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绝杀 by 叶孟(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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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绝杀 by 叶孟(上)(6)
·文玉大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可我不能说·”·“好吧好吧,你不说便不说吧·”江柳笑道··“自古多情人,总被无情伤。”
文玉转移话题道:“这慕容,一个无情人,却被多情扰,你说他,是不是明知故犯·”·江柳负手走道:“慕容教主一向明察秋毫,我相信在尧清的事情上,他自有定夺。”
“你太高看一个人的定力·”文玉轻笑道:“江柳,你是个不太懂情的人,这人呐,他要是动了心,他就是敲了地府的门·你看尧致远,再看君教主,哪个不是死在情字上,这玩意,害人。”
·“可如今,想尽了法子,他们也还是选择一起,或许,我们真的过问太多·”江柳叹息道··“不行,既然尧清不罢手,那我们还是要游说慕容教主。”
文玉忧愁道:“尧清这孩子,太不懂事了·”·“文玉长老,你说……万一他们情变,尧清会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江柳担忧道,虽说他是看着尧清长大的,可对于尧清,巫教里没人能读懂,特别是此次雾踪之行后,江柳总觉得尧清变了许多,至于是哪里变了,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何谓出格”文玉笑道:“难不成他会动血光·这少年郎嘛,是血气方刚,到时候多开导他,他总能想开·”··江柳摇头,回忆道:“尧清乃极乐宫之后,尧致远当年与轲雁红那段事,可是颠倒了乾坤。
我担忧尧清也会学着尧致远,误了教主·”·“你说的不无道理,尧清生- xing -活泼,又纯良无害,他对慕容恐怕是极为依赖,突然让他罢手,他如何能甘心。”
文玉思考道:“极乐宫人,亦正亦邪,对尧清,还是要多加提防才是·”·“对这孩子,我也是忧喜参半,不如,你我择日与教主聊聊此事,如何”江柳道。
文玉颌首赞同,“教主斩天诀迟迟没有进展,越到后面,只会越凶险·的确到了不得不开口的地步·”·====·作者有话说:·第54章 情不由己·这一夜,陀谷峰静怡,好似白日里那场火与杀戮只是一场噩梦。
江柳与文玉长老还有巫教其他弟子在院子里弄着伙食,慕容棠则与尧清在屋子里查探伤势··慕容棠替尧清把着脉,片刻后,慕容棠道:“顾南暂时压制了你的斩天诀,但是你伤势较重,这些日子不可与人大动干戈。”
尧清笑着依势靠到慕容棠肩上,慕容棠朝他微微一笑,“累了就休息一会·”·尧清看着慕容棠,摇头道:“我不困·义父,你写的信,我看到了。”
慕容棠道:“以后不能再音信全无了·”·“我一到雾踪就给巫教传了书信,就是怕义父你担心·”尧清失落道:“义父你一直没有回信,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慕容棠闻言轻靠着尧清,与他相依偎,“傻瓜,我怎会生你的气·”·“你让我去鎏钰府,不就是生气吗·”·慕容棠瞧他较真了,轻笑道:“清儿你有没有觉得鎏钰府更适合你,武堂其实并不太适合。”
“为什么义父你会如此觉得·”尧清好奇道··“鎏钰府是做买卖,不杀生·但武堂不是,身上没有一点戾气的人,很难管好武堂。”
“那义父你觉得谁适合做武堂堂主”尧清试探的问道:“是不是卓寒”·慕容棠犹豫了片刻,回道:“他适合,但我不会用他。”
尧清苦笑道:“那个时候,如果你觉得不适合,义父你可以直接告诉我……”·“这么多年,你何曾提过半句要求·武堂堂主,是个棘手的位子,清儿你想尝试,而我也想看看结果。”
“可我让你失望了·”尧清回答··慕容棠摇头,他扶起尧清的肩,与他对视··慕容棠将尧清看的仔细,尧清有些害羞的问道:“义父,你在看什么”·“你的斩天诀是否是在跃龙镇上运功了。”
慕容棠问道··尧清点点头,承认道:“是,那时为了救钟英和赤裳·”·“为何你不告诉我·”慕容棠温柔的说道:“得知你斩天诀逆流,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尧清也有感触,认真的说道:“我也以为再也见不到义父了·”·“你的斩天诀一旦动了,就没有回头路,只能一直走下去·”慕容棠道:“早知如此,当初我不该让你参与巫教的事。”
“只是一门武功而已,大不了,我们一起练·”尧清劝说道:“义父,我听说了斩天诀很凶险,也知道斩天诀需要采- yin -补阳,是个邪术,可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们在一起,没有什么难关闯不过去。”
慕容棠看着尧清清澈的眼,不忍心告诉他斩天诀的残酷,他握住尧清的手,承诺道:“我一定会救你·”·方才他没有告诉尧清,斩天诀逆流本就伤了尧清,结果耶罗趁机重伤他,虽然顾南的心法暂时保住了尧清的心脉,可斩天诀蠢蠢欲动,一旦斩天诀再发作,尧清必死无疑。
“清儿,你我之间,从未有过任何承诺,今日,我向你许诺·你我定情无名湖,无名湖里有天下至圣至明的神明,可以主宰万物的生命,还可以见证一切的誓约,清儿,我们立誓三条如何”慕容棠问道。
“哪三条呢”尧清满脸高兴··慕容棠认真的说道:“第一,为你报灭族之仇·”·尧清闻言连连点头,他感动的说道:“那我,永远忠心于巫教。”
“第二,许你一世富贵·”·没想到会是这,其实,在尧清心中富贵如烟云,他根本不在乎··“额,永远听教主的话·”尧清期待着义父的第三个承诺。
“这第三个嘛,我不说你不说,等到我把第三件事做到了再告诉你,你就把你的第三个诺言告诉我,好不好”·尧清想了想,点头,“你千万不能忘了,我会记着这个事的。”
尧清心中,第三件事,他已经想好了,只是现在义父不说他也不能说,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亲口告诉他那个答案··慕容棠看着尧清的笑颜,情不自禁靠近,两人情动不已,尧清揽住慕容棠的肩,深深吻上他,两人越吻越忘神,直到尧清将慕容棠压到身下,尧清朝他笑道:“义父,这次我一定不莽撞。”
慕容棠轻吻尧清,笑道:“以后不要再喝酒·”·尧清边吻他边喃喃道:“不乱喝了·”·两人激烈拥吻,好似是要把一腔柔情发泄出来,尧清伸手将慕容棠的衣襟缓缓拉下,露出他苍白的身体,尧清从他的颈项一路吻到胸口,慕容棠抓着身下的被褥,微微喘息。
尧清继续脱着他的衣物,屋外江柳他们的火焰升起,还有人兴起,唱起了南疆的歌谣··尧清温柔的安抚慕容棠,指尖轻抚过他敏感的地方·慕容棠仰起头呻吟,尧清顺着他的腿,摸到根部,慕容棠喘息道:“清儿……”··尧清闷哼一声,用舌尖舔弄慕容棠的乳尖,慕容棠略有些紧张,尧清揉搓套弄慕容棠的- yang -物,问道:“义父,快活吗。”
慕容棠吞吞口水,喉头跟着滚动,尧清一路又吻上去,直到和他唇舌纠缠,尧清边开拓慕容棠的后面,边道:“很快就舒服了·”·然后,尧清一个挺身,慕容棠眉头紧皱,急促喘息起来,尧清温柔的撞击着慕容棠,哄道:“痛不痛”·慕容棠摇头,喘息着,“不……啊……清儿……”·尧清见他有些痛楚,心疼道:“一会就好,疼你就咬我。”
慕容棠抚摸尧清的脸颊,眼神略有些迷离,“清儿,你不用忍着……”·尧清珍重的看他,笑道:“哪有,我只是想让你更快乐·”尧清抵着慕容棠的额头,笑道:“义父,你的身子……好热”·慕容棠略有些责怪的瞪他,然后倾身堵住尧清的嘴,以免他又说些令人羞愧的话。
两人情浓情热,丝毫不理会屋外还有其他人··文玉长老吃着肉,朝江柳使眼色,江柳一副不可说的样子,笑道:“这兔子肉,嫩是嫩,不可口·”·“我怕教主早已忘了饿。”
=====·慕容棠在床边为尧清盖好被子,自己轻咳一声还要捂住口鼻,生怕惊醒了睡梦中的尧清,他低头轻吻尧清,然后起身出了屋··屋外文玉、江柳还在把酒言欢,江柳见慕容棠出屋,连忙起身,文玉朗声道:“温柔乡原是英雄冢,该的。”
江柳请慕容棠入座,慕容棠坐下来问文玉,“如果我要为清儿治疗内伤,现在可有好的药材·”·“有·尧清那身伤,再废你一半功力,应该能救活,不过他要是斩天诀发作,就一命呜呼了。”
文玉质问道:“你自己不练斩天诀,你还不让他练,你自己寻死,为何还要尧清与你做伴·”·文玉这番话如此伤人,江柳闻言惊讶不已,正要劝阻,谁知慕容棠先一步开口,“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我不知道为何尧清会练斩天诀,但如果他已经练了,就没有退路,同样你也没有·你作为他的长辈,你理应为他考虑清楚,或者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文玉问道:“你是如何做想”·“文玉你可知为何我不派你和江柳去鎏钰府,要派清儿去”慕容棠认真的对文玉说道:“因为清儿心无杂念,而你们,做不到。”
江柳知道文玉的话惹怒了慕容棠,连忙解释道:“教主,对于尧清,我们也同情·”·“不你们丝毫不同情·”慕容棠严肃的说道:“相反,你们变着法的处处为难。
江柳,清儿是何时向巫教报的平安你又是如何安排的回信”·江柳一问就傻眼了,他低下头,叹息道:“此事,说来话长,尧清来信函时,正逢教主你被白衣恶鬼追杀下落不明。”
“那你们为何不回信交待此事,若我真有三长三短,清儿几年后才知道,他是不是更加自责痛苦·”慕容棠一字一句道:“你们,太胆大妄为”·江柳领罪道:“属下知罪。”
文玉不冷不热道:“即便你动了雷霆大怒,我也还是那句话,你不能替清儿决定生死·”·慕容棠冷笑道:“清儿曾说,文玉长老德高望重,文玉啊文玉,你辜负了清儿的信任,你可知他今日说了什么”·文玉好奇的看他,“说来听听。”
“生死由命,他愿与我共渡难关·”慕容棠道··“他空口说白话,倒是利索,斩天诀就那一条活路,你俩要是再这么一意孤行下去,那就是准备早日去西天见如来佛祖,你今日处处维护他,反倒忖的我们这些人- yin -险狡诈了,好,很好,慕容棠,我实话告诉你,尧清不练斩天诀,活不过一年,你或许还能拖延几年,但他可没有你的武功底子,到时候,你亲眼看着他死,可别后悔,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文玉生气的拂袖离去··江柳看着慕容棠,关心道:“文玉长老所说……”·“不错,清儿的斩天诀逆流,活不过一年·”慕容棠道,“这下,你们可满意了。”
江柳叹息道:“原本以为教主你已是凶险,没想到尧清,唉,教主……”·慕容棠示意他不用说下去,“我不会让他死,一定不会。”
江柳闻言诧异的看他,反问道:“莫非教主你已经有了打算·”·慕容棠回首朝他说道:“无论我与清儿发生何事,我不希望他在巫教受到半分委屈,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以后决不允许再发生。
你身为护卫总坛的堂主,首先要以身作则,保护每一位教徒·”·江柳惭愧的说道:“属下明白·”·“看样子,谢君诺已经撤离陀谷峰,我们也要回去了,不过,在回去之前,我们要去见见一位老朋友。”
“是·教主·那尧清,是回巫教,还是回雾踪”·慕容棠平静道:“此事由他自己安排,何去何从,我想他应该也会考虑清楚。”
作者有话说:·第55章 生死相随·第二日,慕容棠一行人离开陀谷峰,在谷外的树林里他们看到了昨日倭人的尸骨大多被乱箭- she -死,此时江柳也终于明白谢君诺此行在倭人不在巫教,这可能与朝廷那边发生的事有联系。
出陀谷峰外有个叫汾锡的城,日落时,他们在汾锡落脚准备歇一夜,才进客栈,尧清听着身后有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才发现是龙慕一、天山派掌门丁孚、丁从山,和丁照雪。
一见尧清,龙慕一喜出望外,尧清也是惊喜重逢,两人和乐融融,龙慕一笑道:“那- ri -你突然不见,害的我以为你被人抓走了,要不然巫教那个妖女说你先一步赶去陀谷峰查案子,要我留下来照顾丁姑娘,我真是没法向雾踪的叔伯们交待。”
·尧清闻言摸摸脑袋,解释道:“事发突然,怕倭人逃跑了,只能擅自行动了,以后不会了·”·丁孚看着慕容棠,缓缓向他走去,“少年白发,我还以为只是江湖传闻。
没想到镜湖一别,你我竟然十载未见·”·慕容棠平静的说道:“人生在世,聚散如浮萍·本就如此·”·丁孚大笑道:“说的也有道理。”
说罢丁孚客气道:“不如一起喝杯酒·”·尧清正聊的开心,发现那边慕容教主与丁孚仿佛是旧识,不由得多看几眼··丁从山道:“尧清,你一会可得和我们一起,别整天和巫教的妖人坐在一起,让人以为你站巫教那边。”
尧清心不在焉的答应,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的处境,的确不适合明目张胆的与巫教人来往··吃饭时,尧清坐在丁照雪那桌,隔壁慕容棠和丁孚轻描淡写的聊着江湖大事,听的这边不敢出大气。
忽然,龙慕一笑道:“尧清,你怎么只知道吃自己的,还不快点给丁姑娘夹菜,你别忘了丁姑娘在风城里可救了你一命·”·尧清闻言连忙给丁照雪夹菜,笑道:“多谢丁姑娘施以援手。”
丁照雪瞪龙慕一一眼,又对尧清道:“尧少侠,何必如此客气,我只是路见不平罢了·”·丁从山见状笑道:“哎呀,师姐,你就别客气了,你从出风城开始就念着尧少侠呢,如今见面,怎么又开始生分了。”
“从山……”丁照雪微怒道··那边江柳与慕容棠、文玉听着嬉闹声,皆是不动声色··丁孚却是很感兴趣,笑道:“听闻尧清是巫教出身”·江柳呵呵的笑着,解释道:“不错,不过,他已经被逐出巫教。”
丁孚颌首,略有兴趣的说道:“尧清生- xing -忠厚,一表人才,尚未婚配吧”·江柳此时大气也不敢出,他已经隐约嗅到不妙的情况。
“未婚配·”慕容棠回答··丁孚满意的点头,“慕容,你觉得尧清与照雪是否般配”·江柳和文玉互看对方一眼,仿佛都在想,如此尴尬的问题,怎会落到慕容教主身上。
慕容棠轻笑道:“缘分天注定,这就要看他们二人的意思·”·“唉,慕容,尧清过去也是你的弟子,你应该比谁都了解他,我看他- xing -格腼腆,对姑娘不懂主动,还需要有人提点。”
丁孚笑道:“听说汾锡夜晚上有些景色,不如一起赏景如何·”·晚饭后,尧清和丁照雪就被人有意的凑到一起,他们两拨人说好了一起出去看景色,却没有人同尧清说话,尧清心中牵挂慕容棠,如今这么多正派之士在,他如何开口,只得陪在丁照雪身旁。
河岸两旁,笙歌燕舞,慕容棠与丁孚坐上游船,尧清和丁照雪并肩坐在石板岩上,听着婉转的唱腔,尧清没去看丁照雪,他的目光顺着那游船在河中··“尧少侠……你听到我说的吗”丁照雪温柔的问道。
尧清回过头诧异的看她,“我……想别的事了·”·丁照雪浅笑道:“你终日满腹心事,也不知是不是心中有所牵挂·”·尧清想着得找话说,要不然这么坐着实在尴尬,他道:“此次出岛办事,好些日子没给师兄回信,我想这次应该要给他答复了。”
“尧少侠是要回雾踪了吗”·“是啊,大师兄叮嘱过让我早日回去·”·丁照雪有些失落,“以后是不是就很难见到你了。”
“江湖虽大,有缘必会再见·”尧清道··丁照雪轻笑着看他,颌首道:“我们定会再见·”·慕容棠不经意看向河岸,只见丁照雪与尧清二人正有说有笑,丁孚笑看他们,“真是人间对眷侣。”
慕容棠侧过脸问丁孚,“天山雪莲可还有踪迹”·“你为何要那宝贝”丁孚笑道:“这不像你会要的东西。”
“为了救人·”慕容棠道··“天山雪莲是天山至宝,如果尧清和照雪这桩亲事能定下来,送巫教几株又何妨”丁孚沉稳的说道。
慕容棠盯着丁孚,问道:“我最不喜欢有人说话拐弯抹角·”·丁孚轻笑道:“你与百敛之间有仇怨,我有所耳闻,褚鹿生前不止一次说过慕容你对你的弟子宠爱有加,你如何忍心将自己的弟子送去雾踪。”
慕容棠反问道:“你到底要什么”·“其实尧清出身哪里,我们天山派不在乎·不过,照雪对尧清可算是情根深种,为救他险些丢命,照雪是我师兄的遗孤,为她的幸福着想,实话说,尧清入赘天山派,只是时间的问题。”
丁孚毫不躲避的直面慕容棠,“希望你能成全·”·“尧清身受重伤,时日无多,答应这桩亲事,恐怕会害了那孩子·”慕容棠道。
丁孚皱眉,再看远处尧清那潇洒玉树的模样,丁孚道:“你求天山雪莲是为了替他续命”·“不错·”·“天山除了雪莲,还有疗伤的内功心法,你知道天山的内功心法可以续断脉,逆死魂,但这套心法,只传天山派的弟子,如果尧清能与照雪成婚,我自然会竭尽全力救他。”
“顾南都救不了,你有把握”慕容棠道··“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七成还是有·”丁孚道:“我虽然没有秦素秋肉白骨的功力,可也曾为当今圣上起过死魂。”
慕容棠的侧脸在波光的忖托下,明暗不定··“此事还有待商榷·”说罢,慕容棠起身离开··=====·尧清翻过院墙落在慕容棠房外,他推开门混入房里,没想到慕容棠还未睡,正坐在桌边。
屋子里没有点灯,尧清赶紧拿出火折子把灯点起来···“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慕容棠道··尧清从他身后把他抱紧,亲了慕容棠的侧脸一口,尧清耍无赖道:“睡什么觉啊,今天都被人扰的不清静,趁夜里方便,来见见义父。”
慕容棠不动声色的问道:“那位丁姑娘看来待你有情有义·”·尧清放开慕容棠,赶紧蹲到慕容棠面前,他查看慕容棠的脸色,笑道:“义父,你不喜欢我和别人说话吗。”
慕容棠摇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人之常情·”·尧清勾住慕容棠脖子,倾身吻住慕容棠,只见尧清霸道的堵住慕容棠的唇,半响后才放开。
“义父,清儿的心里只容的下一个你,再也没有任何人·管他男女,管他什么情义,我都不在乎·”尧清执起慕容棠的手,亲吻他的指尖,他笑道:“义父你可知我曾经发誓,此生非君不娶,非君不嫁,若违此约……肝肠寸断……”·慕容棠立刻封住尧清的嘴,不让他说下去。
·尧清抬头看慕容棠,轻笑道:“义父,你别再问我那些话,我不喜欢·”然后他把慕容棠的手放到自己胸口,“我自己都能感觉到我和你,与其他人都不同,看见你,我就像是看到蝶园的蝴蝶一样,不对,义父你比那些蝴蝶还要让我开心。”
尧清伸手抚摸慕容棠的眉眼,“不管再过多少年,我都会像今日这般爱着您,我相信义父您也能感觉到·”·慕容棠温柔的抚摸着尧清的头发,慕容棠道:“清儿,人若是不惧生死,就毫无留念。
义父不怕死,但是义父舍不得你·”·尧清听着慕容棠的话,隐约察觉出问题,可他仍旧笑着,他珍重的说道:“义父,如果你不在了,我一定不苟活于人世。”
慕容棠叹息一声,拍拍尧清的肩膀,慕容棠该怎么回答,尧清注定会比他先一步离世,可慕容棠如何能做到他的生死相随··即便是淮南坠崖时,孤注一掷,现如今巫教内忧外患,君教主大仇未报,靳秋意年幼无依靠,他不能与尧清同赴死。
慕容棠起身,尧清忽然扣住慕容棠的手,问道:“义父……我是不是快死了……”·慕容棠背对着他,没有回答··尧清笑道:“我知道义父你还有许多事,没有做到。
我没有期望义父你给我承诺,随我一起赴黄泉·义父,在清儿心中,能与义父你爱一场,已经不虚此生·”·“人生漫漫,何以妄论生死·”慕容棠平静道:“清儿,人生的路还很长,起来吧。”
此时,慕容棠松开尧清的手,尧清察觉指尖流逝的人,已握不住慕容棠的背影,此后的很多年,尧清都在回忆这一晚慕容棠的话,还有他所做的每个决定,尧清不知道自己哪句话错,却好像每一句话都是错,才让他们深陷泥沼,无法解脱。
作者有话说:·第56章 烈火焚情·第二日,江柳收到赤裳的飞鸽传书,说钟英命在旦夕,让他们赶紧赶回未名庄,慕容棠得知此事后,下令收整行装,返程··而此时天山派也说要回北剑盟覆约,尧清站在天山派那群人中间,没个回应,文玉便对慕容棠道:“他肯定要回雾踪去了,走吧。”
巫教先行一步离开汾锡,天山派的人也都能猜到是巫教出了事,丁从山幸灾乐祸道:“他们出事了好,武林又可以清净了·”·丁孚摇头,他对尧清吩咐道:“你的伤势我会好好查探,此次中原之行,我也打算再访雾踪,不如一路同行。”
尧清感激不尽,“多谢丁掌门·”·慕容棠的人马刚乘上船,就见到天山派的骏马疾驰过官道,江柳见慕容棠担忧,劝说道:“到了雾踪,他会写书信回来,教主,这里风大,我们进去吧。”
慕容棠一身玄衣,他戴起帽子,沉声道:“你看……”·江柳顺着慕容棠的目光看去,只见彩蝶如流光飞舞,翩翩飞向慕容棠,待飞到慕容棠面前,瞬间又燃烧起来,化成一个字,“归”。
江柳惊讶道:“他这功夫都没学到正道上,尽是弄些花枝招展的·”·慕容棠转身,“走吧·”·=====·文玉查探完钟英的伤势后,摇头道:“心脉俱毁,可惜了。”
江柳着急的说道:“长老,他是为了救我才会这样,你一定要救他·”·文玉忧愁道:“唉,不是我不愿救他,是我没这个能耐,像这样的伤势,教主应该比我有法子。”
江柳回头看慕容棠,“教主,钟英他……”·慕容棠缓缓走上前,他道:“若是救他,他也活不过而立之年·”·江柳颌首答应,“即便活不过而立之年,也好过现在死去,教主,你救救他吧。”
“江柳……江老怪……快跑……”睡梦中,钟英喃喃道··江柳气上心头,骂道:“让你别逞能,你就是不听,卓寒那等人,岂是我们能对付的。”
慕容棠反问道:“你们与卓寒交手了”·“是啊,那日尧清刚被卓寒掳去,幸得没被卓寒害了·”江柳回答。
慕容棠道:“你们都退出去吧,我有话对钟英说·”·“是,教主·”江柳、文玉颌首··待他们离开,慕容棠弄醒了钟英,钟英缓缓睁开眼,费力的说道:“教主……我这是在哪……”·“年少轻狂,是会付出代价。
纵然你百毒不侵,却挡不住刀剑·”慕容棠道:“你这次,药石无医·”·钟英闻言微微笑着,“能死在教主你身边,钟英死而无憾了。”
慕容棠抚摸着他的头发,“傻孩子,你才十几岁,多可惜·”··钟英叹息一声,向慕容棠交心,“其实,我早就活够了,人活一百年,几十年,活的又是什么我短短十载,偿遍人间辛酸苦辣,有家归不得,这苦楚是无法消弥。”
“有幸得教主你与江柳看护,才有钟英今日,就是为你二人赴汤蹈火,钟英在所不辞·”钟英浅笑道:“本想练好内功心法,为教主做斩天诀鼎炉,让教主能平安度过这难关,可惜……老天爷不遂我愿。”
慕容棠看着钟英憔悴的脸,平静的说道:“你可知为斩天诀做鼎炉,活不过而立之年·”·“我当然知道,可我舍不得教主你再受苦……”钟英说着说着便流下泪来,“若是让尧清做这些事,你是不愿的。
我与他,本就不同命·教主,不瞒你说,我数次想要逼走尧清,就是怕他会害了你,情爱不过是穿肠毒药,令你们二人都痛苦不堪·”·“我知道尧清也在练斩天诀,我看到过一本古籍里提到,斩天诀是代代相传,他的内力可以继承……”·“斩天诀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练的武功,它可以传承,也可以融合。
想要练成斩天诀,往往是需要另一个练功的人助力,这也就是极乐宫所说传承之术·”慕容棠回答,“我知道你对巫教忠心耿耿,可我不会逼迫你走上这条路,钟英,今日,我问你……如果我救你,是以斩天诀,这代价便是你只多十年的寿命,你愿不愿意”·钟英正要回答,慕容棠又说道:“这十年,也许会发生许多事,你会遇到更多人,你也许会遇到让你牵肠挂肚的人,可你不能与他相守,不能对任何人动心,因为,你只有十年的寿命,你一定会比那个人先走一步,你甘心吗”·钟英听到这些话,眼神有些呆泄。
半响后,他颌首,边哭边笑道:“我不懂情为何物,我此生的心愿就是报教主你的知遇之恩,还有江柳的救命之恩,绝不后悔·”·慕容棠起身,颌首道:“你先歇着,明日我会派人来接你。”
慕容棠从屋里出来,江柳关心道:“教主,还有救吗”·“明日将他送到忠义堂·”·江柳闻言一惊,“教主……”·慕容棠边走边道:“不必多言,就这样吧。”
=====·丁照雪与丁从山站在船头看雾踪岛云雾缭绕,好不快意,丁孚在船舱里替尧清把脉,片刻后,他叹息道:“果然是如此·”·尧清收回手,平静的说道:“这伤恐怕没多少时间了。”
“慕容教主没有告诉你”·尧清摇头,“他说时日无多·”·“一年,或许一年的时间都没有·”丁孚叹息道:“你若是肯随我回天山派,我倒是……”·“不必了。”
尧清爽朗的回答,“我相信我师父他会有法子·”·丁孚颌首,“那便算了吧·”·尧清知道丁孚的法子,一定是义父他不愿意的,要不然,他如何不答应丁孚,那日种种,尧清察觉义父已是穷途末路,尧清此次之所以选择回到雾踪,只是为了再见芩凨一面,他所剩得日子不多了,在这余下的一年里,他想陪在义父身边,至于其他事,他都可以放下了。
一回岛,雾踪的弟子们都围着尧清打转,顾芩凨更是给尧清准备了好几坛酒,丁孚向百敛好好的夸赞了一番尧清,抉衣纷纷高兴不已··这一热闹,时间就过的飞快,等顾芩凨有机会单独和尧清相处,已经是第二日夜里,尧清候在内堂的门外,见顾芩凨拿着几坛酒从里边出来,连忙去接住。
顾芩凨哈哈大笑道:“我这么做贼,还是小时候·”·“你小时候的事,还记得多少·”尧清问道··“去去去,谁记得那么多,走了,为你庆祝。”
说罢,二人直奔雾踪岛最高的亭台,只见冷月高悬,这人间不似人间,好似是瑶池仙阁··顾芩凨畅快的笑道:“还以为你要很久才回来,没想到,回来还带了个如花美眷。”
“别乱说,只是江湖中人·”尧清笑看着顾芩凨,看着他无忧无虑,潇洒自在,尧清心中便觉得欣慰,他们兄弟如今相见不得相认,是命运弄人,既然他快要死了,就再也不必告诉芩凨,他这个哥哥的存在,何必让芩凨心中多一份牵挂和难过。
“芩凨,我这次去中原,见到了我喜欢的人·”尧清想和他分享这份喜悦,笑道:“他答应和我在一起了·”·顾芩凨好奇道:“那怎么不把她带回雾踪让我们瞅瞅。”
“他身份高贵,没法带来·”尧清轻笑道:“不过我会去找他·”·“你不会打算入赘她们家吧·身份高贵有多高贵我们雾踪弟子也是名门子弟,师弟你放心,我们雾踪有钱,彩礼绝对不让你丢人。”
顾芩凨护着尧清道:“唉,你别只顾着笑,说话啊·”·尧清道:“他不会稀罕的,他……不稀罕任何身外物……”·“看来还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尧师弟,中原武林好玩吗。”
“你不是去过吗”·“每次都是陪师父、岛主去,多无聊,什么时候我才能自己去溜达,唉,听说中原武林的高手很多都是变态,比如那个秦素秋谷主,他成天就是花花草草,还有最近很有名的天下第一高手,试剑山庄的少庄主毕方,杀人如麻……”顾芩凨越说越兴奋,“尧师弟,你见过他们吗。”
“秦叔叔是教主的好朋友……”尧清回答,“无忧谷倒是真的很美,不过,好像很偏僻,要翻山越岭·”·他们二人边喝酒边谈心,直到日出时,顾芩凨醒来,发觉身边空无一人,他手边放着一只蝴蝶,那蝴蝶翩翩起舞,最终落在顾芩凨的额头上,然后消失不见。
顾芩凨喃喃道:“尧清……尧清……”··=====·尧清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未名庄,回到未名庄时,已是黄昏,他见慕容棠心切,一进庄子直奔静心苑,只见静心苑空荡无人,尧清只得抓着守门的人问教主的去向,守门人直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尧清又去了无名湖,仍旧没找到慕容棠,后来他想教主会不会闭关了,这才想到去忠义堂,一路上不少人见到尧清回来都以奇怪的目光看他,尧清也不在意,一心想要见到慕容棠。
谁知刚到忠义门,就看到江柳收在门外,尧清开心的跑去,“江堂主·”·江柳见到尧清时,有几分错愕,但他很快就隐藏了情绪,笑道:“尧清,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就不走了·”尧清笑道:“教主呢,他是不是在闭关·”·“现在教主练功正关键,你别进去,去静心苑候着吧。”
江柳笑道··尧清古灵精怪的看着江柳,“好啊,你……嗨……”说罢,尧清一招踏雪寻梅直接绕开了江柳,直奔忠义堂而去,江柳心想不好,要出大事了·尧清兴高采烈的推开门,笑道:“教主,我回来了。”
正在赤身裸体,盘身交错的两人察觉有人进屋,立刻分开,慕容棠回首,见到尧清,先是一脸惊讶,而后皱起眉头··尧清看着慕容棠不悦的神情,在看着他们身体交叠,一脸茫然。
钟英见状灵机一动,他披上衣服,笑意盈盈的看他,“尧清,你怎么回来了·”·尧清一步步后退,他握紧双手,逼迫自己不要去听不要去看,可是……即便是自欺欺人,他也知道,这就是事实。
慕容棠见他神情,道:“清儿……”·尧清不想再听任何解释,也不想在此地多呆一刻,多问一句,他转身离开··钟英正值练功时,此时,他也害怕慕容棠去追尧清,于是钟英勾住慕容棠的后颈,亲热的笑道:“他不会是伤心了吧”他笑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胆战心惊。
慕容棠闭上眼,没有说话··慕容棠的沉默,令钟英越发畏惧··钟英道:“教主,你不去追他回来吗”·“不必了,天涯海角,我会把他找回来,我们继续练功吧。”
慕容棠睁开眼道··钟英咬着嘴唇,轻笑,妖娆的说道:“教主,你好狠的心·”·然后倾身投入慕容棠怀中,纱帘的风吹起,一声声喘息逸出,而屋外忽然狂风大作。
江柳一路追着尧清追到无名湖,尧清已经踏上小舟,一去不复返··江柳怕尧清出事,命巫教叛徒赶紧弄船来··尧清一路浑浑噩噩到了百鸟竹林,他悠悠荡到竹屋,走进这屋子,他还记得那夜里,他与慕容在此地缠绵,尧清点燃油灯,看着桌子上摆放的镜子,拿起镜子,尧清弯下腰,渐渐哭出了声。
尧清坐在椅子前,想着过去种种,好像都是一场梦··尧清拿起褚鹿的封魂针,一针针扎到自己的脉门上,他目光坚定,没有丝毫怯意,片刻后,尧清口吐鲜血,尧清爬到桌上,他看着那烛火,忽然屋外飞来蝴蝶,尧清闭上眼,一手抚了那油灯,火砰的一声从竹屋里烧了起来。
江柳还在无名湖湖中心时,便看见了百鸟竹林那边的火光,江柳运起轻功,直奔百鸟竹林··看着烈火熊熊燃烧的竹屋,江柳唤道:“尧清尧清”·无名湖周围的蝴蝶纷纷扑进火场,这场景竟有些鬼神传说般离奇,江柳越急又气,他想着尧清真要是这么死了,他就以死谢罪。
忽然,竹林外一个身影窜入,他瞬间冲入火海,待江柳看清那人,立刻呼唤,“教主,教主”·慕容棠冲破被火焰包围的窗户,屋子里已是残破不堪,尧清躺在一旁,已经不省人事,慕容棠抱起尧清,一根火柱从天而降,直逼他们而来,慕容棠保护着尧清,身体被火柱打个正着。
他们二人从屋里出来时,已是狼狈不堪,慕容棠浑身鲜血淋漓,尧清的手臂上有不少封魂针留下的痕迹,江柳看着尧清伤痕累累的身体,竟觉得无从下手,慕容棠抱着尧清,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去。”
回程的小舟上,慕容棠为尧清疗伤,可尧清面如死灰,江柳懊恼道:“教主,他怎可如此莽撞,枉费了你的一番心血”·慕容棠放开尧清,尧清便倒入他怀中,慕容棠将尧清放入小舟,平静的说道:“将他送去青玉堂,我书信丁孚,让他带婚书去青玉堂提亲。”
“教主,尧清他若是不从,谁人也逼不了他·”·慕容棠平静的说道:“你便说是我……”慕容棠说着说着忽然闷哼一声,唇角染血。
“教主,你的伤势,还有你后背的烧伤……”江柳叹息道,慕容棠示意他不必说下去,他低下头抚摸尧清的脸颊,忽然低下头轻吻尧清的额头,“送他走吧,越远越好。”
说罢,慕容棠独自踏水离开··江柳看着尧清沉睡的脸,忽而疯癫似的大笑道:“祸水啊,年纪轻轻便要寻死,你怎么对的起教主……”说着说着江柳自己也呜咽着哭了起来,“走了也好,你走了,大家都少了苦楚。”
“你真的太像你爹了,尧清啊尧清,你是不是老天爷派来折磨教主的·”江柳边说着边用手帕沾着无名湖的水为尧清擦着脸上的血,而远处百鸟竹林已被烈火包围。
这一夜巫教的大火传遍了武林,猜测的理由众多,但没有一个人猜对是谁放的火,只有人说,这火烧了慕容教主的大半个身子,让他重伤,以至于好久不出现,等他再出现在武林时,已是两鬓斑白,胡须扫地的老人,而他自己也开始老夫老夫自居,这场火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也就成了江湖乐事。
作者有话说:·第57章 天山雪莲·话说尧清被慕容棠送入青玉堂文玉长老府中养伤,时逢靳秋意也在青玉堂学蛊术,伺候尧清养伤的重任也就落在了靳秋意身上···当初在巫教时,两人同吃同住,几乎形影不离,有一夜,靳秋意与尧清同榻而眠,也不知是吃了不对劲的东西,还是碰了不该碰的,靳秋意辗转反侧。
尧清看他身体发热,怕他是病了,连忙替他把脉,但靳秋意怯意的指着自己下边,说是下边在使坏,靳秋意年幼无知,且未曾与人有过这般接触,当然不懂这是男子正常的反应,于是尧清便教他如何疏解,可靳秋意笨,总也弄不好,尧清叹息一声,便不动声色的握住他那- yang -物,帮他弄了出来。
此后,师兄弟二人偶尔也会相互帮忙··靳秋意对于照顾尧清,那是驾轻就熟,可如今尧清整日郁郁寡欢,话也没几句,靳秋意便不高兴了,为了哄尧清,靳秋意特地把青玉堂的各种毒都耍了个遍,可尧清还是没个笑脸。
靳秋意知道,这次,尧清是真的出事了··这一日,尧清正浅眠,靳秋意拿了尧清自制的迷情蝶香出来给他点燃了,忽然尧清睁开眼,问道:“秋意,有客人来了。”
的确有客人来了,还带来大礼,靳秋意第一次看到有女子来给男子提亲,而这门亲事是慕容教主亲口答应的··靳秋意本以为尧清会很生气,毕竟他那么喜欢慕容教主,怎会娶别人,然而他错了,尧清没拒绝。
收了彩礼,靳秋意见尧清与那丁姑娘去了青玉崖谈心,便也跟去,只见尧清给丁照雪送了一只蝴蝶,靳秋意想,师兄一定是出了事··夜里,尧清陪天山派的人吃完饭,喝的半醉半醒的进屋,丁照雪扶着他,尧清笑道:“江柳呢他人呢让他回巫教去,让他告诉教主,这门亲事我答应了让他滚回巫教去。”
尧清忽然把丁照雪按到门上,丁照雪看着尧清靠近的唇,紧张的闭上眼,忽然,靳秋意蹦出来,喊道:“师兄,你喝了好多酒·”·靳秋意话刚说完,丁照雪便一把推开尧清跑了。
靳秋意瞧着那姑娘逃走的背影,架起尧清道:“师兄,你醒醒,你喝多了”·尧清浑身软绵绵的靠在靳秋意身上,只见他喃喃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狗屁”·靳秋意从没见尧清发这么大脾气,赶紧把他放到床上,尧清却翻身就把靳秋意压到身下,靳秋意吓得闭上眼睛喊道:“师兄,我不是丁姑娘”·尧清抚摸着靳秋意的唇,呵呵的笑着:“傻秋意,我当然知道是你。”
靳秋意赶紧放开自己的眼睛,“师兄,你太坏了·”·尧清从他身上下去,然后躺在一边··靳秋意道:“师兄,你和教主……”·“完了。”
尧清肯定的说道··“啊”靳秋意惊讶,“哦,那谁变了心”·尧清侧过脸看靳秋意,“重要吗”·靳秋意道:“当然了,变心的人要负责。”
·尧清忽然大笑起来,他笑的过分,让靳秋意心里发麻··“师兄,唉,师兄,你疯了吗,你别笑了·”靳秋意捂着尧清的嘴。
尧清慢慢的停止了笑声,“秋意,我没了想活下去的意思·”·“师兄,文玉长老说了不准你再这么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靳秋意着急的说道,“你这样疯疯癫癫的,我好担心你。”
尧清忽然崩溃一般大哭起来,“我恨他他为什么救我”·靳秋意怔怔的看他,尧清越哭越难过,他抱紧靳秋意,“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靳秋意已经被尧清的反应惊到说不出话,如果是从前的尧清是巫教的百灵鸟,那如今他这般痛苦,已经完全没了那一身灵气。
“师兄,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师兄·”靳秋意哄着他,“你告诉我·”·尧清哭的眼睛通红,只见他擦着眼泪,又变的面无表情,忽然又嘲讽道:“没事,有什么事呵,这天下间还有什么事,能让人把生死置之度外。”
然后尧清把被子摊开,盖好被子,他直挺挺的躺着,“你别怕,我就是想哭了就大哭一场,等我哭够了就好了·”·靳秋意很无奈,他认真的说道:“师兄,你真的……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好着呢。”
尧清如此说着··靳秋意胆颤心惊的在尧清身边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靳秋意才起床,就听说尧清把江柳堂主的所有东西扔出了青玉堂,让他滚,江堂主在青玉堂外气的跳脚,文玉长老亲自去把他接了回来。
等尧清和丁照雪的亲事定下来了,江柳也就悻悻然走了,尧清还是会陪丁照雪,表面看他们的确是一对玉人,可靳秋意每到夜里,都会察觉出尧清的古怪,靳秋意觉得尧清会做出非常离谱的事。
果然,事情就发生在他们定亲后的第四日夜里,尧清趁所有人不注意,潜入了文玉长老的药炉,用巫教青玉堂古书里记载的方法,炼制出了奇毒——巫毒··当然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他就地取材,用看守药炉的活人试毒,一夜间毒死了文玉长老的十个药人,听人说那日打开药炉的门,里边满地的尸体,尧清却面无表情的坐在里边翻着书,好像对自己制出来的毒不满意。
此事,关乎尧清的亲事,文玉长老没有声响,但是那天进过药炉的人说,文玉长老非常生气,几乎想杀了尧清解恨,可尧清麻木不仁的把巫毒交给文玉长老,还说这毒他炼出来了,死几个人算什么,然后一脸不屑的走了。
尧清在青玉堂的所作所为,很快传到未名庄··靳秋意知道尧清已经天不怕地不怕,他这么做无非就是自暴自弃,和所有人对着干,可他这样,真的快乐吗·未名庄的传信很快就来了,说是尧清可以暂时去漠北养伤,江柳随行。
尧清领命,第二日就和天山派的人一起离开青玉堂,去了漠北··尧清走后,青玉堂一点也不热闹了,靳秋意也越发呆不下去,就好像尧清带走了青玉堂的灵气··靳秋意真的佩服尧清,他在哪,哪里都是好地方,他走了,就好像所有的人和物都黯然失色。
·靳秋意继续学着蛊术和用毒,虽然所有人都说尧清这是相当于‘嫁’到天山了,可靳秋意总觉得这不会是尧清的结局,一个天山派,困不住蛟龙··=====·说来尧清来到天山派小半月,除了陪丁照雪煮酒观雪,抚琴吹箫,根本没他什么事。
尧清终日游荡,就是闲人一个··反观他的未婚妻丁照雪,江湖女侠,不知多少人求教跪拜,天山派里不乏有人说尧清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尧清皮厚肉粗,当年他在巫教,也被人说是花蝴蝶,他不怕被人骂。
而丁照雪待他,虽然依旧温柔,但为了颜面,不免也有些要求·比如,说是让他去摘个天山雪莲来做嫁妆··尧清心想,正好出去转转··出门时,风雪初始,尧清骑着马,走在冰天雪地里,这天地玄白之境,让他不禁想起来当年在昆仑山上,他与慕容初相识。
远处可见一冰湖,尧清心想这便是那天池了,他缓缓走去,然而,这么大风雪,他却见到有个人正在湖畔,那人一身大衣,满身贵气,看上去应该和尧清年纪相仿,一看便知不是泛泛之辈,来到天山,十个人有九个是为雪莲。
尧清微带着笑意说道:“这么大风雪怕是难以采到雪莲了,而我的未婚妻非要这东西做嫁妆,女儿家的心思难猜·”·年轻人一听便是回头,也不知是风雪太大,还是神明有灵,只见天池内现出一艘小船,而远处绝壁之上隐约可见一株雪莲绽放。
那人当即使出轻功轻踏兰舟,他攀上绝壁,纵然风雪交加,寒风秉冽,坚定的向上攀爬,几次险些坠落悬崖,还好都抓住了石壁,当他靠近雪莲后,只见悬崖上一双狼眼正凶狠的看着他,他手快的抓住雪莲,手却松开了石壁,当即就被裂风刮下,一头栽下悬崖。
此时,尧清迎面而来接住他,只是脚下一圈涟漪荡开,尧清抱着他在湖面越过几丈,最后落到了船上··少年看着尧清,脸上呆呆愣愣,竟有些可爱,忽然,他竟是将雪莲捧给了尧清,这模样倒也像是纯情的少年给心怡的人鲜花。
尧清见着眼前的花,唇角扬起一抹笑,雪落无声,坠落在尧清眉峰肩头,却是美如画卷··不知不觉,少年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避开尧清的目光,后退一步,尧清道:“这个雪莲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你拿走吧。”
他道:“我娘病重了,需要这个保命·”·“那你还送给我”尧清笑道··“刚才多谢你救命,我还可以再上去找。”
少年轻声道··“不必了,你功力不深,这里寒气太重,你还是早日下山吧·”说罢,尧清跃出小船,消失在风雪满天的天池里··少年四处打探仍然不见踪影,而手中这株雪莲却是让他心悦不已。
谢君诺将雪莲放在鼻尖轻嗅,“又见面了,是无缘……还是有缘……尧清……”·=====·尧清那日取雪莲无果,回到天山派后,丁照雪也未曾埋怨,只是叮嘱他不可再冒险上山,尧清闲来无聊,便和天山派的人比试武功。
这一日,尧清正和众师兄弟比武,忽然,外面飞来信鸽,尧清一看才知道这是鎏钰府的信,当时在场的不少人都懂,大家只是不敢明说··尧清看完信函得知耶罗大人葬身陀谷峰后,鎏钰府群龙无首,桑云和小月国公主的婚事,因桑云身份低贱,给小月国蒙羞,于是桑云已被处决。
·尧清看完信,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而就在此时,丁照雪也因为天山弟子的教唆,决定向尧清询问一些事的来由··天上明月心,地下有情郎。
丁照雪看尧清正在喝酒赏月,浅笑着坐到他身边··“尧郎,今日听说你脚上有一无声铃铛,可有出处·”·尧清坦率的说道:“这是鎏钰铃铛。”
“鎏钰铃铛这不是给鎏钰傀儡佩戴的吗”·尧清苦笑,“可我不是傀儡·”·丁照雪坐到尧清身边,问道:“尧郎,你心中是否有个人”·尧清沉默,他只是看着那轮明月。
“尧郎,那个人是否有一双动人的眼睛·”·尧清平静的说道:“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丁照雪靠到尧清肩上,“说的对,既然你我已经定亲,我便是你的妻子。
如果,你是觉得我和他的眼睛很像,才会娶我,我也没有怨言·”·尧清摇头,“不是·”·“多谢·”丁照雪问道:“你和慕容教主是什么关系”·“师徒,父子。”
尧清道,“或许还有你想问的那种·”·“我多么感激他赐婚你我二人·”丁照雪说罢,离开尧清的肩,又认真看他,“可我又多么恨他,恨他让你魂牵梦萦。”
尧清轻笑道:“怎么会呢,我和他不可能……”·“你每次喝醉了就念着无名湖,念着义父……”丁照雪哀怨的眼神看的人心碎,她抱住尧清,哽咽道:“你忘了他吧。”
尧清轻声哄道:“我早就忘了,傻姑娘,我不是要娶你吗·”·丁照雪生气的捶着尧清的肩,“你口不对心,你若是真忘了,现在就修书一封回巫教,和慕容教主断绝关系,从此不再回巫教、不再回鎏钰府。”
尧清抓着丁照雪的手,反问道:“照雪,你偷偷的查我”·丁照雪责怪道:“你整日神神秘秘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心里担心。
那鎏钰铃铛就是给男宠戴的,你是慕容棠的男宠,对不对你戴着这铃铛,我如何嫁给你,你把它取了,才不会辱了天山派的师门·”·若是平日里,尧清嘻嘻哈哈,丁照雪这番话也没什么,丁照雪自然知道尧清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可今日桑云的事刺激了尧清,丁照雪又是这番鄙夷鎏钰傀儡的话,尧清猛地松开丁照雪的手腕,也无心和她打情骂俏。
尧清轻抚她的头发,笑道:“这么大的事,让我想想,想好了我给你答复·”··丁照雪满心的以为尧清是要答应她的要求,彻底和慕容棠、鎏钰府断绝关系,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尧清竟然敢无声无息消失,而留在天山派的那一纸婚书就像是对丁照雪的嘲讽,嘲讽她不自量力,妄图以婚事切断尧清和巫教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第58章 风吹月下梅·“岂有此理他反了他,他竟敢悔婚”文玉气急败坏的候在未名庄外。
钟英陪在他身边,大气也不敢出一个··赤裳在一旁幸灾乐祸,文玉指着赤裳,喝道:“让你通知教主,你还在这干嘛呢,去通知啊·”·赤裳负手道:“这么大事,教主比长老先得知消息,江柳如今就在漠北,怕什么,他会对尧清负责。”
“你……你反了你”文玉生气的渡步,“我还没找教主算账了,尧清害了我十个药人,我花了好多银子养的药人,全都没了,我心疼死了~”·赤裳和钟英互看对方一眼,钟英打哈哈道:“哎呀,青玉堂原来最贵的不是毒,是药人啊。”
赤裳也开始笑道:“我蛊堂好像还有一些事没处理,我要回去了·”·就在此时,慕容棠从里边出来,文玉上前拜见,赤裳和钟英也纷纷行礼。
“教主,你既已知道尧清擅自悔婚,为何不派人去抓他回来·”文玉问道··慕容棠想了想,“抓回来再杀你几个药人”·文玉站起来,不忿道:“抓回来惩治,我看你刑堂里的刑具都长灰了。”
“这不是你- cao -心的事·”慕容棠道:“我已经命江柳照看他,你走吧·”·“你这是明摆着袒护他·”文玉指责道。
“我就是明摆着袒护他·”慕容棠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知道你很希望清儿和照雪的婚事能成,可这事勉强不了·”·“他一身伤,没有丁孚救他,他会死的。”
慕容棠道:“他有一年的时间在外面散心,好了,都散了吧,今年由赤裳主持祭祀,到祭祀时记得通知江堂主和尧清回来·”·“是·”赤裳领命。
等慕容棠走后,文玉看着钟英和赤裳,“你们早就知道教主不会管这件事”·钟英道:“尧清可是教主的宝贝,他要是真的成婚了,教主得多难过。
这不逃婚更好,教主都要高兴死了·”·文玉长老目瞪口呆,他不忿道:“你插什么手,这事闹成这样,全怪你”·钟英冷笑起来,“我和教主练功,是为了大义,不是私情,他和尧清那是私情,我能管的着”·赤裳陈述道:“教主的斩天诀飞升两重。”
说罢,赤裳离开··文玉颌首,“哎呀,都说斩天诀是邪功,果然是啊·”·=====·江柳吃着满口的渣子,尧清在这客栈里已经待了三天,江柳骂道:“好好的青山绿水我不待,和你一起在这里吃着沙子,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嘘。
吵什么吵”尧清低喝··“你在等什么,天都黑了,又过了一天·”·尧清骂道:“让你闭嘴”·江柳彻底不说话了,他以前怎么没觉得尧清这么狠。
尧清从长椅上坐起来,“于宴说朝廷抓了一批鎏钰傀儡准备送去罗刹,我要和于宴会和,去罗刹救人·”·江柳好整以暇的坐好,“你要去罗刹救人你疯了吧,你不好好回去和你家丁姑娘成婚,你去干这些事。”
尧清喝下一口烈酒,平静的说道:“她既然看不上鎏钰府,觉得男宠低贱,像我这样的……”·“你打住,什么像你那样的·”·“男宠啊。”
尧清没脸没皮的说,“俗称,小白脸·”·江柳一脸嫌弃,“呦,你也知道自己是小白脸·”·尧清继续没脸没皮,“你看我这伺候惯了男人,怕是改不过来,会毁了女儿家的幸福,我就不糟蹋她的青春了。”
“我呸,说的脸上多有光,不就是被人嫌弃身份低贱了吗·”江柳往尧清心窝上捅刀··尧清朝他竖起大拇指,“对,就是一介鎏钰傀儡,配不上天山派的仙女,来,喝。”
“来,喝一口,看不上就看不上,你也别往心里去,历来腿上带鎏钰铃铛的,都不得好死·”江柳说完才发现自己口不择言,连忙解释道:“你不一样,你是傀儡头头,人口贩子。”
尧清笑道:“你有句话没说错,历来腿上带鎏钰铃铛的,都不得好死”·江柳给他个白眼,尧清听着屋外的骆驼铃声,起身向客栈外走去。
这是个表演歌舞的中原商旅,看样子是去罗刹办事,只听其中有人- cao -着南方的话,骂道:“罗刹的畜牲,把我们赶尽杀绝,这次入罗刹,我们一定要杀了梵厄南。”
尧清听着他们说话,淡定的喝酒··“这次以舞者的身份去罗刹,首先就要入南门王府做客,大家千万别露出马脚,南门王可是梵厄南最宠爱的皇子,一身本领……”·夜里,尧清趁着江柳睡着,偷偷潜入这群人头目的房中,那人熟睡,尧清点了他的- xue -道。
“大侠,饶命·”·尧清冷笑道:“你什么来历,就这三脚猫功夫,还想去罗刹行刺君王,是去寻死吧·”·“我……我是个商人,可罗刹人掳去了我的妻儿,我此次是以朝廷的名义前去,只需要近身偷袭……”·尧清点点头,提议道:“听说罗刹君王作恶多端,死了也是白死,我看你是个可怜人,我帮你去刺杀他,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我一定照做……”·“我要甩掉那个跟着我的人,去了罗刹以后,我要你的人替我做事,如何”·头领点头,尧清轻笑道:“成交。”
次日清晨,江柳照常在客栈下边等尧清,可尧清迟迟不下来,他纳闷了,于是他上楼去看,尧清的房间已是人去楼空,江柳生气的关上他的房门··他气急败坏的想着,早上他一直守在窗子口,只看到昨日那个商队离开,商队……好啊……真是好的很,等到了罗刹,看他怎么收拾他。
=====·罗刹都城,涅城·尧清一路欢快的跟着这群人到处消遣,好不潇洒,到了罗刹,为了隐藏行踪,尧清主动要求男扮女装,他那一身装扮可谓是鹤立鸡群,而“云裳霓”的名字也因为他,大放光彩。
他们在罗刹表演了两场,次次赢得满堂喝彩,也就是因为“云裳霓”的美貌名满天下,也让罗刹的皇子们纷纷想要一睹芳容··尧清还在跳舞,但他知道台下的那些皇子们都来者不善,头领暗示他哪位是南门王,尧清便有意不去看他,一场舞跳下来,当真是冷落了尊贵的储君。
等到热闹散去,他们便被南门王留下来见面··尧清一身高贵的坐在众人之间,从小到大,他别的学的不好,花枝招展的事他学的有模有样,他就学着慕容棠高岭之花的样子,要多傲有多傲,直把梵千雪勾的心痒难当。
罗刹的士兵们可管不了男欢女爱的事,只得将商队的人请走··梵千雪给尧清倒酒,他笑道:“云姑娘,请·”·尧清打着哈秋,一脸困意··梵千雪轻笑道:“这才跳了一曲,明日见父皇,可是一个时辰,来人,给云姑娘端杯茶。”
尧清脸上戴着面纱,他眼睛有灵气,反正是不正眼看梵千雪··“我长的很可怕吗,你就没有好好看过我·”梵千雪道,“云姑娘。”
尧清心想,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就在此时,屋外传来声音,有人传令三皇子驾到··梵千雪起身,回头看风尘仆仆回来的三皇子梵钰,浅笑道:“钰儿回来了。”
梵钰一脸开心的对梵千雪道:“皇兄,我把猎物送了一份到你府里·”·“多谢·”梵千雪客气的回道··梵钰正要要说话,看见这边坐着的人,他指着尧清道:“唉,你哪里冒出来的,见到皇子还不站起来,成何体统”·尧清站起来,做出一个告别的礼仪,抬腿就要走。
梵钰旋身拦住尧清,“说走就走,你目无王法了·”·梵千雪一把拉过尧清的手,把他护到自己身后,他笑道:“钰儿,别闹了,她是我的贵客,也是明日要为父皇献舞的人。”
“可她太张狂了·”梵钰生气的说道··“多担待,我会教导她·”梵千雪和气的笑着··梵钰指着尧清,威胁道:“别说你是女人,如果明日献舞敢出岔子扰了父皇雅兴,我杀了你祭天。”
说罢,梵钰一身戾气离开··尧清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人以后要是做皇帝,一定是个暴君··还没等他回过神,就有人伸出手指勾勾他的鼻尖,尧清诧异的看过去,梵千雪浅笑道:“可不是所有人都吃你这套,钰儿要是被人冷落,可是会直接拿刀劈的。”
尧清别扭的低下头,梵千雪还拉着他的手··只见梵千雪笑道:“云姑娘,你的手……很美,不过,像个男子……”·尧清立刻抽回手。
梵千雪负手笑道:“走吧,我送你回房·”·他们一路走在路上,梵千雪看着眼前的梅花绽放,唇角都是温柔··尧清平静的看着他,忽然,梵千雪回首,朝他笑道:“云姑娘,中原武林的蝴蝶可比这梅花妖娆”·尧清走到梅花前,折枝轻笑着。
梵千雪道:“我忘了,姑娘本就是南疆人,因蝶舞而出名·”·尧清回头递给梵千雪一株梅花··“折梅相赠,都是女子送给情郎·”梵千雪低头嗅着梅花,眼角含情,“姑娘你也不怕本王误会。”
尧清眉眼一动,转身便轻快的跑了··梵千雪朝着他的背影喊道:“云姑娘,我说笑的·”·只见尧清回眸,风吹起他遮面的纱巾,露出他整张脸,梵千雪看着尧清精致的脸,还有那双动人的眼眸,顿时看入了神。
尧清低下头,拾起纱巾遮住自己,然后也不理会梵千雪,连跑带摔的逃走了··梵千雪瞧着尧清可爱的反应,眼睛里都是笑意,他听着风声,转身步伐悠闲的回到房中。
尧清一回房,头领已经候在里边,尧清关心道:“傀儡在哪”·头领朗声道:“说是关在三皇子府中·”·尧清轻咳一声,不自在的说道:“三皇子……就是那个钰儿”·“你怎可说他的名讳,这个人惹不起,听说杀人如麻。”
尧清见识过了,明天行刺,他肯定要和这位皇子打交道,罗刹人的体格高大,擅长骑术,他要全身而退还不被这群人拖累,恐怕得耍点手段了,这梵千雪地位高贵,是个靠山,不能得罪。
“你先出去睡吧,明日逃跑的计划可安排好了”·“没问题,一定妥善·”·尧清不知怎么,眼皮跳的厉害,他总觉得这事有诈,不过他如今已是天不怕地不怕了,还怕死·第二日尧清随着南门王府里的家眷一起入宫面圣,虽然商队的人几次三番劝说尧清带兵器,但尧清自认为以他的武功是不需要那些累赘,所以什么也没带。
去了皇宫,他就候在人群里等待表演的机会,就在尧清百无聊赖时,梵千雪又来了···尧清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看他,梵千雪轻笑道:“你的面纱戴着太可惜了,为何不摘下。”
尧清摇头,表示自己不想摘··“不摘也好·”梵千雪凑近,在他耳畔低声道:“也就给我看……”·尧清想着真不要脸,还不等他瞪梵千雪,梵千雪又说道:“听说今日有刺客,不要轻举妄动。”
尧清平静的看着梵千雪,梵千雪摸摸尧清的头饰,笑道:“云姑娘,你真美·”·说罢,他浅笑转身走上台阶··尧清心想,这梵千雪不会是给他下套吧,他肚子里卖的什么鬼,不行,肯定是他们的刺杀计划暴露了。
尧清在人群里找着那个头领,却发觉他人不见了··就在此时,上面的人唤着他们上去表演··尧清随着这群舞姬往上走,他想着,他要是现在逃,就真的要被乱箭- she -死了。
于是,尧清硬着头皮上前表演跳舞,一众朝廷命官看的入神,就在梵厄南兴致来时,尧清还没出手,一把剑从尧清身边飞出,直奔梵厄南而去··顿时,全场的士兵向他们冲来,此时,他身边还有人攻击梵千雪,只见梵千雪被人围攻,尧清直奔梵千雪而去,他的轻功蛊术对于这些杀手来说,根本无法抵挡,片刻后就被尧清收拾,梵千雪不知何时肩上受伤,尧清正要查看伤势刚靠近梵千雪,身后就有人拔剑放在他脖子上。
“快来人,抓了这刺杀君王的刺客”梵钰铿锵有力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尧清心想,此人果然来者不善··尧清被关进地牢的时候,浑身被五花大绑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梵千雪成了阶下囚。
尧清一屁股坐到地上,心想,这就是做烂好人的报应··就这么坐了一天,尧清滴米未进,他知道,梵钰是想弄死他··尧清想着鎏钰府那帮人都是吃干饭的,约他在沙漠客栈见面不出现,放他鸽子,现在他在这儿坐地牢,也没人知道,唉,回去得好好整顿这帮人。
就在尧清愤愤不平时,外边有人走了进来,尧清看了看,好像是梵千雪··梵千雪蹲在尧清面前,哭笑不得,“让你别动手,你就不听·”·“我也是为了救你。”
尧清终于开口说话了··梵千雪替他解开绳子,轻笑道:“就冲你这句话,我今天才来见你·”·“这还差不多,不枉费我救你一条命。”
尧清扶着腰··梵千雪赶紧帮他扶着,尧清委屈道:“我坐的屁股疼·”·梵千雪哄道:“我抱你起来吧·”·“别动,我腰动不了。”
梵千雪一个用力,尧清疼的打哆嗦,可是马上又觉得神清气爽,梵千雪宠溺的笑笑,“这下子不疼了吧·”·尧清赶紧挪出来地方给梵千雪坐,刚坐下来就听到尧清的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梵千雪道:“你看看你,都饿成什么样子了。”
说罢,梵千雪赶紧吩咐人送吃的进来··尧清见到吃的,就开始狼吞虎咽,完全不顾及自己此刻的打扮··“慢点,别噎着·”·尧清点头,“嗯嗯,王爷,谢谢,你是个大好人。”
尧清不得不承认,梵千雪心肠还是好的··“我呢,对你好,是有目的的·”梵千雪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呢”·尧清抬头看他,还舔舔嘴,“我”·梵千雪坦率道:“我喜欢你,想和你好。”
这么直接·尧清再舔舔嘴,他有点懵了··“继续吃,我不勉强你·”梵千雪道,“我觉得……你对我印象也不差。”
尧清吃的满口油,“因为你勉强是个好人·”·“还有呢”·尧清想了想,“你有双很漂亮的眼睛,像我曾经见过的一个人。”
梵千雪浅笑道:“那个人,是你的心上人”·尧清放下碗,愧疚道:“对不起,我……我忘不了他·”·梵千雪摸摸尧清的头发,“做刺客做到你这个份上,也是挺倒霉的。”
尧清吸吸鼻子,“我其实不是刺客,我就是有事让人帮忙,才加入他们·”·“唉,你好笨啊·”梵千雪无奈的说道··尧清吃饱了就瘫坐着,梵千雪又问道:“你呢怎么想的”·尧清坦白道:“我刚有个婚约……”·“不许。”
梵千雪霸道的说道··“吹了·”尧清麻木的说道··“那就好·”梵千雪很满意··“我们才认识三天,你就要和我在一起”尧清道,“你不怕我骗你”·梵千雪浅笑道:“你这么笨还能做骗子,可别把别人可爱死。”
尧清生气的砸他,“怎么说话的,会不会说话”·“哈哈,你这样,可是冒犯王爷·”梵千雪说着说着抓住尧清的手,他们目光相对,梵千雪倾身吻住尧清,尧清想要挣脱,梵千雪却不肯罢手,直到尧清气喘吁吁。
“我们在一起吧·”梵千雪道··尧清吞吞口水,“我……我是男子……我在中原有很复杂的身份,我和你不是一类人。”
·梵千雪抱住尧清,“从你愿意不顾生死救我的那刻开始,我就觉得,你是我命中注定之人·”·尧清摇头,拒绝道:“王爷,你我不同路。”
“傻瓜,你有没试过,怎么知道结果·”·“我……”尧清还没说完,梵千雪又以吻封住尧清的唇,他的这份热烈,让尧清仿佛是看到了自己,他当初对着慕容捧出来的那颗真心……··“为何哭了”梵千雪擦着尧清眼角的泪,尧清抱住梵千雪,认真的说道:“你说的对,没开始,又怎会知道结果。”
为何他可以左拥右抱,而自己却要以死结束那段感情,尧清心想,既然教主一心向着巫教,向着武道,那他又何必做他的绊脚石,如果梵千雪真有心,在罗刹度过剩下来的一年时光,又何尝不可,也算是成全了梵千雪的爱恋,自己也不必回到中原,去面对旧人旧事。
作者有话说:·第59章 携手并肩·梵千雪牵着尧清的手从天牢里走出去时,罗刹的官兵上前阻拦,梵千雪拿出令牌,下令道:“这位犯人,是圣上要见的人·”·官兵通通让开路,尧清看着前方的康庄大道,偷偷的捏了捏梵千雪的手,梵千雪扣住他的手,笑道:“有我做证人,你不会有事。”
尧清朝他颌首,便放心的随梵千雪一同离开··他们离开天牢便直奔皇宫,一路畅通无阻,直到最后一扇门前,早已等候了一个人,那就是三皇子梵钰··梵千雪走下马车,梵钰道:“犯人不能进宫冒犯圣上。”
“有我做担保也不行”梵千雪问··梵钰面无表情道:“我只是按照律法办事·”·“他已经不是天牢的囚犯,他是我的座上宾,如此,他可还能入宫”梵千雪再问。
“皇兄,你不要一意孤行·”·“钰儿,我心已决,多谢·”梵千雪恳求道··梵钰犀利的看着马车上坐着的云裳霓,“马车不能入宫,要进入皇宫,你必须下来。”
尧清闻言立刻掀起帘子出来,然后他动作流利的下地··梵钰冷冷的看她,“这次有皇兄袒护你,我不追究·但是,凡是你再有事撞到我身上,我一定严查到底。”
尧清心想你这咬牙切齿的样子是想杀了我吗··只见尧清傲慢的往前走,丝毫不理会梵钰说的话··跨过那道门,梵千雪再度牵上了他的手,尧清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还有皇宫的威严,他想,梵千雪如此待他,他必定不辜负他一番深情,只要他真心和他长相厮守,尧清就愿意和他一起刀山火海去闯。
这是尧清第二次见梵厄南,作为罗刹这个蛮族的皇室,梵千雪一身书卷气,梵钰又是满身盔甲杀气腾腾,唯有这梵厄南倒真有君王的气度··尧清乖巧的跪在梵千雪身边,梵厄南看了看尧清,问梵千雪:“这就是你说的救命恩人一个刺客”·“父皇所有不知,云姑娘这件事,是个误会。
昨日混乱中,我见有人偷袭父皇,本想支援,可那刺客早已准备周密,将我缠住,若非云姑娘出手相助,千雪早已被人刺死,钰儿只见云姑娘出手,却不知没情,请父皇不要责罚他,这只是一个误会而已。”
梵千雪求情道··梵厄南沉吟一声,道:“误会这舞姬的武功是怎么回事,一个普通的舞姬能抵挡住刺客,那她也不是个普通的舞姬。”
梵千雪轻笑道:“父皇的考虑,我已经问过云姑娘,她说她本是中原的江湖人,只可惜家道中落,无以为继,听闻此次拜访罗刹,可得重金,所以才会随行来罗刹献舞。”
梵厄南颌首,再问道:“如此说来,这姑娘还是你的救命恩人·”·“是·”梵千雪道:“儿臣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父皇允许。”
“说来看看·”·“云姑娘在此地没有亲朋好友,她的商队也被钰儿查封,如今身无分文,居无定所,千雪想把她接到南门王府中暂住,直到这件事查清为止。”
梵厄南闻言考虑了片刻,反问道:“你府上无女眷,她去不合适吧·”·“母妃那边缺个贴心人,可将云姑娘安置在她院子里·”梵千雪恭敬道。
“这样倒也可行·”梵厄南点头,“准了·”·“多谢父皇·”梵千雪胸有成竹的笑道··才出皇宫,尧清就高兴的掀开帘子看罗刹都城繁华的街道,他看着那些穿奇装异服的人,笑道:“王爷王爷……这些人就是西域人……”·梵千雪一把捞过来尧清,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叫王爷多生分,叫千雪。”
尧清眼珠子一转,转过身笑看梵千雪:“我这么叫你,怕会惹你府上的人生气,到时候就成了祸国殃民的妖人了·”·梵千雪哈哈大笑起来,他摸了摸尧清的脸颊,“我的霓裳可不就是蝶妖变的。”
尧清推他一把,“我不叫霓裳,别这么喊我·”·“对啊,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梵千雪继续抱着尧清,尧清顺势懒散的枕着梵千雪的肩膀。
“我叫尧清·”·“尧……清……”梵千雪念着名字,把他抱的更紧,“我记住了·”·“这个名字是我爹取的,他说平湖逐水,清波涟漪……就像是西湖的水,亦刚亦柔。”
尧清舒舒服服的靠在梵千雪怀里,“这名字是我爹唯一留给我的念想·”·梵千雪低头看他,笑道:“你爹一定是风雅之士·”·“不,他是个大魔头。”
尧清面无表情的说道,而后他笑道:“但他是我最大的骄傲·”·梵千雪轻笑道:“那我真得感谢他,把这么好的你,送给了我·”·尧清一把肘到他肚子上,梵千雪痛的闷哼,尧清正直的说道:“我和你谈心的时候,你别只顾着谈情说爱。”
梵千雪委屈道:“你下手轻点,我昨天一夜没吃没睡·”·“那你怎么就不睡呢·”尧清反问道··“傻子,你在天牢里,我怎么睡得着。”
梵千雪叹息道:“我怕你被狱卒收拾·”··“有你在,他们敢动手”·“今日若不是钰儿松口,我怕是连天牢都进不去。”
梵千雪道:“你可知罗刹的律法有多严苛,我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从里边弄出来·”·尧清坐起来,轻咳一声,然后他缓缓转身,不看梵千雪,“唔……辛苦了……”然后他轻轻的在梵千雪脸颊上亲了一口。
梵千雪笑道:“你这也太敷衍了·”·说罢,梵千雪掰过尧清,和他亲热起来··=====·梵千雪正陪尧清闹的开心,忽然,外面有人传话,说是三皇子驾到。
梵千雪放开尧清,起身收拾衣物,尧清笑着给他使坏,梵千雪拉住尧清的手,笑道:“嘘,不能闹,钰儿来了,我出去见他·”·“他每天都来,你就不让我见他,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成见”尧清反手扣住梵千雪,挑逗道:“你疼他,还是疼我”·梵千雪凑过去亲他,笑道:“你……可他是我弟弟,又是将军,我不能不见。”
尧清搂住他的肩,不撒手··“他是故意的·成天来找我麻烦·”尧清不开心道:“你就冷他两天,看他怎么办·”·梵千雪无奈的笑着,“尧清,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会提醒他不找你麻烦,但我必须去见他。”
尧清松开他,自己起身,他摆弄自己的衣服,背对着梵千雪,嫌弃道:“你走吧·”·梵千雪道:“夜里有风雪,你先歇着,我让人给你熬了汤药。”
说罢,梵千雪离去··尧清坐在窗边看着梵千雪离去的背影,脸上有几分变化莫测,忽然他对着窗外勾了勾,有纯白的蝴蝶向他飞来,尧清用手一抓,那蝴蝶便化为灰烬。
只见尧清手一扬,窗户便关上了··=====·梵千雪替尧清披上狐裘,尧清被他这个动作惊醒,梵千雪浅笑道:“怎么就在这里睡着了·”·“我等你回来。”
尧清说罢再看看天色,“天黑了……”·梵千雪略有愧疚,“已经有些晚了,钰儿有要事商量,我抱你回去休息·”说罢梵千雪也不管尧清的反应,直接把他抱进怀里。
把尧清放到床上后,梵千雪看他脸色差,关心道:“你好像……”他摸摸额头,很烫··“尧清,你伤风了,赶紧躺下来·”梵千雪刚抽回手,尧清便拉住他的手,喃喃道:“千雪……别走……”·梵千雪闻言眼神变的越发温柔,他靠近尧清,哄道:“我不走,就在你身边。”
尧清皱眉,昏昏欲睡,“我好难受·”·梵千雪转身唤人去请大夫,大夫来诊脉,说是体质虚弱,脉象上暂时没有大碍··梵千雪喂着尧清喝药,尧清缩着身体,“苦,我不喝。”
“不喝病怎么能好·”梵千雪道··尧清伸手,梵千雪立刻握住··“你陪着我,我就药到病除了·”尧清看着梵千雪,有气无力的说道:“我这病,都是给你气的。”
梵千雪放下碗,两只手捧住尧清的手,他认真的说道:“我错了·”·尧清不悦道:“你这个认错,毫无诚意·”·梵千雪苦笑道:“尧清,别和钰儿对着来,我不希望你们两个人任何一个受伤。
钰儿,是很命苦的人,整个罗刹,除了我,他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如果连我都不能帮他,他就彻底完了·”·尧清抽回手,背对着梵千雪,不想理会他··梵千雪道:“尧清,我希望你明白,他是我至亲的人。”
“那我呢”尧清低声问道··“你是我挚爱的人·”梵千雪如此回答··“其实这小小罗刹,根本困不住我。
我之所以留在这里,是想把这里当作一个家·千雪,我没有时间和梵钰去争宠斗气,我……我很羡慕你,有个弟弟缠着,有父皇疼,你还能保护你所爱的人,而我除了你……什么都没了……”尧清轻声道,“我现在真的只有你了。”
梵千雪趴在床上,静静的听着尧清说话··“你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我在意的到底是什么·”尧清说罢,便闭上眼休息··梵千雪伸手,慢慢的抱住尧清,“傻瓜,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我明白你在意的是什么,错在我,我会弥补你心中的缺憾。
今夜你应该也累了,先休息吧,明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什么地方”尧清道··“一个罗刹所有人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梵千雪低头亲吻尧清,温柔的说道:“但我觉得它可以打开你的心结·”·作者有话说:·第60章 情字何解·推开门,依稀可听见吱呀声,梵千雪牵着尧清的手,一同走入这已经蒙上灰尘的宫殿。
尧清好奇道:“这皇宫里还有这等凄凉之地·”·“皇家自古不太平,钰儿的母妃曾是宫中最得宠的妃子,最后也还是含恨而终·”梵千雪看着大殿的佛像,劝说着尧清,“钰儿自幼丧母,在宫中受人欺凌,所以个- xing -要强,但他心肠不坏,我能入天牢把你救出来,多亏了钰儿出马摆平了瀖天行将军。”
尧清看着佛像,淡淡的说道:“我们南疆不相信这些牛鬼蛇神,我们只信奉勇敢的人·”·梵千雪回眸笑道:“尧清你可是个敢爱敢恨的人。”
尧清走到门外,四周看了看,笑道:“这地方风水差的很,是孤坟·”·梵千雪好奇的看向尧清,“你懂五行”·尧清摆摆手,懒散的说道:“略懂一二,学艺不精。”
然后他抓抓脑袋,指着院子里的假山,“那假山是特别从靖朝找到辟邪的吧,有人在改命·”··梵千雪缓缓走出门,看着假山,他疑惑道:“这里从前并没有这座假山。”
“那就是有人偷偷在改命,我觉得,是高手在指点·”尧清不在意的说道:“要是文玉长老来,可能还有得一搏·”·梵千雪察觉出尧清话里有话,问道:“一搏”·“哈哈。”
尧清挠挠头,忽然他指着远处的天空,“千雪你看,是信鸽·”·说罢,尧清赶紧跃起身,抓住信鸽,尧清拆开信函,却是于宴向他报告行踪,尧清高兴的看向梵千雪,“千雪,我找到我的朋友了。”
梵千雪负手笑道:“不如,我陪你去见他们·”·尧清收起信,犹豫了一下,解释道:“这个……”·“怎么,我见不得人”梵千雪笑道。
尧清为难道:“我……我朋友这次来是要救人的·”·梵千雪道:“但说无妨·”·“是这样的,我们此次来到罗刹,是为了救朝廷送来的那批鎏钰傀儡,我知道他们都在三皇子府中。
所以,我是一定会闯皇子府·”尧清坚定的说道:“可我不会拖累千雪你·”·“这么大的事,你就这样告诉我,不怕我把你再关入天牢”梵千雪宠溺的笑道。
尧清看他一眼,偷笑道:“那你就去告诉你家钰儿,我要去他府上·”·“好了,不就是几个鎏钰傀儡吗,我帮你放他们离开·”梵千雪承诺道。
“真的”尧清开心的看他··梵千雪轻咳一声,“本王一诺千金·”·尧清高兴的扑进梵千雪怀里,二人拥抱彼此,在这凄凉的冷宫中,却显得格外温柔。
而门外,早已伫立的三皇子梵钰见到这一幕,只能黯然转身··=====·尧清偷偷打开后门,于宴早已经乔装成罗刹平民,候在南门王府后边的巷子里,见到尧清一身女装,于宴惊讶道:“府主,你怎么穿成这样。”
尧清一个爆栗子打到于宴头上,“都怪你,不赴约,害得我好等,还成了阶下囚·”·于宴委屈得拉着尧清的袖子,求饶道:“府主我知道错了。”
尧清抱臂看他,“你打算怎么救府里的人·”·“我已经买通了三皇子府上的人·”·“不必了,千雪已经承诺会放了他们。
你看看你,又浪费了银子·”·“府主~”于宴气的脸通红··尧清丝毫不为自己欺负人内疚,他吩咐道:“好了,罗刹没你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回去回哪去”·“回中原啊,回去照看鎏钰府·”·“府主,现在巫教到处都在找你,你还要在这蛮夷之地待多久”·“我不回去了。”
尧清俏皮的说道:“我打算在这送终了·”·“啊呸·”于宴回答··尧清拧起于宴的耳朵,“你敢呸你好大的胆子。”
“府主,你年纪轻轻就要送终了,哪里来的规矩·”·尧清放开于宴,冷哼一声,“你再还嘴我割了你舌头·”·于宴马上闭嘴。
尧清道:“我告诉你吧,我就一年的命了,在这我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我不想回中原了,你回去告诉巫教的人,就当我死了·”·“府主,你这不是还没死吗,慕容教主有令,让我们务必保护府主你的安全。”
“保护我你不是说笑吧,别让我救你就是求神拜佛了·”尧清说罢一把推开于宴,嫌弃的赶他走,“快回中原去,就说我在这享福,舍不得回去了,快走吧。”
于宴憋憋嘴,委屈的看着尧清,尧清也不理会他,赶紧的进屋关门··尧清背靠在门上,直到屋外安静,他回头从门缝里看,于宴已经不在,尧清终于松了一口气,正待他回头,梵千雪却站在他面前,正歪着头笑看他。
“哎呀,今天月亮好圆啊·”尧清抬头看天··梵千雪转身,边走边说道:“月亮这么圆,你走路还走丢了,是不是眼睛不好使了·”·尧清跟着梵千雪,解释道:“你说的好有道理,我可能是受伤风侵入,伤了眼睛。”
梵千雪哭笑不得,就由着尧清睁眼说瞎话··他们一同走过梅树旁,忽然,一阵风吹过梅花落在尧清肩头,梵千雪伸手将其摘下,尧清道:“千雪……”·“嗯”梵千雪诧异的看他。
尧清微笑着蹲下身,拾起满地落雪砸向梵千雪,梵千雪挡住,笑道:“干嘛呢”·尧清笑道:“千雪,看你的本事了~”·“好啊,你敢使坏。”
“哈哈哈,来啊·”·“小心”忽然,梵千雪扑来抓住尧清,只见一只白狐从他们身侧窜跑··梵千雪压着尧清,尧清朝他笑道:“你起来。”
梵千雪蜻蜓点水般亲吻尧清的额头,“如果想见朋友,可以告诉我,我不会阻拦你·”·尧清轻笑着,“我留在这里,就是想要和前尘往事一刀了断。”
“好,随你处置·”梵千雪说罢就从雪地里起身,他拉起尧清,梵千雪牵着他的手,告诉他,“谢谢你留下来,尧清,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这番心意。”
尧清颌首,勾勾他的鼻尖··好像他们初见时,毫无防备··梵千雪笑道:“我要封你为妃·”·“我是男子,别闹的满朝文武都讨伐你。”
梵千雪想了想,再说道:“可我还是要封你为妃·”·尧清比他先走一步,轻笑道:“随你·”··梵千雪看着他的背影,唇角都是笑意。
=====·尧清正走向梵千雪的书房,只听书房里传来震怒··“你说什么,父皇派三皇子前往乌兰雪山·”梵千雪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似乎并不太高兴。
“是,听说是三皇子主动请缨·”·“他怎么会突然离开·”·“也许是王爷你最近与那云姑娘走的太近,三皇子谏言你不肯听。”
“这不是一回事,裳霓从来不过问朝廷之事·”·“可王爷你为了云姑娘已经三番四次驳了三皇子议事的请求·”·“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尧清假装刚来,和客人打了个招呼,然后他端着茶点放到梵千雪的桌上··看梵千雪面色不佳,尧清笑道:“你怎么了,这么不开心·”·梵千雪抬头看尧清,笑道:“尧清,你过来。”
尧清走到他身边,梵千雪一把拉过他的手,把他搂进怀里··“明日钰儿出军,我奉命送他远行,你陪我一起去吧·”梵千雪亲昵的说道:“到时候你可以见到文武百官,我向他们引荐你。”
尧清伸手抚摸梵千雪的眉头,笑道:“千雪你的额头上总有……黑印,是不祥之兆·”·梵千雪低头笑着,任由尧清胡言乱语,忽然,他看到尧清脚上的铃铛,他好奇道:“尧清你脚上什么时候多了个铃铛。”
·“这早就戴上了·很久了·”尧清抬起脚,拨弄了两下铃铛,“摘不下来·”·“听说鎏钰傀儡身上也配戴有……”·“我就是鎏钰傀儡。”
尧清低声道··梵千雪摇头,“此铃铛看似无声,实则不然·这副铃铛大有来头·”·“说来听听·”尧清好奇。
“滇池赤凤凰是江湖有名的铸剑师,当年与鬼夫子老前辈有一段旷世绝恋,两人因剑术有了分歧,分道扬镳,从此再无瓜葛·鬼夫子为了纪念赤凤凰,命靳家在苍山洱海寻找到一种诡异的矿石,便炼制出了这美人无暇,他将这副铃铛送给赤凤凰,表示将来有难,只要她以内力摇这铃铛几下,他就能帮她度过劫难。
后来鬼夫子逝世,赤凤凰病死,这美人无暇就下落不明了·”·尧清听的云里雾里,“你怎么知道这就是你指的那副铃铛·”·“美人无暇,是一副没有声音的铃铛,至于它怎么发出声音,只有鬼夫子知道。
其次,它是稀有矿石打磨出的,和其它铜制铃铛不同,玄黑通体发亮,世间少有·当然最重要的是尧清你来自南疆,来自巫教,巫教教主慕容棠可是鬼夫子的关门弟子,所以你身上戴着美人无暇,丝毫不意外。”
“哦·知道了·”尧清乖乖的点头,表示自己懂了··“美人无暇,是定情信物·”梵千雪神色不明的说道:“给你戴上这铃铛的人,用情至深。”
尧清只是片刻的犹豫,他轻巧的拨弄铃铛,笑道:“是吗我倒也没看出不同,只是玩笑罢了·”·“你那个心上人……”梵千雪试探着问。
尧清平静的说道:“过去的事提它做什么,徒添烦恼·”·梵千雪颌首,“不提也罢·片刻后,梵千雪倾身吻住尧清,边吻边低语道:“尧清,我对你也是用情至深。”
尧清闭目,回应他,“我知道·我一直都明白·”·作者有话说:·第61章 恨之入骨·梵钰的大军将离开涅城,梵千雪携尧清出城送行,一路上,他们骑着马并肩而行,尧清以“云裳霓”的装扮示人,罗刹民间早已传言这位绝色美女将会是南门王妃,也有可能会是罗刹未来的皇后,所以路人纷纷前来目睹美人的风采。
江柳也在人群中看着这位名头一时无两的女子··“云裳霓,她怎么也来罗刹了·”江柳对此疑惑不解,他来到罗刹后,打听到帮尧清逃走的那批商旅因行刺被抓,囚犯被关入天牢,可他乔装进入天牢并没有见到尧清。
江柳还打听到南门王梵千雪曾在天牢中带走一名舞姬,江柳一直认为那舞姬也许就是尧清,可如果舞姬是云裳霓,尧清他去哪了·不过,不管是尧清还是云裳霓,江柳要把他们都带走。
“此番南下,多保重·”梵千雪为梵钰递上宝剑,梵钰看着梵千雪手中的剑,平静的接过来,而后他遥遥的看尧清一眼,叮嘱道:“皇兄,我走后你要小心,父皇龙体欠安,你多多照顾。”
“放心吧,我会的·”·“立妃之事,切勿- cao -之过急·”梵钰低下头叮嘱道:“梵殊近来频向父皇谏言,你要防备他。”
说罢,梵钰转身上马,梵千雪看着梵钰即将离去,唤道:“钰儿,我等你回来·”·梵钰回眸,承诺道:“我定凯旋而归·”·直到梵钰的身影没入铁骑中,尧清才走到梵千雪身边,尧清道:“既然不舍分离,为何还要打仗。”
“为了荣誉,为了土地·”梵千雪道:“更是守护至亲至爱的人·”·尧清闻言目光投向南方,他忽然想起来巫教,想起来无名湖的那片山水,想起来慕容曾经教过他的话。
====·慕容棠握着尧清的手,一笔一划写着字,教导道:“男儿誓以血泪捍卫家国荣辱,首先,忠字摆第一·”·“何谓忠”·“表示始终如一,不离不弃。”
“那是不是说,我以后只能效忠巫教·”·慕容棠放开尧清的手,叮嘱道:“清儿,忠,是忠君之事,忠,也是忠于自己·这不是件容易的事,但这是我们必须去做的事。
将来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你好像有心事”梵千雪关心道··尧清问道:“你会带兵南下进攻中原吗”·“我忘了,尧清你是巫族人,也算是靖朝子民,我可以把你的家人都接到罗刹。”
“不必了·我没有家人,他们早已去世·我也没有朋友,我的朋友们,也都死了·”尧清看着远处的雪山,他喃喃道:“千雪,我很想我的家。”
“你家在哪”·尧清道:“那里都是冰雪,好像无穷无尽·”·“嗯”梵千雪疑惑。
“千雪,如果我死了,就把我火化,然后骨灰洒进大江里·”·“别人都说要落地归根·”·“我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我的家在皑皑白雪和万年不化的冰川下。
烧成一捧灰,哪也不用待着,多好·”·梵千雪疑惑的看着尧清,他忽然觉得尧清的话,他好像不是很明白··尧清道:“你家钰儿已经走了,我们回去吧。”
人的直觉往往是灵验的,梵千雪察觉到了尧清古怪,可事情却在往更古怪的方向发展,那就是涅城丢失了一些孩童,还都是一些达官贵人家机灵可爱的孩子,城里的人开始传言是中原的鎏钰府在抓傀儡做买卖了。
得知此事,梵千雪不敢贸然开口令人放走梵钰府中关押的鎏钰傀儡,而尧清整日在南门王府中,不知城中事,也就不知道梵千雪的难处,于宴上门来向尧清诉苦,说是梵千雪骗人,尧清心中存疑,但他相信梵千雪,于是敷衍赶走于宴,他趁着夜里梵千雪来找他,便询问他傀儡的事。
“千雪,那些傀儡,如今可放了·”·“没有,出了事,暂时不能放他们离开·”·“为何”·“城里丢了孩子,都在传是鎏钰府作乱,如果这个时候把那批傀儡放走,会把事闹大。”
“这不是一件事,千雪,你不放人,那我自己去救了·”·“尧清,你不相信我吗,我会放他们离开,但不是现在·”·“我的朋友没有时间在这里耗下去,已经过去数月,他们也都要回中原了。”
尧清倔强的说道:“人我是要救的,你自己看着办·”·梵千雪坐下来,服软道:“好,你去救,我帮你安排他们离开·”·尧清知道今日自己太过强人所难,于是他解释道:“千雪,多谢。
但我真的没有多少时间,我……”·尧清多想告诉他,自己时日无多,让他别对自己太好,可是他又怕自己说出来,千雪痛苦难过,他不想他伤心··“不用愧疚,我知道。”
梵千雪温柔的看着尧清,他安抚道:“尧清,我已经向父皇提了立你为后的事,母妃已经答应我游说父皇,我想我们的良辰吉日快到了·”·尧清眨眨眼,简直不敢相信梵天雪竟然真的敢冒大不韪和他在一起。
即便是当初他和慕容棠,也没有如此大的动静··尧清有些怯意,“千雪,我觉得……”·“你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伤你·”梵千雪笑道:“我的裳霓一定是全天下最美的皇妃。”
尧清推他的额头,“我是男子·”·“那也是天下第一的美貌·”梵千雪笑着调戏尧清,尧清没好气的瞪他··“你怎么会穿上女装闻名天下。”
梵千雪好奇的问··尧清坐到梵千雪身边,向他讲了当年卓雅干的荒唐事··梵千雪颌首,“原来如此,你这位朋友果然是慧眼识珠·”·“卓雅已经走了。”
尧清说到这里时,难免感怀,“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我什么也不能为她做·”·梵千雪拦过尧清,安慰道:“别难过了,你不是说过吗,你还有我,我不会像他们一样离你而去,我会陪着你。”
尧清枕着梵千雪的肩膀,轻声点头··=====·第二日,尧清和于宴再加上其他鎏钰府的人一起去梵钰的府邸劫人,谁知梵钰府中有罗刹高手布阵,险些困住尧清,尧清一时不耐,使出巫毒,杀了数十个罗刹的官兵,有人问尧清身份来历,尧清自报鎏钰府主,然后带走自己的人。
将于宴及傀儡们送出城后,天也快亮了,尧清吩咐他们赶快离开罗刹,可谁知尧清前脚走,后脚于宴他们就被罗刹的官兵抓了回去,而这守株待兔的人就是大皇子梵殊··尧清回南门王府后得知此消息,气的差点要去杀了梵殊,被梵千雪及时制止。
后来尧清才从梵千雪口中得知这位大皇子真不是个省油的灯,一直想要翻身,却苦于没有机会,他现在就是想利用鎏钰傀儡,嫁祸给梵千雪,让他失去皇位··梵千雪劝尧清按兵不动,而就是这按兵不动的一夜,让尧清悔恨交加,当尧清得知梵殊竟然把抓获的鎏钰傀儡全部发配到了罗刹的各个妓院中,任由他们被糟践虐杀时,尧清再也坐不住了。
其实在冷宫中看到那改命的假山时,尧清就很奇怪,是谁在改命,可如今听了千雪的话,他终于明白改命的人就是谁··尧清是在涅城最大的妓院里找到于宴的,去时于宴已经只剩下半条命,因为不听话,不肯接客,被人动刑,夹十指,而他的眼睛也因为中了毒,看不见东西,只见于宴趴在地上到处摸索着,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而下身更是惨不忍睹。
尧清摸上于宴的身体,于宴却大叫起来推开他,“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尧清小心翼翼的不碰他,“是我,是我,于宴,我是尧清。”
于宴听着尧清的声音,突然哇的一下子大哭出身,“府主,你没事吧,我好担心你,我好怕你出事了·”·“你怕我出什么事,傻子·”尧清心疼的看他。
“他们逼我们说出你的身份,他们知道你潜伏在罗刹,我没说,他们就往死里打,我不怕死,可我怕其他人出卖你·”··“你就说呀,你怎么这么笨。”
尧清掏出来药给于宴擦着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去救他··“府主,我是心甘情愿跟着你的,我绝不会背叛你,为了府主,于宴愿意赴汤蹈火·”·尧清颌首,神色泛冷,“我一定为你报仇。”
尧清凭借其绝世轻功,无声无息的潜入大皇子府中,此时梵殊还睡意昏沉··察觉到床旁有人,梵殊身体才动,尧清便扼住他的咽喉··“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大胆刁民,放开……”·尧清袖子一挥,梵殊便痛苦的大叫起来,只见梵殊捂着眼睛,叫的凄惨无比。
尧清用巫毒毒瞎了梵殊的眼睛,然后任由巫毒扩散到他全身··看着梵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尧清心中却没有半分快意,他只恨自己不能一刀刀刮下他的肉··“我不会杀你,但我告诉你,你会比死更惨。”
说罢,尧清扔下梵殊,扬袖而去··尧清游荡在街道上,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行是误入歧途,他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杀人放火,是为了泄恨,可梵殊的府邸如此简单的布局,那个改阵的高手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的尧清,立刻返程回去。
只见大皇子府外多了好些黑衣人,这个府邸也被大火包围,尧清心想,他方才只是烧了后院,怎么火这么快就烧到前边来了,看黑衣人要离开,尧清尾随跟踪··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还知道分头行动,最后他们汇集到冷宫。
尧清看着这地方,心里越发觉得渗的慌··直到里边传来人声,尧清立刻躲了起来··“卓公子,这次多谢你出手,钰儿已经主动离开涅城·”梵千雪为卓寒倒茶。
卓寒轻笑道:“不过是雕虫小技,南门王才是不动声色的高手·”·“那些鎏钰傀儡已经死伤,留着也没有用处,我打算让他们离开·”·“是为了哄云姑娘开心吧。”
卓寒笑道:“有一事,要提醒王爷,云姑娘虽说人美心大,可卓某觉得不得不防,她本领高强,万一她心生歹意,王爷恐怕不是对手·”·“多谢卓公子提点,只是裳霓她心- xing -敏感,我不愿她与我心生间隙。”
“对了,瀖府的婚书可下了·”卓寒问道··“已经送去,这是父皇的旨意,我不能违抗·”·卓寒笑道:“其实,这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一来,娶了瀖天行的女儿,可以取得罗刹兵权。
二来,王爷你要娶云姑娘,皇上也不会反对·”·“是啊,没想到这件事一波三折,等瀖家的婚事完毕,我便可以娶裳霓为妃·”梵千雪平静的说道:“希望不会再出什么乱子。”
“云姑娘可知道这件事·”·“还没有告诉她,她是个要强的人,如果贸然告诉她,她不会接受·”·“那就要靠王爷你多哄两句,毕竟这女人嘛,都是经不起男人哄的。”
他们还在讨论朝廷的事,尧清却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他边走边想,自己是有多笨,才会以为梵千雪是受人欺凌的皇子,他可是罗刹未来的皇上,拥有无上权力,其实他和慕容是一种人,在他们眼中,武功、权力、地位才是摆在首位的,只有尧清这样的傻子,才把感情放在第一位。
走着走着,尧清在大街上看到了江柳,而正在街边喝酒的江柳看到冷不丁冒出来的尧清,也是惊呆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让我好找啊。”
江柳气哼哼的说着··尧清坐到他面前,忽然,尧清拿起酒坛子就喝了起来,江柳看的目瞪口呆··“喂,你又怎么了,尧清,你不会又惹了大事了吧。”
尧清放下酒坛,朝小二道:“再来一坛酒·”·江柳喝道:“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疯了吧·”·“我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尧清茫然的看着江柳,“带我走吧·”·“啊”江柳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带我离开这里,我不想再看见任何罗刹人。”
尧清说罢,又开始灌酒,江柳气的都不想说话,他拍桌子喊道:“店小二,拿酒来,灌死这个人算了·”·尧清是喝到不省人事了,才算是消停,江柳把他扶回自己落脚的客栈,把尧清推倒在床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
尧清躺在床上,商量道:“我们明天走吧·”·“好,你说要走,那我们就回去·反正你也不打算说是出了什么事,你在罗刹待了三个月,我相信一定不是好事。”
江柳帮尧清脱鞋,“回去也好,快打仗了,免得你做了叛国贼·”·尧清问道:“江堂主你四海游历,可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适合等死。”
江柳知道尧清现在是心如死灰,只等着死期到来,江柳无法治愈他的心伤,“如果你觉得天地浩大,那你应该多去看看,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转着转着,就有了不死的法子,然后就舍不得去见阎罗王了。”
“江堂主你觉得活着有意思吗”·“这个问题,我还真的问过自己·”江柳靠在床边,交心道:“我觉得人生一世,不应该考虑太多这种问题,论生死,你真应该学学教主,看淡生死,重情重义。”
尧清闻言轻笑,“什么是重情重义,难道大义是义,而儿女之情就不是情他要牺牲,却何曾问过我愿不愿意·”·“尧清,教主和你不同,在你爱上这个人的时候你就要考虑清楚,你的确很有意思,我想能让慕容教主动心的人,天下间除了你,没人能做到。
可有些人,他生来就注定不是……”·“他可以不接受,如果他做不到,他可以拒绝我,我会理解·我恨的是不守诺言·”尧清打断了江柳的话,“说再多也无用,我和他,已经完了。”
·“如此也好,你们分道扬镳,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尧清却忽然哭着推江柳,“你滚开”·江柳叹息道:“你这是何必说恨他的人是你,要哭的人还是你,你这样……”·尧清大哭起来,他撕心裂肺的问道:“不是你,你当然说的轻松,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要放手。
天下那么多人,那么多练武的人,为何我爱的人他不能和我在一起·”·江柳一脸为难,“尧清,你这么哭下去,也于事无补·”·“我恨你们所有人,我知道你们都巴望我离开巫教,巴望我不纠缠下去,可我真的不甘心,我恨透了巫教。
我最该恨的是我自己,我学艺不精,连自尽都做不到·”尧清哭的揪心,江柳于心不忍,却觉得他这样发泄出来也好,好过他憋在心里,到时候憋出病来,那才叫要命。
然而,江柳不知道,尧清的心里早就有了病,他和慕容的情,是他心里的刺,与这件事有关的所有人,他都无法原谅,所有人以情义的名义来指责他,他们有什么资格来干涉他的感情。
而他最无法原谅的人,就是慕容棠,他不明白,连生死他都可以看淡,为何还会背叛他,尧清不会原谅慕容棠了,就是死,他也要死在慕容棠以外的世界,就算是死,他把他的骨灰散尽江水,也不会落到巫教,余生,他再也不想见他,他就想自己默默的烂死掉,不被人打搅。
作者有话说:·第62章 蝼蚁之命·尧清从罗刹离开后,带着于宴和其它受伤的傀儡回到了谷城鎏钰府养精蓄锐,江柳一路跟着,也就糊里糊涂住进了鎏钰府··尧清一不管傀儡进出,二不管巫教传来的旨令,自己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每天喝酒,寻欢作乐,让府里得傀儡给自己唱歌跳舞,好不逍遥。
江柳要不是怕他斩天诀发作一命呜呼,那算是不会管他··就在此时,巫教的眼线收到消息,说是朝廷有意围攻鎏钰府,所以巫教给出了一条假的线索,把朝廷的人指向了一座死寨,希望江柳能派人去收拾那些人。
江柳得知此事后立刻动身,在不久后抓获了几个朝廷的官兵回来,见到不错的,直接让于宴收拾收拾,当作傀儡调教··尧清回鎏钰府后,鎏钰府就会为尧清安排侍寝的傀儡,尧清挑的不多,但断断续续会选几个,毕竟谁都知道这是慕容教主授意的。
这次,尧清因为得知靳秋意只身逃出巫教,又和江柳吵起架来,江柳都快被尧清折磨疯了,他只要是不痛快了,哪怕是三更半夜的,都能跑到江柳面前哭,他不仅哭,还各种撒泼打滚,江柳越来越觉得尧清是故意的,尧清的心已经扭曲了,他自己过的不如意,就要别人和他一起饱受这种折磨,一气之下,江柳卷起铺盖回巫教了,他不管尧清死活了。
江柳走后,尧清连个哭的对象都没有,他就浑浑噩噩的待在自己房里,过几天就挑个傀儡来屋子里,给他一点迷情蝶香,然后让他睡一夜,让他以为自己被尧清宠幸了··尧清总是一坐一整夜,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为什么而活,他就像是行尸走肉。
后来,他想起来雾踪,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回到雾踪见顾芩凨··百敛见尧清回来,又惊又喜,也不问他去了哪里,怎么一走就是半年,只要他有没有受委屈,在外边有没有被人欺负。
而顾芩凨见到他,更是喜出望外,拉着他就是一整夜的叙旧··可这一切的一切,在尧清的心里,再也激起涟漪··人之将死,又有什么可求的。
在雾踪和顾芩凨团聚一段时间后,尧清以处理外堂事务为由,再度回到鎏钰府,他回去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每个月例行公事得挑选傀儡侍寝··他每次到这样的夜晚,总会想,他这是为了浇灭慕容棠来鎏钰府看他的可能,还是为了报复慕容棠,他不知道。
或许,他也是在恼怒慕容棠的不在乎,不对,他不仅不在乎,还巴不得尧清多挑几个傀儡侍寝··尧清今夜喝了好多酒,他觉得自己这么做,就像是自己在刮骨割肉,他一边期盼着慕容棠后悔,来向他服软,他一边厌恶着这里的种种,想要摧毁。
尧清看着床上今夜不安分的傀儡,从气息上他就能判断这个人是被下了- chun -药··又是府里傀儡的勾心斗角,这样的人,要么是心机太重,要么是蠢的可怜··尧清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看着被捆住手脚束缚在床上的人,他没有丝毫怜悯之心。
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尧清只觉得这人打搅了他的静坐··那人睁开眼看他,微微愣住,尧清皱眉的看他,心想这不是取天山雪莲的那个人吗··“是你……”谢君诺说完这句话就昏迷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人被丢进了山涧的溪水里,那里寒气很重,没一会就把他的情欲给压了下去··打了一个喷嚏,谢君诺醒过来,他摸摸身体,才发现这里好冷··耳边传来箫声,谢君诺看向箫声传来之处,只见尧清穿着一身白衣依在池边的树上,他吹着凄凉的古乐,月华如水,照在他脸上,显得玲珑剔透,他那一身白衣似雪,人却如月,只是这样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这简直就是一出人间美景。
谢君诺从水里出来,可能是谢君诺在水里的动静大了,尧清收起箫,低头不经意看向谢君诺··谢君诺看着尧清一身风华,心想这世间再不会有这样的绝代佳人了,只可惜却是个- yín -贼,不该不该。
正在谢君诺出神时,尧清从树上下来,他半蹲在溪边打量着水里的谢君诺··谢君诺只是呆呆的看着他,尧清忽而一笑,道:“你娘的病好了吗”·谢君诺点点头表示好了,尧清闻言起身,漫不经心道:“药已经退了,你起来吧,今夜之事不能告诉其他人,知道吗。”
谢君诺答应他,尧清转身道:“知道你脸皮薄,我到那边等你·”·尧清的话一说完,谢君诺的脸立刻红了,一看下身,谢君诺才发现他……没穿衣服·这个人,真是……谢君诺微怒,可是想起来自己吃了- chun -药,尧清也不曾越距,谢君诺偷偷的瞧了尧清一眼,只见尧清背对着他站在树下,好像真是在贯彻礼仪之道。
·谢君诺轻手轻脚的从水里爬出来,像做贼一样捡起自己的衣服穿,因为太过紧张,衣服还穿反了,尧清依旧背对着他,抱臂说道:“你动作再不快点,天就要亮了。”
谢君诺有些惊讶,居然这么快天就要亮了,他还在琢磨着自己到底在水里泡了多久,尧清却已经走了,谢君诺边穿衣服边追着尧清跑,还问道:“你就是钰鎏府的主人你们平白无故的抓人,是触犯律法了你知道吗还有还有……”·尧清听着谢君诺喋喋不休的追问,转身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真啰嗦。”·谢君诺在他面前挺住脚步,仰头挺胸道:“对你们这种江湖草寇就不能客气。”
尧清步步逼近的靠近谢君诺,谢君诺以为自己说了什么话把尧清激怒了,一步步后退,尧清轻笑道:“你跑什么”·“我哪有逃我说的是大实话你们钰鎏府随意的抓人贩卖,本来就是恶徒。”
尧清负手而立,戏弄道:“恶徒那恶徒要是救过你,你要怎么办呢”·谢君诺狐疑的看他,尧清据理强辩,笑道:“怎么你的伶牙俐齿呢,不会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吧。”
谢君诺看尧清就是在耍他而已,不忿道:“我打不过你,当然也收拾不了你·”·“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所以你还是要老老实实的和我回去。”
尧清轻笑道··尧清救过他,而且看样子也不太好收拾,于是谢君诺轻咳一声道:“你走吧·”·“不许再说话·”尧清嘱咐道,谢君诺瞄他一眼,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再吵了。
尧清随即转身,他们二人一前一后沿着山路走··尧清毫不顾忌的带着谢君诺从客栈的密道里回到钰鎏府,没有管他,把谢君诺送回房后,尧清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自从那夜后,尧清又走了··他去了哪里,鎏钰府的人是不会知道,巫教的人也不知道,尧清跑到了昆仑山,他本想靠自己的武功和力量去找寻极乐宫,然后就死在极乐宫里,再也不出去了。
可他找遍了昆仑,也没有找到入口,无望的尧清幽幽的走上了玉珠峰··昆仑剑派是独立于世的名门正派,尧清以魔教人自居,想要昆仑掌门人给他一个解脱之法,谁知那昆仑掌门壁流花见到他就开始调戏,没个正经,说话也是颠三倒四,若说尧清是狂和傲,那壁流花就是癫和浪,三句话离不开美人你哪里来呀,美人你饿不饿我给你弄吃的,美人美人我可喜欢你了,直把尧清烦的逃离昆仑。
下玉珠峰时,尧清还愤恨道:“这是个什么玩意,那么恼人”·被壁流花缠的烦闷的尧清只得回鎏钰府,他数了数,自己只剩下四个月的命了,到头来,他连个死的地方都寻不到,他也是觉得可悲。
鎏钰府里平日寂静,今日不知为何特别热闹,刚回府的尧清循着声音看到了不少傀儡在水池旁,尧清凑上去听才知道事情始末··钰鎏府毕竟是男色之地,虽然尧清不在,私底下男宠们私通的不在少数,不过这种事一旦被发现就会被杀死,没有任何解释的机会,所以谢府里的男宠们都会保持距离,不过今天这位傀儡,明目张胆的勾引侍卫。
看着那猪笼里关着的人,尧清走了出去··“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府主”·众人纷纷行礼。
“放了他·处罚傀儡的事,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是不能私自动刑的·”·“府主……”有人想解释··“不必多言,重新彻查此事。”
说罢,尧清离开··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道原来是管事看中了某男宠的姿色,与之私通,事情暴露后他与男宠设计陷害谢君诺,说是谢君诺对男宠有非分之想,想杀了谢君诺就是个死无对证,就算尧清回来,也不过是木已成舟。
·尧清命人将管事和那男宠处置后,便将谢君诺接到了他的房中,显出了偏袒他的意思,府中的人对谢君诺越发客气,不过尧清依旧是把谢君诺当做不存在,从来不回房休息。
尧清并不喜欢男宠,他也没有喜欢的女人,但为了敷衍巫教的眼线和报复慕容棠,必须表现出在宠幸男人的样子,而谢君诺正好做了他的挡箭牌··尧清就这么耗着,他就等着自己化作一捧黄土,或许,慕容棠见到他的骨灰,会有那么一刻后悔吧。
这一夜,尧清自顾自得喝酒··谢君诺陪着他喝,两个人说了不少话,尧清那是把他猴子一样弄,不过谢君诺并没有很生气,他一介世子,在鎏钰府的确委屈他了,不过,这是他的命。
酒过三巡,谢君诺也醉了,尧清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了谢君诺说喜欢……而且还亲了他一下··尧清醒来时,谢君诺就趴在桌上,天已经有些亮,尧清听着传信人走路的声音,走出房间。
巫教的信来了··他打开,是慕容的亲笔书信··“祭祀至,盼君归·”·尧清拿着信件的手几乎都有些发抖,他把信放到心口··片刻后,又将其捏成粉末。
尧清回房时,谢君诺已经醒了··他们四目相对,尧清道:“你这样坐了一夜”·“也不是……”谢君诺正经的回答。
“恩,你收拾东西,我们今天出钰鎏府·”尧清道··谢君诺猛地站起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要我离开这里”·尧清摇头,“只是暂时去别的地方而已。”
“为什么”谢君诺问道··“你不是在这里待的很闷吗,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对你来说可能更好·”·谢君诺了然,先是笑了起来,后是平静的问道:“你只是怕我打搅你吧。”
尧清没回应,而是再次叮嘱,“多带些东西,这次路程有些远·”·“其实你根本不喜欢男子,你只是在完成自己的任务而已·”谢君诺道:“可我并不喜欢这样的事,你还不如放我离开。”
·“你所在的地方是钰鎏府,在这里,我是主,你是仆,你只需要听命于我,其他的事,你不需要去想·”·“我想回平江王府·”谢君诺道:“我能回去吗”·尧清深深地看他一眼,摇头。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谢君诺问道··尧清淡淡一笑,道:“处置那倒也不至于,只不过是让你出府散心罢了。”
一介傀儡,谈何自由,不过蝼蚁··巫教最不缺的就是像谢君诺这样不名一文的人··蝼蚁,哪里来的喜怒哀乐,还不都是被别人所赋予感情,就像尧清自己,他知道,他早已是慕容棠的傀儡,这不是别人要他去做的,而是他犯贱而已。
作者有话说:·第63章 一生为奴·离开谷城,一路向南,尧清带着谢君诺往南疆去,经过风城时,尧清去了一趟成府,这里已经凋敝,那颗连理树在苍凉的府邸前,显得脆弱不堪。
谢君诺围着连理树打转,他好奇的看着风骨牌,尧清不理会他,先走了··谢君诺一路跟着他,也不多说话,安安静静的··夜里在风城落脚,尧清在街边喝酒,但上次他在风城闹混了个脸熟,有江湖人见到尧清,又看到了他脚上的鎏钰铃铛,把他当男宠一样想要玩弄,夜里趁尧清喝多了,使了下三滥的法子想偷袭尧清。
尧清本就知道,不过,他就是想逗那群人玩,就装昏迷,没想到关键时刻,谢君诺不顾一切冲上来和那些人对峙,尧清听着谢君诺那一套套君子的言论,自己躲着偷笑··他由着谢君诺和那些人打,继续睡大觉,知道谢君诺有点功夫,而且功夫还不错,可平日里谢君诺就装的柔柔弱弱,尧清就想看看他如今可还装的下去,趴着趴着,尧清还真的困了,于是就那么睡过去了。
等尧清醒过来的时候,谢君诺就坐在他身边,肩膀上见了红,看样子可怜兮兮的··“唉,你怎么受伤了·”尧清好笑道··谢君诺瞪了瞪尧清,“你明知故问。”
尧清打着哈秋,起身道:“每次来风城都不太平,可总也想来看看·”·那年,年幼无知的他在连理树上为慕容求了一份姻缘,无名湖畔他与慕容定情时,他总觉得是这棵连理树保佑了他们,让他们能走到一起。
可从前成慕、君教主他们只让他看到了爱一个人的喜悦,却没有让他体会到痛苦和心酸··现在他终于尝到了滋味,却是五味陈杂··=====·看着无名湖的碧波千顷,尧清心中毫无波澜。
因为祭祀将至,每位堂主都有任务,江柳、赤裳、钟英都不在未名庄,而慕容教主还在闭关··巫教的人见到尧清,还和从前一样,嘻嘻笑笑调侃打趣,只有尧清的心境变了,他把谢君诺安排在自己的院子里,巫教人都知道尧清带了个傀儡回来,大家也都默认了尧清和谢君诺是情人关系,可就算是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人也没有一句问候。
第一个回来的人是江柳,得知尧清回到未名庄,江柳赶紧赶来静心苑,看着尧清和谢君诺在院子里琴箫和鸣,江柳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尧清轻笑着看江柳,“江堂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这位是”江柳好奇··“一个鎏钰傀儡罢了·”尧清平淡无奇的说着··江柳道:“是听人说你近来特别宠幸一位傀儡,看来是真的了。”
尧清轻笑:“人不懂风月,又何谈生趣·”·江柳闭目,了然道:“好,如此便好·对了,你见过教主吗”·“没有。”
尧清肯定的回答,“没什么可见的·”·“你应该要见他,最近巫教里经常会有一些不速之客,他们可都是冲着你来的,我想你可能需要给教主一个交待。”
“哦不速之客,哪来的·”·“罗刹,南门王府·”江柳意味深长的问道:“看来你在罗刹的确是干了大事。”
南门王府……·尧清想起来那一片雪地和梅树,他颌首道:“好,我会去见他·”·“我陪你一起去·”江柳道。
“不必了·”·江柳肯定的说道:“我觉得很有必要,你要是再在教主面前做什么出格的事,我也好管教管教你·赤裳和钟英已经在回程的路上,等他们回来了,我们四大堂主一起去吧。”
·“我已经不是武堂堂主……”·“在没有找到新的合适的人选前,你就是·”江柳冷哼道:“有些时候,你可以任- xing -妄为,但是,现在是巫教对外强硬的时候,巫教内不能有任何闪失,就算是你化作一堆白骨,你的骨头都得坐在武堂堂主的宝座上。”
说罢,江柳拂袖离开··谢君诺看尧清脸色不好,问道:“这人怎么如此蛮横·”·尧清回眸道:“你今夜早些睡了,我还有事要办。”
说罢,尧清负手离开··谢君诺撑着下巴看尧清离开,没好气的骂道:“这破地方,规矩还多·”·=====·走过灵堂,打开那扇门,尧清再度踏入这里。
这里是他的生死门,钟英略有些不自在的看了看身边的尧清,尧清却已经率先走了进去··“教主,我们回来了·”江柳下跪呈报,“果然不出你所料,试剑山庄半年前已经出了变故,毕凌云以剑阵大义灭亲,传闻毕方已经死在剑阵中,毕凌云也为此身受重伤。
君教主的大仇,终于得报·”·帘幕掀开,一身白衣,满头华发的慕容棠正闭目坐在塌上,半年不见,他白须抚面,已是一副禁欲之态,而这冰冷的忠义堂内,再也没有温软熟悉的香气,也没有蝶香缠绕的眷恋。
听到江柳的话,慕容棠缓缓睁开眼,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下边的四人,询问赤裳道:“祭祀之事,准备如何”··“一切就绪,三日后,南疆同贺。”
赤裳恭敬的回答··“辛苦了·”慕容棠道,“钟英呢”·“没有追到靳秋意,听文玉长老的意思,靳秋意也许是得知靳艳君已经去世,心灰意冷,返回玄冥教了。”
“那就由他去吧·”慕容棠道··最后,慕容棠把目光投向尧清,尧清冰冷的抬头,与慕容棠对视··曾经的温柔缠绵,海誓山盟,在这权势交错的巫教里,都不复存在了,其他三人见他们如此,无法多说一句话。
“鎏钰府现如今没有耶罗主持大局,一切要以你为主,你可有什么打算”慕容棠问··“我没有什么打算·人之将死,有什么可说的。”
尧清顶撞道··江柳敲敲自己的脑门,他开始头疼了··慕容棠轻笑起来,反问道:“人之将死何以轻言生死”·尧清道:“我不想活了,就这么一回事。”
钟英倒吸一口气,他感觉要窒息了··慕容棠静静的看着尧清,他撑起下巴,打量尧清,问道:“说说你求死的理由·”·“人想死,哪里要那么多事,活够了,就是等死。”
尧清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你的生死什么时候可以由你做主”慕容棠铿锵有力的说道,“清儿,你的生死,只有我能决定。”
尧清冷笑起来,“我还不信了·”·慕容棠轻笑道:“你要以身试法或者你希望以死来铭志如果你死了,你们极乐宫的仇,我可不会替你去报。”
“你许诺过帮我完成报仇·”尧清道,“你就是这么言而无信·”·慕容棠道:“那你也发过誓,永远忠于巫教,你呢轻言生死,任- xing -妄为,这就是你这么多年学的到东西我是这么教导你的。”
尧清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侧过脸对其他三人道:“你们都出去”·赤裳怕尧清控制不了自己,想要劝阻他们,慕容棠道:“你们都下去,我有话要单独和他说。”
江柳叹息一声,立刻走人··钟英和赤裳相互看一眼彼此,悻悻然离开··门才关上,尧清便走过去扯了屋子里的那些帘子,慕容棠看着他这样,问道:“你还像小时候那样,稍有不顺,便由着- xing -子来。”
尧清红着眼睛把那些帘子都撕成粉末,他质问道:“任- xing -妄为原来我做的一切在你看来就是耍小- xing -子,是不是只有你所做的才是大仁大义”·慕容棠静静的看着尧清,尧清低喝道:“你说啊,你为什么不回答。”
“事已至此,没什么可说的·”慕容棠道:“既然,你无法接受,另外去寻觅良缘,也许是个好的出路·”·尧清哽咽着哭出了声,他不断的摇头,“你连哄我一句也不肯。”
慕容棠闭目,伤神道:“既然你我之间,已经留有遗憾,往事不可追·我不会为了你,放弃斩天诀,而你,也应该斩断情根,潜心修炼,方能为你父母报仇,过多的沉溺儿女私情,是……”·“是自寻死路,对不对”尧清缓缓走向慕容棠,他走边脱衣服,慕容棠看尧清如此,皱起眉头。
“你要寻得武道之巅,我就是你的绊脚石·”尧清把自己脱的一件不剩,赤裸裸的站在慕容棠面前,他半跪在慕容棠面前,慕容棠皱眉,闭上眼睛··尧清抚摸他的脸颊,看着他熟悉的容颜,往日的回忆涌上心头,尧清喃喃道:“和我一起走,我们一起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哪怕只有最后一程,我们一起走下去,义父,你别不要我。”
慕容棠气息平稳,分毫不乱··尧清倾身吻住慕容棠,他极尽缠绵的勾引慕容棠,想要获得一点回应,他边吻边哭着,最后尧清干脆是靠在慕容棠身上··他边哭边问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慕容棠睁开眼,看着眼前哭的绝望的尧清,他平静的说道:“大道先行,这是天命·清儿,你我皆是天命所归之人,我们不可辜负的人,太多·”·尧清痛苦的说道:“那你就要辜负我,为什么是我们,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慕容棠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没有那一天·”说罢,尧清不知从哪里摸来一把刀,顺势就要捅到自己身上,慕容棠反应灵敏,出手制止。
尧清眼看自杀不成,便把刀转向慕容棠,慕容棠皱眉,问道“你当真如此恨我”·尧清咬牙切齿道:“难道我不该恨你”·尧清话刚说完,慕容棠便松手,尧清这一刀扎进慕容棠胸口,虽然只是一寸,尧清立马就松开了手,慕容棠拔出短刀,问道:“你可解恨”·尧清看着慕容棠胸襟的红印,再看看手中的血迹,终于不再哭了,他好像是被慕容棠的血伤透了心,也绝了情。
·尧清忽然大笑起来,“解恨,当然解恨·原来,不管我怎么做,都是错的·”尧清捡起自己的衣服,他神神叨叨的说道:“是我自取其辱,你说得对,我不懂大义,我就该掂量掂量自己,我配不上慕容教主你,我走就是了。”
“清儿,情与义自始至终,是两码事·我希望你弄清楚,对巫教最基本的忠诚,不要忘了·”·“我当然不会忘,是教主你给了我现在的一切,可我越来越讨厌这里,你能不能告诉我,极乐宫怎么去,我想回去一趟。”
“不能·逝者已矣,何必扰人清净·”·尧清颌首,他边穿着衣服边回头,“你说得对,天下之大,精彩的人太多,其实,我也不是非你不可,我想,江柳已经告诉你,我在罗刹的事了。”
慕容棠颌首,“他只告诉我,云裳霓要当王妃了·”··尧清轻笑道:“当什么王妃,像梵千雪那样的傻子,玩玩也就算了·”·尧清说话时,心口已经有刺痛,他背对着慕容棠,尧清擦着口里流出来的血。
“江湖虽大,人心不古,你自己保重·”慕容棠说罢,便道:“你回去按照我书信里写的法子练斩天诀,身上的伤势自然会痊愈,如果你还想要再回极乐宫,为你的亲人报仇雪恨,你应该先把身体养好,成日里喝酒消沉,只怕是一事无成,你应该多学学钟英、赤裳,收敛心- xing -。”
“为何你要挑钟英”尧清终于忍不住问了,“鎏钰府里那么多傀儡,巫教里这么多教徒,你为何挑一个处处与我为敌的人。”
不仅如此,钟英对慕容的占有欲,那是有目共睹,尧清心里过不去的坎不仅是慕容身体上的背叛,还有感情方面,他与钟英有暧昧存在··慕容棠道:“没有理由,要说有什么理由,那也只为他心甘情愿。”
“他心甘情愿……”尧清笑着说道:“好,我知道了·”·说罢,尧清狼狈的走出这里,刚出门,他便吐血不止,尧清强忍着没有在慕容棠面前倒下,就是为自己留下最后一分颜面。
赤裳看着忠义门外,尧清倒下,立刻冲上去,江柳抱起尧清,朝慕容棠求救,“教主教主”·尧清还昏迷不醒得躺着,那身带血的衣服已被人换下。
慕容棠在屋外,江柳渡步到他身边··江柳问道:“为何一定要到这一步,他已经承受不住·”·“他的事,你们都不必过问·我自会安排。”
慕容棠面无表情道:“若是他熬不过这一关,丢的就是命,为了他能活下去,我必须这么做·”·“其实,尧清他挺坚强的·教主,你一直是他毕生的牵挂,你这样做,谁都受不了,收手吧,你给他一点念想。”
江柳求情道:“早知道如此痛苦,当初为何你们二人要练这魔功·”·慕容棠遥看无名湖前方那片化为废墟的竹林,道:“这是君教主临终前所托,受人所托,一生为奴。”
好一句一生为奴,所爱之人,不得携手,天涯明月,劳燕飞分,江柳回首,看尧清那不安的睡颜,叹息道:“若真如教主所说,他死心了也好,你们二人,不分开,也还是要忍受许多苦楚,还不如相忘于江湖。
只可惜这巫教里,少了只花蝴蝶,多了支烂桃花,他啊,就是个和情打交道的主·”·作者有话说:·第64章 离别之时·尧清醒来时,谢君诺正趴在他床边,见他醒了,谢君诺笑道:“你醒了。”
尧清掀开被子,坐起来,他看看自己睡得房间,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是你把我带回这里的,你忘了·”谢君诺笑道。
尧清想起来了,是他带这个世子回巫教的··尧清看着窗外光影交错,日头正好,起身下床,他走出院子,院子里都是鸟语花香,谢君诺从他身后蹦出来,“府主,你是被人抬回来的,是不是又喝多了。”
“你以为这里是鎏钰府,别随便说话·”尧清说罢,就听见树上有动静,抬头,钟英正坐在尧清院子里,“哎呀,你醒了·”·尧清不想理他,钟英道:“你在罗刹到底做了什么,惹得人家南门王频频来巫教要人。”
尧清冷冷的说道:“与你何干·”·“是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寻死觅活的,可怜罢了·”钟英得瑟的笑道:“你原来是命好,现在没教主宠你,你就把自己过成了疯子,其实你哪有那么惨。”
尧清闻言微微一笑,“和你比,我的确好的多·”·钟英挑眉,“要不是巫教禁止动武,我现在就想毒死你·”·“有本事你来,我怕你不成。”
尧清也豁出去了,一副老子抽死你的表情··就在二人怒火中烧时,赤裳和江柳二人来到了静心苑··“哎呀,好热闹啊·”江柳笑道。
赤裳问道:“钟英,你爬那么高,不怕掉下来了·”·钟英朝她吐舌头··江柳朝尧清道:“教主回了静心苑,我们打算陪他下棋,知道你棋艺高超,不如你去。”
尧清撂挑子,牵起谢君诺的手,轻笑道:“下棋这么闷的事,你们自己去就好了,君诺,我们去无名湖泛舟吧·”·眼看着尧清和谢君诺离开,钟英道:“这谢君诺堂堂一个世子,竟也被收作傀儡,尧清那体质也是清奇,昨天不是还吐血,今天就活蹦乱跳了,作不死他。”
江柳负手而立,轻笑道:“有教主助他练斩天诀,他当然恢复的快·”·“不过,他应该还没有和傀儡一起练功,教主说他体内的斩天诀乱七八糟,一点进展都没有。”
赤裳道,“教主有令,让我们促成尧清和谢君诺的好事·”·“什么”钟英吓得从树上掉下来。
赤裳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教主只是为了巫教的平安考虑罢了,尧清身兼武堂和鎏钰府,他要是有了差池,这两个地方都不会太平·”·“教主真是个……奇怪的人。”
钟英感叹道:“促成尧清和谢君诺这样的事,哎呦,做的出来呀·”·沉默良久的江柳开口道:“尧清如今缺的是鼎炉,谢君诺是朝廷一等一的权术高手,他此次潜伏在巫教,必有目的。
教主是顺水推舟,把他卷入巫教,教主交待,必要时,可用情蛊·”·“呸·我才不用·”钟英俏皮的走了··赤裳道:“教主的所作所为有时候我也不明白。”
“其实,哪有那么难明白·不就是个傀儡,挑谁不一样,教主看中的就是谢君诺的城府·”·=====··江柳约着尧清喝酒,酒后三巡,尧清就觉得不太对劲了。
屋外下着大雨,尧清站起来要回去,却发现身体越来越软··“你在做什么·”尧清问江柳··“其实,你的斩天诀不是无药可救。”
江柳道,“酒里给了点烛欢·”·“你有病吧·”尧清骂道,他扶着额头,察觉到气血翻涌··“巫教里有许多傀儡,我可以为你寻来一个。
正好,你也可以练功,不是一举两得·”·尧清想了想,“这是教主的意思”·“没错·”江柳道,“你知道就好。”
尧清哭笑不得,“你们……你们好的很”·“不必言谢·”江柳客气道··“无耻。”
尧清咬牙切齿道··“客气·”·见尧清狼狈离开,江柳心想,这么缺德的事,为什么总让他做··这一日大雨如注,尧清回房时全身衣服都- shi -透了,身上还有血,这是尧清为了克制自己的情欲自伤弄的。
谢君诺一看就慌了,他要去扶尧清,尧清却推着他让他离开,谢君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走,他走了尧清就是一个人了··尧清看他不听话,只得躺到床上,要谢君诺别靠近他,就在谢君诺手忙脚乱时,尧清让他把门关好,别让人进来,谢君诺听话的去做,转身时,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画面。
尧清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很美,可能是衣服褪去了不少,再加上额头映出了花纹,妖艳的让谢君诺完全移不开视线,他慢慢走近尧清,突然,尧清带着深重的杀气看他。
“别过来·”尧清忍受着身体里的痛楚,还拼命的压抑自己,谢君诺看他的样子,觉得很不对劲,好像有些眼熟··“你中了- chun -药”谢君诺试探着问道。
尧清摇头,道:“不是,走火入魔了·”·“别啊,我找人来救你·”谢君诺心想这会出人命的··“别去,我不要他救我。”
尧清突然伸手抓住谢君诺,他抬头看着谢君诺,问道:“其实,有一个法子可以挽回·”·“什么”谢君诺管不了那么多,当即说道:“不管是什么方法,你说了我就去做。”
“不后悔”尧清边压制着内力边问道··谢君诺点头,“当然·”·随即尧清便把谢君诺压到了床上,当尧清的嘴唇落到谢君诺嘴上时,那一刻谢君诺觉得自己全身都紧张到不能动弹。
尧清很清醒,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也知道谢君诺不会拒绝,一个曾经说过喜欢自己的人,怎么可能拒绝他的拥抱··尧清的动作很温柔,可他的心是冷的·这根本不是欢爱,这是练功,从进入谢君诺的身体后,他的斩天诀就如同江河决堤,斩天诀非常霸道,一寸寸吞噬人的- xing -命,直到- yin -气枯竭。
尧清感受不到丝毫的快乐,看着谢君诺强忍痛苦的脸,尧清最终放过了他,情事结束时,谢君诺已经奄奄一息··谢君诺是尧清自慕容棠以外,第一个身体直接接触的男子,当初在罗刹,尧清和梵千雪一直都守着最后的底限没有越境,没想到最后他还是拜倒在斩天诀上。
=====·巫教每年都会有专门的祭祀,献出男女各一名投湖供给神明,今年的祭祀也不例外,尧清此次回巫教,就是为了这次祭祀··祭祀当天,巫教的长老卜卦问天,向人世求问祭品。
谢君诺本是和尧清在一起的,后来江柳吩咐尧清去迎接慕容教主,就把他支走了··正在挑选祭品时,那鸡冠仗转了几圈次次都指着谢君诺·尧清不在这里,自然也不会有人袒护他,于是巫教的教徒二话不说就把谢君诺给绑了。
待到尧清和教主一同参观活祭时,尧清才看见谢君诺被扔进了无名湖··那湖里暗礁很多,到处都是毒蛇盘踞,五毒盛行,主持那次祭祀的人就是赤裳,她最擅长用毒物害人,刚下水,谢君诺就被一条无毒蛇盯上,而湖边的巫教弟子们不知道在吟诵什么经咒,整个无名湖都泛起了荧光,那些蛇的眼睛好像会发光,乍看一下,整座湖像是炼狱一般。
谢君诺在水中十分恐惧,就在那无毒蛇要咬他之际,尧清不顾众人阻拦,跃下了无名湖救他··此时的尧清杀气腾腾,一剑就把那蛇给斩断,他带着谢君诺出了无名湖,落到地上时,尧清看着谢君诺脖子上带的饰物,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谢君诺回道:“这是教主令人送给我的护身符,说可以驱灾避难·”·尧清闻言便是把那饰品拿了下来,还叮嘱谢君诺不准再拿别人的东西·尧清当场力保谢君诺,不允许任何人把他当祭品。
众长老十分不满尧清的做法,说他这是冒犯神明,会给巫教带来灾难··尧清便说:“既然神明要祭品,那就让我下湖去,看这神明敢不敢收下我·”·长老们没想到尧清如此猖狂,联名向教主请命要惩罚尧清。
慕容棠自始至终不发一言,到尧清要下湖时,慕容棠只是对众人摆摆手,将此事作罢,巫教的弟子们不服,奈何尧清得了这恩宠,慕容棠不追究此事,他们都拿他没办法。
钟英与江柳众人见证此事,钟英笑道:“尧清还是尧清,这份殊荣,怕是百年里,巫教都难出一个·”·江柳叹息道:“男色媚主,恐怕尧清又要多了一桩罪名。”
慕容棠走下台阶,他走到尧清面前,旁人都后退避让··慕容棠轻笑着看他,“恭喜你,斩天诀又上一重,第六重了·”·尧清诧异的看着自己的掌心,慕容棠伸手,抚摸尧清的头发,“傻孩子,天高海阔,任你去闯,区区巫教,的确是埋没了你。”
慕容棠按照巫教的规矩,将武堂堂主的令牌再度送到尧清手中,“这百年来,巫教从来一个堂主能够管理鎏钰府,虽然你入鎏钰府才一年,却是有一番建树,我感到很欣慰。
特将此武堂令传给你,望你不负所托,忠于巫教,忠于南疆这片土地·”··尧清看着慕容棠,他从没想过慕容棠会在这个时候把这个令牌还给他,种种心酸涌上心头,而尧清已经学会了不以哭来发泄。
他接过令牌,平静的说道:“尧清,定不负所托·”·就在此时,尧清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他倾身吻住慕容棠,在这浩瀚星河的见证下,他亲手掀去了他和慕容棠的那层遮羞布,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慕容棠的关系。
放开慕容棠时,尧清笑的张扬,慕容棠平静的看着尧清,末了,也不过微微一笑,原谅了他的不可一世··尧清转身,傲慢的走入人群,他要在慕容棠的身上烙下他的印记,即使这个人,以后再也不属于他,他也要天下知道,慕容棠曾属于他。
钟英捂着自己的嘴,掐着江柳,咋咋呼呼的喊道:“他他他他……他疯了吧,他就这么在祭祀大典上亲教主,啊啊啊啊啊啊,我们巫教的脸,都被他丢光了,我要回去扎他小人”·赤裳一脸受不了的敲晕钟英,“吵死了”·不过赤裳也被尧清吓到了,可是,她又那么钦佩尧清,这个男人……简直是个妖孽。
江柳看着尧清带着谢君诺离去的背影,由衷祝福道:“放下了也算是一种修行,唉,不过他临走还要给教主留下一个烂摊子,真是……”江柳边说边笑,可这就是尧清啊,即便他如今变了,疯疯癫癫,不可一世,可他心里也还住着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那个会在草长莺飞时,从树上跳下来偷袭江柳的可爱少年。
=====·作者有话说:·第65章 颠覆雾踪·五年后 南海·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 she -覆蜡灯红。
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酒楼里,笑卖声不绝··此处是濒临南海的一座小镇,有翩翩公子,白衣如雪··“好一句,心有灵犀一点通。”
蓝衣公子轻笑着进屋··尧清拿起酒杯,轻笑道:“来的及时,看来,是好事将近·”·“哪里话,只是锦上添花,”江柳行礼道:“挑了好地方喝酒,如何能不尽兴而为,”·江柳坐到尧清身边,问道:“可都安排妥当。”
“只等教主一声令下,便可动手·”尧清回答··“呵,没想到雾踪竟然如此难攻,我听赤裳说,你只要百敛的命,什么时候开始,嗜血成狂的你也会留情了”·尧清傲慢的看向江柳,“我的事,还不需要与你交代。”
“是是是,你的事,只需要教主知道就好·”江柳礼貌的笑着··尧清起身,交给江柳一张图纸,“这是雾踪的地图,收好了·明晚日落后起船,在雾踪岛外等候我的消息。”
“慢走·”江柳说罢收起纸,尧清已经一身风流,潇洒的离开··江柳回头看尧清,这五年,他越来越看不明白他了··若说当初情变,让他厌恶人心,自暴自弃,那他变的狠辣,决绝,还有杀人成- xing -,又是为了什么江柳猜不到。
五年前,尧清将他与慕容棠的关系暴露后,就回到了鎏钰府··回去后,他做的的第一件事是派人去杀了小月国公主,理由是她的一意孤行葬送了一个叫桑云的鎏钰傀儡的- xing -命,他扬言,今后若是有人敢轻贱鎏钰傀儡的命,他就让那人以死谢罪。
尧清这一狂妄的举动着实让鎏钰府声名狼藉,再加上他兼任武堂堂主,只要是教主下的命令,他就是错杀一千,也不肯放过一个··一时间鎏钰府主、武堂堂主成了武林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
而无人知道,这两个称呼下,其实是同一个男子··江湖再无人谈及尧清的名讳,鎏钰府主,这个称谓,已经足够令人闻风丧胆··每年的祭祀,当尧清回到未名庄,不知多少人夹道相迎,可尧清谁也不见,仅仅在祭祀当日完成武堂堂主的任务,守护在教主身旁。
他的傲慢和雷厉风行,让武堂堂主渐渐成了江湖的传奇··有时候听到巫教弟子兴致勃勃的讨论他们的武堂堂主又如何大杀四方时,江柳就会唏嘘,谁曾想到,当初那个喜欢哭哭啼啼的孩子,长成这样了。
这五年,尧清还是一个人,听说鎏钰府里养着谢君诺作为斩天诀的鼎炉在练功,但也不是很上心,就是偶尔找点东西给谢君诺补,可根本救不了亏空的身体,他也没有再想别的法子,同样是在做了鼎炉的钟英倒还是活蹦乱跳,打打杀杀也不见有事,可能尧清的心思压根就不在练功这事上。
用于宴回来告状的话说,那就是一碰酒就认不清东南西北,兴致来了,捣腾出一点奇毒,然后就找人试毒消磨时间··总是会莫名其妙消失,一走多则半年,少则一月,从来不会告诉别人他去了哪里,回来就是喝喝喝,喝的烂醉如泥,然后就自己一个人把自己关着。
有次于宴来巫教见江柳,说府主好像很怪啊,他怎么就像个石头一样,石头风吹一下他也要倒,可府主不为任何事所动,别人都找上鎏钰府说要灭了鎏钰府,他都不管··江柳也和慕容棠说过尧清的事,慕容棠根本不管尧清,随他怎么做,随他怎么狂妄,他都默许。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是宿敌呢,对外他们是主仆,对内他们已经形同陌路,完全是互不干涉··可江柳觉得这种冷漠,才是最可怕的,谁都知道,他们二人之间有座无形的城,让他们两人困在里边,相对无言却深深地牵挂,外边的人想进去,毫无可能,谁也不能打碎他们的枷锁。
江柳在他们身上看不到一点希望,好像是看着死人在尘世间游走··=====·尧清端着酒从远处走来,抉衣见他这么晚过来,关心道:“听人说你出海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尧清轻笑,“二师兄贪嘴,想喝洛家堡的酒,我便让人送了过来·这不是才回来,就听说今日是岛主的生辰,特地过来向他老人家祝贺·”·“原来如此。
说起来洛家堡的酒,我也甚是挂念,不如一起进去·”说罢,抉衣高兴的推开门,尧清看着抉衣的背影,微微皱起眉头··尧清进屋时,百敛正在穿衣,他看着尧清,笑道:“又是在哪里讨的好酒,上次昆仑的酒,还不错。”
“壁流花是个爱好风月的人,他爱喝的酒,向来不会差,岛主,这是洛家堡特地送来孝敬您老人家的·”说罢尧清上前为他倒酒,边倒尧清边笑道:“近来,清儿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还请岛主为我解答一番。”
“哦,坐坐,抉衣,你也坐·”百敛高兴的说道··尧清活泼的坐到百敛身边,他的眼睛有神,看人的时候,一脸专注,尧清问道:“岛主,这么多年,我的斩天诀您难道不好奇”·百敛闻言沉吟不语,抉衣解释道:“这件事岛主和师父商量过。
我也想问你,你那一身内伤真的是喝天山雪莲治愈的吗”·尧清当年与丁照雪的婚事,知道的人不多,但抉衣、百敛也都是知情人,知道尧清因为曾经在巫教的身份遭天山派排斥,最后以尧清强势退婚告终,可天山雪莲就算是神药,也不太可能治愈尧清的内伤。
“不是·我的伤是练斩天诀自愈的·”尧清回答道:“岛主,这些年,我一直瞒着你们,不愿你们知道此事·”·“其实,你在练斩天诀的事,你师父早已知道。”
百敛起身,叹息道:“我们不愿提,是不想你有太多的顾虑,没想到你终是坦白·”·尧清平静的说道:“岛主,这五年里,您对我视如己出,尧清无以为报,可我斩天诀受限,无法突破,想到家父生前的话,尧清想回到极乐宫,还希望岛主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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