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此多娇 by 萧澜(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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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此多娇 by 萧澜(6)
·陆长亭咬牙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答应了··只是这一路上看着那醉汉满怀不轨的眼神,几次就差点没忍住冲出来好在他忍住了·云染特意交代过,等见到了人他还要试探几句话,但眼见着杨崇义就要扑到云染的身上了,陆长亭急的上火,哪里还顾忌那么多·陆长亭紧紧搂着云染,心有余悸,满头冷汗,“你可真是吓死我了,没事吧”·“有你在,我能有什么事。”
云染抬起手,用衣袖给他擦了擦额头上亮晶晶的汗珠,眸光柔和,“瞧把你给紧张的·”·陆长亭捉住他的一只手握紧,又瞥了眼地上毫无武力反抗的杨崇义,顿时松了口气。
这个对手比他想象中的要弱上许多··巷子的出口此时也已经被云染的几个手下给把守住了,杨崇义就算想逃也逃不了了·更何况他此时被陆长亭踹的口吐鲜血,站都站不起来。
与此同时,巷子的另一边也响起了那醉汉的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看来状况也不太好··杨崇义艰难的撑起了身子,望向跟云染身体亲密接触的陆长亭,眸子充满了难忍的痛色,他一手捂着疼到麻木的肚子,咬牙恨声对云染道:“少主,你真是好狠的心……竟然真的打算置我们全族千人的- xing -命不顾,你的心,真是太冷了。”
云染清淡的眸子睨向他,不由冷笑连连,“你们不仁,还怪我不义别冠冕堂皇,好像你们是受害者一样·”·杨崇义怒得原本惨白的脸涨红,厉声道:“守护木萤族人,为了族人诞下子嗣是你的责任你不可以这样背祖忘宗你不能丢下我们不管”·云染嗤笑道:“你跟你爹真是一脉相承的无耻啊,我是木萤王族的后人,我是少主,我才是胡丹将军令你们该守护和敬重的对象。
你们那么多年把我当傻子糊弄惯了,还真以为我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痴吗”·云染现在回想起当时差点被逼迫的情景都觉得深深的反胃,因此看着杨崇义语气也更加的生冷和不耐,“我是会诞下子嗣,但绝不是为了救你们,而是为了我爱的人。
至于你们,违背了祖宗的意愿和初衷,你们才是真正背祖忘宗之人到时候毒发就是对你们不遵守规矩的惩罚,你凭什么还有脸觉得我会救你们呢”·杨崇义双拳握紧发颤,一字一字的道:“那可是上千条人命上千条人命”·云染冷漠:“上千条,上万条又如何,跟我什么关系”陆长亭看着云染,因着他寒冷- yin -沉的表情漆黑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一下,不过神情却没什么变化,只是将他的手又紧了紧。
云染又冲着杨冲微微一笑,“你得记着,他们都是你跟你爹害的啊·”·“你”杨崇义喘着粗气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死死的将云染盯着,仍旧是记忆中那般令人炫目着迷的面容,却又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那目光,似一汪看不到底的寒潭,又似最锋利的刀刃,让杨崇义意识到,现在的这人,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处处受制于他爹的少年了。
云染拢了拢披风,微微踱步靠近了些,居高临下的看他,“跟你一起出来的,还有你爹吧·”云染不是问句,而是肯定·杨束那老头对这儿子别提多宝贝了,绝对不会放任他一人出来闯荡外界。
但杨崇义被抓了,杨束竟然没现身,肯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的·要解决就全部解决,绝对不能留下任何的祸患··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杨崇义身子几不可察的一抖,满是血丝的眼睛瞪着云染,饱含惊惧的嗓音已然嘶哑不堪,“……你想干什么”··第71章 第七十一章·云染把杨崇义抓起来了。
他这样做自然是想威胁杨束现身·杨崇义从小就冲动鲁莽,没什么脑子,倒是他这个爹- yin -险狡猾,相对来说,云染比较忌讳他的存在·特别是现在根本不清楚他的行踪。
可云染也知道,杨束这人虽然对杨崇义是千依百顺,但- xing -子极其的自私自利,平常他的确会护着儿子,可一旦知道这里挖好了陷阱等着他,他多半不会冒险主动的现身。
方平这天把浑身狼狈,身体虚弱的陆遥给成功的带了回来·陆遥被人用一根绳子吊在一个山崖上,又惊又怕,又累又饿,被方平带回来呆滞的双眸看到陆长亭跟云染后,根本来不及悔恨自己愚蠢的行径,整个人长吐一口气身子一歪就噗通栽倒在地上了。
方平将云染给的一万两银子原封不动的给带回来了··方平如实的禀告云染,那绑架的人根本没出现·他是在约定地方的附近寻了好久才听到了陆遥的呼救声,把他给救下的。
云染一手撑着脸颊,一手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眉眼冷峭·这其实是他意料中的,陆遥只是引陆长亭离开他身边拖延时间的幌子罢了,所以根本不会管那边·那两人的目标一直就是他。
如果这件事不彻底解决好,杨束就会像是蛰伏在暗处的毒蛇,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跳出来把人往死里咬··云染去了关押杨崇义的密室,陆长亭寸步不离的跟上了他,默不作声的听他出声质问。
“你爹在哪儿他跟你一起出来,我不相信他会丢下你一个人·”·杨崇义被锁住手脚,蹲坐在了墙角面色青白,他听到云染的声音,缓缓抬眸,却没看云染多久,而是直接将目光转向陆长亭,眼神更多的是浓烈的不甘。
“少主,你跟他在一起了是不是你就是为了这个男人,抛弃了我们全族的人,置上千人的- xing -命不顾”·云染一身素白,披风也是浅色的,站在房中,神情清冷,气质纤尘不染,他睨着杨崇义冷笑一声,“别跟我废话,我问你,你爹人呢”·杨崇义怔了一下,看向他,低声道:“少主,你真的变了好多,不过……你还是你。”
“少给我废话·”云染不耐,如果杨崇义再顾左右而言他,云染打算直接拔出陆长亭的佩剑,直接了结他··杨崇义眸子死死的盯着他愠怒的模样,突然捂着脸笑了一下,笑声落寞怅然,手上的铁链也被带的叮咚响起。
他轻飘飘的喟叹一句,“原本计划好了,趁着你落单的时候将你掳走带回族里的,可是我怕我爹记恨你伤过我,太冲动对你做不好的事情,所以……我擅自给我爹下了助眠的药,想先偷偷的出来找到你,跟你商量好……”·“商量好你跟我商量”云染觉得他这话真的十分好笑,杨崇义竟然还以为他们之间可以有商有量,到底是什么给了他这样的错觉看来还是当年给他捅的那一刀太轻了。
或者说,他真是蠢到无可救药了··杨崇义表情几乎是带着几分期盼的盯着云染,“只要你回去帮我们取解药,我们族人以后都尊重你,这样不好吗只要你肯定答应,我一定会跟我爹好好说,我们以后……平和的相处,以前的事情也既往不咎了。”
平和相处既往不咎这家伙看了不够了解他爹啊··云染十分肯定,假如自己现在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中了他们的计被抓回了族里,杨束肯定会逼他生个孩子,生完之后就杀掉他这个不听话的棋子,从此以后便将他的孩子掌控于鼓掌之间,为所欲为。
在一方小天地里故步自封太久了,真以为自己当了个长老就能只手遮天了,被迫相处的那些年,云染对杨束的心思和- xing -子是摸的一清二楚··可惜,现在他不是之前那个一无所有的云染了,只有先下手为强,才能杜绝以后的各种可能的隐患。
云染笑出了声,笑声冷冰,杨崇义被他嘲讽得脸色泛白,眸光冷沉··“……我很好笑吗”·云染讥诮的道:“当然是好笑。
现在是你在求人,而不是我在求你,杨崇义,你这种自以为委曲求全的念头到底是哪里来的”·这蠢货竟然还露出一副退让许多的大义面孔,他的自我感觉真是太良好,他恐怕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走不出来了。
云染已经不耐烦了,拔出陆长亭手里的剑,雪白的剑光映在他的眸中,凛然逼人··云染靠近,剑尖指向他,“没工夫跟你废话,说还是不说”说白了,就算他以后大发善心会救木萤族的人,他也绝对不会包含这对令人恶心的父子俩。
何况现在是他们主动的送上门来招惹的,他也没必要客气了··杨崇义还在挣扎,“少主,你当真是见死不救……你怀孕了”杨崇义眸光骤然瞪大了眼睛,语气急促,死死盯着云染露出来微微凸起的小腹,“你竟然怀孕了”·云染方才隔的稍远,加上有意拢着披风,杨崇义根本没能发现,而现在云染走近了些,又抬手拿剑,失去了遮掩那小腹异样的状况自然就显露无疑。
若是旁人看见了也只当是云染长胖了,可是杨崇义身为木萤族人如何能不知着鼓起的小腹是意味着什么·杨崇义用力的攥紧了拳头,瞬间呼吸加重,表情也变得森然,甚至几分- yin -沉的扭曲。
他看起来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原本在云染身侧的陆长亭看见他戾气十足的模样,即使知道他现在绑着手脚不能做什么,还是下意识里就挡在了云染身前,一脸警惕。
云染道:“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杨崇义表情僵了僵,目光从他小腹上缓缓的移开,扬起满是- yin -霾的脸冲着云染道,“好,我带你去见我爹……不过,你得等我伤养好了,踹我的那一脚可伤的不轻呢,我怕我走不到你就……”·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云染直接将剑抵在他的心口处,“不需要你带路,直接说地方。”
杨崇义道,“我不记得那个地方叫什么,我只知道怎么走·”·云染看了他一眼,顿了顿收回了剑,面无表情道:“跟我耍花样是吧”·杨崇义嘴硬,“我没有。”
“不说也罢,其实你现在说了,我们去找,也不见得找得到你爹的人·”云染收回了剑,从身上摸出一个药瓶,对着杨崇义亲轻轻晃了晃,面色冷漠的令人心惊,“还不如来最简单的……哦,你大概不知道我制毒很厉害的。”
杨崇义看着逼近的药瓶,汗如雨下,他知道云染不屑跟他开玩笑·这真的是□□··纵使他拿不到龙牙草解毒,但也还有一年多的时日可活,可是现在如果真的喝了□□……·杨崇义咬紧牙关,还在坚持,“我没有耍花样。
我会带你去找他的·”·杨崇义真的后悔极了,是他太低估了他这位少主,他竟然一时头昏脑热的就傻傻的自己送上门,现在自己被抓不说,还可能连累自己的的爹。
当时就应该听爹的话的,如果不是自己擅作主张,现在也不会是这样艰难危险的处境··云染眼里的杀意太明显了,杨崇义也坚信他下得了手,当年他离开族里的时候不就杀了一次吗·杨崇义原本是打算在引路的时候趁机逃跑的,但云染根本没有给他这次机会。
云染冷笑,不与他废话,直接就让陆长亭点了他的- xue -位,在杨崇义惊惧的眼神中,将药给他逼着喂了一小口,迫使他吞咽下去··他渐渐神思不清,晕过去前虚弱的说了句,“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云染给他喂的其实是失忆的药,分量把握的很好,暂时能让他忘记今天发生的事情。
云染的打算是趁着杨束没有发觉异常的时候,将杨崇义给放回去··杨崇义没了今天的记忆,第一反应自然就是回去找他爹杨束,到时候顺藤摸瓜,一切都不用费功夫了。
翌日一早,将昏昏沉沉刚醒来的杨崇义给丢在了大街上,然后命人一直悄悄跟着他,等杨束那老头现身便将人解决··可谁知,方平带领的人在半路上竟然撞上了三个戴着面具的黑衣男人也在一同追踪杨崇义,方平不知他们是敌是友,又怕他们打草惊蛇,几度示意他们离开,可对方却像充耳未闻。
方平见他们态度冷硬傲慢,不觉愠怒,担心今天任务被搅乱,便不再忍耐的跟他们过了几招,可谁知竟惊动了刚跟杨崇义会面的杨束,杨束机警无比,察觉不对,当下便拉着杨崇义飞奔逃了。
方平顿时顾不上那几个黑衣人了,连忙跟另外几名手下一同去追,而那黑衣人竟也奋起直追,杨崇义受了伤,跑的不快将杨束的速度给拖累了·杨束满脸急躁,一边在前跑,一边不时的狠狠拉扯杨崇义一把。
其中一个黑衣人拿出弓箭对着那狼狈奔逃的父子二人稳稳的一个直- she -,本来就体力不支的杨崇义被- she -中了,猛扑在了地上··杨束回身下意识刚想去扶他,可一看后来那些看起来武功都很高强的人都快追来,心念转动间一咬牙,竟将伸出去的手猝然收了回去,他双眸猩红,对犹在惨白着脸想挣扎爬起来的杨崇义痛心疾首的说了句:“孩子,爹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然后也不顾杨崇义不敢置信的眼神,一个人径自飞快的逃了。
这次丢了杨崇义这个负担,他跑得更快·可最终还是没能跑过方平的追踪,他最后被逼迫到了一处高崖边,跳了下去,落入了下面的海里··云染歪靠在椅子上,不紧不慢的问,“下去搜了没”·方平道:“搜了,但没找到什么。
属下们都觉得那片水流湍急,应该是没有生还的可能了·”·云染又问:“他跳下去前可有说什么”·“他跳下去前说……‘转告我的那位好少主,杀子之仇我杨束都记着,我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他的’”·云染已经听了方平讲述的杨束把中箭的杨崇义丢下逃跑的事情,云染一点也没有意外他这么做,因为这就是他的本- xing -啊,他再疼儿子,儿子的命还是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云染可以想象的到杨束那时不甘又狰狞的面孔,不过死到临头的嘴硬也没什么意义了··杨崇义也因为那一箭毙命,云染也懒得去多费心思在这上面了··这件事情解决的很快,但是云染心中还是有疙瘩,因为方平口中描述的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云染这天走到院中,他眯着眼睛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喊了一句:“都出来。”
静了许久,才有一名身形高大的黑衣人闪现在了云染的面前,对着云染微微颔首,没有主动开口说话··云染打量他片刻,冷声质问:“谁让你一直跟在我身边的”·黑衣人犹疑了片刻,才低低回了三个字:“神机营。”
云染回想起楚明亦临死前给他的那块令牌,不免狠狠的皱眉,“那块令牌我拿去烧了,以后别再在我周围出现·”·黑衣人拱了拱手道:“保护好二位,这是王爷的命令。”
云染讽刺的笑道:“当真是忠心耿耿啊,不过我不需要,你们以后有多远走多远,别让我看见你们·”·对方迟疑的不动··云染神色冷凝,语气不耐道:“他给了我令牌,是让你们听我的是不是”·“是。”
“那我现在就命令你们,全部滚·永远别出现在我的眼前”·“……是·”·看着他飞快消失的身影,云染这段时日原本稍微压下去的那股恶气又上来了,惹得他心胸不畅。
·他一手捂着汹涌难受的胸口,双眸发狠,以后就该离姓楚的人都远远的实在是看见跟他们相关的人都感到无比恶心·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陆遥因为这次的事情受惊不小,但他也知道自己差点连累了云染,休息了两天过后便无颜在呆下去,自行默默的离开了。
云染一直都不喜欢他,他走了后一点也没摆出惋惜的样子,倒是阿辞还记挂着,不见陆遥还问了句小叔去哪儿了,陆长亭回他说:“小叔回家了·”·阿辞左手牵着云染,右手牵着陆长亭,若有所思片刻后,扬起小脸对着云染道:“小叔的家在临安,阿辞的家就在这里。”
云染牵着他的手紧了紧,低眸对着他温柔的笑··陆长亭接着道:“你们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陆长亭诚诚恳恳表明心迹的一句话,没想到在四个月之后给他带来了点难题,呃,那就是……他爹过五十整寿,他再怎么不亲近,也需要回家一趟。
“——不是说我跟阿辞在哪儿,哪儿就是你的家吗”八个多月,云染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他现在很少出去了,基本都只是在自己家里呆着,只不过他也不是一直躺着,而是经常会在院子里走动走动。
云染给阿辞请了老师在家里上课,基本上就是陆长亭陪着云染散步·陆长亭见云染沉着脸很明显的不高兴,想伸手去碰他,去被无情的挥开了··云染侧眸睨着他,语气生硬,“不许回去,说不定我快生了。”
陆长亭也很无奈,“这不也是时间赶巧了,我几年也就回去这么一次,阿染,我也真的不想离开你,但这回我爹寿宴要大办的,我不回去的话实在……不太像话。”
云染脸上火气更大,“这种时候你离开我,就像话吗”·“不像话,不像话,更不像话”被狠狠揪了耳朵的陆长亭连声道,“疼,疼疼疼。”
云染松了手,冰玉般的黑眸定定的看他半晌,陡然转身走了,“你要回去就回去吧,我不阻拦你了·”·“……阿染,你真的答应了你没生气吧阿染,阿染”陆长亭连忙追了上去。
云染却皱着眉挥手自己走自己的,不让他扶也不让他靠近·这哪里没气,分明就是气的不轻·夜了,陆长亭用手轻轻搂住侧卧背对着他的云染,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嘴唇在他耳边亲了亲,低声道:“我快去快回,好不好。
余生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以后对我爹尽孝也没几次机会了……”·他已经大半年没回过家了,这次寿辰之前他爹就来了信特意提了让他一定回家一趟。
陆长亭也知道他爹不一定是想他了才让他回去,只是不愿意被儿子拂了面子罢了·父子两之间的关系一向就较为淡薄,但是陆长亭不愿意闹得太僵,所以这次他打算还是回去呆两天比较好。
他只有想尽办法的说服云染,让他体谅体谅··云染气息沉了片刻,闭了闭眼,才低声咬牙道:“你回去,但是一定要在我生之前回来,听见了吗”·陆长亭面上一松,微微撑起身在他的脸颊颈间亲了又亲,柔声应了,“一定,我一定会赶回来的。”
时间比较紧,陆长亭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临走前对着云染好一通叮嘱个没完,云染听得长吸了好几口气,眼睛闭了睁,睁了闭,见他还喋喋不休的念着说要个不停,索- xing -砰的一声将房门一关,见他关在外面。
房门差点拍在了陆长亭的脸上,他感觉到了云染的不耐烦,紧了紧身上的包袱,这才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明明是自己要离开的,可是临别之际,他又懊悔的不行,真的很想任- xing -一次,不回临安算了……·阿辞天天上课,陆长亭又回家了,云染大着肚子又不方便出去,每日便呆在房间里看书,或者去云疏和孩子的灵前说说话。
阿展最近还是常常来信,也许是跟秦老爷磨合出一点感情了,现在来信也不怎么嚷嚷着要来平昌了,而是告诉云染自己的现状,特别的细碎详细,往往一写就是厚厚的一叠信纸,学了些什么,去了什么地方,甚至吃了什么稀奇的玩意也会兴致勃勃的讲给云染听,还说秦老爷给他安排的护卫连他都打不过云云的……云染收到他的信有时候也能打发一点时间。
中午吃饭的时间,阿辞会跟云染分享自己学到的东西,晚上,阿辞又陪他聊天聊到睡着,倒是缓解了一下云染心里的低落不适··阿辞看出云染心情不佳,很懂事的安慰他,“爹他舍不得你的,他肯定很快就回来了。
娘,你别担心啦·”·云染笑着冲着他轻轻嗯了一声··又过了两天后,拖着沉重的身子歪在躺椅上闭目眼神的云染又收到了阿展的来信,这信不是厚厚的一叠让人送过来的,而是信鸽传来的,一般是有什么比较急切的事情阿展才会用信鸽传信。
云染坐起身迅速打开来扫过,脸色微微变了··赵烟儿突然消失了踪迹··当时云染用在赵烟儿身上的迷影香只有三月之久,早就失去了效果,阿展还是继续盯着她,只是最近他随着秦老爷四处走动,在此事上难免疏忽了。
等他回神,发现赵烟儿仿佛人间蒸发了,到处都寻不到人影了··他觉得蹊跷,立马就来信报告给了云染,而他也在四处帮忙寻找··云染因为赵烟儿的突然不见心生疑影,之前他就觉得赵烟儿透着古怪,只是后来她没有异样便也渐渐放下了怀疑,可是这回……云染眼皮直跳,他总觉得事情很不寻常。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没错,因为在三天后他收到了赵烟儿的信,信上的确是她的字迹,而上面的内容让云染心中一阵猛烈的翻江倒海,身子软得差点站不住·赵烟儿来信说,她有一点关于孩子的事情隐瞒了他,要他去见她,然后她会告诉他。
云染很清楚,赵烟儿突然的消失又出现,然后给他来信让他去一个地方,有很大的可能是陷阱,但是他的一颗心已经完全无法自控了,如果赵烟儿告诉他,他的孩子还活着呢如果真的是呢……他已经心焦的片刻都等不住了。
收到信之后,他安顿好阿辞之后便趁夜带着方平去那个偏僻的破庙前赴约了,只是他已经想过千千万万种可能,唯独没想到在那里没有看到赵烟儿,却看到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从庙里走出来——瘸着腿,满脸- yin -翳可怕的杨束。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他竟然没死··方平感觉不对,立马就拔剑护在了云染面前··“少主,你现在肯定很好奇,为什么等在这里的人是我吧”杨束- yin -毒的眼睛在他衣物已完全遮盖不住的肚子上扫了两下,笑容扭曲难看,“那我只能告诉你,这世界上想要你死的人,可不止我一个……”·云染看着他缓缓靠近,一脸漠然。
他对杨束的出现只是意外,却不足为惧·他只是一时想不明白,那信上的字迹的确是赵烟儿,但她为何会替杨束引他出来难道赵烟儿被杨束威胁了·云染沉吟间,原本挡在身前的方平身子晃了晃,手里的剑咣当掉在了地上,整个人软软的倒了下去,闭上了眼,竟是这样不声不响的晕死过去了。
杨束见状哈哈大笑起来,“我说过,我会替我儿子报仇,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看你今天还往哪里逃”·云染既然来了,带的人不止方平一个,但是他们现在全部都没现身,很大的可能就是如同方平一样全晕过去了。
云染下意识里一手捂着肚子,凛然后退一步,清澈的黑眸里清晰的倒映着杨束拔开匕首狰狞冲过来的模样……·陆长亭连寿辰晚宴都没有结束就匆匆的驾马往回赶了,可是等他几日不休,风尘仆仆赶回平昌家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守在云染门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阿辞,手足无措的方平,还有一脸消沉的赵烟儿。
这种寂静而不详的气氛让原本满脸喜气的陆长亭脑子仿佛挨了一记闷棍,表情滞了一瞬过后猛地冲过去,泪眼婆娑的阿辞这才看到他,凄然的大喊一声:“爹你终于回来了娘,娘他受伤了,现在在里面生弟弟……已经两天一夜了。”
受伤了……两天一夜……现在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陆长亭一手触碰到阿辞眼泪滚热的面颊,浑身乍冷乍热,脸色惨白,嗓子好像被狠狠堵住了,一个字都出不来。
答应了他要在他生之前赶回来的……答应了的,可是他没有办到··陆长亭懊悔的猛地用拳砸了一把自己的头··这时候房门打开,里面的人不时的端出来一盆盆的血水,刺得陆长亭肝胆俱裂。
他正要往里面冲,一直注视着他的赵烟儿轻声开口了,“他从来没跟你讲过,当年他是因为命悬一线以为自己活不了两天了才把孩子送回陆家庄的吧·”·陆长亭双眸红的可怕,气息发颤的顿住了脚步。
他其实之前有试想过,可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险境陆长亭现在光想想,就觉得灵魂都要被撕裂了··赵烟儿向前一步看住他的背影,嗓音低了许多,“他之前是不是不想让你回家那是因为他已经快生了,怕会再跟当年一样生下孩子后就- xing -命垂危,他怕你走了,就可能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
所以,以后不要这样对他了……”·陆长亭死死捏紧了拳头,身形如石头般凝固了片刻才大步走进房里,他此时此刻真的觉得自己大概是世上最混账的人了。
赵烟儿看着重新紧闭上的房门半晌,转身在回廊上寻了一处跌坐下去,她的在门外守了两天,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她抬头望着淡淡的月色,面色一阵惨然的泛白,心死如灰。
她心中一直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她想告诉云染,但是她没有胆量··因为她一旦说出口,那个原本已经保下来的孩子必定会死,云染也会死·风云阁的人也全部会被她连累。
所以她真的不敢吐露一个字··那个男人一直没有杀她,一来是为了利用她,二来大概是乐于看着她守着秘密却不敢吐露一个字的痛苦煎熬··可事情越来越超乎她的承受能力,云疏被皇帝设计害死了,她看着云染痛苦,她比云染更加痛苦,她觉得自己人生已经是一片- yin -暗了,好几次都想自尽一了百了。
可是她脑海里始终回荡着云染那双灰暗绝望的双眸,终究是越想越不甘心··凭什么有人要遭受这样的不公凭什么自己无法生育强抢了别人的孩子害得别人父子离散还要理直气壮凭什么就因为他是皇帝吗·至少……至少她想在临死前,悄悄的告诉云染真相,让他知道就好,让他有个念想,但……仍旧不能让他去找那个孩子。
她做了好多准备脱离了那人的监视,费了极大功夫才来到了平昌联系了云染,可谁知,其实自己从离开东阳开始就中了计,她写信将云染约出去,她在破庙焦急的等云染的时候却被点了- xue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容险恶的跛脚老头·她被点- xue -的地方刚好在破窗边上,能一眼看到外面所发生的事情,听着那老头- yin -阳怪气的喊云染少主,赵烟儿突然就想通了。
原来不论她告不告诉云染孩子的事情,那个男人都不会放过云染的·他身处在那个位置,抢了那个孩子,要的就是万无一失,再加上云染身世特殊,所以他一定会杀了云染。
大概是有什么忌惮,所以他才会千方百计的想借别人的手……比如说跟云染有仇的坡脚老头··不过经过那天晚上之后,赵烟儿也明白了,那男人忌惮的是什么——齐王爷临死前留下了一个神机营,一直在暗中保护云染。
他若是敢对云染动手,神机营的人上天入地都会让他受到惩罚··那个男人谁都不怕,除了齐王爷··那天云染其实已经用毒粉毒瞎了杨束的双眼,一开始并没受伤,只是最后原本以为已经毙命的杨束趁着双方人马都现身混战的时候突然暴起拿着匕首朝着云染挥过去,云染拖着沉重的身子躲开了,终究是不比寻常敏捷,最终伤在了肩头,肚子也在树干上撞了一下,当下就有血渗出,胎儿发动了。
最后是方平跟她把疼得汗如雨下的云染给送回来,好在袁贵以早就安排好了大夫产婆住在酒楼里,并花重金堵住了他们的嘴,就等着听安排,也不算手忙脚乱··只是云染受了伤,体质又不同于旁人,这一进房间,就真的是在鬼门关绕一圈,回不回得来还是未知。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他进去后,除了一开始痛苦的低/吟声,后面几乎没什么大动静··阿辞那孩子还小,一开始是哭,后来看着有血水端出来脸都吓青了,几次想闯进去都被方平死死拦住了。
怕他一个小孩子进去,冲撞了不好··赵烟儿已经守过云染一回,当年的心慌意乱,六神无主的感觉她真的不想再回忆了,她真的从没有想过还会再经历一次··心焦的同时,更多的是自厌。
都是她害的,如果不是她将人约出去,他也就不会中计了·是她害的他父子离散,害的他一次次的置于险境……·赵烟儿思绪茫然,也不知道多了多久,寂静到令人窒息的院子里骤然响起了一道响亮了啼哭之声,那哭声犹如洪钟一般敲击在她的脑海,瞬间清醒了过来。
终于生了……回头看到阿辞匆匆的跑了进去,赵烟儿忙站起身,也想过去看看云染,只是刚走了两步就脸色大变的被逼往后退··来人身形纤瘦,蒙着面纱,只露出冷淡的眉眼,是名年轻女子。
赵烟儿认得她,她是皇帝身边的人··退无可退的靠到了墙面上,赵烟儿感觉她那双纤长有力的手死死掐住了自己的喉咙,她没有叫喊,也没有挣扎,感觉到呼吸渐渐的离自己而去,她平静的闭上了眼睛。
有神机营在,那个男人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对阿染做什么了·而她没了利用价值,被杀也是意料之中··总归,她早就不想活了·现在死的话,遗憾也稍微少一些了。
……·陆长亭仿若游魂一般,精神恍惚的朝着床边靠近,掀开了层层纱幔,他浑身无力的跪在了床边,床上的人有着及漂亮的面容,可是他此时此刻双眸紧闭,脸色惨白,无声无息。
陆长亭感觉自己的颤抖的手搭在那人身边的薄被上,轻轻的一点点的掀开··血,全部都是血,- shi -濡的红衣,满床的都是血·那抹艳色映红了眼睛,撕碎了心脏。
一瞬间,陆长亭感觉自己坠入了无尽的地狱··“——阿染”趴在床边的陆长亭猛地直起身,呼吸剧烈··“我在呢。”
有些许虚弱的嗓音传来,陆长亭一愣,登时如梦初醒,顶着满头的大汗,猝然侧过脸去,对上了一双乌黑秀丽的眸子··“怎么不说话傻了不成”床上一直昏睡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了,脸上毫无血色,黑发披散着,整个人病弱而苍白,只有那双眼睛泛着明亮的光泽,正专注的看着他,嘴角弯弯似乎带着浅笑,“好了好了,别傻看着了,你现在不是做梦,我是真的清醒了。
我肚子好饿,快去给我弄点吃的来·”·陆长亭瞪着- shi -润的眼睛仍旧不敢相信一般怔了好半晌,才猛地扑过去一把将他搂紧了自己的怀里,声音哽咽的厉害,“谢谢你,谢谢你阿染,谢谢你没有抛下我。”
他铁箍般的双臂抱得云染都有点喘不过气了,弄得他肩上的伤也有些痛,不过云染并没有挣扎,只是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微微咬牙,仍旧浅淡的笑着,“当然。
你答应我在我生之前回来的,我还没找你算账,怎么能抛弃你”·陆长亭拥着他使劲的点头,“算算算,怎么算账都行,我以后真的不会再离开你身边了,阿染,我保证,我真的……我以后哪儿都不去了。”
云染感觉到了陆长亭埋在他颈间的脑袋拱了拱,随即一股- shi -热弥漫开来,云染拍了拍他的背,嘴里低低的哼了声,“这可以你自己说的,下次如果你再想离开,我就把你打晕……关起来。”
“好·”陆长亭使劲点头··“孩子呢”云染轻轻推开他问··“什么孩子”陆长亭呈现出一脸完全没有作假的迷茫,云染静了片刻,顿时来气,“陆长亭,我问你,我生的孩子呢”·陆长亭疲惫而凝滞的大脑终于是反应过来了,他忙捉住了云染打过来的手,回答道:“孩子很好很健康,乳母一直在照顾着。
我让人抱过来给你看·”·他这些天没日没夜的守在云染床边,整个人混混沌沌的,就算是当天孩子生下来之后他看着被血染红的被褥和双目紧闭的云染,只感觉天旋地转,连呼吸一下都觉得有刀割在喉咙上,恨不得躺在床上的是自己,哪里有心思去看孩子一眼·不过他这时候不敢说出来,说出来是要被骂的。
他将嗷嗷大哭的孩子抱来给云染看了看,而这天早上刚被陆长亭赶回去睡觉的阿辞知道云染醒了,急匆匆的跑来抱着云染就是呜呜呜的痛哭一场,两个孩子的哭声交错,哭得云染心都碎了,忙跟阿辞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而阿辞怕自己哭得让他伤神,很快就止了眼泪,依偎在他怀里不肯离去··陆长亭准备喂云染吃点东西,云染一边拍着阿辞哄着,一边吃了两口便闭了眼不吃了··“我想吃你亲手熬的紫米粥。”
陆长亭哪有不从的道理,嘱咐乳母跟阿辞帮忙照看着那一大一小,火烧屁股的就赶去小厨房开工了·米熬上了之后,陆长亭守着炉火有些心不在焉,总想再回去看看他,看一眼心里也可以稍微安定一点。
急匆匆走到房门口,刚要推门,里面没听见孩子的哭声跟阿辞的声音,反而传来大夫跟云染的交谈,鬼使神差的,陆长亭推门的手顿住··“这回老夫真是为你耗尽了毕生的医术,不过总算是把你的命给抢回来了。”
“多谢大夫·”·“不过你体质特别,老夫之前从未涉猎过,这次能侥幸救回来,下次就不见得了·更何况加上这回你已经出血昏迷过两次了,本来就大伤元气,折损了数十年的寿命,如果再来一次,恐怕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我们族人,好像的确大多活得不长久·”云染似乎笑了笑,“不过大夫,你还是给我开点药调养吧,我在这世上有深深牵挂的人,可不想离开太早。
这样,我会不甘心的·”·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大夫也跟着笑了,“这个可行,给你开点药,以后再照着药膳的方子时常温补,说不准就将那折损的几十年给补回来了。”
云染对大夫说了句:“那多谢了·”·陆长亭端着熬好的粥回到房间的时候,大夫已经走了,陆长亭坐到床边若无其事的冲着云染笑,喂粥给他吃,云染吃着吃着打量他两眼,突然道:“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陆长亭啊了一声,抬起一手揉了揉眼睛,“刚才守着炉火,可能被熏到了。”
云染可惜的道:“心疼心疼,以后都不敢支使你熬粥了·”·陆长亭笑着又喂他一口,“别啊,我可是要伺候你一辈子的,云老板·”·云染歪头道:“好啊,那我给你这个机会。”
“谢谢·”陆长亭深深望住他,嗓音温柔,“阿染,真的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和你相遇,和你相爱,余生不管剩下多少年,都一直在一起。
谢谢你给了我这个可贵的机会……·吃完了东西,云染问陆长亭赵烟儿在哪,陆长亭支吾了一下才说她已经上吊自尽了··云染顿时沉默了·其实,赵烟儿那天晚上送他回来时,好像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但他那时候已经疼的有些意识不清了,根本不记得她说了什么。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做梦了··他很想知道是不是跟孩子相关,但现在除了让自己想起来,他没有人可以问了··云染那晚遭遇的事情是何人所为他跟陆长亭都清清楚楚了,云染对自己身上流有楚家的血厌恨到极点,却没想到还有人惦记着他。
难道那人是怕他去抢皇位吗·不过很快东阳那边也有传来消息,皇帝最近频频遇刺不说,在朝中的日子也不太好过··“——就让他们互咬去吧。”
云染不想浪费任何一点时间在跟姓楚的相关上面,他乐得看他们狗咬狗·更何况……他现在跟陆长亭每天照顾一个稍微不如意就哇哇大哭的孩子,简直头大如斗也确实根本没时间想别的。
云染身体渐渐恢复了之后,便跟陆长亭成亲了,没有高朋满座,没有欢呼庆贺,可一对新人红衣夺目,浓浓的情意几欲将人湮没,并没有让在场的人觉得有什么缺憾,特别是已经半岁的陆愉,就数他最兴奋,被阿辞抱在怀里,亮晶晶的黑眸看着父亲们拜堂,他兴奋的直蹬小腿,真真是手舞足蹈,嘴里还不消停哇啦哇啦的大叫。
阿辞呲牙咧嘴,估摸着肚子都要被这小家伙踹青了,最后阿辞轻轻的咬了咬他的小胖手,以示惩戒··虽然陆愉还是个奶娃娃,但是红唇雪肤的精致模样让来参加婚宴的阿展真的爱不释手,等婚礼结束,云染跟陆长亭携手去了密室里,阿展就一手抱着那个小的,一手牵着阿辞,欢欢喜喜的去院子里看放烟花去了。
烛火幽幽的密室内,陆长亭跟云染对着云疏的灵位郑重的跪拜过后便依偎在一起聊起天来··聊着聊着云染突然想起什么问陆长亭,“对了,你之前是不是在背着我偷偷吃药”·陆长亭精神一振,迅速装傻:“啊有吗”·云染用手掐了他一把,“说实话,吃的什么药你哪里不舒服了为什么还要瞒着我”·“没有没有,我只是跟你一样想吃点补药,没……”陆长亭被他瞪得把话吞回去了,半晌了才苦笑的说了事情:“没什么,就是吃了点药,大概以后都会不育了………我们有阿辞,还有阿愉,已经够了,以后都不生了。”
云染神情静静的看了他半晌,陆长亭被看得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感觉要被揍,“阿染……”·云染重重的给他一拳,在陆长亭还没反应过来时,又被他扑过来紧紧缠住了身体。
云染抱着他,颤声骂道:“你混账,吃那伤身体的药做什么”·“不伤身,不伤身,我找大夫问过了,真的,我不骗你……”陆长亭只管回搂着他哄起来,却又惹得云染咬他的耳朵,陆长亭忍着痛更是柔声细哄,“好了好了夫人,被父亲跟孩子看到了,该笑话我们俩了。”
两人最后离开密室的时候,又对着云疏拜了几拜·云染知道,父亲向来心善,不会同意他置全族人- xing -命不顾,所以纵然他内心不想再回去,但还是在成亲前夕悄然回了族里一趟,陆长亭陪他回去的,摘了足够的解药出来丢在了河边。
几百年过去了,胡丹将军安排的机关人也快失去效力无法运转了,以后且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反正跟他没什么关系了··陆长亭刚跟云染出去,阿辞开心的跑来告诉他们,隔壁新搬来没多久的老人看见门口的红灯笼和喜字过来道喜了。
陆长亭跟云染闻言便同他一起出去,门口的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看到新人是两个男人竟也没有觉得怪异,反而是说了好多吉祥话,又将阿展怀里的吮着手指的陆愉接过去抱了抱,眉开眼笑的说这孩子生的太好看了,还问是不是阿展的孩子,闹了阿展一个大红脸,整个人贴到墙上去了。
老妇人没有应邀进去吃酒,只说家里还有人要照顾,陆长亭不好勉强,便说送她回去,老妇人和蔼的拍拍他的手,也婉言拒绝了··老妇人回到家里,房间里灯火幽微,她举着香对着香案上的牌位拜了拜,一声重叹,“王爷,你苦苦思念的那个人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终于如愿了吧还有阿染那个孩子今天成亲了,还生了个小的,那小家伙又精神又漂亮,跟王爷你小时候倒是有几分像……王爷,以后老身都会陪你在这里守着他们的,目前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些了罢。”
这天晚上,云染从一个浮浮沉沉的梦里惊醒,他惊坐而起,捂着心口,不停的喘气··原本搂着他睡的陆长亭被这动静弄醒了,忙坐起来担忧的问:“怎么了,阿染”·云染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凝滞,摇了摇头,“我……”·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陆长亭急了,“到底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我好像……想起来,赵烟儿当时对我说什么了。”
云染不知不觉已经泪盈于睫··她说的是,阿染,你的孩子没有死,十五年后他会回来找你的··  (完结)·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完结了拖延症的我终于完结了撒花=_=这篇文写的真是……平平淡淡……看得人也不多,我居然能写完也是奇迹……不提了,自我厌弃ing=_________=·回想一下专栏开了这么久,收藏才刚满三百,我真是一条咸鱼啊咸鱼有兴趣可以给俺收藏一下嘛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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