着不朝温宁安发作。
温宁安撇头,连解释都不想给··封骐双手微微握成了拳·总觉得一切都脱离自己的掌控了……·毁了,都毁了··自己的处心积虑压根儿便无法让温宁安永永远远,一刻都不离开自己身边……·封骐无法理解为何分明深爱着他的温宁安不听他的话,更不明白他如此地保护温宁安,为何近日温宁安反而对自己愈来愈疏淡了。
封骐觉得自己快疯了··温宁安完全没有觉察封骐心底的波涛汹涌,坐到桌边取了筷子,星星随即趴在温宁安脚边眨巴着眼讨食·亮亮看着它那一副狗腿的样儿,翻了个白眼甩着尾巴离开了。
然而温宁安还未动筷,封骐却蓦地弯身抓住了温宁安的手,有些粗鲁地将他拉了起来··“怀天”温宁安惊呼一声,筷子双双掉落在地,星星也被吓得耳朵微微耸动。
封骐拉着温宁安往门外走去··“怀天你在干什么”·封骐眯眼道:“去沐浴,洗掉你身上李淮盛的气息。
你现在全身上下都是李家的熏香”·温宁安试图挣脱,微微拔高了音量道:“你别闹了”·“他抱你了”封骐的声量更大道:“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做出更多逾矩的事,但我知道他抱你了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你不是喜欢我的吗你喜欢我,为何要与他人一起”·怿心是喜欢自己的,怿心是喜欢自己的……·“我心里,到底有没有你”温宁安苦笑道:“怀天,那在你心中,我到底是什么”·温宁安只觉得以往至今的委屈全都争先恐后地浮现了。
“以往你不喜欢我,所以我活该受你的冷眼与刁难·而如今你对我有意思了,我便要接受你的所有安排,配合你的喜爱·你不喜欢我去打仗我便不可去,即便我是将军。
你想要孩子我便得服生子药,即便我还未准备好·你要我做的事如果做不到,你便要发难·我……我也有自尊……”·温宁安- xing -子一向温和,也不是一个喜欢怨天怨地或争吵的人,但对于封骐却忍不住渴望、要求更多,也忍不住有期待与任- xing -,更是想要与封骐成为一对真正的恋人。
而如今温宁安觉得终究是自己强求了,封骐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九五之尊,而奢求平等的自己又何不是痴人说梦·要么成为封骐的男宠,要么离开回沙场,不就是如此简单·而且……也许,封骐对自己压根儿便没有喜欢或爱,只是想要而已。
温宁安不明白这个欲.望从何而来,但“想要”不是喜欢,也不是两人在一起的理由··“不是……我没有……”封骐有些慌张般地握住了温宁安的手。
温宁安叹了口气道:“我是喜欢你的,然而我们可能当真……当真不合适……也许不在一起,我们便不会这么疲惫与不愉快了·”·封骐怔怔地看着温宁安,只觉得眼前发黑,心底某根弦断了·从未想过,温宁安愿意同他共死,却不愿同他共生。
温宁安转过身,不让封骐看见自己开始发红的眼眶道:“边疆已然开始不太平了,让我走吧·”·语毕,温宁安便抱起了星星与亮亮,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寝宫。
第33章 枷锁·温府府门外, 温宁安将行囊放上了马车后, 亮亮与星星也闹着跳入了车厢里头··温宁安行囊原本便不多,但架不住娘亲送了一包又一包的吃食与厚衣裳,说是如今正值入秋,若是有打仗那定是要冬天去的, 得多准备几件冬衣。
“一路顺风·”温宁远拍了拍温宁安的肩道:“要早点回来、平安回来·你此番出征,想必娘亲又要到佛堂去住,求菩萨好好保佑你安好归来了。”
“我会照顾好大哥哥·”站在温宁安身边的阿白乖巧道··温宁安笑着捏了捏阿白的脸颊道:“你先好好照顾你自己吧,我们要去的地方有些乱,待会儿上车了我还得再和你细细说。”
温宁安原本不想带阿白一同走的,奈何阿白死死地缠着自己哭着闹着都要和自己一块儿·温宁安无法,心道带阿白去也好多一个人打杂, 因而便也不坚持己见了。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温宁安将阿白抱上了马车,认真道:“我走了, 好好照顾爹娘和宁曦·”·“会的·”温宁远目送着温宁安的马车消失在夕暮中, 心底暗暗祈祷平安。
马车的轱辘声隐隐传到了车厢内,这不是御用马车, 因而温宁安只觉得座位硬邦邦的, 极为不舒服··“唉……”温宁安揉了揉太阳- xue -, 自己倒是被封骐养得愈来愈矜贵与挑剔了,若是继续在宫内待下去只怕会越来越不像一个野外的将军,也许日后连边疆都无法住了。
“大哥哥·”阿白觉察到温宁安情绪不对,缩入了温宁安怀中双手温柔地怀抱着他的腰··温宁安看着阿白,总觉得自己养了个小棉袄闺女……思及此, 温宁安忍不住便笑出了声。
·“阿白,你以后讨不到媳妇该怎么办啊”·“才不要讨媳妇,要一直陪着大哥哥·”阿白低头蹭了蹭温宁安的腰窝,说着便从口袋中取了一袋从大内御厨那儿讨来的饼干。
阿白找了一块最大的正想递给温宁安,却见温宁安不停地搓揉着太阳- xue -眨眼晃头,看起来似乎是有些不适··“大哥哥”·温宁安只觉得眼皮愈来愈沉重,脑袋一片混沌与晕眩。
伸手下意识地想取过腰边的剑,却发觉自己浑身松软无力,仿佛被抽了骨般·马车外传来了一阵骚动,打斗声与刀剑的铿锵声在耳边响起·温宁安终究是撑不住了,头微微垂下身子轻轻地倒在一旁,完全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阿白只觉得四周剧烈地一晃,接着马车便“轰隆”一声失去平衡往其中一边倾倒,阿白随即被颠出了马车··马车外,车夫早已被打晕,一群黑衣人齐齐围住了马车,奇的是他们手上却都没有兵器。
星星与亮亮也如两团球般滚了出来,星星低吼一声充满敌意地看着四周的黑衣人,似乎是想要扑上去了·亮亮随即跃了起来压在星星身上,按住它蠢蠢欲动的爪子。
这些人,似乎没有敌意··XXXXX·夜幕降临,月上中天,天上一片泼墨··奉天斋坐落在宫内最偏僻之处,仿佛与世隔绝一般沉寂幽静,夜里只有蝉鸣声与院子里罗盘吱吱呀呀的转动声。
而里头的算星楼是偌大宫殿里最高的楼宇,算星楼的最顶层也毫无房顶遮蔽,落地琉璃窗广阔大敞着,说是房子,倒不如像个美人靠或走廊··上头确实有一美人··秦招凰懒懒散散地斜靠在软榻上眯着眼看天上的星河,手上提着一壶酒偶尔小啜一口,透着清新果香的酒并不烈,然而不会喝酒的秦招凰却是醉了。
乌黑的长发柔柔顺顺地垂落在肩上,映衬着雪白的颈脖·身上披着的一袭薄薄纱衣被晚风吹得微微飘荡··“国师,夜已经很深了,外头凉,还是回去休息以免着凉吧……”一个婢女捧着厚厚的外衣来到了秦招凰身后。
“嗯……”秦招凰似乎是有些醉了,蠕动磨蹭了一下身子便又继续赖在了铺满了软垫的长椅上··“国师……啊”·那婢女正欲说些什么,话音却戛然而止。
秦招凰听见了惊呼声,下意识地转头就见一个男人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婢女的颈间·男人身穿灰袍,面上也被纱布给遮掩住了,浑身散发着灰暗- yin -毒的气息。
一看这常人无法拥有的寒冷气质,不是余千手又是谁·余千手语气毫无起伏道:“将玉佩还给我,我便能绕她不死·”说着,又将刀锋朝那微微跳动的脉搏逼近了几分。
那婢女早已吓得花容失色,颤抖着身哭喊道:“国师、国师请救奴婢……”·“玉佩……嗯……”秦招凰拿着酒壶,摇摇晃晃地撑着站了起来。
身上的薄纱滑落在地,露出了被红衣紧紧束着的腰和半敞开的白玉胸膛与双腿,余千手有些欲盖弥彰般地移开了视线··秦招凰双眼迷蒙,笑着断断续续问道:“你是……谁”·余千手看着秦招凰显然喝醉了的摸样,心底暗骂一声不巧,偏偏在这时候来了。
他又如何能与醉了的人谈条件·“国师……算星楼被刺客入侵了国师……唔”·余千手捂住了婢女的口鼻冷冷道:“老实些,若想活命便不许出声。”
秦招凰看着两人的互动,却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原本便一片绯红的脸颊此刻更加艳丽了··余千手给婢女点了- xue -扔在一旁,自己则是走到了秦招凰身前伸手便开始给他搜身,想碰碰运气看秦招凰是否会将玉佩带在身上。
余千手的手无意间碰到了秦招凰的腰窝,秦招凰缩了缩,随即低低笑了起来·看着在自己身前耸动浅笑的秦招凰,余千手只觉得自己此刻似乎奇妙地,完全不像一个刺客啊……·秦招凰笑得有些累了,又一波的酒- xing -让他砸吧着嘴便直接靠到了余千手身上,似乎是有些站不住了。
扑鼻而来的酒香味让余千手有些不自在,但手上的动作终究未停下··“嗯,这药味……”秦招凰皱了皱眉道:“陈殊阿殊”·听见这个多年未闻的名字与称呼后余千手随即浑身一震,眼底晦涩不明。
“阿殊,你回来了……”秦招凰似乎直接将余千手作为心中认定的人了,蹭了蹭他的肩膀道:“阿殊,我可想你了·”·余千手猛地将秦招凰推开,有些狼狈地以轻工跃下算星楼离开了。
秦招凰失了依靠,“碰”地一声直直地倒在了地上,鼻子撞得生疼··那婢女见余千手走了,随即大喊:“刺客抓刺客——”·这时候的余千手还不知道,之后的每个夜晚秦招凰眼含水汽、双颊红醺、单薄的身子被凌乱的红衣若隐若现遮掩着的醉酒摸样都会一遍一遍地浮现,挠得他无法入睡。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XXXXX·温宁安缓缓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封骐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身影·四处看了看,明黄床帐,雕龙红漆,俨然是封骐的寝宫。
“怀天发生了什么事……”温宁安蹙眉,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自己似乎是被下了药昏迷过去,而马车遭了一群黑衣人的劫持……·“阿白呢”·封骐面无表情道:“阿白无事,我自然是不会伤害你们的。”
温宁安一愣,动了动身子却听见耳边传来了一阵“哐啷哐啷”的声音··温宁安这才发觉,自己的双手被压在了头上由手铐紧紧地扣住了,手铐的铁链长至了床沿,崁入床头中。
不仅仅是手腕,脚腕处也有一双铁拷限制住了自己的行动,将自己禁锢在了床上··“怀天”温宁安不敢置信地看着封骐喊道:“你疯了”·封骐眼底一片疯狂,弯下身靠在了温宁安身边笑得扭曲道:“对,我疯了。
无论你怎么想,我便是要你和我一起·”·封骐伸手拉开了温宁安的衣襟喃喃道:“怿心,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没有人能够将你夺走,没有事物能够让我们分开,李淮盛也好,战争也罢……”·“怀天怀天你别这样放开我,放开我……”温宁安只觉得胸前一凉,试图挣扎却只是让铁拷发出了更激烈的碰撞声。
封骐伸手狠狠地捏住了温宁安胸前的脆弱扭动揉掐··“嗯啊……”·温宁安被这忽如其来的快感与疼痛刺激得忍不住仰头低喘,露出了曲线好看的下巴与颈脖。
封骐先是吻住了温宁安滚动的喉结,随即缓缓往上移堵住了那不停泻出呜咽的双唇··“呵……你要和我一起,永永远远·直到我们死去,尸首与骨灰也要在一起。
生生世世,都要一起……”·身下的亵裤也被扒开,又是一阵狂烈的掠夺与侵占·温宁安四肢被束缚这无法反抗,只得狠狠地咬住了封骐的肩,口里有鲜血的味道,然而封骐却仿若无察。
势如破竹般地长驱直入直捣黄龙,九浅一深入木三分··“封骐你这个疯子……啊——”温宁安面色潮红双眼翻白,忍着胃里的恶心斩钉截铁吼道:“我永远,嗯……都、都不会和你一起死都不会”·寝宫内传来了尖叫声与暧昧的水声,夹杂着铁链不间断的刺耳碰撞声。
守在寝宫外的下人听着里头传来的动静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得有多惨烈……·福彻微微摇了摇头,眼底满满的痛惜·他深知温宁安吃软不吃硬的- xing -子,不是不曾想尝试阻拦封骐。
然而温宁安走后封骐的眼神太可怕,那是失去一切般的决绝眼神,因为一无所有,所以无所畏惧、毫无后顾·也是仿佛要杀人般的恐怖眼神,谁去触碰便会当即粉身碎骨。
这便是,帝王之爱··第34章 疯魔·秦招凰宿醉了··清晨, 朝阳初现, 刺目的阳光透过了没有闭合的窗罩在秦招凰身上·秦招凰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已被下人抬回了房中,此刻自己便是躺在了自己柔软的床上,拢了拢凌乱的衣衫, 只觉得头疼欲裂。
不仅仅是因为酒,昨夜还做了一个称不上好也不算坏的梦,梦里的是一个陈年故人……·秦招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瓜儿,总觉得昨夜似乎发生了什么事·秦招凰招来了奉天斋里的人询问了一番后才得知昨夜自己与“刺客”发生的事,努力回想后,印象中似乎确实有一个男人挟持了婢女向自己讨玉佩,甚至还搜身了……接下来……·接下来秦招凰酒- xing -便发了, 因而压根儿毫无印象。
秦招凰拍了拍自己的头,喝什么酒啊硬生生地错过了这么重要的线索难得那蛇男来自投罗网··玉佩……·秦招凰心道, 那蛇男如此在意玉佩, 还是去和保管玉佩的封骐说一声吧。
那玉佩的来源实际上是那日秦招凰带着中毒的温宁安回宫,温宁安情况稳定下来后在秦招凰的口袋里发现的·秦招凰猜测也许是与那蛇男缠斗时从他身上掉入自己口袋的, 说不定是个重要的线索, 因而封骐便拿走让人查了。
秦招凰这么想着便让人准备准备, 打算到议事殿去觐见封骐··来到了御书房的外殿后,福彻只是让下人给秦招凰端茶,说皇上有事,得再等上一段时间··秦招凰笑着颔首,左右自己也没什么事, 取了一本书消磨消磨时间,等等也无妨。
“秦姐姐……”·“啪嗒”一声秦招凰手中的书掉落在地,转头见阿白站在门外看着自己,再四处看看,殿内只有自己一人··“……你叫我”·见阿白颔首,秦招凰无奈纠正道:“秦哥哥,不是姐姐。”
阿白歪了歪头,似乎有些疑惑··秦招凰道:“我是男的,和你一样是男的·”·“……”阿白以看怪人的眼神看着秦招凰。
这姐姐怎地喜欢让人叫她哥哥·“算了·”秦招凰放弃了,心累道:“来,你眼睛怎么一片通红”·阿白瘪嘴道:“我害怕……”·秦招凰将阿白拥入怀中问道:“怕什么”·阿白低头道:“皇上将大哥哥关起来了。
大哥哥受了欺负,如今很不开心……”·秦招凰眨了眨眼,心底诧异··关了……起来·“你是不是误会了”·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没有我很确定,我昨夜还亲耳听见了,大哥哥叫得很痛苦,还与皇上吵架。
我原本想进去寝宫看看的,但被福公公拉走了……”阿白低头道:“我好担心……我该怎么办……”·阿白心道,以往自己受欺负时温宁安如此袒护与帮自己,如今他也要帮温宁安。
“你无需如何,别去招惹皇上·你要相信皇上他不会害宁安的·”秦招凰摸了摸阿白的头道:“你别担心他们,好好做宁安给你布置的功课。
宁安见你完成了所有的功课,还做得很好一定会非常高兴·”·“好”·阿白离开后,秦招凰朝着寝宫与阳光的方向算了算,忍不住便叹了口气。
波涛汹涌、乌云密布,不太平啊··寝宫内确实依旧不太平··“怿心……怿心……你喜欢我的,说你喜欢我……”·床下是被打翻的白粥,瓷片与粥水弄得地上一片狼藉。
而床上,封骐压在温宁安身上,手转动、- chou - - cha -着那狰狞的玉.势··“嗯……嗯……”床上一片白浊的痕迹,被褥早已一片凌乱、布满了皱褶。
温宁安只觉得自己快虚脱了,连□□的力气都没有,双手紧紧地攥着床铺,胸口也剧烈地起伏着·脚腕处的拷链被紧紧地拉着收紧入了墙中,让自己的双腿能大大地敞着无法闭合。
“怿心,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我便拿开·”·温宁安看着封骐已然失了理智的双眼,苦笑一声撇头不看他了··“唔……”那可怖的圆柱体又被狠狠地推进了几分,仿佛要将人穿了般。
“说·”·“嗯……”·“说”更深、更深··不知过了多久,温宁安似乎是终于受不住了,晃着头崩溃般地喊道:“怀天,我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两行清泪缓缓流淌而下。
这是重生后封骐第一次见温宁安哭,第一次向自己示弱··封骐看着温宁安红肿一片的下身与浑身的青紫,忽然想起了前世温宁安在金銮殿上被鸿西人拷问的画面。
自己与他们……又有何区别·封骐抽出了手中之物,一片浑浊倾溢而出·封骐将之扔开,脱力般地倒在了温宁安身上··“我为何总是伤害你……”·原本发誓要守护的人,却反而是自己不停地伤害。
说好这一世定不让温宁安受委屈抑或不开心,要给他世间最好的、最珍贵的,而如今人却在自己身下绝望地哭泣··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本意……为何事情总会超出自己的掌控,为何自己便不能好好与温宁安相处……·“对不起……”这是作为九五之尊的封骐第一次向人道歉。
封骐将头深深地埋在了温宁安颈脖间,温宁安只觉得颈窝处传来了一阵- shi -意……·XXXXX·正午过了后,已在宫内吃了一顿饭的秦招凰这才在未时的时候等到了封骐。
秦招凰入了内殿后微微抬头,就见封骐面色- yin -沉地坐在书案后,眼底是浓重的黑色,看起来居然有些憔悴··“参见皇上,吾皇万岁·”·封骐听秦招凰说完自己的来意后,让无影将玉佩交给秦招凰道:“你负责吧,要用影卫还是招悦楼的人随你。”
封骐将驱使影卫的备用木牌扔给了秦招凰,双眼间充满了疲惫,似乎是不打算理会这些事了··秦招凰顿了顿,终究是憋不住,有些忐忑道:“皇上,您将九天之龙囚禁在池水之中,如今乌云密布,失势的蛟龙很伤心,痛苦的啸声十里外都听得到。”
封骐猛地拍了桌案道:“九天之龙是朕朕才是这世间最尊贵的人”·见封骐情绪有些不对,似乎是濒临崩溃……不,已然崩溃了,秦招凰不禁缩了缩头,萎了。
“朕也知道他不喜欢这样,然而若是朕不这么做,朕便要失去他了……朕不能失去他……朕无论如何都要与他一起·”封骐觉得自己快疯了,也只有秦招凰能听他这样的心里话,真心给自己解忧,因而忍不住便再说多了几句。
你是不是傻……·秦招凰委婉道:“皇上莫要想太多,温将军对您的感情我一个局外人都能明白,您不会失去他的·”·“朕已经失去他了他宁愿去那沙场上玩命也不愿与朕一起,他亲口说我们之间不适合”·秦招凰道:“那是因为他爱皇上,爱并非一定要在一起。
皇上若执意留下温将军,那便不是爱·”·封骐蹙眉道:“朕那是为他好”·秦招凰揉了揉额头,觉得两人压根儿便不在同一条线上。
封骐也不傻,在朝局与算计人心之上游刃有余,玩弄朝堂权衡局势,然而在这方面为何仿若三岁……甚至让情绪与不安超越了理智,做出这等愚蠢之事··封骐如今失了思考能力,因而秦招凰也不知该如何同他说。
“跪安吧·”封骐挥了挥手,手撑着桌案开始闭目养神··“臣告退·”秦招凰恭恭敬敬地离开,心底开始打着小九九……·XXXXX·又是夜晚,四周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蝉鸣声。
温宁安躺在床上闭着眼沉沉睡着,只觉得浑身上下脱力了般,不想动弹也无法动弹·床铺已经让人整理了,封骐也给温宁安身上清理了一遍,换上一身暖呼呼的衣物。
封骐端着一小碗白粥来到了龙床边·白粥与诸多珍贵的药材一起熬煮,更是荤素皆具,热腾腾地散发着香气·温宁安皱了皱鼻子,似乎是被这香气给勾醒了。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怿心,来喝点儿·”封骐尽量让自己笑得和善无害··温宁安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毫无表示··封骐将铁链移松了些,让温宁安能够起身靠着床头喝粥。
温宁安任由封骐将自己扶起,盛着热粥的勺子递到了自己嘴边,温宁安便张口吞下,若封骐没有递来,便只是靠着床头呆滞无神地看着前方,毫无反抗之意··看着温宁安浑身松松软软,双眼失了光彩如同人偶般任人摆布,封骐无端地便觉得有些慌。
“怿心,你别这样……”·温宁安没有说话,仿佛失了灵魂一般··“怿心……”·一碗粥顺顺利利地被温宁安喝光了,与今早掀碗绝食的态度截然相反。
封骐伸手抱住了温宁安,却只觉得一片冰冷··“皇上……”·福彻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封骐抬头,颔首示意福彻说下去··“禀告皇上,南白仙翁来了。”
丰州南白,如今虽已及花甲之年,但在江湖上却仍旧排在武林十大高手之内,也是封骐自幼的师父··封骐微微蹙眉,师父怎地会忽然入宫找自己·作者有话要说:大约下一章小黑屋副本就完了,真的,信我,虐不会持续太久,一切都是为了炖肉与之后的更加甜蜜啊>3< 作者说着并发出了亲妈的咯咯笑声。
第35章 心死·南白仙翁年过半百却依旧红光满面、双目矍铄, 走起路来虎虎生威, 可谓老当益壮·此刻,南白仙翁便靠在寝宫院子里已然有些枯萎的棕树下等待。
“师父·”·南白仙翁是这世间少数无需向封骐行礼跪拜的人,也是唯二能让封骐稍微收敛住- xing -子的人··封骐道:“师父怎么忽然入宫何不进去先喝口茶”·“不用。”
南白仙翁看了看封骐的脸色蹙眉道:“怎么如此落魄”·南白仙翁深知他的徒弟不是一个会为国事烦心的帝王,难不成……·封骐耸了耸肩, 并没有回应。
“去冰室·”南白仙翁道:“我此次前来便是为了帮你运功·”·“这次怎么如此之快”在封骐的印象中南白仙翁一般年头才会来,一年一次。
而若没记错,前世这个时候南白仙翁半年前才来过一次··“你的情况愈来愈不稳定了,半年前我便觉察不对·”南白仙翁摇了摇头道:“先让我看看吧。”
冰室坐落在崇伯山里,由一个仿佛没有尽头的广袤山洞改建而成·这个地方非常隐秘,只有南白仙翁、温宁安与封骐知晓,因而里头毫无人气, 死气沉沉的。
山壁有一个小瀑布,然而都已结成了厚重的冰川·封骐随着南白仙翁迈入了里头便只觉得一股寒气袭来, 头上的石壁垂挂着无数个冰锥, 四周都是冰碴与冰坨··若是一般人早已冻坏了,然而封骐与南白仙翁武功高强, 因而倒是能自行运功保暖。
南白仙翁让封骐坐在了内室里的冰床上, 自己则在他身后伸手将手掌轻轻放在了封骐的背上给他输入真气·封骐只觉得热气从自己背部涌入体内, 体内有两股真气在流动、激烈冲撞,疼得他冷汗涔涔,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南白仙翁的额角也有汗水滴落,蹙眉紧紧地蹙了起来·封骐的内力又比半年前更疯狂了,非常难以镇压··“咳咳——”·随着南白仙翁一掌拍向了封骐的背, 封骐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南白仙翁摇了摇头提醒道:“情况不乐观,我的内力快压不住你体内的邪气了·你当初一旦练了这个邪功便该知道它虽然能让你独步天下,但却会愈来愈暴涨、不受控制,影响情绪控制也影响身子。
江湖慕容家便是被这个给毁了的·”·慕容家家主慕容雅一心问鼎江湖成为武林第一人,日夜疯狂练功,得知了这个邪功,“灭阳白骨”后自然是不计后果与代价地练了,最终内力暴走失控,走火入魔丧心病狂,徒手手刃了慕容主家的七十五个人口。
那一夜慕容山庄血流成河,而慕容雅还是被武林盟主与江湖几大门派,折了许多高手才被成功伏诛的··可怜这个立于江湖顶峰的世家门派一夜间除了人们的唏嘘什么都没剩下了。
“当初朕别无选择,师父不也同意朕练了”·南白仙翁叹了口气道:“那是我不得不同意,你在我离京时未经同意便开始练了,若忽然终止只会更糟。
我当初说的是若你当真继续练下去,我定会在你失控发狂前亲手将你杀了以免祸害世人·”·见封骐只是苦笑,南白仙翁蹙眉问道:“当初你终究为何会练这种伤人伤己的邪功想一步登天想疯了”·“木已成舟,师父便无需再碎碎念了。
朕会听师父的话尽量控制,毕竟朕还想活久一些呢·”·怿心、复仇、江山……封骐眯了眯眼,太多事还没做了·老天爷给了他重生的机会便是不想让他死。
封骐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因而至今也未参透老天爷的用意,但……·封骐起身想离开冰室,低头却见手掌上的图纹不停地闪烁,光芒强烈得诡异··“师父……”·还未来得及说话,封骐却猛地抽搐、嘴角溢出了黑红的血。
南白仙翁一惊,始料未及的意外让他反应慢了半怕,因而原本出招欲擒住封骐却被他忽然爆发的内力给猛然震开,狠狠地撞上了一旁的石壁上,也吐出了一口血··封骐仰天大吼一声,一掌劈碎了身旁的冰柱。
强大的内力余震让整个山洞都晃了晃,头顶上的冰锥最终承受不住断裂、坠落··南白仙翁随即起身跃到了封骐身边护住他将他拉开,背上被其中一个闪躲不及的冰锥给击中了,南白仙翁闷哼一声,背上遭了攻击,而身前的封骐又躁动不已,南白仙翁不禁一声冷笑,他教出的徒弟,还怕制伏不了·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冰柱与冰锥连连坠落,瀑布形成的小冰山也开始倾塌,这个山洞开始崩塌。
“轰隆——”·林子似乎在微微震动,有几只惊鸟掠出了林子··XXXXX·两天过去了··“秦姐姐……”·寝宫外,阿白抱着秦招凰泫然欲泣。
秦招凰摸着阿白的头心底也是无比地烦躁,福彻则是低着头站在一旁,忧心忡忡··“大哥哥这样下去会……会……”接下来的话阿白没有勇气说下去了,仅仅是想象便让他感到绝望。
秦招凰转头问福彻道:“还没找到皇上么”·福彻摇了摇头··秦招凰叹了口气,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思考对策。
封骐将温宁安关在了寝宫的一个房子内,房子被铁栅围住,里头的人出不来,同理,外头的人也进不去,而钥匙在封骐手上,因而下人根本无法送吃食进去··秦招凰哄着阿白道:“别担心,宁安是将军,打仗时若战况不佳十天半个月没吃那都是常事,壮得很呢,不会出现最坏的结果的。”
“嗯……”·“阿白·”秦招凰将阿白抱了起来道:“你将来可是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男子汉大丈夫,遇事不可以哭知道吗”·阿白吸了吸鼻子道:“我也不想的,可是我真的怕大哥哥消失……”·秦招凰再次叹气,心道,也不能怪阿白娇气,温宁安最近确实是多灾多难啊……·房内熏香袅袅,奢靡的“特制”香气弥漫着使人昏昏迷迷的,脑子也无法保持绝对的清醒。
桌案上的茶水已然滴水不剩,四周也一片阒然无声·温宁安是被一阵- shi -润弄醒的,睁眼就见星星在舔着自己干裂的唇,将唾液输入自己的口中·亮亮也窝在自己颈脖处,圆滚滚的双眼不眨地看着自己。
“嗷呜……”星星碰了碰温宁安的脸,陪着他一起··“乖……”温宁安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温宁安有些艰难地起身翻了翻自己唯一触手可及的桌案,却发现茶水与吃食早已完了。
而温宁安反而还在桌案下的柜子发现了那布满着圆形凸起的粗壮圆柱体,忍不住便浑身一颤··面对千军万马时都没有在封骐身下那般让人崩溃与恐惧……·晕眩忽然袭来,温宁安觉得自己似乎是发烧了,额头一片滚烫,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再加上饥饿与口渴,温宁安缓缓闭眼,想让自己再次睡过去来逃避这一切。
似乎是……两天了·封骐始终未出现··温宁安苦笑,他如今算是看清了,这便是帝王之爱么他是个征服沙场的男人,男人啊温宁安看了看四周的牢笼,只觉得自己与畜生又有何区别·“嗷呜……”亮亮低头舔掉了温宁安的泪水,毛绒绒的头轻轻地磨蹭着温宁安的脸。
温宁安模模糊糊之下再次昏睡了过去··又是一个多梦的夜晚,温宁安这几日便没睡过一次安稳觉,总有许多断断续续的梦境·与封骐的初遇、与封骐的相识、与封骐的并肩作战……·还有那一段不愉快的回忆……不,与其回忆倒不如说是- yin -影。
暖阳高挂,京城内繁花织锦垂柳依依,可谓是春意盎然·十三岁的封骐带着十二岁的温宁安,两人在热闹的街道上策马同游,对于两人而言春游自是游街无法满足的,因此手持着缰绳来到了城外的大茅山上赏花。
两人从未想过会在大茅山上迷路,中了陷阱被人抓去·而这时的他们还未有影卫暗中跟着保护·再次醒过来之时,两人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着处于一间破旧的木屋之中,身旁还有许许多多年纪与他们差不多或更小的孩子。
有些露出了害怕惊恐的表情,而有些则是面无表情、双眼无神地靠在一旁··温宁安缩了缩身子,在他身旁有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那孩子双眼毫无光彩,身上的皮肤早已腐烂,有些部位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浑身散发着恶臭。
房梁上也挂满了白骨,风一吹便发出了“喀哒喀哒”的碰撞声·房里四周都是摆满了瓶瓶罐罐的架子,那些瓶罐里全都装着颜色诡异的液体,看起来便不是什么好东西。
“咯咯咯……”·房子中央有一个大锅,一个挂着狰狞笑容、微微驼着背的老婆婆站在一旁不知在熬煮些什么·温宁安好奇之下微微仰头,却见那锅里满满的白骨。
“别怕·”封骐梗着脖子学着大人的口气对温宁安道:“我会保护你·”·“我也会保护你·”温宁安往封骐身边靠了靠。
老婆婆又从柜子处取了几瓶药水倒入锅中,四周一片灰暗,温宁安轻声问道:“会有人来救我们吗”·“会好歹我也是太子呢。”
封骐道:“就是不知道要费上几日才能找到这里吧……”·“嘿嘿嘿……新的,材料……”那邋遢的老婆婆走到了封骐与温宁安跟前,眼神在两人之间移转。
心细的温宁安随即发现了老婆婆的意图,微微倾身挡在了封骐面前,让自己更为明显一些··“就你了……”预料之中,老婆婆一把拉起了温宁安将他拖到了那大锅旁。
“宁安”·作者有话要说: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大家会雷反攻么仅仅床上的反攻那种·嗯……似乎大多数人都雷如果大家都雷我就不写了,虽然小怀天这个样子忽然好想日他2333,让你得瑟(捂脸逃_(:з」∠)_ 觉得自己没救了……··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第36章 选择·封骐做了一个梦, 梦里回到了十三岁。
梦境里是温宁安被一个面目丑陋, 衣衫褴褛的老太婆拖走的场景··“宁安”封骐气极,扭动着身躯想要挣脱束缚,奈何身上的麻绳被绑得紧紧的,一个黄毛小孩压根儿便不可能解得开。
“给我试毒, 试毒……看看……”老婆婆满脸兴奋地从锅里舀了一勺幽绿色的液体逼着温宁安咽下·见温宁安喝下后脸色随即转青,老婆婆大笑着哭喊道:“慕容雅害得我好惨,害得我好惨啊……我要杀了他……杀了慕容……”·老婆婆撕心裂肺地叫着,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先是流了两行泪,之后又仰天长笑·而封骐却无暇注意她··“宁安宁安”见温宁安一动也不动地躺在一旁,封骐急得双眼一片赤红。
“他不会有事的·”原本坐在温宁安身边,那个全身上下已腐烂得不成人形的孩子道:“老太婆的毒不会危及- xing -命, 也不会感到疼痛·只是他会发现自己的皮肤愈来愈软,然后全身出现了黑斑、伤口, 伤口会一天比一天大, 最后……”·那孩子因为嘴边的肌肉溃烂,说话咬字与发音并不太准确, 但封骐还是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最后, 变成了我这个样子……”·……·之后, 画面再次跳转·封骐与温宁安已然在这小舍里度过了两天暗无天日的日子。
封骐靠着墙,而温宁安靠着封骐·温宁安身上已然开始出现了黑斑,这会儿没有给太医诊断的机会,因而封骐想用最古老与简单的方式给温宁安解毒——用内功将毒强行逼出来。
然而封骐也只是个方开始习武不久的孩子,内力根本不足以对抗温宁安体内的毒素··房内视线并不好, 四处浓烟密布久久不散·老婆婆已然将大锅给搬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以木条随意钉成的十字架。
不仅如此,老婆婆也在十字架下堆了许多的干草再点火燃烧·火焰一路攀上了木条,燃烧时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声响··“老天爷啊请保佑我,让我能杀了慕容”老婆婆满脸虔诚地跪在地上朝着月亮磕头拜祭。
男孩叹了口气,朝封骐道:“我活不久了……”·封骐蹙眉,这是何意思·男孩朝因为尸毒而疲惫睡过去的温宁安努了努嘴问道:“你想救他么”·“自然,你有法子”·“有,不过……唉,你自个儿权衡吧。”
男孩微微倾身抖动着身躯·封骐就见男孩身上粘着白骨的肉一块块落了下来,于是不动声色地撇过了头··封骐心底倒是疑惑,这孩子已然如此了怎么还能活着,并且还是知觉般地活着。
“啪嗒”一声,一本薄薄的书从男孩怀中掉了出来·那书看起来有年头了,泛黄破旧,仿佛随时都会散了吧··“你可以看一看,细细考虑后再决定。”
那孩子只有十岁,比封骐与温宁安都小,眼底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淡然与思虑··正说着,老婆婆便来到了他们面前将那孩子拉了起来道:“你是慕容的儿子父债子偿……去死吧”·惨叫声回荡在这个小小的木舍之中,燃烧时的恶臭与可怖的画面让有些孩子甚至开始呕吐。
温宁安被惊醒,瞧见眼前的惨状后面色也是一阵青白··封骐看了看那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的残破书本,上头印着大大的四个字——《灭阳白骨》··虽然被绳索绑着,但封骐仍旧扭着手艰难地翻开了书本的第一页。
“灭阳白骨,毁天灭地·独步天下,众叛亲离·”·……·睁开眼意识慢慢地恢复后,映入眼帘的是南白仙翁血迹斑斑与稍微有些疲惫的脸。
“……师父”·一开口冷风便刷刷地灌入了体内,封骐就见自己仍在冰室中,但四周显然与自己昏迷前不一样了,一片融冰与冰冷刺骨的积水,到处都是打斗的凌乱痕迹。
封骐一动弹胸口便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低头只见自己左胸处插着一把长剑,位置恰好避开了要害与血脉,因而血流得不多,倒是疼得封骐面色一片苍白··南白仙翁擦了擦嘴角已然干涸的血将封骐拉了起来驾着朝冰室的门走去道:“离开这里去看太医吧。”
“嘶——”还淌血的大口子被猛烈地一扯,封骐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别因为死不了便如此粗鲁啊·封骐无奈,心道从小到大师父似乎便从未对自己有过好脸色啊。
“堂堂七尺男儿天下之主,别如此娇气·”·XXXXX·温宁安昏昏沉沉中只觉得有一股清水淌入了自己喉中,清凉润喉,只觉得仿佛得到了重生·接着便是温热的白粥,白粥中参着香甜的肉碎,即饱足又不至于伤害空荡荡的胃。
“怿心……”·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有人将- shi -布轻轻地盖在了自己头上,温柔地摩挲着自己的发顶··“是我疏忽了……”·梦里一片温柔。
然而待温宁安转醒后,寝宫内依旧空荡荡的,阒无一人·温宁安摸了摸头上的- shi -布,看了眼身旁桌案上满着的茶壶与满满的点心··他方来过··而此刻封骐站在了寝宫外,靠着栅栏却不知为何不敢进去,不敢面对温宁安。
他定是恨透了自己……·从冰室里出来后听了秦招凰的话,连伤口都还未来得及包扎便冲入了温宁安所在的房间,第一次如此失态,如此憎恶自己···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封骐叹了口气,只觉得烦闷与绝望,与温宁安之前一同在山庄的日子不同,忽然便失了对下一个明日的期待。
也许自己当真错了……·“禀告皇上,南白仙翁已然平安离开了·”·封骐颔首,挥了挥手示意小太监离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南白仙翁临走前对自己说的话。
“你体中的内力一片紊乱毫无章法,迟早会毁掉心脉,已然撑不了多久·若是有一天归西了,你房中那位可怎么办还是尽早放手以免祸害他人吧。”
“尽快拟制定下继承王位之人,以免日后天下大乱·”·封骐摇了摇头,诅咒天子,天下间也就天不怕地不怕的师父敢这么说了,不怪江湖上传言得罪谁都不可得罪丰州南白,武功虽不是天下第一,却是无牵无挂无后顾之忧,乃天下第一不怕死之人也。
见小太监跪在一旁不敢离开,封骐蹙眉道:“还有事”·“禀告皇上,秦国师求见·”·秦招凰·封骐转头往西殿的院子走去道:“让他来见朕。”
枫树满园,假山流水·既然是处于天子居所的百花园,里头的景色自然是最好之一,无可挑剔的··封骐此刻便坐在石桌旁,手把玩着那龙形的黄玉。
“参见皇上,皇……”·封骐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 xue -打断道:“无需废话,直说来意·”·秦招凰深吸一口气,呼出,再深吸,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盒双手捧着朝封骐道:“皇上,这是臣献给皇上的好物。”
“何物”封骐微微挑眉··“禀告皇上,此乃欢欢草·”秦招凰脑海里浮现了不久前与封骐到寝宫内所见到的温宁安的样子以及盘桓在池水中的龙,鼓起了勇气道:“欢欢草可谓神草,在风月场所以及达官贵人的后院中极为普遍。
只要在欢爱中服用了此草,保证温将军从此离不开皇上,听话服帖·”·“朕知道欢欢草是什么东西”封骐赤红着眼挥手将石桌上的茶具尽数挥落。
茶水溅到了秦招凰的衣角,还未来得及跪下脖子却被封骐紧紧地掐住了··“那是给黑市- xing -奴用的东西秦招凰,你找死么”·双脚微微离地,秦招凰垫着足艰难道:“臣愚昧,臣还以为皇上如今正有如此盘算,因而斗胆献计给皇上……咳,解忧……”·封骐眼底一片狠戾,极力地控制住手掌的力道不捏断秦招凰脆弱纤细的颈脖。
“反正……咳,皇上要的不是爱人也不是陪伴共度余生的良人,不就是一个不会反抗的物品吗那为何这么劳烦去慢慢将温将军消磨成皇上想要的样子直接一根草,什么都会解决。”
“秦·招·凰·”·秦招凰闭眼,心道自己大约是死定了,于是更加口无遮拦道:“皇上杀了我吧……抹杀温将军……最好顺道带上太后,这样便无人能挡了,江山在怀千秋万代”·“碰——”·封骐一甩手以内力将秦招凰给震开,秦招凰飞矢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了一个弧线后随即摔在了不远处的草丛中。
“带着你的东西,滚·”锦盒也应声落在了秦招凰身旁,再稍微偏一些便能击中秦招凰的要害直取- xing -命··待封骐拂袖而去后,秦招凰依旧愣愣地躺在草丛中回不过神,封骐居然没有对他如何,而且……·临走前,封骐的眼眶是不是红了·秦招凰甩了甩头,觉得自己应当是出现幻觉了,光天化日的,怎可能见鬼。
XXXXX·夜凉如水,温宁安被一阵铁链的碰撞声给吵醒了··只见封骐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轻轻地解开了自己的手铐·温宁安低头,脚腕处的也已然被移除了。
封骐来之前特意让太医给自己好好包扎,熏了浓重的香,然而温宁安终究还是察觉到了,微微蹙眉着,手也不可抑制地抚上了封骐的胸口··封骐伸手握住了温宁安的手,将温宁安拥入了怀中。
“怿心……我不想你不开心……”·去了冰室一趟,封骐只觉得自己仿佛被冷醒了··深吸一口气,封骐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勇气般道:“我已经让人备了马车,明早你便可以出发前往边疆了。
怿心,你想去哪儿,便去哪儿吧……”·温宁安一愣··“怿心,我并非仅仅想要你,我是真心喜欢你……因为喜欢,才会想要。
不管你信不信,我也许……从很久以前便喜欢你了·只是你不知道,我自个儿也不知道·”·封骐头埋在温宁安颈窝处,声音闷闷的··“我真的,很喜欢你。”
封骐笑着将温宁安的包袱递给他道:“无论你到哪儿我都会一直等你,如同以往你等我那般·你要记住,这次去边疆与以往不同,我会在京城守望你。”
“我与你一样,自打有意识后从一开始便只有你,以后、一辈子都会如此,会一直爱着·”·温宁安被封骐抱着,久久无法言语··而封骐抱了一夜。
整整一夜,两人靠在一起一动也不动··作者有话要说:原本想写“灭阳白骨,日天日地日媳妇”的hhhhh·看到大家的意见啦~终究还是有一部分人雷反攻的,所以还是不写了,毕竟不雷的还没什么,但雷的看到感觉会非常膈应啊2333于是愉快地决定写反攻不成反被日啦,哈哈哈民众的智慧也许以后,如果真有反攻的情节那会放在番外,发在读者群里(计划想建●v●·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以及,我果然是亲妈啊这才虐不到十章就转甜了举高高~么么~抱抱~·第37章 边疆·马车颠颠簸簸, 温宁安将帘子垂了下来后车厢内随即一片昏暗。
温宁安靠在一旁抚摸着怀中的星星, 而阿白则在他身边乖巧地折纸鹞玩儿··星星看起来似乎有些低落,窝在温宁安的怀中一动也不动的,也许是因为与亮亮分开了。
温宁安无奈地揉了揉星星毛绒绒的耳朵,心道平时被亮亮欺负得那么惨, 总是向自己撒娇求助,对亮亮更是时时刻刻摆着一副要将之打趴的小表情,怎么如今分开了却又如此失落·怎么如今分开了却又如此失落……·阿白如献宝般将纸鹞递给了温宁安问道:“我们要多久才会到大哥哥说的地方呢大哥哥说过……叫……风州”·“远着呢。”
温宁安捏了捏阿白的鼻子道:“我们得先经过几个城镇才能到风州,毕竟它在北淼的尽头,我之前可是教过你的了,可别忘了啊·别以为出宫便能不做功课。”
阿白嘟着嘴点了点头,继续捣鼓手中小巧的折纸··温宁安见阿白折得认真, 忍不住笑道:“谁教你折这些小玩意儿的”·阿白应道:“漂亮大姐姐。”
温宁安被封骐关押的那几日,便是秦招凰一直陪着阿白哄着他让他无需担心, 还教了阿白许多纸艺··温宁安莞尔道:“那是大哥哥·”·于是接下来整个前往离洲的路程, 温宁安都在向阿白解释“关于大哥哥为何变成了大姐姐但依旧是大哥哥”这件事。
马车经过了离洲、丰州、潋洲……眼前的景物从枫林与沃土变成了黄沙后,温宁安便换上了马匹一路骑着无影朝置于风沙口的风州而去··“将军”·还未接近由沙石堆砌而成的城门, 副将便都迎了出来。
“将军你回来了”心大的任飞扬更是直接一把扑到了温宁安身上, 猛拍温宁安的肩膀··“这下倒是赶上了今夜的宴席啦”另一个老副将笑着摇了摇头。
阿白看着这些身穿铠甲的将领与四处荒凉壮观的黄沙, 虽然连续几日都在马车与马背上,但丝毫不觉倦意,眼中也是扑朔扑朔的··“温兄·”·温宁安这才注意到李淮盛也立于队伍之中。
思及李淮盛之前对自己的陈情,温宁安心底不由得有些尴尬,但李淮盛似乎是没有半分芥蒂, 看向自己之时眼神丝毫无异色,笑得坦坦荡荡,仿佛之前的事都是幻觉一般··“欢迎回来啊,温战神。”
XXXXX·宫内夜幕低垂,翻星点点·封骐仰躺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喝酒,只觉得今晚的月亮似乎比往常的还要圆、还要明亮·白银月光照得四周都明亮了起来,只是终究有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秦招凰站在一旁道:“皇上,您不能一直如此下去啊,您是天下之主,天下苍生都……”·话还未说完便被封骐打断:“朕让你来是为了陪朕喝酒,而不是来听你讲道的。
连续说了几日,你不累朕都烦了·”·说着封骐又喝了一口烈酒,入喉苦涩··秦招凰无奈地看着浑身邋遢的封骐,满身的浓重酒味,眼底一片青黑,廋得颧骨都凸显了,这才过了几天……·“温将军在边疆为您、为天下、为苍生洒着热血,皇上也得有所作为才行啊。”
“有所作为又如何他不回来了……他走了……”封骐眼底一片醉意与迷惘··秦招凰叹了口气,拿着酒壶也靠着长椅坐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与外人所想不同,实际上封骐的酒量非常差,而温宁安的酒量很好·以往两人一起喝酒之时先醉的总是封骐,因而封骐一向不喜欢与温宁安喝酒,毕竟出糗的都是自己。
此刻,封骐便是醉了··“朕快要死了……”·秦招凰一惊,随即道:“皇上,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皇上得天所佑,长命百岁·”·“朕,快要死了……”封骐苦笑道:“原来以往怿心便是如此感受……那可是几年的时光啊……”·封骐抽出了自己的长剑,摇摇晃晃撑着站了起来。
·哗啦——·秦招凰还未反应过来,一阵强风便朝自己袭来·乌黑的长发四处飘扬,衣摆也被吹得飞矢·秦招凰有些艰难地睁开了眼,就见封骐站在自己身前,背对着自己舞剑。
没有对手也没有敌人,封骐却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挥剑,长长的利剑在月光之下泛着肃杀,宛若游龙··剑式招招夺命,气势凌人·封骐双眼赤红,眼底一片疯魔,浑身似乎有金光笼罩,颈脖与手腕处有诡异的金色图纹缓缓浮现,内力如同洪水般透过了手中的长剑爆发,一时之间院子之中仿佛暴风雨降临。
封骐低吼着跃上了院子里的石桌上,一剑将那石桌劈开··“轰隆”一声连着地的石桌四分五裂地散开,石块随着剑气四处飞矢·石桌上还未动过的茶具与点心也遭了秧,碎成了渣滓。
秦招凰虽是站在了封骐身后,隔得也有一段距离,但脸颊仍旧被剑风刮得生疼·忍不住便捂住了耳朵与脸颊缩在长椅旁,心道,也许皇上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般强悍吧……温宁安有在意保护的家人,有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战友,而封骐却只有温宁安。
“扑通”一声,封骐似乎是有些虚脱般地跪坐在地,利剑深深地插入了地下,封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任由冷风将自己身上的汗水吹干·手掌磨破了皮,有鲜血从虎口缓缓流了出来,秦招凰在一旁见了惊得将福彻给唤来了。
“要是怿心能回来,朕什么都听他的……”·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XXXXX·月亮是唯一不会变的··今夜边疆风州的月亮也很圆,和煦的月光与无数个足足比一个成年男人还要高的簧火相互映衬着,将夜晚的沙漠照得一片明亮。
所谓的宴席也并非京城或宫中那般正式讲礼数的丰盛宴席,也就是将士们在沙地上筑起了簧火,幕天席地烤肉吃·沙漠的夜晚气候偏凉,更别提如今已是秋天·在这种时节下围着簧火灌几口烈酒,大口大口地吃着羊肉可谓是人间美味·嬉笑与说话声不绝于耳,说话得用喊的才听得见。
大风一来烧烤的浓烟呛得人双眼都糊了·熟肉的香味飘散在空中,大伙儿都是厮杀战场的好男人,也不怕香味将狼群或猛兽给引了过来··温宁安将几块蘸了酱汁的羊肉放在盘中递给阿白。
他倒是不担心星星了·这小家伙来了这儿后不知为何便成了吉祥物,大伙儿都抢着喂食呢··四处看了看,温宁安果然在一处发现了吃得欢的星星,而它眼前还有一小山香喷喷,汁水横流的肥美羊肉。
气氛逐渐活跃了起来,大伙儿看起来倒像是要闹通宵了·有人毛遂自荐唱了战歌,载歌载舞地好不热闹··“打擂台打擂台啦”·任飞扬敲着铜锣喊道:“我们打擂台吧有哪个不要脸的想先开始呢”·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随即站了出来拍拍胸脯道:“输一招,老子喝一坛”·叫好声与嘘声一片。
任飞扬随即将铜锣扔给了他人,撸起袖子朝那大汉冲去大喊道:“爷爷今日便让你跪地求饶,承包所有的酒坛”·大伙儿闹腾着,四处一片叫嚷声。
温宁安让阿白先去睡,阿白却晃头,眼神便片刻没从任飞扬与那大汉身上移开··别看任飞扬身形高瘦,力气却不小,体态轻盈招式灵活·就见任飞扬一弯腰闪身躲过了那大汉的流星锤,趁大汉将大锤收回之时钩住了大汉的小腿。
随着一声巨响,那大汉猛地扑倒在了沙地上,掀起一阵的烟尘·还未来得及爬起来,那流星锤便这样直直地砸到了他的头顶上,那微醺的大汉大叫一声随即晕过去了。
众人笑得都快趴在地上了,不停地鼓掌叫好·任飞扬转了几圈光荣地接受众人的鼓掌,姿态造作浮夸,满脸的得瑟··温宁安笑着摇了摇头,往前走了几步道:“接下来,我来吧。”
温将军亲自下水,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叫好声十里外都听得见··“今夜我便站在这儿一夜,左军中谁能胜过我,便升一级·左军外的弟兄赢了,我便自罚十坛。”
“好————”·许多将士,尤其是左军的随即蠢蠢欲动,磋磨着手掌等着大展身手·不仅能得到将军指导,还有机会升官·温宁安轻笑,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
年年都是如此,而年年都没人能胜过他··不远处李淮盛看着温宁安温和的眉眼间蕴藏着的,难以察觉的嚣张与犀利,不由得看得痴了··“来·”温宁安一身白袍优雅地立于万人间,笑容写着胜券在握,比那天上的月亮还要明亮。
作者有话要说:开了读者群啦XD·欢迎大家一起来吃肉和嗑聊扣扣群号是429672559·来啊快活啊~●v●·第38章 预兆·大伙儿果然闹通宵了·温宁安已有好一段时间过着舒适慵懒的生活, 没进行如此激烈的运动, 尤其还是连续一夜与军中那些大老爷的车轮战,因而如今倒是有些不适应了,浑身微微酸疼。
凌晨回到帐篷后沾枕随即入睡,然而还未休息上一个时辰便被任飞扬给吵醒了··“将军将军”·常年行军之人无论多疲惫都不可能真正睡得沉, 因而任飞扬没叫唤几句温宁安便转醒了。
“怎么了”·任飞扬站在帐篷外看不清容貌,但声音似乎是有些不对劲··“将军,百副将他……他没了·”·温宁安蹙眉,什么叫……没了·而直到任飞扬将温宁安带到了百副将百大能的帐篷后,温宁安这才确认“没了”的意思。
百大能死了··死得很惨··随军大夫——方清清是个漂亮可人女孩,也是军中少数的女子·此刻方清清正扶着床沿朝着自己自备的袋子呕吐,任飞扬既为百大能悲伤, 也很担心方清清,时而不时便朝她投以关切的目光。
话说回来, 任飞扬对方清清的那点小心思倒是全左军都知晓··百大能仰躺在自己的床上, 双目裂开,已然僵硬冰冷的身躯苍白泛紫·而他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窟窿, 每一个窟窿都有硕大的百足虫在钻动, 发出了难以觉察的吱吱声与摩擦声, 早已干涸的鲜血与汁水黏在了百孔千疮的皮肤表层。
上千条蜈蚣便如此缠绕在百大能身上,蠕动着乌黑泛光的躯体四处爬动··任飞扬看了一会儿眼眶不禁- shi -润了,男儿有泪不轻弹,然而帐篷里几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眼眶都红了。
·“百大爷是我们之中最年迈的,每当我们闹腾之时总是他出声呵斥, 还被我们取笑老古董……”任飞扬吸了吸鼻子··另一个副将也道:“每次出事闯祸之时,也是百大爷边谩骂着边给我们收拾烂摊子。”
温宁安失了言语·百大能是他的第一个副将,也是跟了他最久的良师益友·自己经历的每一场战役,百大能都在自己身边出谋划策,勤勤恳恳鞠躬尽瘁。
“怎么,回事·”温宁安脸上仿佛结了一层霜,面色可怖,站在他身边的任飞扬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任飞扬道:“我和百大爷睡同一个帐篷,昨夜我们都是醉着回来的。
印象中百大爷似乎是出去小解了,没等他回来我便睡着了·而今早苏醒之时,百大爷便……便是这么一副样子了……”·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方清清面色青白道:“应当是百大爷出去时遭人暗算或者招惹了什么东西,以致被这些百足虫缠上了……否则百大爷与飞扬同一帐篷,飞扬怎地没事”·任飞扬不禁再次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腿都软了。
“查,让影子去彻查”温宁安说着向前迈了几步朝方清清道:“方姑娘,可以给我打一盆滚烫的热水么”·方清清颔首,随即风风火火地奔了出去。
方清清跟随左军四处征伐多年,早已习惯了行军生活·手脚麻利办事积极,再加上- xing -格好,大伙儿都宠着她,因而其中一个副将随即拦住了方清清,自己帮她去提水了。
热水很快便被端了上来,温宁安走到了百大爷床边伸手将其中一条蜈蚣以食指和中指夹了出来··“将军”·温宁安面无表情道:“百大爷死后不该是这个样子。”
将手中的蜈蚣扔入了热水中后,温宁安伸手毫无惧色地继续夹,虫子在抽离肉体时发出了“嘶啦”的瘆人声音,虫子身上还勾着肉渣,但温宁安依旧面不改色,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任飞扬默默地看了给百大爷清理尸首的温宁安一会儿后,也走到温宁安身边与他一道将这些瘆人的虫子给挑出··“左军的人又岂会害怕区区一条虫子这说出去也太丢人了”·一干将士便这样围在床边,为百大爷做最后能做的事。
XXXXX·京城内已是秋分时节,一场秋雨一场寒,气温一日比一日低··此刻封骐便是披着有些许厚度的外衣坐在御书房内的桌案前,披着一叠又一叠,仿佛永远批不完的奏折。
封骐眼底毫无色彩,面无表情地重复着挥舞笔杆的动作,看起来竟无比地认真··福彻站在一旁心道,皇上最近似乎……变了·早睡早起饮食固定,勤加练武偶读兵书。
早朝既不迟到也不缺席,更是专心朝政每日清掉了一半以上的奏折,老丞相在看向封骐时眼神都不一样了··福彻蹙眉,微微摇了摇头·这样沉默寡言的皇上反而让他觉得不安呐。
封骐如今看着的奏折是关于摘星楼兴建的汇报,摘星楼是之前封骐让工部建来赏夜玩乐的·封骐看了一会儿,在底下写了一行撤销工程的横批··工程的银子可以给近日水患临头的丰州,还有遭遇蝗灾的睦杭村……·“皇上,骏王爷求见。”
骏王爷,封骏,封骐同父异母的弟弟,因- xing -子浪荡风流成瘾,几乎日日流连花楼与沉迷诗词美酒,因而封骐倒是不忌惮他,年年赏赐也不少··“参见皇兄,皇兄万岁安康。”
封骏言行举止皆透着轻佻,鼻挺唇薄,手持着一把玉骨折扇,双眼微微上挑,倒是风流倜傥佳公子··“来了也不通知,朕也好让人去接你·”·便直接这样纵马闯进来了……·“无妨的。”
封骏眨了眨眼道:“皇上日理万机,倒是无需为臣弟费心了·”·封骐摇了摇头,放下笔杆问道:“这么火急火燎地入宫,所为何事”·封骏从怀中抽出了一个蜡丸与信笺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封骐道:“皇上请过目。”
封骐扫了一眼后,眼眸随即转暗··蜡丸传递的是一个情报,说的是泉州余千足已悄悄入住幽州王王府·泉州余千足与余千手乃师兄弟,拜的是同一个师傅,也一样令人闻风丧胆。
而信笺则是幽州王给封骏的问候,字行里间透着邀请,似乎是想与封骏合作··“臣弟斗胆猜测,幽州王忽然传信予臣弟应当是为了臣弟手中的西南军,毕竟臣弟除了西南军,也无其他可图了。
而为何忽然对臣弟的兵马感兴趣,应当则是……”·剩余的话封骏不适合说了,因而并没有点破··“朕知道了·”封骐将蜡丸与信笺扔入了身旁的火盆中。
封骏从西南远道而来,虽然以往已游了京城无数遍,但如今仍旧急着要离开·京城的花楼与诗画小筑无论取了多少遍都不会腻,尤其是那招悦楼,滋味简直不言而喻唯有一个字,妙·封骏正想告退,封骐却挥手制止了。
“旅途一路辛苦了,何不坐下先喝杯茶水,吃些点心”·封骏心底疑惑,这还是封骐第一次让他留下嗑聊··下人端上了一盘又一盘精致的点心。
封骏靠坐在软榻上,倒是愉快地吃起了点心··“骏王爷·”封骐摇动着笔杆道:“你多年以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对如何讨人欢心应当是非常得心应手了吧”·“回皇上,这是自然的”封骏得意洋洋道:“不怕皇上笑话,只要是臣弟想要的人,便没有哄不到手的。”
“那么……”封骐干咳了声,装作不在意般问道:“朕就随口问问,若是表面随和温柔,但实际脾- xing -气节高傲又倔强之人,应当怎么追”·啊,温将军啊。
封骏装作不知情般笑道:“无论何种人,投其所好便是了·”·封骐补充道:“若是这人原本喜欢着一个人,但那个人做了一些过分的事伤害了他,致使他离开了,这样应当怎么挽回”·封骏想了想,慎重道:“皇上多虑了。
既然皇上都说了,原本便喜欢,那么如今也应当依旧喜欢着的·只要温柔待之,迟早都会重新在一块儿·”·“当真如此简单”封骐挑眉。
“是的,温柔待之·”封骏明白自己的皇兄是个怎么样的人,因而强调道:“温柔待之并非给予自己认为好的,而是给予对方喜欢的,这便是臣弟所说的投其所好了。
长此以往,那人绝对无法抵抗·”·封骐微微摩挲着下巴··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温柔待之,投其所好……·XXXXX·众将士将百大能的尸首好生安葬后,四周早已暗了下来,太阳已然落山入夜了。
温宁安躺在自己主帅帐篷内的舒适大床上,四下无人,忍不住便露出了疲惫的神情·眼眶逐渐有水汽氤氲··那可是,与自己情同父子的人啊··温宁安在出发之前,风忽然便有些大了,封骐将身上的外衣取了下来披在了温宁安身上。
这个大衣便随着温宁安一路来到了风州,如今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床头··温宁安将之取过盖在自己身上,囊住了自己的头,整个人也几乎蜷缩在那大衣里头··明黄雕龙的大衣上仍旧残留着封骐平日熏的龙涎香,经过了几日仍旧有淡淡的味道。
虽然难以觉察,但……·夜逐渐深了,有寒风吹入了帐篷内,外头隐隐约约传来了巡逻兵整齐的步伐声与铠甲沉闷的声响·温宁安抱住那大衣,沉沉地睡去了……·作者有话要说:再宣传一下读者群啊~·扣扣群号是429672559,欢迎大家一起来吃肉●v●·第39章 淘沙·虽然之前接到了幽州王召集兵马粮草, 行军南下逐渐朝北淼的“城门”风州前进的密报, 但连续几日幽州王都没任何动静了,风州驻军因而也无理由行动,倒是风平浪静,相安无事了几天。
温宁安与将士们商讨一番, 不停地随着气候与地形变换着兵力分布与防守阵型·比起幽州人,将这片黄沙视作第二个家的他们可谓对沙漠了如指掌,何时会有沙尘暴,何地有沙丘流沙,一一了然于心。
掌握了地势也是他们的优势,温宁安便是打算将这个优势发挥到极致··这日任飞扬拉着温宁安骑马来到了风州不远处的小城镇,说是中秋快到了, 要给方清清买礼物。
而任飞扬与温宁安的对话恰巧被李淮盛听见,于是李淮盛也跟着他们去了, 说是也要添置添置··三人在太阳还未完全崭露之时便纵马离开军营, 来到淘沙城后却是暖阳高照了。
淘沙城是一个小城镇,人口不多, 但麻雀虽小, 五脏俱全·街道上偶尔有人头攒动与零零落落的叫卖声··任飞扬看了一眼摊铺里的胭脂水粉与花花绿绿的发簪裙子后便眼花缭乱, 找不着北了,挠了挠头转头问温宁安道:“将军,女孩子……如令妹一般喜欢什么呢”·“舍妹喜欢的不一定是方姑娘中意的。”
任飞扬随即红了脸吼道:“也、也不是要买给清清的啊”·温宁安:“……”·这人,简直一言难尽……·李淮盛翻了个白眼道:“飞扬,我这个不是左军的都知晓了。”
任飞扬目瞪口呆··这么说, 岂不是全风州都知道了那么方清清……·温宁安拍了拍任飞扬的肩笑道:“不过女孩子都喜欢小巧漂亮的饰物吧,尤其是一直随着左军奔波的方姑娘,不比京城的姑娘闺秀,少有机会打扮或是逛街,心中应当也是很憧憬的。”
任飞扬点头如捣蒜,揣着荷包盘算着,连掩饰都忘了,喃喃道:“胭脂水粉与裙子清清应当也用不上,不如就簪子吧……”·三人来到了一个簪子的小摊前,老板见他们,尤其是温宁安与李淮盛气宇不凡,随即热情地介绍了起来。
老板见任飞扬犹豫不决,随即促狭问道:“公子这是要送给心上人”·“嗯……嗯呐·”·“是个怎么样的姑娘”·任飞扬脸红得仿佛快要熟透了,结结巴巴道:“是个热情有干劲儿的姑娘,长得,长得很清秀。
总之……是个好姑娘”·“清秀啊”老板一击掌,取了一支乌木发簪道:“这个适合芙蓉出水啊”·发簪上雕琢着芙蓉花纹,古拙朴实,比起那些奢华金贵确实更为适合方清清。
那头任飞扬正犹豫不决,温宁安站在一旁等待,眼角却瞄见了一支男- xing -的鎏金发簪……那发簪上祥云缭绕,别致的是,祥云中还藏匿着面目狰狞麒麟,看起来高贵优雅,虽有贵气却又不会太显著。
很适合那人……·温宁安不由自主地将之取过,却又思及应当没什么机会送出去了,因而又给放了回去··但转念一想,不买又着实可惜了……·见温宁安又将簪子给拿了起来,站在他身后的李淮盛微微蹙眉。
“看上了便买下啊何必犹犹豫豫的呢·”有人伸出白皙的手将温宁安手中的簪子夺了过去递给老板笑道:“老板,包起来。”
温宁安一惊,转头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容·而那老板与任飞扬看着温宁安身边的人,一瞬间皆失了神··太好看了……·“招凰”温宁安回神,惊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来人正是提着一个包袱,一身火红长袍的秦招凰。
秦招凰眨了眨眼道:“自然是来助你一臂之力的啊”·温宁安笑道:“怎么你要去给幽州王来个美人计”·“这说的什么话啊”秦招凰气得直跳脚,温将军又在调侃自己了·“……这位是”李淮盛见秦招凰与温宁安似乎挺亲昵,双眼不由得微微眯了起来。
“我们你们引见引见,这位是秦国师,秦招凰·”温宁安给彼此介绍··任飞扬木木道:“原来如此,果然名不虚传啊……”·过了一会儿,任飞扬终于选中了那支老板推荐的芙蓉乌木簪,一干人决定到去茶楼去吃吃新鲜的热菜,毕竟回到军营后便都是兽肉了,蔬果珍稀,少之又少。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温宁安看着手中簪子,面色有些难为··李淮盛终究是憋不住,低声道:“那人并非良人,你又何须与他继续纠缠”·温宁安还未应答,在一旁一直暗搓搓偷听的秦招凰随即道:“哟,什么良人不良人的啊宁安喜欢送谁便送谁,你多管闲事些什么呢好歹那人还是天下至尊呢。”
李淮盛一愣,着实没想到这个素未蒙面的美人开口便怼上自己了··秦招凰似乎也是知情人,因而李淮盛也不打马虎眼,直接道:“并非多管闲事,只是看不惯而已,温兄是大将军,无需雌伏在另一个男人身下。”
“啊,难道说宁安与你在一起便不用雌伏了你喜欢当下面那个”·“噫·”·李淮盛:“……”·一旁一直沉浸在发簪中的任飞扬终于回过神了,疑惑问道:“你们在说些什么呢”·温宁安与李淮盛皆一语不发。
温宁安暗暗掐了秦招凰一把低声道:“好了,别说了,这么说也不嫌恶心么”·“抱歉,对不住了”秦招凰拔高了音量对温宁安道:“把你们俩放在一起是我不对没顾虑你恶心的感受”·温宁安:“……”·也不是,这个意思啊。
见李淮盛面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秦招凰只觉得通体爽快··秦招凰心道,之前陪封骐一道喝酒时封骐醉了总是咬牙切齿地碎碎念李淮盛,还以为是什么狠角色,如今一看,相貌平平、- xing -子平平、不受李家重视的边野将军,家世也是平平,也不知封骐在气些什么。
还是皇上比较好看,嗯··李淮盛气得满面涨红,一拂袖便率先离开了·任飞扬见状,随即一副八卦的样子兴奋地追了上去··温宁安无奈朝秦招凰道:“你怎地如此针对他”·“我哪有,实在是他太小家子气了啊,活像个怨妇似的,哪有咱们家皇上有魄力。”
温宁安一愣,撇头不说话了··两人缓缓地前行,也不急着赶上任飞扬与李淮盛··秦招凰道:“宁安,我和你说啊,皇上他当真变了·如今天天窝在御书房里头批阅奏折,做事会听取丞相的意见,还改善与撰写了许多政策,是个你期望的勤政爱民好皇帝。”
温宁安道:“皇上原本便聪慧过人,只是一直无心朝政·如今这样很好啊,百姓之福,北淼之福·”·见温宁安打太极,秦招凰继续道:“那- ri -你走了后,皇上一开始可是天天借酒消愁,独自舞剑啊,虎口与手掌一片伤痕,伤口都裂开了。”
“伤口”温宁安蹙眉道:“他受伤了”·秦招凰立马道:“对对对他受了很重很重的伤,你被关押之时他曾失踪了几日,回来后也不知经历了什么,胸口处插着好大一把剑啊那剑由胸口插入,直直穿过了背脊,看起来可怖极了,可是一听你被关着没吃没喝,连伤都还没治便火急火燎地去见你了。”
温宁安低头,原来不是故意忽略或者遗忘了自己……·见温宁安眼底闪过了心疼,秦招凰叹了口气,晃头晃脑道:“你可知皇上终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顾影自怜,自怨自艾,自暴自弃……”·“好了好了。”
温宁安满头黑线地制止了秦招凰道:“先说说你吧,给我从实招来,究竟为何会来这边疆别给我打马虎眼,否则战场刀剑无眼,危险凶恶,我随即让人把你送回去。”
秦招凰瘪嘴,低头似乎是在思索该如何说··“我来……是为了找一个人,据说余千足已经与幽州王勾结在一起了,也许我能透过余千足找到余千手,好歹他们也是同门么,指不定余千手也在这儿。”
“你为何要找余千手”·秦招凰道:“一来是皇上让我追查玉佩的下落,二来……我总觉余千手似乎……呃……与我有些渊源”·诸多疑点与那日醉酒后在算星楼的模糊记忆,总如猫爪般让秦招凰抓心挠肝的。
温宁安颔首··“再说了,我来也能帮你占卜啊,测天气与预知敌人动向,一一俱全,还怕赢不了而且战场上运气也是无比地重要,看我名字便知道,我这个命格逆天的国师能给你带来好运哦”·话音未落,就见温宁安的其中一个副将骑着马从远处匆匆向他们赶来。
“报——”·“将军敌军朝风州全力前行,准备攻城了”·秦招凰:“……”·温宁安笑着摇了摇头,朝那副将道:“我先回去,你去客云茶楼通知飞扬与李兄他们吧。”
说着,温宁安便将秦招凰扶上了无影,自己也跃了上去挥鞭让无影离开淘沙··马儿奔跑时,扬起了一阵风沙··第40章 首战·“敌军距离我们还有三十里”·主帐篷内, 温宁安与一众将士围绕着圆桌商讨计策, 一张插满了标座的广袤地图摆在木桌上。
温宁安指着地图的其中一处道:“我带着左军正面迎击,高将军与风州驻军留守堡垒,李将军则携李家军从这一处突击,以防变故, 这样可好”·温宁安说的“这一处”正是一个隐蔽的沙丘后,极适合藏匿。
高岚道:“听温将军安排·”·李淮盛也颔首,表示无异议··温宁安看了看帐篷外的日晷,心道,一个时辰……撑得过一个时辰,便是天助他们也,得来不费功夫。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秦招凰笑道:“我算过了, 与你们的预测并无出入,快则一个时辰, 慢则多半个时辰后, 必定有沙尘暴”·“此战,一定会胜”·浩瀚无际的沙漠上, 无数道沙石涌起的皱褶如浪涛般不停延伸, 仿佛无尽头般。
一阵狂风袭来, 沙粒飞扬,千万马匹在肃穆雄浑的黄毯上留下了一串又一串的痕迹,随即又被慢慢覆盖··温宁安骑着无影立于持长矛与盾牌的千军万马前,身上的银白软甲与手中长剑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威风凛凛。
其中一个匍匐在沙地, 将耳朵附在地面上的将士喊道:“将军,不到五里·”·“架”温宁安凝眸,纵马扬鞭让身下的无影朝敌军而去,一马当先地冲在前头。
·“进攻——”·朔风吹,战鼓擂·炙热透过皮肤沁入了心脾,却挡不住将士们斗志激扬的脚步与冲天的嘶吼长啸··两拨人马如浪涛般冲撞在了一块,厮杀声与刀剑相往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左军瞬间展开了双翼阵形,一左一右由骁勇善战的副将带领下将敌军给慢慢围困了起来,温宁安则领着精锐正面杀去,直朝敌人腹地而去··敌方将领——多隆打了个手势让副将展开了令旗,幽王军也有条不紊地拍了个铁扇阵形,试图以扇形进攻打乱左军的阵法。
一排箭雨漫天飞舞过来,有些失了准头没入了黄沙,有些则羽飘翎竖- she -中了人马·温宁安手持着长剑挥向敌阵,喊道:“飞扬掩护我”·“是”任飞扬满目赤红,兴奋地大吼一声,跟着温宁安为他断后与扫开所有的箭矢。
温宁安信任他的所有副将,因而也再无理会朝自己覆盖而来的箭雨,只是专心一致地冲破了敌军一层又一层的防护,朝着多隆逼近··“将军把敌将的头给取下来”·阵形被他们撕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任飞扬兴奋得双目赤红浑身发抖。
温宁安又是一个回旋,将身前拦住他们的三个敌军给尽数砍杀,一剑三个人头··多隆也并非省油的灯,见温宁安来势汹汹,冷笑一声挥舞这大刀朝他冲去·温宁安弯腰矮身,躲过了多隆的大刀,只觉得一阵夹杂着沙尘的风嗖嗖从自己身上而过。
多隆又是一刀而来,掣肘了温宁安细长的剑笑道:“温战神,久仰大名”·温宁安蹙眉,长剑不比大刀坚韧,再者他的剑只是铁器铺随手打来的,自是无法比,因而干脆舍剑以防被牵制了动作,赤手空拳从马背上一跃,落在了多隆的身后。
多隆的马儿随即一惊,前蹄腾空,多隆只觉得人往后一晃,猝不及防地失了重心··温宁安趁机夺过多隆的大刀朝他砍去·多隆反应迅速堪堪躲过了致命一击,保住了头颅,手臂却被砍落。
“同仰,多隆皇子·”·多隆身旁的副将皆大惊失色,一瞬间有些许的乱套,却因被温宁安带来的精锐缠住而自顾不暇,无法施援··多隆失了手臂,失血过量与痛楚让他一时之间失了行动,温宁安正想挥刀取下人头,却听见一声沉沉的闷响,举目望去黄沙忽然朝天喷涌,炸裂开来。
连着着脚下的沙层都微微震动,仿佛有什么怪物苏醒,挣扎着要从沙层下破土而出··闷响过后,被炸开的黄沙四散,风一吹窸窸窣窣的漫天飞扬,一时间整个天地一片昏黄,沙子打在脸上、身上,带着重重的力道。
地面剧烈地摇晃,仿佛有什么怪物苏醒,要从沙地中爬起来一般··一旁的任飞扬被沙子打的眯了眼,眼泪瞬间- shi -润了眼眶,低下头猛地甩甩头,随即努力睁大仍然酸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爆炸的方向,要知道……·“啊——”·远处有马匹滚落的声响。
温宁安心里一惊,倏尔瞪大了眼,他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平静的沙面不动声色的,像是水面荡起的波纹,所过之处,沙面像是被漏了出去一样下陷,幅度看着不大,却让人心惊。
多隆抽着气看着温宁安道:“杀了我,将会有更多的爆破·”·温宁安冷笑,却是果决地砍下了多隆的头颅·鲜血喷涌而出,那头颅上还有这多隆瞠目结舌的狰狞神情。
他知道,即便自己放了多隆,这些火药仍旧不会停歇,反而会变本加厉··“将军……将军死了”·多隆一死,幽王军军心逐渐溃散。
左军却是欢呼声一片,高喊着“温将军所向披靡”··副将百里牧随即取过了虎符摇着令旗喊道:“别慌别慌为我们将军复仇啊”·“有什么好怕的呢我们人比他们多了四倍”·百里牧在军中也是极有声望之人,强撑着让军队重捡士气。
温宁安蹙眉,沙地坍塌地愈来愈严重了……·“嗖”一声信号弹冲上了天际,拖着长长的尾巴,几百里外都能看得见·那是温宁安让左军撤退的信号,也是给李家军与驻军的通知。
左军收到了信号后随即不慌不忙地撤退了,这些沙溶洞对于常年在沙漠的左军倒不至于什么可怖猛兽,反而是幽王军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板了··百里牧吼道:“左军撤退了他们害怕了追——”·百里牧只觉得自己稳- cao -胜券,他们人数即便是经过了爆破的损毁后仍旧比左军多了三四倍呢,而如今左军果然不济,夹着尾巴逃走了。
多隆如今依然生死,若是自己此战取得佳绩,取代多隆成为骠骑将军并非难事……·“追给我追——”·风沙刮得脸颊生疼,温宁安回到无影背上与左军一道折返,而幽王军紧随其后。
须臾之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只见远处的蓝天突然出现了一片灰,在不断地向前延伸着、变大,如乌黑的毛毯般挡住了阳光,遮住了苍穹·脚下的沙地不停地翻滚,被风吹得形成了如海浪般的波状。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沙尘暴·四周视线瞬间便得一片模糊,双眼几乎快被吹得睁不开·眼前一片沙子的黄,看不见路,连自己身上的盔甲与双腿都看不见。
总有一种错觉,仿佛沙子会从身上所有的空洞钻进去··隐隐约约间,左军似乎是上了一个沙丘··“百里……百里将军,还要继续追下去么”·百里牧正犹豫不决,却在烟尘中看见了自家军队的求救信号弹。
“将军后翼遭到了李家军的突袭”·百里牧气极,道:“擒贼先擒王,甩掉这些李家军,我们冲进去攻入狗皇帝家的堡垒”·“是”·幽王军全速前进,追到了前头后百里牧却逐渐发现不对劲。
底下的沙地软得怪异,停了下来才发现马匹正缓缓下榻·底下的沙子仿佛一个无底洞般将人缓缓吸入……·百里牧一惊,随即挥鞭想让马儿离开,奈何却是愈沉愈深,逃不开了那沙子似乎还有夹紧力,马儿拼了命地挣扎,却是逐渐失了离去,身躯渐渐被白沙淹没……·“是流沙啊这整片地域大多都是流沙将军,我们该怎么办”·百里牧看着逐渐将马匹吞噬的沙子也是头疼万分。
身下是流沙,身上被风沙击得生疼,吃尽了苦头,在这浩大的沙漠前输得毫无还手之力··而温宁安他们,便是因为了解了这片沙漠,得以避开流沙所以赢得如此轻松……·有人喊道:“不要挣扎这样只会加剧下沉”·然而大伙儿早已在这等恶劣的环境下乱成一团了,哪有心力冷静自救·百里牧一掌拍向了副将,仿佛在压抑什么般吼道:“求救”·就见幽王军中- she -出了一支又一支的信号弹,一时之间整片灰蒙蒙的天空都是若隐若现的诡蓝色烟火。
其中却还夹杂着李淮盛的红色信号弹··“李将军怎么回事啊……”站在沙丘上作壁上观的任飞扬还未来得及欢呼,见到那片红色后却是生生将叫喊声咽了回去。
温宁安蹙眉,低声道:“应当是有变故了吧……”·任飞扬一愣··温宁安笑道:“无妨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了·”·不一会儿,他们便得知答案了。
就见不远处忽然涌现了新援军,盔甲一片乌黑,旗帜上是幽州王的标志,但温宁安即便隔着风沙还是看见了,这些人,看身形外貌与握刀的姿势便知道压根儿便不是幽州人。
虽然不是幽州人,但却是幽州王的帮手,便是不知幽州王又与谁勾结了吧··见援军朝底下的李家军展开攻势,任飞扬有些焦虑问道:“将军我们要不要下去帮忙那些人,数量挺多啊……而皇城的援军又还没到……”·“谁说的”温宁安抱胸笑道:“你仔细瞧。”
任飞扬一怔,转头揉了揉被风沙吹得疼的双眼,就见那些黑盔甲身后不远处紧随着北淼的军队··黑压压的军队逐渐让沙地一寸寸地变了色,如一团乌云般悄然朝着幽王军的援军移动、斩杀,如豺狼般朝着猎物露出了利爪与血盆大口。
而沙丘上的温宁安却是一愣·那人,骑在自己的马上于队伍最前处,意气风发,仿佛未受这风沙影响,眼底闪烁着快意与狠决道:“杀了这些人”·封骐抬头朝沙丘上眨了眨眼,勾唇笑得张扬。
温宁安愣愣地站着,只觉得这一抹笑容隔着风沙与烟尘,仿若隔世··作者有话要说:封骐,一个出场自带bgm和沙尘暴的男人:) bling~!·第41章 又春·“怀天……”·温宁安就见封骐领着皇军解决李家军之困, 对战敌军, 喊道:“全军备弓,准备放箭”·“刷啦”几声,一排排弓箭指着沙丘下的敌人,箭在弦上, 蓄机待发。
左军的将士们将手中的弓箭拉到了极限,直到发出了“咯咯”的声响,就等温宁安一声令下,放出催命符··底下封骐正与敌方援军的将领,一个高大的男人过招。
那男人的头盔很特别,铁甲几乎遮蔽住了整张脸,让人看不清其面容··男人在封骐压倒- xing -的进攻下节节败退, 逐渐力不从心了·深吸口气一蓄力,正想破釜沉舟全力一击, 背上却忽然中了一箭, 鲜血横流,手中的长剑也失了准头。
温宁安站在沙丘上, 目光犀利抿唇凝神, 伸手又从背上的箭囊取过了一支箭架在弓上, 瞄准那男人··封骐一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他们还未满十五岁之前也曾如此。
那时候自己手持着匕首面对野兽毫不畏惧,而温宁安在自己身后,一直便是自己最坚实的堡垒, 最安全的避风港·他持弓而自己持刀,硬是将野兽给杀死了·后来自己登基,温宁安便四处奔波打下一个太平江山,却从未邀功。
因为有温宁安,所以自己所向披靡啊……·箭雨从沙丘上而来,冲破了风沙朝敌军铺垫盖地地袭去··而那男人在封骐与温宁安的夹攻下终于战败,手中的长剑被封骐挥开,斩落下马。
男人低吼着,眼底满满的不甘心,却是丝毫无抵抗之力··这……这简直是怪物·封骐转头朝副将道:“把他抓起来·”·封骐想留个活口,总归有用处,尤其是这种位高权重的。
“是”·幽王军一早便在左军与李家军的前后夹攻下战败,而后来的援军也被封骐带兵拦截,因而预料之中,输得一败涂地··北淼战胜,捷报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战场。
战鼓声声闻数里、响彻云霄,旗帜在烟尘中骄傲地飞扬,再大的风沙也抵挡不住战士的呼喊··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北淼万岁——”·“皇上威武——战神威武——”·XXXXXX·战场上刀剑无眼,古今多少人便是在这地儿化作一抔黄土。
战胜后喜悦冲上心头,自是狂喜难抑,然而之后在清理战场时看着横尸遍野与断肢残骸却也只剩唏嘘了··此刻夜幕早已悄悄降临,沙尘暴也停歇了·战地上有兵丁在处理尸体与拘押俘虏,军医在方清清的带领下救治伤兵。
救治时不分敌我,只看伤口的轻重,毕竟北淼的初衷也不是为了屠杀这些俘虏··大漠上似乎归了平静,只有风沙的嗖嗖声·不过这份平静在深夜时便被打破了,首战打得漂亮,旗开得胜,将士如今士气高昂,庆功宴上闹了一夜也不知困倦。
温宁安与封骐一同坐在首座上,也不知是因为四周的喧闹与欢笑声淹没人声抑或是其他,两人都没有说话··回到各自的帐篷补眠后已是下半夜,若不是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战役需要全神戒备,大伙儿早便闹通宵了。
温宁安沐了浴后躺在自己的床上,却只觉得心仿佛如擂鼓般还未平歇,丝毫无法入睡··今日领兵冲入敌阵腹地斩杀多隆之时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一如往常般战役后身体还未适应忽然的平静,仿佛还在沉浸中那硝烟四起的地方。
以往睡一觉后便什么事都没了,但如今……·来到边疆前被封骐关押的那一段日子……被日日夜夜调. 教的身子而今如此长时间没得到爱抚,在今日的躁动下终于爆发了。
无人的帐篷内,温宁安将头埋在被窝内,呼吸逐渐急促··那几日,封骐几乎无停歇地在自己身上真枪实弹地开疆扩土,即便是片刻的离开也要自己含着……身体仿佛被开发到了极限,甚至可怖地习惯。
温宁安愈想愈难堪,只恨不得将不知廉耻的自己一掌拍晕··今日封骐竟还亲自到来,御驾亲征·一如往常地嚣张跋扈,为自己扫除障碍··温宁安再也忍不住,伸手探入了亵裤中套.弄。
“嗯……”·双颊染上了一阵潮红,温宁安伸出了另一只手缓缓滑入身后的隐秘之地··“怀天……”·不大不小的空间氤氧着春.色与暧昧,温宁安微微抬眸,却发现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门边抱胸看着自己。
……封骐·温宁安脸色一片惨白,怎地也没人通报·见封骐挑眉,嘴边挂着促狭的笑容若有所思,温宁安脸色转青,正欲抽手却听封骐喝道:“别动”·封骐坐到了床边一手环过了温宁安的腰,一手伸入亵裤中助温宁安一臂之力。
而那只搂着温宁安腰的手也缓缓潜入了后头,握住温宁安的手向前猛地一推··“……嗯”温宁安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皇上,不要,求您停下……”·听着这称呼,封骐不禁蹙眉,眼底闪过了一丝异色··沉默了一阵后,封骐最终抽开了双手,只是抱住温宁安温声道:“不欺负你,就帮你弄出来”·春光一片,一曲终了后,温宁安靠在封骐怀中只觉得有些局促,便缓缓将身子挪开恭恭敬敬道:“皇上深夜来访所为何事”·封骐在心底咬牙切齿,之前说不适合一起处,如今还当真与自己拉开距离了·“无他,来看看你而已。”
封骐不似往常那般出声调侃,只是问道:“今夜我留下”·温宁安撇头,双手微微攥着被单似乎在斟酌该如何委婉地拒绝,就怕封骐发难。
“无妨的,下次吧·”见温宁安似乎有些为难,封骐随即起身,笑着给温宁安盖好被子道:“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好梦·”·看着封骐消失在门边,真走了他还以为封骐会死缠烂打抑或板脸命令,强行留下……·温宁安松了一口气,逃过一劫般拉过被子蒙头便睡,催眠自己忘了今日之事。
而帐篷外,福公公见封骐走出了帐篷,原本还担心封骐会不会因无法与温宁安同寝而生气,出乎意料的却见封骐满面春风,容光焕发··福彻松了口气,也笑道:“皇上心情很好啊。”
封骐对着皎洁的银盘低笑··仿佛看到了希望天知道自己方才费了多大的劲儿才将本身的欲望给压了下来,就怕在温宁安面前失了控。
他不想让温宁安想起之前在宫中囚禁他时的失心疯样儿,从而愈来愈怕他,最终待自己与其余臣子毫无差别,只余下敬畏与斟酌··雄心壮志的封骐还未乐够,胸口却猝不及防地传来一阵刺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忽然扎向了心脏一般。
福彻见封骐冷汗涔涔,左手紧紧地按着胸口面色惨白地微微躬身,吓得魂儿都差点儿飞出来了··“皇上”·“嘘——”·福彻还未说什么,封骐便将食指放在了唇边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别让怿心听见·”·封骐挥手让福彻不必跟上,自己则拉过了马一路往万里无人的黄沙而去·运功和发泄一会儿,应当便能撑过去了……·师父已然出海寻找解药与法子,只求能在自己躺尸之前回来吧。
封骐不怕死,却怕死了后再也见不到温宁安·万一古书与巫人说的都是假的,无地府也无来生,死后一片空白再也无温宁安,抑或是喝了那孟婆汤将温宁安给忘了,那该怎么办。
绝对……不能死·XXXXX·夜郎晴空,大漠上只有两种颜色——墨黑的天与金黄的地,单调却壮观·小小的旋风将黄沙微微卷了起来,在距离地面不远处的半空打转。
封骐任由马匹乱闯,只是稍微记住了路线以防迷路,马蹄在黄沙上留下了一串串清晰可见的脚步··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大漠上昼夜气温可谓南辕北撤,白日炎热得只觉得暴露在布料外的皮肤被艳阳晒得微疼,夜晚却是有一阵又一阵的冷风灌入口中、渗透皮肤沁入心脾,让人只觉得浑身由里到外都是冷的。
封骐备了大衣,此刻貂皮的绒毛服被风吹得扬起··身体里的内力开始乱窜,封骐只觉得浑身不适,如骨骼被人揉捏般疼得紧紧地咬着牙关··封骐再也忍不住,大吼一声朝着沙地释放了快要满溢爆发、撕碎自己的内力。
轰隆————·一里之内的沙地轰然往上喷涌爆飞,一瞬间封骐四周仿佛筑起了围栏一般,双耳甚至被震得嗡嗡作响··“少侠好武功。”
待沙石尽数落地后,封骐就见不远处一个背着行囊与竹筐的老翁朝自己笑道··封骐此刻双目赤红,手掌发颤··“少侠若不介意便和老朽来一场吧,老朽帮你宣泄宣泄。”
说罢,老翁放下了自己的行囊与竹筐,微微摆正了姿态,看起来有模有样,显然会武··封骐只觉得快疯了,大喘着气也不管眼前的人是谁,跃下了马便气势如虹地扑向了老翁。
老翁眼底毫无惧色,摇了摇笑道:“灭阳白骨,果然名不虚传,老朽今日倒是幸运了·”·两条身影在夜色下移动,快如电闪雷鸣,狠如洪水猛兽··作者有话要说:封骐,一个自带春.药的男人:)·大家好,我是封骐,我为自己代言。
第42章 信念·“碰——”·两股内力碰撞在一块儿, 使得沙地都在微微震动··封骐目露凶光, 长剑大开大阖风沙四起·使剑靠的是手臂与手腕的灵活,但封骐此刻心中毫无剑法,脑中也丝毫没有思考,唯有汹涌的力量与心底隐隐约约的嗜血欲.望, 靠着身体的本能朝老翁的要害攻去。
虽是毫无章法,如野狼般胡乱撕咬的招式,但却胜在内力深厚可怖,硬是将老翁压得死死的,逼退了丈许之外毫无还手之力·虽然如此,不过实际上老翁也不怎么进攻,只是一味地闪躲, 在封骐势如滔天般的招数与内力之下保命。
他深知面对这样一个敌人,只要有能力保命便能不战而胜了·封骐耗力如此之大, 早已超过了常人身体所能承受, 不一会儿便自会败下阵来·暴风雨让人惧怕,仿佛要毁天灭地般的气势来的快, 去得也快。
·果然接下来封骐挥剑跃起, 剑锋还未接近老翁周身脸色便忽然转白, 浑身力气仿若一瞬间被抽光了般,手腕一软长剑“啪嗒”一声,摔落在沙地上卷起了一层烟尘。
老翁逮住了机会一掌劈向封骐的胸口,将封骐给震开至半里外·封骐眼前发黑,吐出了一口黑血, 再也耐不住倒在沙地上,虚脱般大口大口地喘息调整气息··老翁也半跪在一旁,额角与背脊冷汗涔涔。
倒是许多年无与如此强悍之人比武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啊当然,“畏”的并非是武功,而是练灭阳白骨的魄力与勇气·毕竟那武功也是因灭阳白骨而来,因而可怕的实际上不是武功,而是那本心法啊·那心法可是个害人的东西……老翁不知想起了什么般,眼底闪过了几丝异色与晦暗。
另一头封骐缓过了气后撑着沙地坐了起来,抱拳对老翁道:“多谢·”·“无妨·”老翁蹙眉道:“为何要练灭阳白骨,这是个恶心的害人心法。
慕容家的事你应当不会不知道吧,脑子莫不是给狗吃了”·封骐:“……”·封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骂,纵然是之前自己年幼无势时也无人敢这么对他,连南白仙翁都不会这么说啊。
感觉当真……微妙··封骐耸肩道:“练都练了,反正家师也都放话了,若折……若我当真失控便会亲手手刃了我,定不让我去祸害他人。”
“你师父是谁”·总归南白仙翁桃李满天下,师徒几百来着,就是认真教的没几个,因而说了也不怕··“南白仙翁。”
老翁颔首道:“那便好,南白武功倒也不差·”·封骐问道:“前辈认识家师我倒是好奇了,前辈尊姓大名”·老翁想了想道:“总归也不是什么秘密,老朽姓周,名无心。”
周无心·十年以前江湖武林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剑圣周无心·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慕容雅发狂屠尽了慕容家后,也是周无心领着江湖门派将之伏诛。
只是经过了此次伏诛后,正值壮年、意气风发的周无心却从此退隐江湖,四处云游·行迹也不定,难以捉摸追捕·众人无比诧异,老盟主更是不敢置信,若无意外周无心原是要接任他成为下一任武林盟主之人,却是忽然退隐了。
“老朽这儿有一本心法,你若是信得过便拿去练练吧·”周无心从怀中掏出了一本薄薄的书递给封骐道:“有助抚平内力与宁神,效果不大,但聊胜于无。”
“多谢·”·若此人当真是周无心,封骐自是信任的,周无心一向便以正义与肝胆侠义著称,而且还亲手杀了慕容雅,应当对灭阳白骨更为熟知。
周无心看着撑着剑缓缓从沙地上起身的封骐沉声道:“下次发作之时可能便不会遇上像老朽这样会武的人,没那么好运了,若是你师父也不在,便用你自个儿的信念撑着吧。”
“信念”封骐挑眉··“是的·”周无心道:“每个人都应有信念支撑着自己活下去,想死抑或活不下去的时候想想这个信念,疯了一般地默念它便好了。”
语毕,周无心转身告辞··周无心看着广袤无人的沙漠,也许是因为封骐的缘故,竟忽然想起了那人的样子……··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啊啊啊啊啊啊啊——”·红衣少年跪在自己身前抱头嘶吼,泪水与身上血迹参杂在一块儿,眼底是他从未见过的绝望。
“无心,杀了我……杀了我我错了……”那人痛苦得浑身发颤··一剑穿心,很快、很快··“我不想死,我当真不想死……我不想去那十八层地狱,我想和你……和你……”那人在自己怀中哭得像个孩子。
有人说怀中人是魔头,是个十恶不赦的罪恶之人,一条命怎抵得过慕容家那些个亡魂,鞭尸都轻了,理应碎尸万段告慰亡魂,让其永世无法超生于是,情急之下自己将臂弯中已然冰冷的尸首给抛下了悬崖,一个没有人去得到的地方,一个孤寂的地方,永远都回不了家。
一阵风沙吹过,仿佛在呜咽··周无心叹了口气,伫足转身对封骐道:“告诉老朽怎么能够再次找到你吧,老朽去想想能怎么解这灭阳白骨·”·封骐将自己的玉佩放在小囊中递给了周无心,挑眉笑道:“周老前辈带着这枚玉佩便能找到我了。
不过周老前辈多年不理江湖事,如今怎地忽然如此热衷灭阳白骨难不成是担心我成了下一个慕容雅”·“无他,想看看我有无本事救一个人而已。”
封骐蹙眉,只觉得周无心离去的背影沧桑悲凉,倒是,英雄迟暮啊……·信念……·封骐已然累得无法骑马回风州了,全身脱力,脑子也有些混沌,干脆躺在了柔软的沙地上看星星,自己身旁的马匹也惬意地匍匐下身休息。
夜色如墨,星星点缀·四周只有风沙的呼啸声,远处沙丘石壁起伏,近处零落枯草枝桠··信念……·封骐阖眼··“怿心……怿心……”·另一头,周无心将小囊中的玉佩取了出来,就见羊脂白玉上是一个被祥云与九龙环绕的“封”字,雕琢精致,材质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周无心笑着摇了摇头,难怪见那少年贵气逼人眉眼嚣张,说话语气无意识地凌驾于他人之上,袍服布料更是上佳中的上佳,不出所料果然是天之骄子,只是没想到不仅仅是天之骄子,还是天下至尊。
XXXXXX·温宁安做了一个梦··“信念·这一年温宁安还是个稚青涩的少年,那时候军营里的将军亲自来到他们这些新兵前鼓舞士气了··“信念对于我们而言是最重要的”魁梧的大将军站在高台上,浑厚无比的嗓音传遍整个校场。
大将军大力地拍了拍胸口道:“战场上随时都有可能丧命,随时都有可能面临绝境,如果没有信念,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战、而挥洒热血、而交付- xing -命,我们还是士兵吗没有理由活下去的我们能够活得下去吗”·温宁安挺背笔直地站在底下认真聆听与思考。
“说”大将军走下了高台一个个问道:“你的信念是什么你为了什么而战”·那个被点名的新兵道:“为了国家”·看着新兵眼底的闪缩,大将军狠狠地踹了他一脚道:“为了国家这是真心的在要死的时候你想的是国家吗我他妈不要听你华丽的理由我要你告诉我,为何而战”·“为、为了我媳妇”·“大声些没吃饭么为了媳妇有什么好害臊的媳妇谁没有”·那新兵于是深吸一口气,吼道:“为了我媳妇我要功成名就让我媳妇过上好日子”·“好”·接着轮到了高岚。
“你呢”·“我也要功成名就,让从前村子里欺负我与我娘亲的人吃苦头”·大将军一个个地问,轮到温宁安之时,温宁安认认真真喊道:“为了太子”·大将军“啧啧”了声,颇感兴趣道:“为什么是太子”·“太子是将来的皇帝,我要为皇上打江山、守天下”·“好”·之后便是与鸿西的拉锯战,由大将军带领的左军因徐家援军拖后腿,后续无力不仅无法支援兵马与粮草,反被俘虏掣肘了左军的行动,最终致使做左军被四面围困,被逼上了一个荒芜的山上。
敌人大约是想来个瓮中捉鳖,困住他们,拦截所有的粮食与清水让他们主动交出自己··大将军誓死不投降,带着将士们守在山中死撑硬熬,等待皇城援军··食水短缺之下将士们在山中吹了几日冷风后,个个皆一副瘦骨嶙峋疲软无力的样子,毫无战力。
士气低落,任凭大将军与副将如何鼓舞都无法改变凄惨绝望的氛围··暴乱甚至爆发,有些人耐不住饥饿竟想残杀自己的兄弟··“封骐……”·温宁安面色蜡黄,蜷缩在山洞的石壁旁默默地念着那个人的名字,忽然间便明白了大将军所要传达的意思。
“封骐……封骐……封骐……”·便是这个名字陪着温宁安度过了战场上无数的寒冬与夏暑,所有的绝望困境与孤寂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呃,周X慕容明明只是配角,结果我深夜脑补过度,边哭边写的==·第43章 陈情·封骐直到隔天日头初升时才回到军营·凌晨的阳光还勉强算得上和煦, 军营中到处都是晨练声。
时而不时还有晨跑的队伍路过封骐身边, 见封骐站在一旁,随即停了下来给他行礼··一直守在门旁的福彻迎了上来道:“皇上,您可算回来了”··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一思及昨夜封骐脸青唇紫的样子,福彻只觉得心有余悸。
“温将军可担心了, 一早便派了许多人出去寻皇上·若是皇上再迟上半个时辰,温将军怕是要亲自出去了·”·封骐摇了摇头笑道:“朕又不是黄口孺子,还怕会走丢对了,亮亮呢怎么没和你一起”·“亮亮自来了后便成天与星星黏在一块儿,连温将军都说这两只经常不在他身边,总是到处去浪得没影啦”·封骐低笑。
“没事便好,没事便好·”福彻笑着正想取过封骐身上的大衣, 却被闪开了··封骐取下了身上厚重的大衣挂在手臂上道:“不用拿走,朕还有用上。
你去帮朕准备一些东西……”·来到了马厩, 就见温宁安果然换上了轻便的戎装正安装着马鞍准备出去··“皇上”见到封骐, 温宁安动作随即一顿。
“我们出去走走吧·”封骐抓住了温宁安正要解开马鞍的手笑道:“我昨夜去外头闯之时发现了一处绿洲,可漂亮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皇上,亡国靠你了! by 公子柔(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