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此多娇 by 萧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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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此多娇 by 萧澜(2)
·云染有些诧异阿辞小小年纪居然把楚晏宁的套路看透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笑了笑,“我来不好么”·“我想你来,又不希望你来。
我想纠结了一晚上,又矛盾又难受·但是在看到你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高兴了·”阿辞又可怜巴巴的哀声恳求说:“你对我这么好,我离不开你了,你以后都不要赶我走了好不好”·云染怔了一下,低眸冲着他轻笑的点头,“好,我答应你。”
阿辞顿时心花怒放,小手擦掉眼角的泪珠,“真的真的你是说真的不骗我”·“不骗你·”·“好了,孩子你已经看了。”
楚晏宁可没有兴趣看这一出出的,语气显出不耐,伸手过来拉云染,“该跟我走了,不要忘记了你答应我的·”·云染敏锐而又迅速的避开了他的手,猛地拉着两个孩子后退,然后挑眉将他看着,“你好像记错了,我刚才并没有答应你什么。”
他翻脸比翻书还快,此时哪里还有方才的一份隐忍顺从,楚晏宁表情滞了一瞬,指着他大怒:“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仔细一回想,他刚才确实没有答应。
楚晏宁冷笑一声,眼神- yin -鸷,“你又跟我玩儿什么把戏呢你以为你不听我的话,你们这些人还能活着走出这个院子吗还有,你要找的人,难道不想知道他在哪儿了”·云染歪头睨他一眼,神情平平淡淡的却莫名的透出一股寒意,“你喜欢威胁牵制人,偏偏我最讨厌被人威胁和牵制。
我要保护的人,和我要找的人,都会如我所愿,但是这一切的实现,绝不会是因为屈从你·”·他字字清晰,语气冷傲,倒是让楚晏宁听得愣了一下,继而面容扭曲的哈哈一笑,“大话谁不会说,那我倒是要看看,你今天是如何能逃出生天去”·“你不是也说过,我的那个小护卫可是很厉害的。”
云染道··“厉害任他再厉害,那铁笼是玄铁铸造的,我……”话到这里戛然而止,楚晏宁往后猛地踉跄了一下,感觉到脖子一寒,一把长剑已然横在他的颈间。
他震惊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又被挟持了而且居然没有侍卫来护驾,只能说明他们可能又被那个武功奇高的少年无声无息拿下了··楚晏宁虽然身份显赫,却其实一向不受父王的宠爱,甚至被深深的厌恶。
他从小开始就被他母亲教化,要不顾一切的去讨好他的父王才能站稳脚跟,以至于他各种吃穿喜好都是在故意接近和模仿父王,就是想跟父王亲近一些,多说一些话··奈何这么多年了,都是徒劳一场。
恐怕父王都不知道他今年多少岁了吧,因为他父王禁止他每年过生辰,好像那一天是抹不掉的罪责一般··这次他好不容易才打探到父王关在院子里的那个人得了眼疾,父王急怒万分,正暗地里大肆的招揽名医来治病,他为了表明自己的心意,特地亲自出行四处寻找可用之才。
因为父王没有宣扬,他也不好大张旗鼓,再加上出府比较急,所以这回带的手下总共就只有八个人··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想到这几个武功也不差的人到了现在简直是不堪一击,让他一次次的置于险境之中。
实在无用·要不是现在身边无人,他早就将那几个废物全部斩杀了·陆长亭绕过了楚晏宁的身前走到了云染身边,更加证实了楚晏宁的猜测。
这两人真的逃出来了,而且此时用剑挟持他的肯定就是那个蓝衣小护卫··“果然是你们”楚晏宁着实以为将这两人制住了才会一时得意忘形。
可那铁笼是玄铁铸造,他们两人就算内力再深厚也没那个本事弄开,难道有人帮忙打开了机关楚晏宁很后悔,刚才就应该趁机将他们给杀掉·楚晏宁恶狠狠的盯着云染:“你刚才假意顺从我,只是为了找到孩子所在的地方。”
“可以这样说·”云染毫不掩饰的点头··“你们一早就商量好的”楚晏宁接二连三的被他耍,再加上现在处境不太妙,愤怒的火焰灼烧着他的心。
云染却抿唇笑笑不说话··阿展平常虽然容易犯糊涂,但是这种时候,只要他一个眼神就够了,不需要什么商量··而那把匕首他这些年收集的宝物之一,削铁如泥,平日里就让阿展随身携带着,没想到今天还真是派上了用场。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他跟楚晏宁一来一回间,陆长亭牵着阿辞的小手,灿若寒星的漆黑眼睛正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云染的脸看着··陆长亭之前都没能像这样隔得这么近且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的脸,珍惜的看得非常细致,见他红唇一开一合的说话,姿态高傲的点头,嘴角轻轻勾动的弧度……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似乎带着一股致命的吸引跟诱/惑。
陆长亭心脏不由自主的狂跳··他呆呆的捂了捂自己的胸口,感觉自己的心再这么猛跳下去,就要坏了··“你明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你还敢这样对我”楚晏宁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僵硬着身体不敢动,他只要稍稍不慎,脖子就会被割破。
云染努嘴点头,似乎不太在意,“知道啊·”·云染其实注意到陆长亭在旁直勾勾的眼神,他心里微微有些波动,但当做没看见··他缓缓走到了楚晏宁身前,接过阿展递来的药瓶冲着他轻轻晃了晃,眸色潋滟,露出一个清艳绝伦的笑,“可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你喝下这瓶药,那么,以后都跟我没关系了。”
楚晏宁一听,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敢,你敢”·“本来,我也是不打算跟你有交集的,可是谁让你主动惹我呢”云染突然侧眸,对上陆长亭的眼神,缓缓扬唇一笑,诡秘而艳丽,“惹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陆长亭被云染看得肩膀一缩,后颈子凉悠悠的,眼睛眨巴眨巴冲着云染讪笑一下。
怎么感觉……这话也有对他说呢·云染冲着阿展使眼色,阿展点点头点了楚晏宁的- xue -道让他不能挣动··云染扒开药瓶塞子,直接往楚晏宁的唇边喂去,楚晏宁脸色泛白,身子细微的颤动,此时那些无用的侍卫还不知道是死是活,更别说来救他了,而眼前这人明知道他的身份,居然还如此胆大包天胆敢谋害他·楚晏宁低眸见着药瓶靠近神色中流露出恐惧,嗓音也抖的不成样子,“我,我告诉你,你今天敢毒死我,明天你就会被全数抄家,你们所有的人都会被凌迟处死你敢你会后悔的”·作者有话要说:·每天告诉自己就算没人看也不能弃坑,励志QAQ·第19章 第十九章·云染的动作倒是顿了顿,他跟本没打算杀这家伙。
他还不至于笨到以为自己杀了一个小王爷之后还能万事大吉··他手里的是一种致人记忆混乱的药水,喝下之后的人会仿佛坠入云海,飘飘荡荡精神恍惚,不知今夕何日,等醒来后就会将最近的记忆都忘掉。
楚晏宁纠缠他就是最近开始的,喝了这药之后绝对想不起来今晚发生了什么··这种药水其实是云染自己弄出来的··当年,他在木萤族内长大,长老们为了好控制他,从他小时候就让族里大多数人给他不断的洗脑灌输,说他以后是要跟男人在一起为全族人生孩子的,那是他的必须完成的使命·云染那时虽然年纪小,但是心智还算坚定,而且他自己有主意,情感也极其的敏锐,他潜意识里就觉得这些人的话听起来似乎都莫名不顺耳,所以表面上听进去了,其实心里根本不当回事。
到了他七岁那年,长老要他独自去机关洞里为族人取解药·云染才发现机关洞里简直别有天地,机关人带他转悠了大半天才将里面的逛完··里面还有三间石室摆满了书籍,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方式保存,百年来居然一点也没受潮。
云染随手翻开案几上的那一本,发现上面清楚的记载了木萤族的由来,还有各位祖先进来之后留下的笔迹,一人占据两页,讲述他们当时的遭遇··云染当时七岁,但因为聪慧认字快,所以这上面的记载他完全可以看懂。
看了这些之后他头脑更加清晰的认定长老们说的都是本末倒置,这些人保护他才是使命·从那以后他就经常偷偷的跑到机关洞里看书,这些书都是胡丹将军当时想方设法布置的,胡丹将军擅长机关术,医药之术,制毒之术,所以许多书籍都是这些相关。
机关跟医术云染钻营了一段时间,自觉不是太有趣,最后一门心思的学起了制毒之术··只是木萤族就与世隔绝,就这一个方寸之地,云染想要的东西都根本找不到,所以在出来之前,他仅限于书本上的内容,很少得到实践。
等赌坊开起了,生意走向了正轨,他这才将心思放在了这个上重新仔细的研究··按道理来说,他这个能让人失忆的水喝多了也算是毒/药,会致命·但是只要掌握好量,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云染对自己的成果还算是有信心的··他从那天在慈安寺的事情发生之后,就知楚晏宁不会罢休,再加上楚晏宁身份特殊,云染就一直防备着,让阿展身上随时随刻都带着一些必需药品,免得一不小心得罪了他,还有一个后路可以选。
云染无视了楚晏宁吃人的眼神,也不解释,就让他以为这是毒/药好了··“等等云夜你先等等”·“……”云染被陆长亭阻止了,其实一点也不意外。
云染以为陆长亭是让他不要伤人- xing -命,安静的回看他一眼,谁知,陆长亭让阿展把阿辞和小虎带到远处背身站着,然后面色复杂的走过来,“还是我来动手吧。
瓶子给我·”·云染扬手避开,知道他这是怕自己引火上身,表情不由柔和下来,笑了笑,云染道:“我现在跟你是一路人,谁动手有什么区别吗”·陆长亭因为他说的那句“一路人”一愣。
云染说完也不再耽搁,捏着楚晏宁的下巴迫他张嘴就给他灌一小口,楚晏宁被他掐着下颚想吐吐不出来,憋的满脸通红就是不吞下去··云染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不吞也没关系,反正你只要含在了嘴里就会有效果。”
楚晏宁得眼神一震,紧张之下居然咕嘟一下咽了下去··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云染顿时笑意盈盈:“啊,吞了,我刚才其实是骗你的·”·“你……”楚晏宁也来不及愤怒了,因为他眼睛闭了几闭,就这样软软的栽倒在地。
云染又把阿展叫来,把剩下的药给他让他去解决那几个侍卫·好在楚晏宁身边的人不多,否则,今天的药水恐怕不够用··陆长亭蹲下身去探楚晏宁的鼻息,发现果然还有呼吸,心道云夜果然下的不是□□。
如果真将这个身份特殊的人毒死了,最后反而会惹来大麻烦·他知道云夜肯定会考虑这些··陆长亭起身一回头见阿展已经飞身回来了,显然已经将所有的人都喂了药。
陆长亭跟阿展合力将已经昏迷不醒的楚晏宁给搬到了房间内的床上,陆长亭刚站直身体,就见阿展开始呼哧呼哧的给楚晏宁脱外衫,好像是要给他做出正常睡觉的样子··陆长亭实在不明白他们这是干什么,于是非常虚心的向袖手站在一旁的云染请教,云染见他眼睛扑闪扑闪流露十足的好奇,胸口漾起暖融,好心的跟他解释了。
陆长亭听了庆幸的长松一口气,连声叹道:“这样最好,这样最好,免伤- xing -命,又可自保·”·只是云夜又有可以削开铁笼的匕首,又有可以令人失忆的药水,实在是厉害。
云染看他一眼,想起他刚才要代自己灌药的举动,脸偏开,不着痕迹弯了弯嘴角··阿展那边已经差不多弄好了,正要扯着薄被给楚晏宁盖上,云染眼睛不经意一扫,眸光骤然一缩,他扑到了床边,阻止阿展的动作。
·“——你先等等·”·云染于床边坐下来,一手将被子掀得更开,黑眸满是震惊的盯着楚晏宁身上白色底衣的胸口处绣着的一团令他熟悉入骨的蓝色云纹。
蓝色的云纹,这是木萤族云家的标志啊··在机关洞里,云染曾经无数次在书籍的第一页翻开时,看到过这个花纹,都是胡丹将军一笔一划画上去的··楚晏宁是皇族子嗣,为什么身上会出现云家的标志而且这个云纹的颜色和所有纹路都对的上,绝对不会是巧合·查找线索多年无望的云染此时激动的黑眸惊人的发亮,手不住的发颤,难不成,这跟自己的父亲有关系吗·他一直以为父亲是混迹在江湖的,可现在,怎么会跟权高位重的齐王府扯上了关系·难怪他这些年查不到姜澈跟父亲的消息,肯定是因为有本事通天的人出面故意湮没掉了痕迹。
二十多年前齐王府里本通天的绝对不可能是楚晏宁这小子,那么最大的可能……·看来,接下来他就要从这里查起了··云染一时间想的太多,又惊又喜又困惑又心焦的心绪交杂在了一起,等安排好别院里的一切上了马车,云染都还在出神。
小虎又累又怕,蜷缩在陆长亭身侧睡了·阿辞有心想跟云染说几句话,可是见他神思不属的便有些沮丧的歪在他怀里,也闭着眼睛睡了··云染继续晃神,却是下意识里伸手在阿辞的肩膀上轻轻拍着。
陆长亭看在眼里,心里泛起一股难言的悸动··回到了酒楼之后,陆长亭将睡着的小虎抱给在门口翘首期盼的袁贵,袁贵接过孩子喜不自禁,对陆长亭跟云染谢了又谢。
云染吩咐阿展用马车将他们两人送回家··然后就侧门门口就只剩下云染、阿辞跟陆长亭··陆长亭很自觉的伸手去接云染怀里的孩子,可是才接过去,阿辞小脑袋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他安静的靠在陆长亭怀里,半梦半醒的朝着云染伸出一只手,云染见状走近一步将自己的手递过去,握住他的··“你说了不会赶我走了·”阿辞梦话一样的小声嘟嚷。
“嗯·”云染眸色清亮柔和,点点头,“说了·不早了,快回去睡,明天再来找我·”·“好·”阿辞这才放心似的笑着软声应了,又重新闭上眼睛睡了。
陆长亭却还不走,傻傻将云染看着,眼神流连··云染看向他挑了挑眉:“还不走”·“云夜,你……”在云染直勾勾的注视下,陆长亭有些艰难的舔了舔干燥的唇,“你是不是其实不讨厌我”·刚才这人答应了阿辞,不会赶他们走了。
云染眸光闪动一下,只勾唇高深莫测的留下一句话,“讨不讨厌你,你以后不就知道了”·说完迈开步子,悠悠然然的越过他进去了··陆长亭被他这样的回答弄得心里根本没个着落,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半晌,叹了叹气,回去之后辗转反侧的一晚上没睡着。
第20章 第二十章·翌日一早,阿展就去曲水别院探了一遭回来了,他跟云染禀告,那些人都醒了,的确都将这两天的事情忘记了··唯独楚晏宁醒了过后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但是询问侍卫没问出什么来,就没再怀疑。
不过他到底忘记了多少事情,阿展也不知道·阿展是希望这人将跟主子相关的事情全部忘记,免得他又来找麻烦·其实一开始是陆长亭打算去的,云染说了一句:“你确定你能找到地方”·陆长亭窘的耳朵有些发热,无法反驳,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看穿了自己的缺点。
云染阻止了他,这才吩咐了阿展,让阿展太低去跑一趟··陆长亭这下听了阿展的话之后多少有点放心了些,看了看时辰刚准备回后院干活去,被云染一声“站住”叫停了步子。
云染眯着眼睛看他,让陆长亭心里隐约升起一股压迫感,云染却抬抬下巴指了指桌子那边,“坐着去·”·陆长亭不理解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依言端坐到了桌边,没等一会儿阿展就端了早膳过来了,各色粥类小菜包子饺子馒头摆满了一桌,看得原本一头雾水的陆长亭眼睛都瞪大了。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云染仍旧坐在原处,见他惊呆了的样子,嘴里道:“吃吧·”·陆长亭仍旧愣着,叫住他……是为了让他吃早饭·云染见他还是没动,将手里茶碗搁置在旁边的高几上,这才冲着他露出一抹调侃打量的笑,“陆大侠,不吃是要等着我来喂吗”·跟以往的冷言冷语不一样,陆长亭从他眼神里看到了一股清润的柔光。
陆长亭思绪狂涌,几乎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待遇·——难道,是跟他昨天表白的话语有关系·陆长亭想到这个可能不由心脏狂跳起来,他用力抿了好几次唇,才勉强行忍住了快要扬到耳根的嘴角。
其实厨房里会有早饭吃,但是这人难得的挽留,陆长亭自然是一万个乐意留下来的,他清了清嗓子,才正色的邀请似乎没打算过来的他一句:“云夜,这么多,你来跟我一起吃吧。”
“不用了·”云染懒洋洋的回了一句··陆长亭漆黑的眸子里滑过一抹失望,微微低头,手指尖拨弄了一下面前的筷子··“我等阿辞醒了一起吃。”
阿辞昨晚得了云染的允诺,今天天没亮就兴奋的爬起来吵着要过来,陆长亭实在没办法就将他早早的送过来了··只是这孩子只是单纯的的想见云染罢了,看到他之后便一本满足的爬到云染怀里睡回笼觉去了,到现在还窝在床上没有醒。
原来是他说“不用”只是因为要等阿辞,不是因为不想跟他一起吃·这样理解之后,陆长亭整个人的心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幸福包裹着,飘乎乎的吃完了早饭,飘乎乎的起身准备去后院了,后面还有让他更飘乎乎的,那就是这人居然亲自将他送到了院门口。
而到了门口,云染也不走,就这样将他直勾勾的望着··陆长亭几尽有些束手无措了,他温声道:“云夜,你快回去歇着吧·我自己走就行了·”·云染原本面色听柔和,此时一听他这话却板起脸瞪了他一眼,冷道:“不喜欢我送你吗还是因为我是男人,让你觉得别扭”·“不是,不是。”
陆长亭忙否认,“我只是,只是觉得你……”·“我怎么”云染面色更加紧绷,眼神- yin -沉,危险的扬声问:“觉得我是男人很奇怪所以后悔之前对我说的那些了”·陆长亭倒是因为他非常耿耿于怀“是不是男人”这件事情的样子失笑了,“我只是觉得,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我有点……不习惯。”
云染闻言,神情一僵,语气却稍微缓和了一些,“我之前对你很差”·“也没有·”就是太冷漠了一些,以至于现在态度反差太大,他都有些微的不适应。
“那你有什么好不习惯的,我不一直都是这样吗”·陆长亭笑着反手摸了摸后颈,“你说的对,是我一时太高兴了,所以才语无伦次。”
云染哼道:“快去吧,不然扣你工钱·”·“诶就走·”陆长亭一步三回头,喜滋滋的离开了··这种如梦似幻的日子一连过了好几天之后,陆长亭还是会觉得不太真实。
每天早中晚餐都是同他一起吃的,他也不是总冷着脸了,还会笑着跟他说说话,一双魅人的眼睛又漂亮又灵气,每每不经意的看过来,陆长亭就感觉自己越来越深陷在其中,永远无法脱身了。
阿辞也很高兴,每天都黏在他身边,陆长亭看在眼里,也很欢喜,只是喜悦过后,渐渐被勾起了心事··“爹,你想什么呢”·阿辞病好了之后父子俩就搬回了杂物间,这天夜里洗完澡后陆长亭将木床搬到外面的空地上乘凉,一大一小并排往上面一躺,仰着脸看星星。
陆长亭听了儿子的话,这才回神,刚要说没想什么,就听阿辞又拖长了音调,“想我娘了吧”·陆长亭:“……”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聪明呢·“我也想。”
阿辞扁了扁嘴,“你还见过我娘呢,我见都没见到过·我比你可怜多了·”·陆长亭摸摸他的头,顺便拿起旁边的一把破扇子给阿辞赶蚊子。
这些日子杂物间里蚊子特别多,阿辞身上都被咬了好多疙瘩了·孩子皮肤最为白嫩,那些红疙瘩就看着格外的明显··阿辞突然翻身趴在陆长亭胸口,黑润润的双瞳将他望着,极其认真的问:“爹,要是我娘真的一辈子都不见你了,你还打算成亲吗”·阿辞虽然一直缠着他爹找娘,也希望爹跟娘能在一起,但是他心里隐约也清楚,如果他娘想要他的话,当时,就不会把丢到陆家庄。
就算丢到陆家庄了,也不会一次都不来看他··他跟他爹都是被抛弃的人··他是能找他娘一辈子,可是他爹呢,已经二十六了,还没娶过亲呢,如果娘真的不回心转意的话,他爹是不是跟祖母说的那样,要一直打光棍了。
祖母每次说起来都是非常讥讽的样子,阿辞很心疼,不希望他爹再被祖母嘲笑··陆长亭没料到他突然问这么一句,不由愕然,顿了顿才道:“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我是觉着,你也老大不小的岁数了……”·陆长亭用扇子盖着脸沉沉的笑出声,“还老大不小的岁数了你跟谁学得这句话”·“祖父啊,他不总这样念叨着你么。”
阿辞鼓了鼓脸颊,反应过来差点就被他转移话题,瞪着眼睛不满意的用手将他脸上扇子掀开,“你还没回答我呢快说”·陆长亭的笑渐渐收起,沉黑的眸中微微闪动一下。
在遇见云夜之前,他也从来不曾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现在……·隔了好久他才对上儿子黑晶晶的眼睛,试探着问:“阿辞你呢,你想爹怎么样”·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阿辞大大的翻了翻眼睛,“我什么我,你娶媳妇儿呢问我干吗”·“你是我儿子,我当然要考虑你。”
“我……”阿辞摆摆手,老气横秋的叹息着重新躺下去,“别问我,你是满足不了我的·反正,反正不是杨芷兰就行了·”·阿辞言语间都透出对杨芷兰的厌恶。
陆长亭眸中的温度散了些,语气也很冷淡,“我跟她没可能的·”·现在陆家庄的当家主母是陆庄主的继室,并不是陆长亭的亲生母亲·而杨芷兰是这位继母的亲侄女,因为患有一种非常尴尬的病身上总是有难闻的气味,一直嫁不出去,陆夫人从七年多以前就把目光直直盯准了陆长亭。
陆庄主耳根子极软,再加上偏爱小儿子多一些,陆夫人枕头风一吹也跟着卖大儿子了,还严厉教训不肯答应的陆长亭说,“芷兰这么可怜,没人娶她的话她还怎么活”·陆长亭是软心肠,但不是软骨头,特别是在婚姻大事之上,他很强硬,不管父亲如何唾骂也不曾松口。
陆夫人屡次逼婚不成,心有不甘,有一次居然耍- yin -招,暗地里给陆长亭下药,好让他跟杨芷兰生米煮成熟饭·陆长亭一时大意将下药的茶喝下去了,好在他警觉- xing -不错,马上察觉了不对劲,趁着在理智尽失前踉跄着跑了。
就是那次,他昏昏沉沉的跑回了自己的院子里借着药- xing -跟阿染……·陆长亭好不容易才从回忆里挣扎着出来,转过脸去看着儿子问:“为什么说我满足不了你,你有满意的人吗”·陆长亭虽然问这个问题,但心里其实猜到他想说的是谁了。
果不其然,阿辞道:“有啊,就是云夜·”又有些可惜,“可是他是男人,爹你说过,你不可能跟男人在一起的嘛·”·“遇上他之前,爹也没想过。”
陆长亭苦笑低喃着··“你说什么,爹”他声音太小了,阿辞没听清··“没什么,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进去睡吧。”
陆长亭知道这孩子对云夜又是喜欢又是依赖,现在恐怕他这个亲爹都要靠后了··但在自己跟云夜没有彻底的挑明关系前还是不要告诉阿辞了,免得他空欢喜一场。
爷俩刚坐起身来呢,不远处的黑暗里一抹身影渐渐隐现,虽然还没看清脸,但那纤瘦的身形格外熟悉··陆长亭跟阿辞两脸呆滞··“阿辞,爹眼花了吗”·阿辞揉揉眼睛,也有点不敢相信,“爹,我睡着了在做梦吗”·云染待缓缓走近了才看到他们一大一小呆瓜似的坐在那儿眼眨也不眨的望着自己,不由拢了拢宽大的素纱袖笑出声,漂亮的瞳眸里似有潋滟的水波漾起,“你们干什么呢,被蚊子叮傻了不成”·作者有话要说:·收藏很重要啊,喜欢的点个文章收藏吧3Q~~~~~~~~~·第21章 第二十一章·“云夜真的是你,我以为我看错了。”
陆长亭惊喜的站起身来,两眼晶晶发亮··云染也将回过神猛地扑过来的阿辞抱住,手摸摸他柔软的发丝,嗓音轻柔,“阿辞去我那儿睡吧,这里堆积杂物太多,容易遭蚊子。”
“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原来这人是担心他被蚊子咬特意来接他的阿辞兴奋的抓着云染的手,不过他又很快想起什么,问:“那我爹呢”·陆长亭被儿子提名,眼神蓦地有几分不自在,又有点紧张。
“他当然也去·”云染毋容置疑的说着,然后抬眸盯着陆长亭刚好对上他偷瞄的视线,勾唇嫣然一笑,“你傻站着干什么,抱着孩子跟我走吧·”·陆长亭连声应了,抱着阿辞跟在了云染身后,阿辞高兴的抱着陆长亭的脸直揉搓,陆长亭五官都被儿子整得变形了,却没什么反应,因为他此时已经陷入了回想之中。
——刚才,自己是不是笑得太不自持了·陆长亭用力的抿了抿笑僵的嘴角,要淡定,要从容,要冷静,要沉稳··“爹你偷笑什么呢”·陆长亭立马正色,“没有没有,爹嘴巴被蚊子咬了,有些疼。”
“是吗我给你呼呼·”·云染的房间里熏了香,蚊子像是绝迹了一样不再出来讨人厌了·父子俩往他房间里一去,顿时感觉一片清幽,耳边也清净了。
云染让阿辞脱了衣服坐在床上,拿了药膏来给他抹身上被咬出来的疙瘩,“痒不痒”·药膏涂上清凉清凉的很是舒服,阿辞嘻嘻笑往云染怀里蹭去,说:“现在不痒了。”
蚊子啊蚊子,阿辞感谢你们没有你们的话,就没有我此刻的幸福啦·陆长亭见他们两人亲亲热热的根本就没人管他,受到冷落的他束手束脚的站了一会儿,准备去问阿展他今晚睡哪儿。
“——陆长亭,去哪儿啊”原本背身坐在床沿的云染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似的,他刚一动就将他喊住··陆长亭被他拉长了语调叫名字的时候,有些晃神,阿染以前生气的时候也是喜欢这样唤他。
陆长亭转过身来,看向云染··云染收好了药瓶,侧身对着他指了指房间的长塌,“你今晚睡那儿·”·陆长亭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你呢”·“我”云染颇有意味眼神在他脸上逡巡片刻,轻笑一下,语气有几分刻意的调侃,“你想我睡哪儿”·陆长亭已经反应过来自己问了句废话,红了耳朵,他道:“你自然是跟阿辞睡在床上。”
又多此一举的补充了一句:“那个榻只够一个人睡·”·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原本在云染怀里拱来拱去的阿辞捕捉到关键的信息,猛地抬起头眼睛发亮扯了扯云染的袖子:“你让我睡在你床上我今天晚上跟你睡”·“当然。”
云染见他额头上又开始冒汗,拿起扇子给他扇起来,“肚子饿了吗要不要拿点东西来吃了再睡”·“不用不用,你快上来躺着吧,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云染这边被迫不及待的阿辞拉着躺到床上去了,陆长亭也到自己的地方坐下,心情颇为繁杂又激荡的朝着床那边温情的画面盯了许久才径自躺下了··听着那边阿辞原本兴奋的声音渐渐的低下去,陆长亭知道他肯定是睡着了。
也没听见打扇的声音,云夜肯定也睡了··这么想着,陆长亭翻动了一下身子,压下心底还未停止的涌动的,也准备入睡··半梦半醒间,鼻尖窜入一股非常熟悉的冷香。
陆长亭心里猛地一跳,双目大睁,入眼就是正安安静静的站在床边的云染··烛火掩映下,眉眼间几分妖冶之色·陆长亭惊的半撑起身子,“云夜你……”·“里面去一点。”
云染低声说··陆长亭脑子轰的一声,他这是要……·云染不耐了,“我让你里面去,快点·”·陆长亭听话的往里面挪,说话也有些磕巴了,“你,你这是……”·云染从容的在他空出的地方躺下去,轻盈的袖子垂落在榻沿,紧紧挨着他的身体,淡淡的道:“这个榻,够两个人睡。”
陆长亭身子贴着冰凉的墙面,却瞬间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高温空间内,浑身都燥燥的,目光所及的就是云染的脸,云染的发,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那股勾人的气息。
这个人,居然就躺在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陆长亭耳朵红的快滴血了,手僵脚僵呼吸都不敢大力··云染安静的躺了一会儿,忍耐且用力的闭了闭眼,咬牙切齿语气森然的道:“陆长亭,你耍我的是不是”·陆长亭见他生气,虽然还不知道原因,但脱口而出的就是道歉,“对不起。”
想了想自己这一说对不起,好像是印证了他说“耍人”的话一样,又立马解释说:“我没有耍你,我怎么会呢”·云染陡然侧眸恶狠狠瞪他,“还说没有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我躺在你旁边这么久,你都没有一点想碰我因为我是男人,你其实很恶心”·陆长亭听到前面神色一震,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后面又忍不住笑,语调轻柔,“我都说过,我知道你是男人,怎么会恶心呢”·陆长亭觉得这人好像对这个问题非常的介意。
听他这么说,云染脸色没见好多少,“陆长亭,我告诉你,你既然已经招惹了我,就别想再去找那个女人”·陆长亭神情很明显怔了一下。
云染见他这样心里一口气堵着,很是难受,他愤愤低吼:“你之所以说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跟你阿染有几分相似你喜欢跟她相似的我,却因为我是男人,根本不想跟我亲热,对不对我只是你思念她的一个替身对不对”·替身陆长亭因为这个词,心脏如遭重击猛地咯噔一下。
他是这样想的吗云夜的确跟阿染有很多相同的地方,连生气时都是一样的·可以对自己在乎的人很好,对自认为不相干的人便十足的冷漠··如果不是因为- xing -别不一样,陆长亭几乎就会以为他是阿染了,可是……这是怎么都不可能的·陆长亭仔细想了想,他从见到云夜的第一面开始就隐隐有了莫名的牵念,现在又是真心的喜欢他,他也搞不清楚是不是受了阿染的影响,或者他喜欢的就是这类型的人总之,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对云夜的喜欢是真心实意的。
陆长亭也觉得自己很混账,虽然这些年找阿染找的有些心灰意冷了,也知道她是故意在避开自己,可是如今他居然这么快,转而又爱上了别人,这种矛盾让他自己内心也很煎熬。
但是这份煎熬只能他自己受着,万万不能无理迁怒身边的这个人,也没办法无视自己心里的情感而退缩不前··云染听他半晌不回答,眼神低压冷寒,隔了片刻才嗤笑道:“所以说,任你现在一句句的说得再好听,如果等你的阿染出现之后,我就得靠边儿站了是不是”·云染刚说完,身子就颤了颤,因为一直紧紧贴着墙面生怕碰到他的陆长亭突然伸出长臂将他抱在了怀里。
云染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掀起眸子觑他一眼,嘴角动了动,面上冰雪稍融··“是我招惹的你,怎么可能让你靠边站”陆长亭涩然苦叹,“阿染她……一直刻意避开我,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
她的确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云染暗自哼哼··“你知道就好所以你以后,只能有我,那个女人就别想了·”云染用胳膊勒紧他,呼吸急促起来,原本威胁的话也因为轻喘带出几分诱/惑的软绵,“要是让我发现你敢藕断丝连,我砸断你的腿把你关起来听见没”·“听见了。”
陆长亭无奈话还没落音,就被云染猛地贴过来的火热嘴唇堵住了··陆长亭本来就浑身有火似的,此时被他抱着猛亲一顿,身子像炸了一般战栗不止,他翻身覆上云染,重重的回吻,两人唇舌激烈交缠,发出极其暧昧的啧啧水声,周遭的空气仿佛也都嗤啦一下燃烧起来了。
陆长亭活了二十六年了,唯一的一次就是跟阿染那次糊里糊涂的经验·他虽然这方面诉求不高,但也是正常的男人,这么多年来的漫漫长夜,几乎是一路憋过来的。
如今,他跟云染之间势头迅猛的冲破了那一层暧昧的隔膜,陡然间就明晰起来,此刻美人在怀,主动又热烈,他如何还能把持的住·陆长亭从他的唇沿着下巴亲吻到脖颈,而身下的人也是异常的不安分,双腿难耐的在他腰上磨蹭,将他的邪火点的更加旺盛。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云染很快感觉到他下身的变化,又故意的蹭了蹭他,捧着他的脸又跟他缠绵的接了会吻才分开,云染的一双黑眸水波迷蒙,格外慑人心魂,灼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伸出- shi -/濡的舌尖舔了舔唇极小声说:“我们去别的房间吧。”
孩子在这个房间,他绝对是要顾忌的··陆长亭脑子热烘烘的,刚要按捺不住的答应,床那边传来阿辞的低哭声,好似做恶梦了··两人动作俱是一顿,热意瞬间有些退散。
云染静了静,强忍着缓了缓神之后终于是轻轻推开陆长亭,陆长亭知道他要过去看孩子,便放开他··云染鞋子也没穿,轻手轻脚的跑回床边掀开床帘,陆长亭看着云染将闭着眼睛左右摸索哭泣的阿辞抱在了怀里嗓音低柔的轻哄。
这人比他这个当爹的还要疼阿辞……难道,真的是爱屋及乌·陆长亭这么想着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觉得自己太不要脸·要爱屋及乌,说不定是因为云夜喜欢阿辞,才顺带着喜欢他呢·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一开始对他冷淡无比的云夜突然会转变成现在这样了。
陆长亭抿紧唇,眼神发直的盯着某处,一瞬间有些郁郁轻愁··云染好不容易哄好阿辞之后,回到榻边看了看,陆长亭直挺挺的躺在榻上,双手捂着高高鼓起的裆部,额上头青筋突起,细细密密的布满汗珠,表情忍耐得有点可怜。
云染也是口干舌燥,想更进一步·但因为阿辞这晚睡得不太/安稳,云染跟陆长亭两个纵使都心痒难耐,最终却还是没突破那一步,两人身体缠着又亲了会儿,互相帮忙用手纾解了一次,云染便有些扫兴的离开榻边,去床上睡着哄总是哼哼唧唧的孩子去了。
云染从怀里离开后,刚尝到了点甜头的陆长亭心里被挖空了一块似的,鼻尖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和温度,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觉,不时眼巴巴的朝着床那边瞅,那叫一个望眼欲穿,也不知道这晚上是怎么熬过去的。
有了身体亲密的接触,两人间的氛围是突飞猛进·而云染内心破了那层屏障阻碍之后,算是认准了他,所以一改之前的刻意冷漠,对心里情感的表达毫不掩饰,直接坦然又热烈,陆长亭成天感受着他噬骨的柔情,一颗心就像是被浸泡在糖罐里似的,甜到发懵。
虽然两人从不当成孩子的面儿亲热,但阿辞对他们之间气氛和眼神的变化也隐约察觉到了,不过他没有直接挑明,而是有一次悄悄的问云染,“你能给我爹当媳妇儿吗”·他神情极为郑重,并没有小孩的那种懵懂未知,他看起来是非常认真的在问这个问题。
    云染一时想起这孩子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除了他娘不会让他爹跟别人成亲··     而现下阿辞这样问他,恐怕其实心里一直都清楚他那个狠心离去的娘不会再出现了吧,只是仍旧不甘心嘴硬罢了。
云染轻声问他,果然听着他道:“你是不一样的……说不上来,反正你就是不一样·而且我爹一直一个人,也很寂寞很可怜的,我娘亲如果永远不出现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你能给我爹当媳妇儿吗”·云染静了静不答反问:“那你想吗”·阿辞自然重重点头,扑在他的膝头大眼睛真诚的将他望着,“自然是想的,阿辞也很喜欢你,可,可是你是男的,我爹说……”·“只要阿辞想就行了。”
云染笑着摸摸他红通通的脸蛋,“凡事都可以例外·”·阿辞听了一愣,反应过来后高兴的不得了,挥舞着小手好一阵欢呼:“真的吗真的吗天呐,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爹终于不用打光棍了”·第22章 第二十二章·接下来也没忍几天,两人还是将那日遗憾剩下的最后一步给突破了。
那晚,阿辞被阿展带出去逛去了,云染在浴房沐浴到一半,扬声让在外面等着陆长亭给他送东西进来··陆长亭推开门,心跳狂乱的进来了,白皙俊朗的脸颊被水汽熏得一片红晕,眼睛不敢乱瞟一下,然后他被含情带笑的云染趁机一把拉入了水里,衣服打- shi -了个通透。
陆长亭错愕之余刚来及抹了把- shi -漉漉的脸,云染已经低喘着来扯他的衣服和裤子,陆长亭肖想他想的肝都疼了,此时哪有不从的道理,于是顺着他的意思一起脱光了衣服,心猿意马的一边亲亲摸摸一边洗澡,过后身上稍稍擦干就双双抱着滚倒在了浴房的木榻上,干柴烈火,一把火烧了个彻底·这人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刚开始进入他的时候他疼得浑身都在打颤,却还死死咬牙出言刺激。
什么“你用点力啊”“怕什么我不疼”“陆长亭你没吃饭啊”“快进来,你还是不是男人”“你根本不喜欢我是不是”一通胡乱的瞎说。
陆长亭本来怕让他受伤还强忍着小心翼翼的,结果被他一连翻的话激得也昏了头,脑子里那根弦嘣的一下就断了,就这样强行的挤了进去·被汗水模糊的双眼隐约看见他因疼痛高高扬起的弧线优美的下颚,陆长亭心中一阵猛烈的激动,凑过去在他紧绷的下颚亲了亲,然后堵住他红唇里溢出的呻/吟,大肆的挺着腰身开始顶弄起来……·等肆虐过后陆长亭才发现云染的下面那里红肿得厉害,疼惜的给他擦了点药膏之后,陆长亭便将面色不佳的他抱在怀里轻抚,心里很是懊悔自己之前几近粗暴的失控。
“还难受吗”陆长亭抱着怀里正静静的闭着眼,拧着眉头面色有些苍白的人,无声的叹气,用手摸了摸他光滑的脊背··云染长睫颤了颤,缓慢的睁开眼,没回答他这话,而是用手指指尖在他小腹处轻轻的打圈,微微沙哑的嗓音格外的慑人,“长亭,你喜欢吗还想不想来一次”·陆长亭是怕了他了,一把捉住他作乱的手紧紧攥着,云染却不安分的凑到他胸前,用嘴咬住其中一颗红珠轻吮起来,陆长亭浑身被雷击了似的发麻,另一手将他按住,苦笑的告求:“别闹别闹,云夜,我来不了了。”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再来一次他的伤就更重了··陆长亭从他轻蹙的眉头看得出来,他其实还在难受着,可是为什么他还要这样呢·“真的不要了”云染唇抿的紧紧的,眉眼间隐隐有些郁气。
他怎么记得他之前是阿染的时候,陆长亭把他按着做到后半夜,他受不了的爬走又被拖回去继续·第二天在陆长亭醒过来前,他四肢发抖,强撑着用了足足小半个时辰才把衣服给一件件的穿上,穿完了之后已经是一身的冷汗。
难道在陆长亭心中阿染是个女人,所以潜意识里更愿意碰他还是说那次是因为他被下了药所以才比较凶猛·云染恨恨的,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计较这个很可笑。
虽然他现在已经把陆长亭给抓到手里了,但他还是怀疑陆长亭是因为他像“阿染”,把他当成替身而已··——之前问陆长亭,是不是把他当替身,陆长亭也没否认。
虽然阿染也是他,但阿染对陆长亭来说是个女人啊,这是云染心里的一根刺,这根刺刺得他离开五年多,现在就算跟陆长亭又在一起了,但还是时不时的会想起,让心口窒痛一下。
云染斜眼冷冷的睨了陆长亭一会儿,心有不甘,最后他滑下身子伏在陆长亭双腿间,用嘴含着那根东西,陆长亭震惊的长吸一口气,喘息的发抖,“云夜,云夜……”·云染自顾自的撩拨他,果然没多时嘴里的东西就涨大了。
然后让陆长亭吓坏的是云染居然扶着那火热硬挺的大家伙咬着牙自己往下坐··陆长亭浑身热汗,急得快哭了,见他坚持又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只好束手无措的颤声哀求:“祖宗我的祖宗你慢点慢点轻轻地,疼疼疼疼啊”·云染恼怒得骂他:“你疼个屁啊”·陆长亭见他脸又煞白了,痛心的说:“我是怕你疼”·云染嘴硬,“我不疼……”然后又骂:“还愣着不动,来帮我”·接下来的动静,对两个人都是不小的折磨。
陆长亭最后帮他清洗的时候看着里面带出来的血丝,心都疼碎了··用力的蹙着眉,陆长亭觉得这人实在太胡闹了,洗的过程中瞪了他好几眼·云染却懒洋洋的闭着眼睛靠在一边享受他的伺候,根本不看他的脸色。
 ·    也是,陆长亭心道,要看也是我看他的脸色,他就是我祖宗··云染这晚勾引陆长亭做这事是有预谋的,所以早早就将阿辞全权交代给阿展,睡觉自然也是阿展带着。
等两人收拾好回到房间之后,云染让陆长亭去阿展房里看了一眼……至于为什么他没有亲自去,那还用说,双腿都合不拢了,哪里还有力气走路·陆长亭推开房门回来,云染问了句,陆长亭便道:“阿辞已经睡了。”
云染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不做声了··陆长亭歪一只胳膊撑在云染里侧,以包裹着他的姿势歪坐在床边,漆黑如夜的眸子充满情意将他静静的望着··云染已经穿上了浅色的睡袍,柔软的布料贴在身上显得身段越发的纤细有致,黑发铺在脑后,一张无暇秀美的脸在烛光里泛着一股莹润漂亮的光泽。
陆长亭心动不已,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去摸摸他的脸,低喃:“我怎么觉得,我像是在做梦·”就这样拥有了你··云染很累了,强打着精神勾了勾唇,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上,顺着他抚摸的动作一起动。
激情过后是一种如湖水般的平静宁和,两人目光交接,静静的对视,暖融融的气氛下,陆长亭低下头去两人轻轻的接了个吻··云染眼睛半睁半闭,嘟哝了一句,“困了,睡吧。”
陆长亭嗯了一声,见他不愿意动弹了,便自己到床内侧拥着他躺下了··然后……陆长亭盯着怀里已经睡着的人,又失眠了··只觉胸口处有火幽幽燃烧一般灼烫,这股热意蔓延到四肢百骸,血液被煮沸了似的亢奋着,完全没办法入睡。
·那天过后云染行动不太方便了好几日,陆长亭心痛至极,每天小心的用药膏给他养着伤,万万不敢陪他胡闹了··云染虽然没有出门,却也没无所事事,而是将各个店里的管事叫来院子里一一交代什么,陆长亭每到这个时候就自动避开,等人走了再回去伺候他大驾。
陆长亭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是平常生意上的事情,但一次不经意听到谈话才察觉他似乎打算出远门,所以才分派差事下去··“云夜,你打算去哪里”陆长亭一边磨墨一边小心的试探着问着正埋头写着什么的云染。
云染头也不抬,缓声说:“去东阳城·”·东阳是本国的都城,威势显赫的齐王府就在那儿·云染从知道父亲的失踪可能跟齐王府有关之后就开始准备了,将手里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便可放心的去查了。
虽然跟陆长亭天天腻在一起,但是该做的事情都没落下,他的心里已经很迫切了,他这回一定要不遗余力的找到父亲,然后带他回来··“东阳”陆长亭微微愣了一下,东阳离他家倒是很近。
陆长亭回过神来,才发现云染不知何时已经搁下了笔,正将他直直盯着,神情明显不悦··陆长亭一看他表情不对就知道肯定有事儿,忙停下手里的活儿,单膝蹲在他身边,柔声问他怎么了。
云染冷哼的往椅子上一靠,哂道:“有些人,三百两卖身给我了,还不肯卖力点·”·陆长亭一头雾水,两人调情的时候是拿之前的那个三百两说过事儿,云染说这三百两不需要还了,就当卖身与他。
两人蜜里调油,这种话就当个情趣,陆长亭自然就顺着他的话说了··可是……不肯卖力是什么意思·陆长亭不解的扑闪扑闪眼睛,不懂就问:“云夜,你说什么呢我哪儿不卖力了”·云染扫兴的瞥他一眼,身子又往下沉了点,懒洋洋的瘫在那儿,一脸索然无味,“你说我说什么这都隔多少天了,就算有伤也都好得差不多了。
偏偏有人跟柳下惠似的,一到了晚上就不肯动弹,简直没个意趣·”·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陆长亭愕然了片刻这才明白过来是在明里暗里的讽刺他呢,好一阵失笑,抓着他的手轻轻的揉了两把,无奈的说:“你可行行好吧,我得等你多养几天才敢再动作,你若是再跟上回一样,我是真要哭了。”
云染顿时怀疑起来,“你是真喜欢我吗真喜欢我的话,怎么可能睡在一起将近十多天都忍着不碰我还是因为,我是男人……”·陆长亭叹气,又来了。
他不厌其烦的解释,“云夜,别怀疑了,我清楚的知道你是男人,我能忍就是因为太喜欢你,所以心疼你·你如果再乱来的话,我真怕出什么岔子·”·说实在的,过了这么多年和尚一样的生活,突然开了大荤,陆长亭也很是很馋下一顿,但实在怕他伤上加伤,所以只能强忍着。
云染晶亮的黑眼珠转了转,将信将疑的拖长了音调,“哦是——吗”·云染当时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云染满脸火气的将他赶下了床,被子扔在他面前,让他滚去榻上睡。
陆长亭身子一闪,躲过了他又丢来的枕头,“息怒息怒·”然后严正的表态,“我不想一个人睡,别赶我走·”·云染欲求不满的重重的一哼,往床边一坐,瞪着他冷声:“那我留你下来有何用”·“有用的有用的”陆长亭打蛇随棍上,忙捡了枕头抱了被子凑过去,抱着他又是亲又是哄的终于是缠着一起滚到一起去了,最后褪了他的裤子检查了一下,发现还是有点肿,但陆长亭察觉自己再不行动就地位不保了,还是咬咬牙狠狠心挺身而入,等他艰难的喘息适应了一会才开始动。
陆长亭有意的克制,但还是闹腾到半夜,只是这回没有了云染的刻意刺激,他有种小心翼翼的温柔,所以云染最后状况还好·陆长亭仔细检查过后松了口气,抱着他躺了会儿陆长亭准备去弄水来给他清洗。
云染有些疲倦的拉住了他··没头没脑的就问了一句:“长亭,你喜欢阿辞吗”·陆长亭手指拨了比拨他额前汗- shi -的一缕头发,温道:“自然喜欢,阿辞是我儿子。”
云染半晌没出声,半阖着眼眸似乎要睡着了,等陆长亭又要动的时候,他才漫不经意的开口说了一句:“别忙乎了,待会儿再弄·”·“不会不舒服吗”·云染哑声说:“是你的,不会不舒服。”
陆长亭的脸轰的一下就绯红一片,对上云染温情含笑的漂亮黑眸,他重新躺下去,结结巴巴的说:“那,那再等会儿,不舒服了就跟我说·”·云染似有似无的低应了声,然后手搭在腰身上,闭上眼睛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这篇文我已经放弃挣扎了= 口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阿辞这段时间都跟着阿展睡,跟着阿展玩儿,两人迅速培养了深刻的友谊。
云染也放心将阿辞交给阿展带,因为以阿展的武功来说,保护阿辞绝对是绰绰有余的··这天午后云染一个人漫步去厨房后院晃了一趟,云染也没有进去,远远的看着陆长亭担了几桶水之后,就转身悄然离开了。
突然想起有事,他便接着去酒楼前面找袁贵··云染刚把话交代完,一转眼就见蒋龙腾正在转角处探着一颗脑袋不敢置信的望着这边·见云染发现了,他抬到半空中的手指抖啊抖个不停,“阿云,你,你是这酒楼的老板”·云染难得到前面来,没想这么巧碰上这家伙,不过他也没有被抓包的心虚,挥挥手让摸不着头脑的袁贵先下去,然后扬起嘴角好整以暇的笑了一笑道:“是啊,是我,听说蒋老板在我们酒楼定了一年的酒席,蒋老板真是财大气粗啊,在此还要多谢你照顾我的生意。”
蒋龙腾迅速朝着他走近了两步,面颊气得发红,一瞬间只觉得一股起顶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眼睛瞪直了,半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果然,果然,这人对他,真的是没有最坑,只有更坑啊他竟然还当这人是真的愿意给他机会呢·如果不是今日心血来潮过来一趟,也许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发现了。
云染站在正堂的拐角处,此时一错眼居然看到了楚晏宁随着一群侍卫走进来,他眼神微微闪烁一下,然后发现他们进来之后只是寻了一个地方坐下,并没有任何异状·云染就这一时走神,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蒋龙腾拉上了手腕。
·“我不管·”蒋龙腾心有气结,好一阵的咬牙切齿,“你要跟我吃一顿饭,否则你这么三番五次的坑我我说什么都不会放过你的。”
云染神情一冷,刚要狠狠甩开他的手,蒋龙腾就身子猛地后弹,哎哟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而云染也被一只大手拽着后退了两步··事情发生的太快,云染站稳后错愕的回眸一眼——来人不是他的长亭又是谁·陆长亭满眼醋意的瞪他一下,又将他往身后拽了一把,云染好似觉得他这幅样子很新鲜,反而微微歪头,冲着他莞尔一笑。
“你怎么来了”·陆长亭将他的手腕抓紧了些,侧眸看他道:“刚才刚好看到你离开,歇了手里的活儿就跟过来了……”陆长亭呼吸沉了沉,又看了眼还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大喊大叫的蒋龙腾,拉着他就走,“我们去后面说。”
“——你他娘的是什么人,敢推我”等蒋龙腾骂骂咧咧的挣扎着爬起来,再一眼,面前哪里还有人呢·他捂着摔疼的屁股气得跳脚,想追进去,从刚才就退到一边的袁贵此时又突然出现将他拦住,态度很客气却表明了不让他进。
“你们、你们都给我等着”蒋龙腾怒意翻腾的粗喘了两口气,最后还是一甩袖,气急败坏的离开了··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主子……”人声鼎沸的酒楼大堂内,侍卫轻唤正出神打量四周的楚晏宁。
楚晏宁眸光紧缩,缓缓放下手里的酒杯,半晌才微微歪头眼神疑惑的低声道:“我们之前来过这儿吗”·为什么会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侍卫愣了一愣,回答:“回主子,我们不曾来过·”·楚晏宁敛下眸子,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是这段时间他的记忆非常的混乱,都记不起什么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了,可找大夫查过之后又没有什么病症,也没有中毒,问身边的侍卫,他们也有着同样的困惑,事情着实怪异的很。
“主子……”其中一名侍卫又小心翼翼的说:“我们出来有些时日了,找的大夫也够多了,还是尽快回王府去吧,免得徒生枝节·”·楚晏宁心有不甘的又目光逡巡一周,总觉得有什么在脑海里转瞬即逝,他如何都抓不住,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让他非常的焦躁。
半晌,他才咬牙出声:“明日启程回府·”·肯定是有人对他们动了手脚,总有一天他要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陆长亭把云染拉回到了侧院才停下,心里咕噜咕噜一阵泛着酸,嗓音又低又闷问他:“你跟刚才那人认识”被那人拽着,他居然不甩开。
如果不是自己刚好过来,他是不是就随着人家上去了·云染黑亮的眸子仔细的看陆长亭一会儿,才笑了笑,“认识啊,认识很久了·”·“……他找你干什么啊好像还想拽着你上楼去。”
陆长亭牵起他的手,低眸揉捏起他的手心··云染抿抿唇压下笑意,语气轻松的说:“他想请我吃个饭而已·”·陆长亭见他好像不当回事,不由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眸来不赞同的看他一眼,顿了顿才道:“我觉得他好像对你意图不轨。”
云染耿直的接话道:“对我意图不轨的人多着呢·”·陆长亭一听,心口未窒,也是,之前曲水别院的那个可不就是吗·他醋意愈发翻滚,孰料又听云染接着来了一句:“多又怎么样,我都不看在眼里。
不然怎么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一个人成功了呢”·陆长亭一愣,顿时控制不住嘴角边的笑意了,朝着云染贴近了些,发亮的黑眸柔柔的凝视着他问:“那个人,是谁”·哼,明知故问云染修长的手指戳戳他的额头,“谁现在在偷偷傻笑,就是谁没错了。”
陆长亭一把捉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两下,眸色柔和,低声感慨,“得感谢老天如此优待我·”·云染嗤笑,暗道跟老天有什么关系我喜欢你又不是听老天爷的。
“云夜你笑什么”·“笑你笨·”·陆长亭不好意思的笑,“我的确没有你聪明·”·云染深深看他一眼,往他怀里靠去,陆长亭顺势双臂将他环住,紧紧抱着,在他发间亲了亲。
云染脸颊贴着他的胸膛道:“我要是不聪明点,怎么把你紧紧抓在手里呢”·陆长亭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他语气陡然一转,- yin -森森的哼道:“比如说,我是懂□□的,你以后要是敢朝三暮四的,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就用药毒你,让你瘫着起不来床,一辈子关在- yin -暗潮- shi -的地窖里不见天日,直到死也没办法离开我。
”·陆长亭猛地闷咳两下··云染从他怀里扬起脸来,清艳妩媚的黑眸弯起,笑靥如花,一点也看不出刚才那些- yin -毒的话出自他的口··“瞧把你给吓得。”
云染手指抚上他的脸,清澈的眸光流泻出几分孩子般的纯真无暇,“你一直不要对不起我就好了,怕什么呢”·陆长亭定定的瞧了他一会儿,不知为何有些无奈,“我不是怕,我只是觉得……你好像一直在考验我。”
“谁说的·”云染面不改色,继而又狠狠瞪他一眼,“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所以才会心虚的觉得我会怀疑你,考验你”·陆长亭登时哭笑不得,“没有没有。
我哪敢啊,你这么凶·”·云染说:“不敢就好·”·陆长亭低头重重亲了亲他嫣红的唇,暗叹着将他重新揉进怀里··陆长亭经过几次之后,有些怅惘的发现这人对他好似有几分不放心,也不知道是何原因引起,或许是个- xing -使然·这点跟阿染太像了。
不管如何,陆长亭相信只要自己真心好好对待他,就一定能一点点将他的疑心给消除掉的··陆长亭第二天傍晚时接道家里人的传信,信上说是陆庄主病了,病的很严重,催他赶紧回去。
陆长看完信之后就揉了,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是眼神隐约淡了一些··云染见状问他:“怎么了”·云染其实已经看到了上面的内容,他在陆家庄呆的那些日子,对陆长亭家里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亲爹帮着后母一起逼婚,美其名曰娶了人家就是救了姑娘一命,这是大功德一件云染当时在陆家庄的时候,觉得陆长亭简直脾气好,被逼到头上了还一直隐忍不发。
恐怕这所谓的陆庄主生病根本不是真的生病,只是骗他回去的说辞而已,指不定一到家就会被压着拜堂成亲··陆长亭听他问便揽着他坐下,也眉宇任何隐瞒,将家里的情况大概告诉他,然后叹着说:“我可能,要回家一趟。”
云染已经预料到了,陆长亭就是这样,其实他也知道这封信最大的可能就是欺骗他,但是他为了剩下的那么一点可能- xing -还是会回去看一看·毕竟,再混账那也是他亲爹。
“行·”云染闻言淡然点头,“那你回去看看吧·”·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他说的漫不经心,似乎没有一点不舍,惹得陆长亭湛黑的眸直直盯住他。
回去可能会被各种逼婚,这人居然反应如此冷淡陆长亭心绪不免有些低落··云染由着他看,心思几转间,却突然暗暗的涌起一个主意··第24章 第二十四章·因为天色已晚,陆长亭纵然心急回去,但还是打算隔天一早再启程。
夜了,搬了一张大竹床在院子里,云染陆长亭还有阿辞躺在上面乘凉看星星,阿展抱着一块西瓜悠哉的坐在旁边啃着·画面宁静美好,仿若温馨的一家四口··打定的主意萦绕在心头,云染亮晶晶的黑眸静静的盯着头顶上一片湛黑的夜空,眸光流转一番,突然悠悠的开口唤了一声:“阿辞。”
躺在两个大人中间的阿辞翻身趴在云染胸口,语气欢快扬声回了一句:“阿辞在”·云染道:“阿辞,我帮你爹解决被逼婚这个难题好不好”·阿辞愣了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倒是陆长亭听见了,一骨碌爬起来,满脸期待的将他看着:“你帮我解决你有什么好法子”任凭他再好的脾- xing -,被思想绑架逼迫这么多年,忍的也是有够呛的。
如果真有一劳永逸的办法,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而云染挑眉,语出惊人:“我嫁给你不就成了”·云染知道陆长亭爹娘的意思是要杨芷兰当正妻的,如果现在演出戏,让他们以为陆长亭跟他成了亲,那么这逼婚的事情说不定真的就这样了了。
那个女人之前存心害阿辞的- xing -命,让阿辞差点被狗咬死,现在让她多年愿望落空,也算是暂时先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陆长亭眼神一震,不由又惊又喜,扑过去,“你说真的吗”·云染见他高兴,也跟着笑,点头,“反正我要去东阳,跟你顺路,顺便也可以演演戏,给你解决一个烦心事,不好么”·“好,当然好。”
陆长亭听到原来是演戏,嘴角的笑意几不可察的淡了淡,内心抑制不住的有些失望··阿辞也回过味来,小手拍的啪啪作响,笑得露出小白牙欢呼,“哦,哦哦哦,太好咯我爹终于要成亲了”·陆长亭倏地一手捂住阿展的眼睛,凑过去吻在了云染的嘴角,云染一把揽住他的脖子,接了他这个重重的吻。
他眼波勾人,气息发热,“有我出马,你放心吧,帮你绝了这个后患·”·陆长亭觑着他的神情,忽尔眼神闪烁的看向旁侧,不跟他对视,“那……只能是演戏,不能是真的么”·云染倒是心中愕然了片刻,缓缓坐起来,手指拂了拂披散的头发,状似轻笑的问:“你……认真的”·陆长亭点头道:“自然不是说笑。”
云染静了须臾,才凝着目光看向他缓声又问了一句:“你不后悔”·夜风拂过,陆长亭唇边的柔笑透出几分无奈,语气却很笃定:“不后悔。”
真的不后悔吗当年信誓旦旦的说绝不喜欢男人,现在真的就这么容易别过劲儿了吗还想真的跟他成亲·心里又酸又涨不知是什么滋味,不过云染也只怔了这么一会儿。
因为从陆长亭撞到手里来自己就没打算放过他了,他主动提出要真的成亲,何乐而不为呢云染忽尔勾起嘴角笑了,笑颜明亮,神色鲜活,说起话来又是平日里那副霸道的样子了,“当然,这是你自己说的,可由不得你后悔”·想了想又说:“就算真的成亲还是等以后吧。
你明天就走,就算现在准备也来不及了·”·“当然”陆长亭眼神骤然发亮,不由牵着云染宽大的纱袖高兴的晃了晃,明俊的面颊也激动的微微发热,“成亲之事绝对不能就这么仓促而过。
我得好好准备准备·”·也不知为何,听他答应之后,陆长亭就感觉自己心中的某种多年深切期盼终于是要圆满了·因为这种圆满而涌上的狂喜仿佛瞬间就填补了内心空白的一块,天衣无缝,恰到好处。
云染立马转过头去吩咐,“阿展,去收拾东西·我们明日就启程·”·吃瓜群众阿展站起来,有些茫然,他刚才专心吃东西没注意听他们的谈话,不明白怎么就突然改了启程的时间。
云染看着阿展一副完全状况外的表情,想了想,又道:“还有,按我的身形,帮我去买几套女装回来·”虽然他也不喜欢,但是要装成陆长亭的夫人,必然还是穿女装比较有说服力。
阿展听到这里,张圆了嘴巴,手里的瓜啪叽一下掉在了地上··这次出门,云染除了阿展之外,没带其他的手下,一路上,就他,陆长亭,阿展还有阿辞四人··坐着马车走走歇歇七日过后,终于是回到了临安城外,也就是陆家庄所在之地。
客栈里,陆长亭抱着阿辞坐在椅子边静静的等,阿展乐呵呵的伏在窗边看楼下吵架,就在这满室寂静的时候,帘子被掀开了,云染一身浅紫色轻纱素裙缓步走了出来··陆长亭将阿辞放在地上,父子两一前一后的站着,不错眼的将他盯着。
阿展听到了动静也丢弃了外面的热闹,跑了过来,然后也睁圆了眼睛,跟那父子两的神情是如出一辙··云染红唇微扬面带微笑,眉眼间顾盼神飞,负手漫步靠近,动作间黑发间点缀的的紫色串珠也随着轻轻的晃动着,整个人就犹如雨后的海棠,清润秀美到不可方物。
他稍稍放轻了音调,刻意放柔了声线,问那边已经呆掉的三个人,“怎么样还成吗”·阿展跟陆长亭眼睛眨也不眨,憋着劲儿一阵猛地点头。
云染比一般女子身量要高,但骨架并不像陆长亭那样大,再加上他容貌美丽,所以穿了女装遮掩过后,根本看不出违和感··两个稍大些的已经看傻眼了,阿辞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云染平日里就够好看了,但是现在换了女装,挽了发髻,给人一种美得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阿辞靠在他爹的身前,眼睛直瞪瞪的瞧了云染半晌,嘴巴动了动,突然就眸含泪意,失了魂似的蹦出一声:“——娘亲”·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陆长亭吓一跳,扶着阿辞肩膀的双手紧了紧,“阿辞”·云染的笑容滞了滞,走过去,弯下腰,柔声对阿辞说:“等回了家,你就这么叫我。”
阿辞仰着小脸望著他,- shi -漉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嘴努动一下,像是不敢相信··陆长亭不由唤他:“云夜……”·“我跟阿辞长得几分相像,不如就说我是阿辞的亲生母亲吧,他们也不会不相信的。”
云染摸了摸阿辞的脑袋,抬眸道,“这样,我为什么突然嫁给你的理由也名正言顺,不用另外找话来编了·”·陆长亭一听有道理,又见阿辞还痴痴的模样,不由叹息,应下了。
因为他们打算第二天才一起回家,晚上的时候,陆长亭还是因为担心信上说的事情,把阿辞交给云染,然后去家里探一探,看他爹是真病还是假病,心里也好有个数··云染跟阿辞洗好了之后便一起到床上躺着去了,阿辞在床上滚了一圈又滚回云染的怀里,云染将他按着不让他乱动了。
阿辞不停的唤:“……娘,娘,娘亲娘亲”·云染抱着他,不由起怪的问:“怎么了”·“没什么。”
阿辞揪着云染身上的衣带,声音有几分温软,语调听起来心情不错,“我先多练习好几遍,免得回家出错·”轻轻的吸着气,阿辞又睁大眼睛认真的询问云染,“可以吗我可以这样练习吗”·云染被他清澈的大眼睛看得胸口一热,微笑着道:“可以,当然可以。”
“娘,娘,娘,娘……”阿辞又高兴的重新抱紧了他,小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当真是不住嘴的练习起来··——说是练习,其实用念经形容更准确。
这孩子就像是要把之前漏下的全都补起来一样··云染被他一声声亲亲热热的呼唤敲击在心上,难得的露出极其清柔的浅笑,低眸在他雪白的脸侧亲了亲··“那……”阿辞突然对着手指,眼睛溜溜的乱转,“你跟我爹成亲以后,我叫你什么呀”·云染顿了顿,道:“你愿意的话,就叫娘吧。”
其实,他们族人都习惯将生养的人唤父亲·不过阿辞既然叫娘,就让他叫好了,他喜欢就好··第25章 第二十五章·陆长亭回来的时候,阿辞已经扑在云染怀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嘴角翘起,似乎做了什么美梦。
陆长亭坐在床边,愣愣的看着凑在一起的两张脸··    像,真的是很像·也不外乎这一路上总有人把他们了两认成是父子俩··“打探的怎么样了”阿展在门外守着,能这样静悄悄被放行进来的也只有陆长亭了,所以闭目养神的云染头也没回眼也没睁就知道是谁。
听着他懒洋洋的问话,陆长亭眸光立刻暗淡了不少,抿了抿唇才涩然说:“我爹没什么大碍·”·“果然如此·”陆长亭是捡来的吧,做到这份上也真是绝了,云染嗤笑一声。
身后半晌没动静,云染这才睁眼转过脸去看,发现陆长亭有些郁郁的垂着眼,伸出手蹭蹭他的脸,云染道:“可怜的长亭,爹不疼娘不爱的……放心吧,以后有我疼你呢。”
陆长亭原本胸闷的很,听他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说这种甜蜜蜜的话,不由扬起唇角,展颜一笑,脸上积郁之气也瞬间消散··云染将睡熟的阿辞抱着往床内挪了挪,让陆长亭也上来。
陆长亭躺下片刻,发觉云染的手在他的肩头不时的轻拍着,有点像哄阿辞时的样子··他不觉失笑,低声问:“你干吗呢”·“你今天受了委屈。”
云染黑眸含笑,嗓音同样也压的低低的,“我哄哄你·”·“其实……我爹对我娘没什么感情,所以对我也一直都是不冷不热,我娘去世之后就更……没什么,我都习惯了。”
“习惯了,就不委屈了吗”·陆长亭眼神怔了怔·云染冷哼一声,“你就是脾气太好,要换成是我,我早就跟他闹翻了,管他死活呢还眼巴巴的跑回来……”·但这只能是他,陆长亭这人温厚的- xing -子注定不会这样想、这样做。
果然,陆长亭语气中透出几分沉重的无奈,“再怎么说,他是我爹·”·云染伏在他怀里哼唧两声不置一词·就知道他会这样说··谈到这里,陆长亭突然想起什么问云染:“对了,云夜,你的双亲……”他其实一直想问来着,但是云染从未提及过,他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云染不防他会问这个,静了静才语气淡淡的回答说:“我生下来就没见过他们·”·这个答案比陆长亭预料之中的要稍微好那么一点点,不过并不令人欢喜。
陆长亭将他温香萦鼻的身子紧紧按在怀里,贴在他耳边亲了一下,这才柔声说道:“放心,以后有我疼你·”·跟云染刚才说的话一模一样··云染闻言却无声的勾唇一笑,翻身覆上陆长亭,手脚并用的缠着他的身子轻轻的蹭着,一双秀长漂亮的眼睛晶莹的波光流转,狐狸般清艳妩媚,眼神灼热,气息滚热,语气低而惑人,“……比起要你疼我,我更喜欢你让我疼。”
陆长亭呆呆的看着他一开一合的红唇,失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切含义,不觉身子一酥,鼻子一痒,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云染目光微定,眉尖微挑。
陆长亭耳朵滚热的连忙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但那艳红的液体还是顺着指缝蜿蜒而下··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陆长亭被他一句话撩拨得流鼻横血,觉得很窘迫,就这样神情带着点悻悻然的跟直勾勾看着自己的云染对视。
云染道:“你还好吗”·陆长亭眨巴眨巴眼睛,声音闷闷的:“还好·”好字才刚说完,就被流进嘴里的鼻血呛得猛咳起来,又怕吵醒孩子,他赶忙用力憋着,要咳不敢咳,一张俊脸立刻通红了起来。
云染含情带笑的斜他一眼,终于忍不住掩唇轻笑出了声,从他身上爬起来,打来水给可怜巴巴的他清洗··陆长亭坐在凳子上,满脸- shi -润的昂起脑袋,任由云染给他用毛巾擦拭,最后鼻血是止住了,但陆长亭心中是又甜蜜又犯愁。
怎么就碰上这么一个会磨人的呢·云染给他擦完了,很顺势的就坐在他的大腿上,脸贴近他,微启的红唇在他的唇边蝴蝶戏花一般的逡巡,要碰不碰的就是不落下。
这真是一撩未平,一撩又起·陆长亭心里直痒痒,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趁着他身子一软,将他的后脑勺用力固定住,让他躲无可躲··嘴唇凑过去,正要狠狠惩罚他,却听他尾音微扬的笑问:“干什么,孩子还在一旁呢,你要用强吗”·陆长亭亲吻不成,猛地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然后恨恨的说:“你今天晚上故意的是不是”·云染无辜的扑闪扑闪长长的眼睫,这才搂紧了他拖着慵懒的音调清清柔柔的道:“你这话说的……就算你现在将我按在地上,撕扯我的衣服对我用强,我也不会反抗啊。”
陆长亭闻言身体蓦地绷紧,脸颊滚热,鼻腔里又是一股熟悉的涌动··云染:“……”·当年他跟陆长亭并不是一开始就亲近的,最亲密的一段就是那糊涂里的一夜,之后没多久他就陆长亭一句话堵了后路心死如灰的离开了。
还从来没有机会发现陆长亭……竟然纯情到这种地步,仅仅是三言两语就轻易让他招架不住了··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好玩的事情,云染噗嗤一下捂着肚子无声的笑起来,他笑得弯下腰,头发散落在脸侧,挡住了他秀美的轮廓,却挡不住他轻轻抖动的肩头。
陆长亭苦笑着仰起头,因为捂着了鼻子连叹气都是闷声闷气的,“你可开心了你开心就好·”·“……笨蛋”云染渐渐止住了笑,轻哼一声站起身,拿着毛巾重新给他擦洗,擦完了捧着他的脸,亮晶晶的瞳眸瞅了他两下,然后低下脸,对着他的唇亲了亲。
被他撩了一晚上,只亲一下怎么够本陆长亭在他想离开的时候,有些不满足的将他扯回来缠绵的亲了好一会儿才不舍的放开··云染也不想他流一晚上的鼻血,所以在这安抚的吻过后便不闹他了,而且,第二天还有正事儿呢,两人收拾好之后就重新躺回床上,分别睡在了阿辞的两侧,目光盈盈无声的对视片刻之后,熄灯睡了。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大概是云染的容貌实在太有说服力,翌日上午当他一身紫色裙衫,面色清冷的牵着阿辞出现在陆家庄时,还没等开口就惹来满厅震惊的目光··就连原本惨无人色歪靠在椅子上的陆安看到他时都忘记了自己是在装病,猛地就站起来,讶然失声:“长亭,这,这是……”·陆夫人从云染进来就面色极为难看,眼神刻薄的发冷,而她身旁的一个身着绯色衣衫的女子更是坐立难安,手里绞着帕子,夹杂焦躁的目光在陆长亭跟云染之间不停扫来扫去,原本还算清秀的面容却因为总是耷拉着的嘴角显得有几分苦色。
她就是杨芷兰··原本已经计划拟定了一套说辞逼婚,姑母跟她保证她这次绝对能万无一失的嫁出去了,可谁知陆长亭竟然带了一个女人回来了·一个容貌惊人昳丽,又跟阿辞非常相像的女人……·这其中的意味让杨芷兰咬着唇,心里非常的不安。
陆长亭对堂上的两位长辈行过礼后,跟云染对视笑了一下才语气淡淡的扔出一颗惊天巨雷:“——爹,这是阿辞的母亲,我们已经成亲了,我这次特地将他带回来给您看看。”
陆安一愣还没来及反应,陆夫人腾地一下站起来,怒斥道:“你简直胡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这样先斩后奏的,你到底还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手指着门外,一双杏眼瞪得滚圆,掷地有声:“让她出去我们陆家庄绝不承认这个儿媳”·杨芷兰也双目泛红的站起身来,靠在陆夫人怀里,饱含委屈哽咽的唤了声:“姑母,这让我怎么办啊,我怎么办啊……”·陆夫人忙安慰她:“放心放心,姑母会为你做主的,别哭了。”
陆安此时觉得自己也没有装病的必要了,他一脸为难,朝着陆长亭走近了两步,满是不赞同:“荒唐,荒唐你才出去了几个月,怎么能说成亲就成亲呢这……你让芷兰怎么办啊”说着气恨的一甩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陆夫人一边拍着掩面而泣的杨芷兰,一面目光如炬的打量着云染,语含讥诮的道:“谁知道是哪来的女人生了个野孩子,丢在了陆家庄,长亭还傻傻的认成了自己的孩子,养了这么多年,现在居然还有脸来……”又将视线落在陆长亭身上,声调高了一截,“长亭,你可别因为她有点姿色就被骗了,阿辞是不是你的儿子还未可知呢,我冷眼瞧了这么些年,你们两个脾- xing -容貌喜好几乎没有一处相似的,怎么可能是你亲生的”·陆长亭眉头狠狠皱起,阿辞也面色颇为不快,扬起小脸看了眼云染。
一直静默无声的云染掀起眸子,冷若冰霜的瞥了陆夫人一眼,然后弯唇笑了笑,嗓音款款柔柔,语调却淡淡的,“陆夫人,同为女人,你也知道名节有多么重要·你这样信口开河说这孩子不是我跟长亭的,最起码,你要拿出证据来吧不能你说不是就不是。
对不对”·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云染的话刚落音,一个锦衣少年风一样的刮进来,“娘,是不是大哥回来了”·十七八岁的少年眉清目秀,神采飞扬,他看到陆长亭神色一亮,“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诶,这位是谁”·说完乌黑的眸子就落在云染脸上移不开了,眼神微微泛着惊艳的光。
云染认得他,他是陆夫人的亲子,名唤陆遥,陆长亭的弟弟·这人来的可真是时候,云染眼尾的余光扫他一下,颇含深意的扬了扬嘴角··陆长亭看到陆遥,神色稍缓,道:“这是你嫂子。”
陆遥一下僵了,因为太过诧异声音都有些变调了:“嫂子”·“什么嫂子,别瞎喊·”陆夫人让杨芷兰先到一边坐下,冷声坚决的说:“我们陆家可没有承认她。
居然还让我拿出证据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证明阿辞就是长亭的孩子,否则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进这个家门的”·陆安也在旁盯着阿辞的眉眼,若有所思的附和,“阿辞……的确不像是我陆家的孩子。”
虽然知道自己一直就不招祖父祖母的喜欢,但是阿辞年纪不大,听了这么直白的话还是会觉得心里难过··正扁着嘴,感觉身旁一直牵着他的人紧了紧他的手。
阿辞抬起眸,正撞见云染柔和如水的笑脸,阿辞受到影响也跟着笑了笑,油然升起一股安心的感觉··陆长亭也没料他们当着孩子的面这么过分,神色一凛,语调冷沉,“阿辞是不是我的孩子,我自己最清楚了,爹娘,我也希望你们能尊重我的妻儿,不要出口伤人。”
“长亭啊你就是太傻”陆夫人一脸不忍他受欺骗的样子,斥责道:“芷兰多好的姑娘你不珍惜,偏偏要被这种狐狸精勾引,谁知道她在外面是什么样的境况,谁知道阿辞到底是谁的种现在又不知廉耻的赖上你缠上你,你不听我的话,一心向着她,是要吃亏的呀你,你怎么还能不经过我们的同意就擅自跟她成亲呢”说着又一脸晦气的挥了挥手。
陆长亭淡淡的道:“我自己的婚事,自然是我自己做主·”·陆夫人被他这种毫不掩饰的冰冷态度弄得一滞··往日陆长亭至少还能跟她保持表面上的礼节跟客气,但是现在他语气坚决,不容置喙,很明显是铁了心不再受他们的干扰。
看来他是真的被这个女人给完完全全拿捏住了,那这样芷兰的婚事不就泡汤了吗芷兰都等了这么多年了,怎么甘心·陆夫人恨得暗暗咬牙,倏地就用帕子抹着脸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扑向陆安,哭诉道:“老爷老爷,你瞧瞧,我这么些年来一心为他考虑,他现在为了一个女人,就这样回报我,还跟我顶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不活了我……”·杨芷兰见状也凑上去,两个女人一齐呜呜的哭,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安手忙脚乱的安抚着,一边痛骂陆长亭:“你个不肖子,看把你娘气成这样,要是气病了可如何是好”·陆长亭漠然的偏了偏头,不说话。
陆遥也没管他娘,而是不时用眼睛扫向神情淡淡的云染,似乎有点舍不得移开视线··云染对那边的哭戏不太感兴趣,牵着阿辞自顾自的走到一旁坐下,姿态悠悠然然。
大概是陆夫人使了眼色,竟然也没人端杯茶来,陆长亭发现了,蹙着眉刚要吩咐,陆遥已经扬声道:“人都死哪儿去了怎么都不上杯茶”·话刚落音,身背长剑的阿展端着一个精致的玉盏进来了,绕过满脸愣怔住的陆遥,走到了云染面前。
云染接过,玉盏里冰凉的淡琥珀色的液体轻轻晃荡着,瞧着就非常消暑··阿展目不斜视的站到了云染的身后,年纪虽小,气势凛然··陆遥认出,云染手里的那玉盏颜色通透,瞧着名贵异常,貌似不是他们府上的东西。
“阿辞热了吧,喝点这个·”云染笑吟吟··阿辞小小的喝了一口,推到他面前,软声道:“娘亲,你也喝·”·云染接过阿展递过来的折扇扇着,柔声道:“我不渴,跟你爹一起喝吧。”
阿辞便听话的端着小碗跑去喂了陆长亭一口,陆长亭蹲下身就着喝了,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这边一家三口其乐融融,那边的戏没人理睬,可算是尴尬了。
陆夫人心里怒火窜起,正待开口,云染合了扇子,慢条斯理的截了她的话头··“陆夫人,你说,让我拿出证据证明这个孩子是长亭的”·陆夫人挺着胸膛,义正言辞的道:“当然,难道你以为我们陆家庄真的都是眼瞎耳聋之人吗”·陆遥插/进话来,“娘,你这让嫂子如何证明难道别人非要让你证明我是爹的孩子,你能拿出证据来吗这不是强人所难吗”·陆夫人一听他的话,眼睛里几乎是一阵震颤的慌乱,她脸色清清白白一阵,潜意识里抚了抚心口才出声痛骂:“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当然是你爹的孩子,你爹知道不就行了,要什么证据”·陆遥道:“那大哥知道就行了,您怎么还非要嫂子证明呢”·陆夫人没想到居然被自己的儿子给堵得无话可说,气得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她攥紧了手帕强词夺理:“这女人来路不明,你大哥又- xing -子太好拿捏,现在突然跑回来说成了亲,谁知道是不是被下了什么迷魂汤我们这是在救他你懂吗你最好少给我插嘴”·“说去说来,陆夫人需要的是证据,但是我实在拿不出证据来。”
云染坐正了身体,状似眼神十分诚恳的求教:“陆夫人可是有什么办法检测还我一个清白呢”·“——当然有”陆夫人就在这等着他呢,头一昂语气很重,一字一字的道:“验、血、石”·验血石云染也曾经听说过,据说验出来的结果非常可靠。
现在说要就立刻有下人去拿,看来陆夫人是早有准备啊··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就算他这回不来,陆夫人恐怕也是想动动手脚,用这个所谓的验血石将阿辞给赶出去吧。
云染轻轻的抚了抚紫纱袖,压下眸中的森寒之意,道:“好,验·”·云染又笑道:“如果阿辞真的是长亭的孩子,陆夫人可是没有理由再阻止我跟长亭的婚事”·陆夫人端坐在上位,低声安抚了焦灼不已的杨芷兰一句,又睨他一眼,“是不是还未知,先验了再说。”
云染点点头,一手托着腮,侧眸打量她几下,笑眯/眯的说了一句:“好,再说·”·陆夫人也不知为何,竟被他这意味深长的一眼看得后颈发寒,心头猛跳。
她忙用手帕压了压嘴角,掩饰住面上一瞬间的慌乱,正襟危坐,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等待验血石被拿上来的期间,大厅里一片寂静·陆安,陆夫人,还有杨芷兰坐在一块儿。
阿辞,云染,陆长亭坐在一块·而陆遥殷勤的给哥哥嫂子献茶·陆夫人脸色铁青的唤了他好几次,他这才不情不愿的挪着步子回去··云染丝毫不受影响,面色从容的给阿辞扇风,陆长亭双手握成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不时的看他,云染瞥见他,神色一顿,凑近了低声问:“怎么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你自己也不相信阿辞是你的儿子”·“不是。”
陆长亭蹙着眉头,“我怕她试我跟阿辞不成,让你跟阿辞验,那我们撒的谎岂不是露馅儿了”·云染定定的看他一眼,才挑眉轻笑道:“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应付。”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陆长亭知道他聪明,又见他笃定,这才稍稍眉头舒展·反观阿辞,窝在云染的怀里,一丝一毫的担忧都没有,仿佛对云染是全然的信任,不担心会出任何的问题。
   陆长亭也不由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安静的等着··   等东西拿上来之后,云染低头在阿辞耳边悄声说:“待会儿要在指头上划一刀,怕吗”·   阿辞挺直小身板,大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重重的摇头,表示自己才不会怕呢。
   云染按下笑意,抬起眸,眼神不安觑了一眼那块手掌大小搁置在案几的托盘上,光泽圆润的石头,双手掐在阿辞的手臂上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开始有些紧张。
 陆夫人瞧见了,心里得意的暗暗哼一声,扬声道:“可以开始验了·”·   “——等等·”云染站起来,突然有些无所适从的提出意见,“其实,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拿水来验就行了。
自古以来都是……”·   云染蓦然心虚的样子让陆夫人更有把握了,她务必今天要将这个女人给赶走,否则的话就是后患无穷··   她眼角微挑,睨着眼神闪烁的云染,重重哂笑,“拿水验这个法子虽然传的广,却并不周全,多有误验的。
现在有验血石,更能够准确的分证清楚·你刚才答应的好好的,现在突然反悔,是没想到我真的能拿出验血石来吧”·   云染静静的垂下眸,不发一语。
   陆夫人眯着眼猛地一拍桌子,又接着咄咄逼人的道:“如果验出阿辞真的不是长亭的儿子,你就立刻带着你的野种滚出我们陆家庄否则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听她的话,好像已经完全的肯定了待会儿的结果。
  “……真的,有这么准”云染语气幽幽缓缓的质疑··  陆夫人斩钉截铁,“自然,这是我花重金买来的,绝不会有假如果是血亲,两人的血便会交融浸入石头内,反之不会。”
  “好,我知道了·”·  云染一改刚才的紧张神情,脸色淡淡的让陆长亭跟阿辞过去对着石头滴血,他身子靠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眼睛朝着身侧瞥了一眼示意。
阿展俯下身,云染手遮着唇悄声对他说了两句,阿展郑重的点头,目光朝着那边不经意的扫了扫,又立马若无其事的站直了身体,·  云染没跟过去看,陆安,陆遥,陆夫人都围过去。
杨芷兰虽然没动,但也咬着唇坐在原处小小的张望,期待着心中的那个结果··  陆长亭跟阿辞二话没说,直接在手指上都割了一道口子,将血滴在了那块石头上的同一处地方。
  陆长亭弄完之后也没看了,而是拿准备好的干净手巾给阿辞将手给擦了擦,“疼不疼”·  阿辞不当回事:“这点小伤算什么。”
说完回头去看云染,果然见他正笑眯眯的望着这边,似有赞许之意,更加得意的晃晃脑袋··  而凑在验血石那里围观的那一家三口静默了片刻后,突然爆发出陆夫人的一声可以刺穿屋顶的惊喝:“——血根本没有浸入阿辞根本就不是长亭的儿子 快,快来人将这个女人还有这小野种都给我赶出去,赶出去”·  陆夫人的激烈呼喝声中,原本正在给阿辞吹手的陆长亭愕然的抬起头来,他好像非常笃定阿辞就是自己的儿子,所以刚才连看都没看。
  他将也有些发懵的阿辞给抱起来,正要说话,一道蓝色身影鬼影般的迅速闪过,陆安,陆夫人,还有陆遥一下全部定住了··  “你干什么,干什么”突然的变故让杨芷兰花容失色,尖叫的站起来不住后退。
  阿展本来也想点她的- xue -的,见她只顾找地方躲,根本不过来,所以就这样忽略他了··  然后他手腕一翻,一把匕首从袖中滑落,锋利的匕首出鞘,寒光闪过他乌黑的瞳眸。
陆夫人满脸惊恐的正要叫出来,却因为被点了- xue -,动不得也叫不出,她铁青着脸色求助般的望向陆长亭··  陆遥跟陆安更是从来没遭遇这样的事情,也都面色不太好,好在知道陆长亭在,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陆长亭错愕过后是不解,不知道云染是想干什么··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放心,我不会将他们怎么样的·”云染施施然走过来,对着阿展点点头。
阿展拿过陆长亭手里的那块手巾将验血石上没能浸入的血给擦干净,然后动作果断又利落的捉住陆安跟陆遥的手,一人给了一刀,让他们两人的血滴在了验血石上··  陆长亭这才明白过来云染是在验他爹跟弟弟,不由哑然。
  陆夫人原本被点了- xue -之后是又惊又怒又怕,但是等阿展一连串动作之后,她悚然的瞪大眼睛,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剧烈抖动,表情里是再也压抑不住的发慌。
  等血在验血石上停留了一会儿之后,云染让阿展解开他们一家三口的- xue -道··  陆安跟陆遥根本没有去指责阿展刚才的行动,而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猛地凑近,去看那石头上根本不浸入的血迹。
  “——娘这是怎么回事”陆遥一开始觉得很荒唐·但等反应过来之后,他倒是没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他只是觉得是他娘故意在石头上动了什么手脚。
  陆安指了指石头,又指了指陆遥,一时怒的语塞··  陆夫人发颤的双手相互死死按住,嘴皮子抽动两下,眼神有些闪躲,也不复刚才那般的慷慨陈词了,“这,这怎么可能一定是他们……对,一定是他,在匕首上做了手脚”·  “陆庄主,陆夫人怀疑我做了手脚。”
云染虽然笑着,但是眸光凌厉如刀,微微扬声:“这可是事关家风啊,陆庄主不能大意·还是尽快的,你们自己准备一把刀或者匕首来,再来试一次吧”·  陆长亭抱着阿辞,看着云染,嘴角动了动却终究是敛眸没说话。
  陆夫人咬了咬牙强自镇定的冷声对云染道:“换了又如何,你的这个侍卫手脚快得很,谁知道在什么时候又会被他作假”·  “验血石可以陆夫人你拿上来的,言之凿凿的说绝对准确,你说我作假”云染目光逼人,面容冷峭的呵笑道:“还是说,只有在验阿辞跟长亭的时候是准确的,验你儿子跟陆庄主的时候就是不准,就是我动了手脚那既然动手脚可以让结果不准确,我能不能怀疑,这块石头本来就有问题“·  陆夫人完全回避他的质疑,死咬着他不放,怒道:“依我看你根本是不怀好心,骗了长亭不说,现在又妄图来破坏我们一家三口的关系,就算阿辞是长亭的孩子又怎样,你这样歹毒心肠的人如果留在陆家庄,早晚会给我带来祸害,我是绝容不得你”·  “谁告诉你说我要留在陆家庄了”云染兴味索然的撩了撩垂落肩侧的发丝,漂亮妩媚的眼睛瞥向她,笑意里夹杂着一股- yin -沉的冷冽,“我这次回来,只是想告诉你们,陆长亭以后,是我的人了。
他的夫人是我,也只会有我·所以那些怀有别样心思的人,别想再打他的主意,趁早死了这条心·否则的话……我这么歹毒心肠的人,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说最后一句话时,似有似无的瞟了眼已经躲到角落里整个人都瑟瑟缩缩的杨芷兰··  杨芷兰被他这一眼望过去,身子都寒了半截,攥着帕子大气都不敢吭一下。
原本一直看着云染的陆长亭扑棱扑棱眨了两下眼睛,抿了抿唇心跳有些加速··  云染实在猖狂霸道的不可一世,陆夫人还从未见过这种女人,她一股气直冲脑顶,胸口起伏又要呵斥他,云染踱着步子漫不经心的刚好走到她身边。
“陆夫人·”红唇一开一合,云染极为缓声且带着深意的说了一句:“这有句话啊,叫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有一句话呢,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云染五年多前在陆家庄打探的期间内,最意外的收获就是知道了一个关于陆夫人的秘密·原来陆遥并不是陆安的亲子,而是陆夫人在陆庄主外出游历的时候跟人偷情才有的,后来偷偷瞒了月份,导致陆遥是“早产”。
陆夫人上下都打点好了,陆安是个粗心大意的,根本就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  有一天夜里云染心情不好在外游荡,刚好碰见了想来看儿子的情夫跟陆夫人压低着声音在争吵,云染从头听到尾,真相了解的是清清楚楚。
    不过他只当个趣闻听了,根本没兴趣去揭穿·· 今天陆夫人拿验血石出来,云染就料到肯定会出问题,所以他刚才才那样做·一直胸有成竹的陆夫人大概也没料到会被他会反杀一击,再加上陆瑶的确不是陆庄主的亲子,她心虚害怕之下,又听到他的暗示之语,哪里还不知道把柄别捏在了人家手的里,她还有不老实的份儿吗·  果然如云染所料,陆夫人身子僵住,心里一阵惊疑不定。
  她一开始以为云染的那番作为是怀疑她在验血石上做了假,所以故意拉着陆安跟陆遥进来,以证明验血石有问题··  可是现在……这人好像是真的知道什么才这样警告她吗·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这些年根本就没再见过那个男人,不可能被看到,也不可能被拆穿。
  可……陆夫人彻底的慌了,要是她真的知道怎么办如果被她揭穿的话,她这辈子就完了·   她失神的看了眼身侧的丈夫跟儿子,双腿倏地一软。
  陆遥连忙扶住她,“娘,你到底怎么了”他看了神色自若的云染一下,又压低点嗓音:“娘,你这块石头……是不是假的我跟我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是亲父子嘛”· 云染也笑盈盈的接话:“是啊,陆夫人,您再想想,是不是被人骗了这石头买到假货了”· “我……”陆夫人搭着儿子的手才堪堪站住,脸色灰败,“兴、兴许吧。”
 “啊呀·”云染遗憾的道:“那可多划不来·花了重金居然买到了假货,也没能证明阿辞的身份·这可如何是好”云染一挥手,“阿展。”
 阿展身形迅速的闪过来·· 云染吩咐道:“去,即刻拿着银票去黑市看看,切记寻一块真的验血石回来·我给你两个时辰的时间·”云染说着又望着陆夫人露出一抹可以说纯真灿烂的笑,“没办法,要是今日这个身世问题不掰扯清楚,我们母子二人今晚可是要被通通赶出去没地方住了。”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既然……可能是我买到了假货·”陆夫人读懂了他笑意里的警示,内心太过惶然导致眼神都有些木木的了,说话的尾音也有些发颤,“这是我的地不对,那这事儿就暂且这样算了吧。”
  云染语意不明的扬起语调:“暂且算了”· 陆夫人忙道:“是我多事了,既然长亭都认了阿辞,我再没什么好说的。
也折腾了一会儿了,来、来人啊,带他们下去休息·”·陆夫人狼狈败下阵来,云染总算是收回锐利的目光,继而对着站在身侧一齐盯着他看的陆长亭跟阿辞俏皮的挤了挤眼,翘起红唇展颜一笑。
陆长亭也冲着他抿唇笑了笑,敛眸若有所思,阿辞眸子黑晶晶的朝着他伸出双臂,他非常顺手的就从陆长亭手里将他接过来抱住了,刚抱稳呢,阿辞就将粉嫩的小嘴嘟得高高的,在他脸上重重的啾了一下。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正缓步挪过来的杨芷兰刚好听到了陆夫人这句话,惊愕的瞪大眼睛,她飞扑到陆夫人面前,扯着她的袖子刹那间眼泪横流,“姑母姑母,那我怎么办你不是说为我做主的吗我都等了长亭哥哥这么久了,你说过让我当正妻的,这个女人留下来算什么你承认她了吗我呢我呢那我呢你怎么能这样出尔反尔,这样对我来说不公平”·连姑母都不帮她了,杨芷兰语气中透着绝望。
她已经不年轻了,又身患异疾,如果陆长亭不要她,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嫁出去了··陆夫人现在是自身难保,刚被点- xue -的时候,杨芷兰非但没说过来救她,而是一蹦躲老远,现才知道过来看她,心里本来就有点不满。
杨芷兰这样一靠近,她身上那股异样难闻的浓烈味道就更加的清晰萦绕鼻尖·陆夫人疼爱她,平常忍一忍也能包容这股极其令人作呕的味道,也会顾忌她的颜面不做出什么异状,但是现下自己也是心烦意乱,而且听她语意中反而有责怪质问的意思,陆夫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将她推开,手拍轻轻掩鼻,“行了,到时候再说吧,看你哭得什么样子”·杨芷兰被推开了,看到她隐约嫌恶的样子,无所适从的愣愣的落了会儿泪,最后她抽泣的跌足狂奔而去了。
除了她的侍女跟上去,屋内其他人都没太大的反应··“好了好了,长亭先带着你……带着你媳妇下去吧,有什么事再说·”陆安跟陆遥的想法一样,以为是自己夫人为了阻止云染进府,故意使的手段,而现在她被拆穿了一时难以下台,只好暂时容忍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媳妇儿留下来了。
 他虽然也气陆长亭自作主张,但他对这个儿子一向也不太在意,之前逼陆长亭跟杨芷兰成亲也是因为听陆夫人的话,现在见陆夫人没什么意见了,他也就懒得费神了,摆摆手就这样离开了,图个耳根清净。
等他走了,陆夫人悄然的抬头看了云染一下,云染瞳仁幽黑,目光直勾勾的也望着她,表情冷寒莫测·将头歪靠在云染肩头的阿辞小脸表情淡淡的,几乎跟云染的神态如出一辙。
陆夫人像是被毒针蜇了一下,立马躲开目光,吩咐下去让人给云染准备房间··云染道:“不用了·”看了陆长亭一眼,对他笑,“我跟长亭是夫妻,跟他住在一起就行了。”
陆夫人脸色青白交错,也不再多说什么灰头土脸的拽着还眼巴巴的不肯离开的陆遥走了··云染就这样在陆家庄住下了了·表现的最高兴的莫过于阿辞了,他牵着迫不及待的云染先去了他自己的房间,东一句西一句的讲着自己以前的一些事情,整个人兴奋的过头。
他还将陆长亭给他做的买的一些玩意儿如数家珍的拿出来给云染看·云染错失了阿辞的成长,自然是看得认真,听得兴味··“这个是什么”云染瞥见一个精致的红漆雕花木盒子,不由对里面的东西十分好奇。
“这个是……”阿辞刚出声准备打开来给他看,结果被坐在旁边原本一直微笑着静静的看着他们的陆长亭猛地一把给抢走了··他这一下来得极为突兀,云染看他目光游移,一脸有鬼的表情,缓缓眯起眼,朝着他摊开手。
“拿过来·”·陆长亭受了惊吓一般瞪着眼睛将盒子抱得更紧了,磨磨蹭蹭的不愿意递·他悻悻然:“其实,其实不是什么稀奇玩意,你看看别的吧,对了,外面的秋千架你看到没,那个也是我亲手弄的,你要不要去试试”·他越是这样想蒙混过关,云染越觉得他有鬼。
云染狠狠瞪他一眼,陆长亭心惊肉跳的紧了紧木盒,屁股拖着凳子小幅度朝后面挪了挪··云染道:“阿辞·”·阿辞乖乖竖起手,吐字清晰、超大声的招认了:“盒子里面是我爹刻的三只木偶,我,我爹,还有我娘”·阿辞的话里,这个娘当然是指他亲娘,当年男扮女装的那个“阿染”。
被儿子出卖了的陆长亭后颈一麻,心虚的拖着凳子又后退了一段距离,生怕被云染的眼刀杀死··云染听了阿辞的话这才知道陆长亭刚才为什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他心里暗暗好笑,面上却没什么表情的跟阿辞继续看其他的东西去了,不睬他。
不是意料中的反应·陆长亭忐忑不安一会儿,拉长了脖子瞧他的脸色,“云夜,你别生我气·”·云染侧眸睨他一眼,“你能还离我更远一点吗”·陆长亭一时没琢磨清楚他到底是不是说反话,也不敢动。
阿辞开始替他说好话了,“对啊,娘你别生气·”小手在云染心口轻抚,稚嫩的嗓音叹着气,“我爹都这把年纪了……谁还没有个过去呢娘,你说是吧”·云染皱了皱嘴角,又失笑,纤长的手指点了点阿辞的额头,“人小鬼大,说话一套一套的。”
阿辞雪白的小牙咬着下唇,扭着身子窝在他怀里嘻嘻笑,“我爹太笨啦,没办法,只有我聪明一点才行·”·云染表示同意,“你说的对。”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对于木偶的事情云染就此揭过不提了,陆长亭有点不敢相信,却见他跟阿辞说说笑笑,的确没有什么异样,这才稍稍松懈了神经··午膳的时候陆遥乐颠颠的不请自来,陆长亭以往就对陆遥这个弟弟还不错,见他来便添了一副碗筷,请他入座。
云染牵着阿辞出来,看到陆遥表情淡淡的颔首,算是打了招呼·陆遥却神情难以抑制的发亮的将他看了又看,乖乖的叫了声大嫂··四人一桌,摆了六菜一汤,有荤有素,菜色精致。
云染跟阿辞一样,喜欢偏甜的鱼香味的菜,而陆长亭喜欢偏酸的口味,吃什么都要加点醋··陆遥心不在焉数着碗里的饭粒,将不时笑着给阿辞夹菜的云染观察了一会儿,笑着道:“原来阿辞的口味像大嫂。”
“我跟我娘当然像·”阿辞摇头晃脑,“长得也像,也一样聪明”·陆长亭听到这里低眸一笑,的确像极了,比跟他还像一对亲父子。
云染一手扶着袖子继续给阿辞夹菜,纱袖滑落露出一截皓白如凝脂的手腕,像是没听到陆遥的话,云染完全就不搭理他,陆遥扒饭的动作慢下来,眼神偷觑着云染,内心好一阵的低落。
 饭后消化一会儿后,云染便哄着阿辞睡午觉·外间传来陆遥告辞的声音,明明已经跟陆长亭打了招呼,却仍旧固执的隔着纱帘跟他说话·· “大嫂,阿遥先告退了。”
 云染充耳不闻,继续闭目养神,也不出声·· 陆长亭压低声音解释:“他应该是睡着了·”· 云染打他脸似的,故意拿东西发出一声轻响。
 陆长亭尴尬的呃了一声·· 陆遥这下自觉了,掩饰着难堪道:“那弟弟就不打搅了·”· 陆遥离开,陆长亭掀开纱帘走进去,云染身子斜靠在床边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一枚玉佩,眸色清湛好整以暇的将他望着。
 因为阿辞已经睡着了,明显有话要说的两人将地方转移到了陆长亭的房间里·· 云染四下转了转,发现这个房间跟他离开时的陈设别无二致,简简单单的透着一股朴素,一点也不像是个大少爷。
 手指滑过桌面,云染就势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陆长亭给他倒了杯茶,果然开始问他,为什么对陆遥爱理不理的·· 云染端起茶杯晃了晃,风轻云淡的:“我一开始遇见你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陆长亭一想,也是。
 云染黑眸看他,将茶杯放回桌上,稍稍凑近了些才问:“长亭,我今天在你家闹这么一场,你是不是生气了”· 云染来之前就叮嘱过陆长亭,解决逼婚的事情交给他来办。
陆长亭也很听话,就算中途给他爹跟弟弟放血,他也没阻止,全程都不动声色的任他闹·但是云染知道,自己今天的这番举动对他来说可谓是目无尊长,蛮横霸道了。
 云染是喜欢陆长亭,但是他- xing -子嚣张惯了,对他来说,人,没有长辈晚辈之分,只有喜欢的跟讨厌的区别··对于陆夫人跟陆庄主他可一点尊敬友好的意思都没有,也不会因为陆长亭的关系爱屋及乌。
 云染以为陆长亭心里多少会有些许不悦的,又想着他前厅离开时闷声不语的样子,所以就忍不住试探着问上一句··第29章 第二十九章·陆长亭闻言不由无奈的笑,握住云染的手,“今日的事情,不是你起的头,你只是反击维护我跟阿辞罢了,绝对怪不到你的头上。
我窝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我缺的就是你这份笃定跟霸气,否则的话,逼婚的事情我早就解决了……看来,我以后真是少不了你了。”
“你当然少不了我·”云染黑眸潋滟傲然的接了一句,然后面上渐渐浮起了些许笑意,抓起陆长亭的手,对着他的指尖轻轻咬了一口··陆长亭浑身一阵酥麻,眼神发紧,正要有所动作,云染却又很快的放开他,站起身四下转着看着,头也不回的问:“那,刚才验血石的结果,你相信吗”·陆长亭静默片刻,虽然怕提起阿染的名字让这人生气,但仍然坚定的回答,“当然不相信。
阿染她不会骗我的·阿辞肯定是我的亲骨肉·”·云染垂眸翻书的动作顿了顿,又将书放回去,黑发间缀着的紫晶小珠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状似不经意的道:“是吗”·陆长亭重重嗯了一声,听起来真的从来没怀疑过。
云染不由垂眸抿唇暗笑又转了一圈,然后在陆长亭的床边坐下了,陆长亭也跟着饶了进来,云染身子悠然缓慢的往身后一倒,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简单的动作都似乎透出一股别样魅人的风情,用胳膊肘撑着身子保持着这个要躺不躺的姿势,用手拍拍身旁的空位,“过来。”
陆长亭走过去,歪在他旁边,柔柔的黑眸跟他对视··云染用手揪了揪他的衣襟,见他扯近了些,低声不满道:“我唇上涂了胭脂,这是女人用的东西,我不喜欢。”
陆长亭闻言就要起身,“你等等,我拿东西来给你擦……”·陆长亭话还没说完被云染拉扯着推到到床上,云染一翻身趴在他身上,抱着他的脸就将自己的唇贴上去。
两人唇齿相依抱着在床上翻滚着拥吻了好一会儿,分开时再看,陆长亭的唇边果然一片胭脂红的斑驳之色··云染眸色迷蒙,仿若一汪春水流转,面色绯红,咬着下唇对他低低的笑,“——你瞧,这不就擦掉了吗”·空气仿佛瞬间嗤啦一下被点燃,陆长亭脑袋轰然作响,呼吸紊乱,眸色发深的还想按下他再亲,云染却稍稍推开他一点,低低一笑,眉目间风情昳丽,嗓音低哑勾人,“扮女人不习惯,身上这身裙子碍事的很我也不喜欢,你……”·陆长亭这下彻底通透了,没等他说完就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双手急不可耐的撕扯开他的裙衫,云染也伸出手去脱他的衣服,两具火热的身躯很快就坦诚相见紧紧交缠在了一起。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因为在路上他们两人都是阿辞一起睡,根本没什么机会亲热,陆长亭早就憋的慌了,再加上刚才被几次三番的撩拨,如何能不迫切他将仿佛软成一滩水的云染按在身下好一通的狠弄,特别是怕阿辞待会儿醒来来找他们,陆长亭有些控制不住的放纵,动作又急又猛,云染被迫仰起下颚眼泪被逼出,呻/吟破碎不堪,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被他捣碎了。
酣畅淋漓做完两次后,两人又汗津津的抱在一起含住唇缠绵的亲吻好一会儿·等两人清洗好,换了衣服去找阿辞,发现阿辞已经醒了,跟阿展两个在院子里专注无比的掏蚂蚁窝。
云染走过去跟阿辞笑说了几句,把阿展留下来问话,陆长亭便牵着阿辞到一边玩去了··云染本来是想到陆家庄留下几天,将事情给解决再去齐王府,没想到陆夫人率先出招让倒是他回忆起当年偷听到的话,就计反将一军。
现在有把柄在手,陆夫人肯定不敢轻举妄动了··云染虽然心急去找父亲,但他这个新“媳妇”刚来长亭的家一天就走,未免显得太过于仓促,而且杨芷兰恐怕还未死心,他得做的毫无后患才行……·云染跟阿展说,三天后再出发,让他安排其他下属先去东阳打探。
毫不夸张,此一遭去探齐王府不确定的因素太多,所以云染并不打算把阿辞跟陆长亭带上··晚上回去之后跟那父子两人说了之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瞪大眼睛呆在了那里。
“——为什么”连惊讶的发问都是一样含屈的语气··云染看着那两脸仿若被抛弃过后的震惊和不信,忙出言安抚道:“放心,我办好事就会回来接你们回平昌。”
阿辞手脚并用爬到他怀里,扬起小脸不解的问:“你要去干什么,为什么不能带上我,我会听话,不给你惹麻烦的·”小手将胸脯拍的啪啪作响,郑重其事的跟云染保证。
陆长亭生怕云染将他丢下,也跟着抬起手学着儿子保证,“我也会听话,不给你惹麻烦·”·“……生意上的事情,不方便带太多人。”
云染思索了片刻,对上嘴巴快撅上天的阿辞,不由笑了笑,“好啦,不会很久的·”·阿辞从鼻子里发出长长的软绵绵的一声哼,往他肩头一靠,不说话了。
陆长亭黑眸灼灼,殷切的道:“生意上的事情那好,我跟着你去,我在东阳有认识的生意人,说不定能帮上你的忙呢·”·“你在东阳怎么会有认识生意人”云染挑挑眉,道:“该不会又是你救下的什么人吧”·陆长亭低低一笑,“正是。
他一直想感谢我来着·”·云染抱着阿辞,面上一哂,“我们陆大侠可真是侠义心肠,有了你,这世上的不平之事恐怕都要绝迹了·”·听着他的挖苦,陆长亭知道跟阿染一样,这人好像也不太喜欢自己到处多管闲事。
陆长亭反手摸了摸后颈,垂眸敛然:“都是举手之劳罢了,我没那么伟大·”·云染深知他的- xing -子是改不了,冷哼一声,意有所指的道:“那,帮了这么多,可有对你以身相许来报恩的”·陆长亭闷呛一声,眼睛闪烁的有点不敢跟云染对视。
云染挑眉,故意问:“阿染的娘亲”·陆长亭连连苦笑摆手,“她不是·”·“哦”·似乎回忆起了往事,陆长亭敛眸顿了一下,才缓声道:“我的确救过她,但她很有主见也很有个- xing -,她不会为了报恩而对谁以身相许的。”
其实他跟阿染当初的相处很奇妙,他一开始也知道阿染是装着温顺,只是看破不说破·后来阿染似乎也察觉了他的好脾气,便懒得在他面前装了,很快就露出了真面目,霸道如火,冷冽如冰,- xing -子鲜活又明媚,经常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端茶递水的伺候。
  阿染一开始应该是不太喜欢他的,屡屡毫不遮掩拧着眉头略带鄙视的打量他,陆长亭对此都是一笑置之,从不跟她计较,反而有时候觉得她在旁暗自低声嘟嚷嫌弃的样子极可爱。
   后来有一次他生病了,大夫说可能会传染,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只有阿染不顾危险衣不解带的照顾他,直到他痊愈··也是那时候,陆长亭感觉到了阿染靠近他的心。
不料,两人在一种无言的默契中亲近了才几日,就发生了被下药的事情··   陆长亭过后提出成亲,然后,然后……他的阿染一声不吭就离开了。
就算到现在,他也完全不知道当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让阿染有那个决定··陆长亭觑了眼云染的脸色,见他神情虽然不咸不淡但也似乎没生气,才又接着低声说:“她当时,一开始挺讨厌我的……跟你一样。
并不是对我以身相许·你放心吧,以后也不会有谁对我以身相许,我没有那么大的魅力·”·云染却扁了扁眼瞪他,气哼了一声:“就是因为你有,所以我才担心。”
陆长亭不防他会这样说,狠狠一愣,陡然抬起发亮的漆黑眼眸去看他·云染却抱着阿染起身朝着外面走去了·他这一望只来得及看到儿子趴在云染的肩头,正对着他捂嘴偷笑。
   “爹,娘夸你有魅力”·云染头也不回的扬声道:“别坐着了,过来,跟儿子洗澡去了·”·“来了来了。”
陆长亭好容易才把荡漾喜悦的笑给憋住,疾步跟过去,将阿辞接过来抱着,一家三口一起去了浴房··把阿辞洗的香喷喷的抱回了他自己的房间里,阿辞还是不死心的缠着云染要一起去东阳,云染左思右想一番后的还是没答应。
阿辞难掩失望··“睡吧·”云染坐在床边哄他,阿辞鼓鼓的睁着眼睛,拽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云染柔笑着凑近,在他额头上亲亲,“你乖乖的,明晚带你去放河灯。”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小孩子气消的也快,听了这话立马忘记了刚才的不快,眉眼弯弯的点头,连声答应,手舞足蹈:“好,好,还要爹一起,阿展也要一起”·什么都不忘阿展,看起来跟阿展的关系已经是混得非常亲密了。
云染全数应下,然后将他哄得睡着··回到陆长亭的房间,陆长亭已经把床铺好了,云染走过去问他,“长亭,阿辞的生辰以往都是怎么过的,他……”·“生辰”陆长亭提起这个,面色有些愧疚,牵着他的手在床边坐下,叹声道:“家里不认可阿辞,不让大办,所以每年就我跟他两个简单的过。
带着他出去吃吃喝喝,四下走走·”好在阿辞也喜欢这样自在,从没有觉得不高兴··云染在床边坐下,听了面无表情,眼神里有几分愠怒,几分冷郁。
陆长亭察觉出他的不高兴,忙凑过去嗓音轻柔的问他怎么了,云染的手重重的在床边一拍,坚定的说道:“今年阿辞的生辰,我来陪他一起过·”·陆长亭顿了顿,抚着他的胳膊轻声道:“等明年吧,今年阿辞的生辰已经过了。”
云染静了一瞬,才大声反问道:“——已经过了”·第30章 第三十章·云染清亮乌黑的眸子缓缓睁大,似乎觉得很荒唐,抓着陆长亭的手,不解的问:“为什么是明年,阿辞的生辰是几月”·“我给定的是七月十二,也就是上个月。”
云染听他的话顿生疑云,蹙眉连声追问:“为什么是你定的,你一开始不知道阿辞的生辰吗当时他的襁褓……”云染说到这里忙改口:“当时他母亲将孩子抱来给你的时候,没告诉你过你吗”·云染明明是将阿辞的生辰写在了纸条上面,八月十六,也就是明天。
云染不在阿辞身边,但是每年的这天都会去为他放河灯,给他祈愿,希望他无病无灾··缘何陆长亭会将日子弄错·陆长亭听他问,便也十分认真的回答:“不是阿辞的母亲将他抱来的,而是放在我家门口,阿辞的襁褓里有张纸条,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让水给洇- shi -了一半,有一部分辨认不出字迹,只是勉强猜出写的是阿辞的生辰八字。
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孩子不可能没有生日,于是便把孩子抱去找算命先生给算了一个好日子回来,这才勉强定下了·”·而剩下的一部分可辨认的字迹清清楚楚写明了就是阿染跟他缠绵一夜的那晚日期,所以看到那个之后,陆长亭便丝毫都没有起了疑,笃定这孩子就是阿染给他生的。
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云染抬手捏着眉心,一阵良久的沉默··难道是让赵烟儿把孩子送走的那天下着细雨的原因才会不小心将纸条给洇- shi -吗她当时回去也没提起过,不过她的- xing -子的确有些莽撞不细心。
还有那个算命先生,大概是个没水准的,让刚生下没三天的孩子平白将生日提前了一个月··云染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讲明,心下沉闷了会儿,索- xing -脱了衣服,散了发躺到床上睡去了。
反正,明天他照旧陪着阿辞过就成了,就当是补过·以后阿辞的生辰,他都不会再错过了··陆长亭本来还想跟他商量一同去东阳的事情,手搭在他的肩上凑近瞧了瞧,发现他神情凝滞,眼神冷淡,便将话给吞了回去,安安静静的躺下。
你不带我,我自己可长了腿·陆长亭枕着手臂闷声不吭,心思却活络起来··陆长亭直觉他这次恐怕不是单纯为了生意,担心他会有危险,就算到时候被痛骂一顿,他也会必须悄然的跟上去。
身边的人突然翻身,扑进他怀里,陆长亭长臂一伸,将云染温香的身子紧紧圈住··陆长亭见他闭着眼睛不说话以为他是想睡了,正情不自禁的用手准备拂开他耳边的发丝,却感觉云染的手顺着他的裤缝里滑下去。
陆长亭身子一僵,耳根涨红,以为他要做“坏事”··万万没料到,被他抓住了要害之后,紧接着而来的就是他闭眼的冷声威胁,“别想着偷偷跟踪我去东阳,要是被我发现……”·云染手下一用力,浓浓的警告意味。
陆长亭倒吸一口气,拳头攥紧,整个身体都止不住的蜷缩起来.·陆长亭暗暗咬着牙根,讨饶道:“我绝不偷偷的跟,你放开我”趁着云染松手,他一下爬起身窜到床角躲着,拿着枕头做抵御状,这才大睁着眼睛,硬着头皮大着胆子冲着也同样坐起身来的云染道:“我光明正大的跟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你到哪我都得跟着”·云染咬着牙眼一瞪,表情凌厉的朝他动了动身,陆长亭见势不对,猛地将枕头扔了,头一拱一拱的钻进被子里去了。
他身形高大,长手长脚,此时却将头藏在被子里,外面的身子跪着膝盖,撅着屁股,恨不得缩成一团,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可怜兮兮大型动物··云染顿时气笑了,也不叫他出来,而是好整以暇的抱着双臂盘坐在一旁。
陆长亭半天没听见外面有动静,脑袋不安的动了两下,似乎想出来,结果刚一动,就被揪了耳朵·陆长亭吸了一口气,有点疼··云染冷冷道:“你若是还想跟我一起去的话,就给我继续呆里面吧”·陆长亭听了,听话的将脑袋重新塞回去不动了,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是不是我这样呆一夜,你就肯答应我了”·现在天气热,不用钻被子里都是一身汗,何况是将脑袋捂在里面一夜闷都可以闷死人。
云染被他弄得有些烦躁,冷冷的凝视着被子那鼓起的一团,最终还是抵不住心疼的将他拽出来,陆长亭活像是刚出锅的食物,俊脸通红的冒着汗热气,一出来就像重获新生般的梦幻轻松。
云染下床去弄水来给他擦,陆长亭坐在床边不错眼的凝望着他,只有云染擦到眼睛的时候他才轻轻闭上,舒服的叹出一口气,然后又重新盯着他··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云染将毛巾重重扔回盆里,“看什么看,看着你就来气。”
云染瞥他一眼,在他身侧坐下,陆长亭忙给他捶背捏肩,嘴里道:“我们两人将话说开,你也别瞒我了,这次你去东阳肯定不只是生意的事情,否则你就算舍得我,也不会舍得丢下阿辞的。”
他力道拿捏的很好,云染舒服的闭上了眼,听闻此言,不由侧眸奇怪的看他一眼,才道:“谁说我舍得你的”·陆长亭捏肩的动作一顿,眸中氤氲着柔和的亮光,这样总是这样不经意的说出让他心生悸动的直白话语,心间就似抹了蜜。
陆长亭又继续给他捏,“不管是去干什么,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觉得,我有权利要求你将我随身携带·而且你不是也知道吗,我离不了你了·”嗓音低低缓缓,语气里几分柔情几分恳求。
云染回头一点点的移动目光,落在他极其认真的俊脸上,打量了片刻,又一点点的将视线移回去,曲起膝盖,手肘支在上面一手撑着脸颊,发起呆来·陆长亭见他好像是在考虑了,不由捏的更加卖力了,希望他能答应自己的恳求。
云染到了隔日一早才给他答案,“我想好了,让你们跟我一起走·”·看陆长亭的样子,不答应他是誓不罢休的,与其让他不明状况偷偷摸摸的跟着,还不如就带上他。
到时候到了东阳,再想办法限制他的行动··    说白了,更多的也是舍不得跟他分开··陆长亭原本在给阿辞剥鸡蛋,听了这句话先是反应了一会儿,欣喜的站起来抱起云染就转了一圈,然后在他眉心重重的亲了一下。
这种热闹怎么能少得了阿辞,他也迅速的凑上来,想往云染身上爬,一家三口气氛正好的时候,陆遥来了,先跟陆长亭,还有云染打招呼,然后摸了摸阿染的头,好奇的笑问:“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云染从他进来,目光就变得意味深长,也没搭理他的话,牵着阿辞继续吃早饭去了。
陆长亭见他来了,自然是要留他吃的,陆遥也不客气的上了桌,时不时的跟陆长亭说两句,又笑着想跟云染搭话,未果,掩下了尴尬他又笑着问阿辞要不要吃摆在他面前的小菜,给他夹一点。
阿辞嘴里嚼着脸颊一鼓一鼓的正要搭话,云染侧身用手捏了捏阿辞的鼻子,笑容可亲却不容置喙,“食不言,乖乖的吃饭·”·阿辞忙点头,继续吃手里的鸡蛋。
之前吃饭时云染明明都有跟阿辞小声说话,可见他在这方面并不甚严厉,现在这样讲,就算是个傻的也知道云染是有意针对陆遥了·陆长亭放下手里的勺子,看了眼羞窘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的陆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无言的在他肩头拍了拍。
陆遥走后,陆长亭看着云染欲言又止,云染视若无睹,拿着布巾擦手,然后带阿辞出去玩··阿辞带着云染到陆夫人的院子外,指着他院门口拴着的那条吐着舌头的大狼狗,对云染小声道:“祖母知道我怕狗,就一直养着,不时的放出来遛遛,我在家被追赶过好多次,好在有我爹一直保护我。”
云染眼神发冷的盯着那条狗,表情- yin -沉的可怕··“也不知道,为何他们都说我不是我爹的儿子·”阿辞说到这里,自言自语似的喃喃,“可我明明就是啊。”
“你当然是·”云染坚定的道··又朝院子那边淡淡看了眼,云染将阿辞抱起来,“走,娘带你去别处玩·”·第31章 第三十一章·离开陆夫人的院子之后,云染就片刻不耽搁跟陆长亭带着阿辞去街上了,只要是阿辞想吃的想玩的想要的,云染通通满足他。
陆长亭对阿辞很好,但也从来没有如此放纵过他,阿辞虽然也有好多想要的,但他并不贪心,所以事实上并没能让云染花多少钱··行至一处寂静的拱桥边柳树下,云染牵着阿辞的手蹲下身,望着他语重心长的道:“阿辞,我不缺钱,你不用给我省钱的。”
·陆长亭手里拎着几个纸包站在身侧,听云染这话的意思好像是阿辞花钱少了不太满意,不由沉沉一笑··“你要给他补过生日,也不用花太多钱,你有这份心意他就很高兴了。”
阿辞嘴里嚼着糖葫芦,嘴角沾着红色的糖渣,听见陆长亭这么说,眼眸弯弯的附和着点头,甜丝丝的道:“阿辞不要花钱,我只要你能每年陪我过生日,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着将手里的糖葫芦喂到云染嘴巴,“很甜的,娘也吃一个吧·”·云染莞尔一笑,就着他递过来的红彤彤亮晶晶的糖葫芦吃了一颗,然后伸出手指给他擦了擦嘴角的糖,“好,我答应你,每年都陪你过。”
阳光耀目,微风习习·柳树下,一大一小,一蹲一站,笑着对望,眼眸弯起弧度几乎是一模一样,绚烂的笑颜六七分的相似,好似真的是一对“母子”,看得陆长亭突然一阵神情恍惚,继而无声的笑了笑。
眼见时间一晃差不多中午了,云染寻了一家酒楼带着他们去吃饭··云染走进去的瞬间,里面原本闹哄哄的大堂诡异的静止了一瞬,惊叹的目光纷纷落在他脸上打量着,隔了片刻才渐渐恢复之前的热闹。
一家三口在相对清净的二楼选了一个位置,靠着栏杆处·等上菜的时候,阿辞就扒在栏杆望下面看,陆长亭坐下给云染倒了茶推到他面前,想起什么突然问今天怎么没瞧见阿展。
陆长亭知道阿展跟在这人身边,一向不轻易离开的··云染看他一眼,笑了一下,“我有事吩咐他去做·”·陆长亭听了便点点头,也不继续追问他是吩咐阿展去做什么。
云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遮住幽深的目光··阿展最后在晚上一起放河灯的时候才出现,四人一人捧着一盏莲花灯,或站或蹲的在湖边,水面波光粼粼,映着皎洁的月色,湖边是黑越越的树影摇晃,还有虫鸣之声,空气中是夏日无法散去的灼热。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晚风吹拂着云染的紫衫轻袖,他白玉般的纤长手上托着的一盏莲花灯散发出橘色的光芒,照的他原本瓷白无暇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暖光,往日的凌厉清冷瞬间就被削弱了几分,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如水的温柔,惹得陆长亭目不转睛的看他,怎么都看不够一般。
阿展先将灯放了,云染回眸看着他安静的侧颜,知道他的愿望是知道自己姓氏名谁,找到家人··云染也蹲下身,将灯置于湖面,让它随波逐流··他希望阿辞跟长亭平平安安,希望长亭真正的爱上他,希望……自己此去东阳能够顺利的找到父亲。
阿辞跟陆长亭随他之后,也将手里的灯给放了,这父子两非常耿直,几乎是同时将愿望给说了出来··“——我的愿望是希望娘的愿望都实现”·“——我的愿望是云夜的愿望全部实现。”
未经商量便说出一样的话,父子两俱是愣了愣,相视一笑,又同时巴巴的望向云染,渴望得到他的反应··云染黑眸清湛,顿时忍俊不禁,“那我的愿望要是实现了,可真是多谢你们了。”
“娘,不客气·”阿辞老神在在的说:“我们是一家人嘛·”·陆长亭道:“可不是,一家人·”·回到陆家庄之后,云染先给满身大汗的阿辞洗了个澡,阿辞这天格外的亢奋,洗个澡不时发出激动的高呼,用双手用力的拍打水面,云染跟陆长亭身上全被他呼的是水,就连避得远远的阿展都不能幸免。
阿辞趴在浴桶边瞅着云染,小脸红通通,黑眸晶晶亮,云染问他看什么,他就只顾嘻嘻笑,也不说话··洗好了躺到床上,夹在陆长亭跟云染中间,他东一句西一句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就是不肯闭眼睡觉。
一开始两人还不以为意,以为他玩着玩着就会玩累了睡觉的,谁知时至三更阿辞的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都还闪亮有神的瞪着,一会儿蹭着陆长亭的胳膊嘻嘻哈哈,一会儿爬到云染身上嘿嘿嚯嚯,如果不是云染拦着,他估计还会跑到地上去蹦蹦跳跳。
陆长亭让他睡觉,他就瞪着大眼睛说睡不着·最后还是云染将他按在怀里,说跟他玩个闭眼定身游戏,谁能一动不动把眼睛闭的时间长,谁就赢了,赢了的人有奖赏。
阿辞一听欣然答应,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靠在云染怀里终于安静了··开始,云染还感觉他眼皮下的眼珠子不时的骨碌碌转动,陆长亭屏住呼吸要凑过端详,提着气正要开口,云染赶紧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陆长亭忙把嘴巴紧紧的绷着。
没多久,就传来阿辞均匀的呼吸声,身子也渐渐软下去……·云染跟陆长亭对了个眼神,终于都长吐一口气·终于睡着了哄孩子,真不是个简单的活儿。
陆长亭小心翼翼的将云染怀里的阿辞给挪出来,让他躺平,他瞥了眼眉眼间已有倦色的云染,柔声道:“快睡吧·”·云染手臂动了动侧了个身,眸子半睁半阖,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
陆长亭都以为他睡了,却又见他缓缓睁开了眼,低声问道:“这孩子……以前也经常这样闹你到半夜吗”·陆长亭也躺下了,隔着阿辞跟睡在内侧的云染对望,轻笑道:“也没有经常,只有在一岁以前偶尔会这样,他一向很乖的。
今天他是太高兴了,我……好像还从没见他这么彻彻底底的高兴过·云夜,谢谢你·”·“不用谢我·”云染又重新闭上眼,长长的眼睫在眼睑上打下一道浓重的- yin -影,轻轻的道:“一家人,不客气。”
陆长亭眼神触动,看着身侧的儿子,又看向云染,心底一阵不可思议的柔软··他身子越过阿辞,在云染唇上印上一吻,夹杂着浓重而又纯粹的情意··有了身边的这两个人,陆长亭觉得这辈子,真的心满意足了。
翌日,讨了几次没趣的陆遥终究是没再过来蹭饭,云染乐得清净,带着阿辞在陆长亭的院子里休闲玩乐··下午阿辞午睡起来,正在跟云染一起吃切成一片片冰镇过后的甜瓜,陆长亭突然被行色匆匆的下人叫走了。
云染回眸扫了一眼陆长亭离开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院门口都没收回视线,阿展的身形突然在外面闪现,见他望着这边,对他轻轻一颔首··云染手指敲着桌面,冷冷一笑。
到了傍晚,陆长亭才回到房间,一坐下就蹙着眉跟云染说了下午发生的事情··原来是陆夫人养了几年的那只大狼狗不知道为何发了狂,将她扑在地上给咬了,当时院子里的人都吓坏了,反应过来去救的时候,她身上的肉都撕扯下好几块,情况比较严重。
云染漫不经心的听着,喝着茶,脸上没什么表情··陆长亭知道他根本不关心这些,便也不多说·结果不到一个时辰,又有下人来叫陆长亭,这次不只是焦急了,而是满脸惊悚兼畏惧,“大少爷,快去看看吧庄主他,他,他要杀人了”·陆长亭这一惊非同小可,猛地站起身,“——杀人我爹要杀谁”·作者有话要说:· 有个生子文的预收,感兴趣可收藏~·文案:沈墨是个长得很好看的骗子,他骗了许多人,直到有一天为了救心中的白月光,他骗到了显赫一时的方家小少爷方亦白的头上,简简单单就骗走了这个纯情小少爷的心。
眼见小少爷越陷越深,目光越来越灼热,沈墨有点心慌慌,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药之后,赶紧诈死逃离··可要命的是,诈死逃离之计居然被小少爷发现·更要命的是……离开之后,沈默发现自己的肚子竟然一天天的鼓起来了·沈默:“……”··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第32章 第三十二章·这天晚上,云染把阿辞抱过来一起睡。
午睡过后阿辞就被阿展带出去玩的昏天黑地的,皮都晒脱了一层,根本不知道发什么了事情·· 等了许久不见陆长亭回来,他问云染,“我爹呢”· 云染侧首眼神朝着门外的方向飘了飘,似笑非笑的道:“一时半会儿恐怕回不来,今晚我们两一起睡。
开不开心”· 阿辞当然开心,他问:“娘,我们是不是明天就离开家,去东阳”· “对·”· 阿辞歪着脑袋靠近他他怀里,表情诚挚而坚定的道:“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是属浆糊的,我要黏在你身上,一辈子不跟你分开·”说着又眼神固执的抿着小嘴朝着云染身上紧了紧,恨不得嵌入他的骨血之中·· 云染垂眸静静的看着怀里对他无比依赖的孩子,弯了弯嘴角,心中一片宁静。
 云染之前从山洞的书籍记载看到过,其实他们这一族的人虽然能以男人之身生子,但是受孕极其不易,有的要过十几年才能怀上一个,所以虽然两百多年了,他们这一族子嗣非常单薄,几乎是一脉相承。
 正是因为如此,当初跟陆长亭一夜过后就有了阿辞,云染也是非常的意外·· 他对陆长亭抱着爱意,自然是喜欢和期待这个孩子的,只是没想到生的时候出了意外差点一命归西,否则,他当时一定会将孩子带在身边,而不是选择送回陆长亭那里。
 虽然最后身体奇迹般的痊愈了,可至始至终云染都没有再回陆家庄去看过孩子了·· 他怕自己一看就舍不得离开了,他当时对陆长亭已经心灰意冷,不想再因为孩子而重新卷入那无休止的痛楚纠结中。
所以他果决的选择了离开·· 可是阿辞这些年竟是如此的想念他·云染觉得自己无论做多少也不够补偿的·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以后力所能及都陪在他身边,不再离开。
 阿辞这晚没再折腾,而是跟云染说了会儿话,便揉着眼睛躺在他身侧四仰八叉的呼呼睡了·· 云染稍稍等了一会儿,觉得阿辞应该是睡熟了才悄悄的将他过于豪放的睡姿调整了一下。
谁知刚摆好,阿辞身体一动,腿一撩,又摆了一个更阔气的姿势,小小的一个娃抻着胳膊岔着腿,立马占了大半个床去了·· 云染哑然失笑,也没再动他,这样由着他了。
 云染用扇子给阿辞扇的额头上的汗珠见少之后才下了床,打开房门,在门外守着的阿展瞬间直起身,黑眸沉沉静静的朝着他望过来·· 夜风吹拂起云染身上紫色轻薄的衣衫和脸侧的黑发,他竖起耳朵,隐约能听见从陆夫人那院子里传来的似有似无的尖叫吵闹抑或求饶声。
 可想而知那儿正在进行一场不容错过的好戏·· 云染扬起嘴角,好似在笑着,眼里却没有一点温度·· “阿展做得好·”云染赞许的拍拍阿展的肩膀,阿展抿唇敛然的笑了笑,云染负手站了会儿,又道:“你也快去睡吧,明天我们上午就离开。”
 阿展点点头,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了·· 云染抱着阿辞睡到半夜突然被一种异样的感觉惊醒,转动身子回眸一望,桌面上的烛灯朦胧,一道身影正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俊朗的面容上隐隐有几分伤感和疲倦。
 云染起身鞋子也没穿就朝着他走过去,陆长亭待他走近了才反应过来,忙站起身来牵着他的手坐下,一脸歉意,“对不起,我吵醒你了·”· “你没有吵到我,是我自己醒的。”
云染一手按了按额角,一手顺便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两口,因为才醒,嗓音略微有些低,“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一会儿了。”
 云染歪头打量着他,又收回视线,给他也倒了杯水,一边漫不经意的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我听见你娘院子那边吵吵闹闹的”· 听他提起这个,陆长亭接过茶杯抿唇长长吐出一口气,笑意艰涩,顿了一会儿,才道:“家里面,出了点事。”
 本来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是因为是这个人,也没有必要瞒着了·· 陆长亭于是都跟云染讲了·· 原来,陆夫人遭到狼狗咬伤过后没多久,竟有一陌生男子闯到陆家庄来了,扯着守在陆夫人床前的陆遥激动的说他才是陆遥的亲生父亲,躺在床上的陆夫人又急又慌,忙赶他走,可他不甘心,眼巴巴的望着陆遥非要讨到他的一声“爹”,陆遥完全都懵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结果三个人撕扯低吼间陆庄主脸色铁青的推门而入· 他全部都听到了。
 其实依照陆夫人的本事,或许镇定下来之后还能在陆庄主面前鼓唇弄舌的推脱过去,咬死了说根本不认识男人·陆庄主是个粗心草率的,说不准真的能糊弄成功。
奈何被云染刺激一番后陆夫人本来就够心虚的了,再加上她失血过多脑袋昏昏沉沉的,又见陆庄主神色是前所未有的- yin -沉可怕,情急之下竟然猛地将那个男人一推,表情惊恐的大吼让他赶紧逃。
 她这幅心虚有鬼的样子,陆庄主这时如果还察觉不到异常那就是真蠢了,更何况事实上他本来就是收到了一封未署名的奇怪信件,将信将疑赶过来的·· 陆庄主当下雷霆大怒,命人将那男人捉住严厉拷问,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他就招了,将当年如何如何苟且的经过全部讲的一清二楚,并且振振有词说自己夫人这么多年来一直无所出,现在来要将儿子陆遥带走,为他们家延续香火。
 陆夫人脸色惨白的倒在床上,见已无挽回之势,心慌畏惧得差点没晕死过去·· 原来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小儿子竟然不是自己的亲骨肉这只要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被当成傻子一样骗了这么多年,好似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陆庄主当下气得脸色紫涨,神智尽失,怒吼一声提剑就砍,若不是陆遥哭着喊着拼死拦着,那两人恐怕早就被盛怒之下的陆庄主砍成了一滩肉泥· 过后陆长亭去了,得知此事也是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虽然对这个后母感情不深,但也从未想过她竟然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陆安好容易冷静下来后,人都仿佛苍老了好几岁,最后终究是将剑收起来了,没能下狠手。
只是也下了命令,等陆夫人的伤稍微好一点,就赶她出去,连同陆遥一起·· 云染听了倒是稍稍有些出乎意料,他原本以为陆安这个拎不清的还是会把陆夫人继续留下来,只是陆夫人以后就要夹着尾巴做人,不敢造作了。
谁知,他处理事情来还是挺干脆利落的,陆夫人都走了,还有杨芷兰什么事,不都得一起滚蛋,倒是完完全全的绝了他的后患·· 云染翘了翘嘴角,颇为好心情的又喝了口水,其实他根本不惧杨芷兰的存在,但道理就跟苍蝇一样,你虽然不怕它,但等它时不时在你旁边转悠,你也会烦不胜烦。
 再说了,杨芷兰在陆夫人的影响下,对陆长亭有了七年的执念,好似已经认定了陆长亭一定会娶她·这样的人,思维已经定- xing -,恐怕现在还在心里自我委屈的哀怨,是陆长亭辜负了她。
 云染暗自冷笑,再次抬眼却见陆长亭那双沉静的瞳眸正怔怔的将他望着,嘴角动了动,好似有什么欲宣之于口的话被他强行压制下去了·· 云染拧眉,“怎么了,这样看我”·第33章 第三十三章·其实,那天验血石的事情过后,陆夫人的反常又惊慌的反应就让陆长亭心中腾起疑惑。
他还算了解他这个娘,没理都要占三分·如果陆遥真的是她亲子,她心中有底气绝对不会退让,反而会更加咄咄逼人争辩出个是非来,然而事实上,她却突然脸色苍白的败下阵,眼神飘忽心虚的不敢多说一句话就狼狈离去。
陆长亭颇感讶异,脑袋里突然就窜起一个不可能的想法,但更多的他认为是自己想的太荒唐了,所以也没将心里的困惑说漏一个字··当然,那时候的他也没想到,荒谬的猜测竟然成了真·陆遥真的不是他亲弟弟。
陆长亭之前有起疑是一回事,但得知真相时难免还是会感到无言的震惊··毕竟对比他那个形同摆设的亲娘,他爹跟这任夫人才像是一对真正的夫妻,陆长亭不曾想她会背着他爹做出出格的事情。
陆长亭回来之前,陆夫人还痛哭哀嚎发了疯似的指着他的鼻子骂,说一定是他新进门的“媳妇”故意找人拆穿她,毁了她一生,后面跟着若干乱七八糟诅咒恨骂的话,刺得陆长亭耳朵生疼。
陆长亭觉得她这样完全没道理,没人逼着她当年背叛他爹,现在这样根本是无理由的迁怒·而且云夜才刚来陆家庄不到三天,怎么可能知道她的那些往事,又怎么可能使计要拆穿她呢·况且,清者自清,如果她没做那件事,也没人能陷害的了她。
她现在的确很可怜,但并不算是无辜的受害者,自食恶果吧··陆夫人最后活活哭叫的晕过去,陆长亭听了一晚上的哭喊头疼欲裂,也就没留在那,去看了眼已经累及,满脸泪痕睡着了的陆遥,就径直回房了。
陆长亭不想把床上的人吵醒,又无心睡眠,原本准备坐一夜算了,没曾想还是弄醒他了··他方才本是想把晚上听来的糟心话讲给云染听的,但是一想,如果真的讲了,这人恐怕会以为是故意试探怀疑他而生气。
一生气就会横眉冷眼的将他赶下床,不让他一起睡……惨惨惨惨惨··不敢想象,承受不起·陆长亭思忖片刻,索- xing -就将到了嘴边的话咕咚一下给咽回去了。
“没什么没什么·”陆长亭冲着云染微微一笑· · 云染知道他明显压了话,也不追根究底,而是道:“我打算明天上午就启程,你呢是不是要留下来处理家里的事情”· 陆长亭抓住云染手指,在手里握了握,垂眸低声轻叹:“该处理的,我爹已经安排了,他这次特别坚决,阿遥嗓子都哭哑了,他也没有丝毫的心软,他平常那么疼阿遥……就算我留下来也没什么作用,跟你一起走吧。”
 陆安跟陆长亭的亲生母亲感情不好,但是对现在的这个陆夫人真的是千娇万宠,百依百顺,连带对她生的陆遥也是疼爱有加·· 可越是这样,当初的那些爱,那些宠,越发的像无情的讽刺,陆安现在连多看他们母子一眼都会急火攻心。
 陆长亭在陆安面前一向是人微言轻,再加上陆安遭到如此不堪的背叛,心如刀绞,此番做下的决定也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所以陆长亭说的很对,他留下来,也并没什么用。
 他只是对陆遥有些痛心,虽然不是血亲,但好歹乖乖顺顺的叫了他这么多年的大哥·· 陆长亭想起今夜陆遥涕泪纵横,嘶哑着声音跪地苦求,却都没能挽回父亲的心,不由暗自神伤,一天之内,所有的认知天翻地覆,遭到最敬爱的父亲的驱赶,陆遥何其无辜呢· 只是,陆长亭再心软,这都不是他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只等到时候他如果遇到困难了,能帮就帮吧·· 陆长亭贴近在云染嫣红的唇上亲了一下,摸摸他的脸,“睡吧·”· 这晚陆长亭终究还是没能睡成。
 ——陆遥为了让陆安不把陆夫人赶出去,留了一哀求的封信,服毒自尽了·· 不幸中的万幸,陆遥大概是没能掌握毒/药的剂量,亦或者他心中存着一丝畏惧并没有放过多的量,所以他并没有死,而是陷入了重度昏迷。
 云染让阿展守着阿辞,而他跟面色焦急的陆长亭一起来到了陆遥的房间,小厮在前面提着灯笼匆匆带路,一面跟陆长亭细说着陆遥的状况,陆长亭越听面色越沉,握着云染的手阵阵发紧。
 还没走近,陆夫人凄惨的阵阵哭嚎传到耳边,陆长亭跟云染刚走到门口,就见面色苍白,披头撒发歪在榻上的陆夫人一边哭得撕心裂肺,一边拿着手边的东西朝着陆安狠狠砸过去,嘴里痛骂着,“都怪你,都怪你是你把阿遥逼死的,都是你太绝情,逼死他的”· 陆遥还在昏迷不醒,陆安脸色充满了悲戚跟冷沉,任由她砸也不躲。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养了陆遥这么多年,又发生了现在的事情,他心里如何好过陆夫人又哀嚎骂了一阵,陆安原本就疼的头更是嗡嗡作响,也顿时火冒三丈,他怒吼:“你给我闭嘴你还有脸骂我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想着小儿子为了不让她被驱赶出去,受流言蜚语之痛日子难熬,竟然以死相逼。
而这个女人竟然还有脸在这里强词夺理,陆安大喝道:“阿遥难道不是你害的他是为了谁遮羞,为了谁求情你他娘的居然还倒打一耙我以前是瞎了眼了,怎么就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陆夫人被他骂的狠狠一怔,因为脸上没有妆容,再加上身上受着伤,惊吓伤心过度,原本有几分风韵的她此时脸颊松垮,嘴角耷拉,显得几分老态。
 她含泪的眸子看了眼怒火翻腾的陆安一眼,不再骂了,转而伏在榻上呜呜呜的继续哭天抹泪·· 陆安心烦意乱间,看到了已经走到床边正盯着陆遥看的陆长亭跟云染。
 陆安扶着桌子急促的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他嗓音透出一股疲态,唤道:“长亭你过来,爹有事吩咐你·”· 陆长亭看着原本神采飞扬的弟弟此时满脸毫无生气的静静躺在那里,正心里难受,听见陆安唤他,便牵着云染一起走过去。
 “爹,大夫到底怎么说”· 陆安眉头紧锁,摇摇头,那种一种不太好的意味·陆长亭道:“多找些大夫来看看吧,说不定会有希望。”
 陆安道:“断断续续已经看了十来个了,说的话都一样·”· 云染目光落在旁边桌上的小纸包上,上面残留了余粉,看样子就是陆遥所服的□□。
 云染趁着他们父子说话,悄然的伸手拿起来闻了闻,陆长亭一侧眸看到他这一举动吓一跳,忙将他手里的东西夺过来,心有余悸的道:“你小心一点·”有的毒/药沾到皮肤上或者是闻一闻,都会产生效果。
 云染对他道:“别紧张,这个是石墨花粉,只有内服才会被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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