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是谁吗+番外 by 贵妃玉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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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我是谁吗+番外 by 贵妃玉梨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文案:·原名《桓北有归客》·纪言心里住着一个小哥哥,·小哥哥人美心善还救过他命,·等纪言再次找到他的时候,·小哥哥表示:你谁啊·纪言:QAQ·杜春雨觉得天降的小伙伴似乎有些不太对,·为啥每次见到自己都要脸红上半天·为啥总用这样那样的眼神看自己·为啥老是对自己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有点小激动是怎么回事)·既然这样,那他可就照单全收了·护犊子外表耿直内里闷骚路痴攻×满脑子只想撩老攻的怂?小狼狗受·总而言之,简单来说就是夫夫互宠闯天涯的故事·小剧场:·怂纪言:啊啊啊,请你离我远一点·杜春雨:明明是你自己过来的·怂纪言:哦QAQ·杜春雨:乖,让老攻抱·怂纪言:抱·纪爹:自己撩出来的,说啥也得负责_(:з」∠)_·1V1,HE·Ps:·1、感情线不纠结,大概就是夫夫培养感情、酱酱酿酿;·2、文中时常有小剧场出没,莫要当真;·内容标签:强强情有独钟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纪言,杜春雨┃配角:其他所有人┃其它:·第1章 女娃·“我不要”·水嫩嫩的身着粉色长裙的女娃站在街头,脸上因为生气而鼓起了一个大包。
头上扎着两个丸子,用红绳绑成了两个大小匀称的蝴蝶结,就像是家家户户都会在墙壁上贴的送财童子一样··“六……六、小少爷·你要是不吃我没办法跟娘娘交代啊”身边的一个清秀的粉衣少女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胀的鼓鼓的脸颊。
好嫩·好软·碧桃在心里怒吼··他们小皇子简直太可爱了·要不是碍于身份在那里,碧桃就要直接把人搂在怀里好好揉搓一顿了。
纪言瞪了那少女一眼,索- xing -背过身子不再理她··对于这个经常突发神经冒犯自己的丫鬟,纪言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碧桃眨眨眼睛,他们娘娘看来是逛庙会逛上瘾了,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
要是再不回来,她可就真管不住这个小霸王了··看着手里刚烤好还冒着热气的烤红薯,本着节省粮食的原则,碧桃快速扒掉外面滚烫的皮大口大口的吞咽起来··纪言没有回头,只是看着不远处人流涌动的寺庙,狠狠咽了口口水。
听着大口吞咽的声音,这红薯一定烤的外焦里嫩、香甜可口吧·甩甩脑袋,假装自己闻不到已经飘到鼻子里的红薯特有的香气··也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
该不是遭到什么危险了吧·纪言皱了皱眉毛,看到身后吃的忘我的碧桃,悄悄向道路中间挪了一小步··小脑袋稍微向右歪了歪,发现贪吃的碧桃并没有注意到自己。
很好··纪言快速的走到身边的一个路人的身侧,紧紧挨着他向前方的寺庙走去··路人看着紧贴着自己的小孩儿,纳闷儿的往另一侧让了让,可纪言怕被碧桃发现,所以也紧贴着那路人。
路人不明所以,加快了步子··纪言:……·纪言腿太短了,跟不上突然加快速度的行人,尽管他努力想要多走几步来填补腿短的缺陷··可根本就没有用。
毕竟成人和小孩的差距在那里,更何况腿长的人还走的无比迅速··纪言绝望的回头看了眼,发现碧桃已经将那红薯啃的差不多了,只剩些黏在皮上的部分··而前面的人几乎没了影子,消失在人海中。
碧桃垂着头和剩下的残渣做斗争,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家萌萌哒小公子已经逃跑了··纪言加快了行走的速度,他知道他不能跑,只要他一跑,纪言保证碧桃立刻就能发现。
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让碧桃吃的慢一点,再慢一点··等走到纪言觉得足够远之后,才回过头,发现早就没了碧桃的影子··纪言有点儿小兴奋,迈开小腿乱逛。
前后左右都是人,身处人群中的纪言就算踮起脚尖也只能勉强够到成人胸部的位置··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更别提找到母亲了··拥挤的人群让纪言感觉有些喘不过气,闷头伸出小胳膊为自己开路,小小的人儿在空隙中艰难穿梭。
终于挨过了漫长的人体通道后,纪言摸到了进入寺庙的大门··从最中央的佛殿一直到门口,整整齐齐的排起了长队,都是等着祈愿的··纪言往前看了看,发现并没有熟悉的影子,垂下头,要是再出去的话就又要经过那么多的人。
可是肚子好饿··纪言摸摸已经瘪的只剩薄薄一层的肚皮,找个- yin -凉人少的角落坐下··早知道就不跟碧桃赌气好了··乖巧的坐在那里,她能很快找到自己吧·“哪家的女娃子,这么水灵。”
一个满口黄牙的男人站在纪言面前,挡住了纪言的视线··“叔这儿有糖,你跟叔走叔给你拿糖吃·”男人叉着腰热情的邀请,眼睛却不停的往纪言白皙滑嫩的脸蛋上打量。
长得这般水嫩,应该能卖个好价钱··贼眉鼠眼的将纪言从上到下看了个遍,整个人周身的气质猥琐又丑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纪言被这目光瞧的不舒服,微微侧过了身子。
没有搭理他··这种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可那人不依不饶,竟然抓住纪言几乎要垂到地上的衣袖,顺势将纪言抱到自己怀里··纪言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那男子将鼻子凑近,仔细闻了闻,“小娃儿,你身上涂的什么香料”·声音低沉暗哑,却端的有一丝痞气。
纪言被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男人熏到了,这人有多长时间没洗澡了·挣扎了几下无果后,索- xing -对准男人的□□就狠狠踹了下去··“你走开”·由于是被他抱在怀里,所以纪言的双脚刚好能踢到那人的命根子。
男人疼的一哆嗦,额头上顿时冒出了一层冷汗,可手还是紧紧的抓紧纪言,没有丝毫放松··缓了一会儿,骤然一巴掌拍到纪言的屁股上,·“让你不老实,让你不老实”一边用力打着,一边低声嘟囔着。
纪言咬咬牙,不能就这么让人拐了去··眼睛往四周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到这个偏僻的角落··只有不远处有一个八九岁大的漂亮男孩,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盯着他们的方向,似乎是在看他们,又好像是在……发呆·权衡再三,纪言朝着男孩儿的方向伸出手,大声喊着,“哥哥,哥哥”·喊完纪言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毕竟素未相识,叫人家哥哥太突兀了。
而前面的男孩子一脸淡漠,眼睛虽然盯着纪言,可却仿佛视纪言和那男子如无物··纪言:……·看着这人一脸不好相与的模样,纪言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忘得七七八八。
眼看着那个脸上淡漠的近乎面瘫的男孩子就要抬脚离开,纪言爆发出一轮凄惨的吼叫声,“哇呜呜呜呜呜呜,哥哥不要我了哥我错了我不该跟你生气”·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阿泽:哭什么·纪言:你凶我·阿泽:我怎么凶你了·纪言:你,你冲我放电(害羞jpg)·阿泽:(⊙o⊙)·第2章 迷路·事实证明,纪言的方法还是有用的。
因为他通过凄厉的吼叫声,成功的吸引了一众祈愿人的注意··只见不远处的小男孩朝着自己走过来,“你是谁”·完了·纪言心里咯噔一下子,这个小哥哥没明白自己的意思。
可紧接着纪言听到比自己大上一圈的男孩子上前一步,接着说,“你放开我妹·”·“是吗”男子明显目露怀疑,没有相信。
纪言的眼睛亮了亮,选择- xing -的自动忽略那个妹字,冲着小男孩伸出胳膊··“抱——”·小男孩也上前一步,拉住了纪言的小胖手··男人把已经冲着外面探出半个身子的纪言重新捞回怀里,扯开两个孩子刚刚碰上的手。
顾不上胯间的疼痛,拽着男孩子的手拔腿就朝着寺庙里头的方向的跑去··“啊啊啊啊啊,救命”纪言被男人抱在怀里,使劲喊着。
一边喊着一边冲着和自己一起被拐走的小男孩眨眨眼睛··很好的掩饰了心里的惶恐··碧桃说了,在害怕的时候一定不能让别人看出来·要不然就会被别人狠狠欺负。
男孩子愣了愣,终于朝着纪言露出了一丝笑意··好像是在安慰,也好像是在鼓励··沿途众人都定定的看着他们,甚至还让出了一条道,但却没有一个人肯停下来帮助他们。
在涉及到自身利益的问题时,人心的冷漠就会尤为突出··很快,就到了一片看不见人影的林子里··男人气喘吁吁的把纪言放到地上,女娃看起来小,可这也太沉了·小男孩站定,将纪言护在身后。
纪言心里一暖,探出小脑袋看着喘的厉害的坏人··“你想干什么”·这是小男孩今天说的第二句话··“干什么”男人吐了一口黄痰,等呼吸平复后接着说道,“当然是领你们去好地方啊。”
“保证你们会喜欢·”·一边引诱着,一边慢慢朝两个孩子伸出手··可男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从腰间抽出一个软鞭,快速抽到那人的脸上。
本就不俊朗的脸上瞬间起了一道红痕··显得甚是狰狞可怖··没等那人反映过来,已经好几鞭子下去了··看着蜷缩在地上挨抽的男人,以及手拿皮鞭颇为神气的小哥哥,纪言瞪大了眼睛。
悄摸摸的向远一点的地方挪去,小拳头捏的紧紧的··“你莫要怕·”·小哥哥再次开口,只是声音没了第一次时的淡漠··“不怕不怕。”
纪言口不对心的接着往后退了退··小小的还未到六岁的孩子,刚刚被坏人抱在怀里,纵然纪言胆子再大,也还是有些害怕的··虽然现在坏人被小哥哥制住了。
可是纪言的心里还是很怕··“你家人呢”小哥哥再次问他··“找不着了·”纪言心脏狂跳,可脸上还是一派乖巧。
小哥哥皱着眉毛,“女孩子家家的,还是不要乱跑的好·”·“我不是……”··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纪言先想说他不是女孩子,可话到一半就说不出来了。
要是被别人知道他堂堂男儿竟然穿女装,那他纪言的一世英明就毁了·幽怨的瞥了小哥哥一眼,自己不是女孩子·走上前一把牵住小哥哥空闲的手,声音糯糯的,“哥哥,我找不着娘亲啦。”
听到纪言的话,男孩子收起鞭子,攥紧手中软乎乎的小手,垂头思索··那男子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的快速逃离··甚至连回头看一眼两个孩子的勇气都没有。
“哥哥你帮我找到娘亲好不好·”纪言晃了晃小手,将男孩子的手也带动起来··“不好”·干脆的拒绝,没有一丝的犹豫。
纪言:……·纪言忽然觉得很委屈,本来就不满意今天的装扮,娘亲也迟迟不肯回来,还遇到了坏人··而这个刚刚救了自己的小哥哥还这么冷漠··越想纪言越觉得委屈,豆大的眼泪唰唰的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雪白的脸蛋上顿时挂了两道止不住的宽面条··男孩:……·男孩子抿了抿唇,小表情有些纠结,眉毛皱皱到一起··纪言伸出袖子抹了一把眼泪,顿时脸上鼻子上黑了一片。
悄咪咪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纪言就看到面前漂亮的小哥哥一脸嫌弃的表情··纪言觉得自己幼小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转身离开··可还没走几步,脏乎乎的小手就又被牵住。
“这里不安全·”·说着,纪言就被人拉扯走了··纪言张了张嘴,觉得他们走的方向不太对··可看着面前小哥哥的一脸笃定的样子,应该是自己记错了吧。
“哥哥,你叫什么啊我叫言言·”纪言一点儿也不认生,摇头晃脑的介绍起自己来··“叫我阿泽就好·”小哥哥中规中矩的回答。
·“哦·”·“阿泽哥哥你饿不饿啊”说着,纪言的肚子应景的叫了两声··男孩子沉默了片刻,惜字如金,“饿。”
纪言:……·纪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阿泽话好少啊··一路沉默,纪言没有再说话,男孩也安静的牵着手中的小女娃一丝不苟的往前走··可那脸上的表情太过严肃,让纪言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走了许久,纪言才觉得不对··明明都走了这么长时间,按理来说早就应该回去了··可是越走越密的树木明显的告诉两个小孩子这里已经是树林深处了。
纪言有点害怕,经过这么多的弯弯绕绕,他已经不记得回去的路了··扭头看着身边的小哥哥,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这小哥哥好漂亮·明明还未长成,可这小脸已经初具棱角,白皙的皮肤衬着睫毛弯曲且浓密,只是这人走路为什么是低着头走·纪言停下了脚步,疑惑道,“阿泽这是要去哪儿”·前面漂亮的男孩子也跟着站定,垂下了眼睛,“当然是回去啊。”
只是声音却没有了之前的笃定··机灵的纪言立刻找到了症结所在,看样子他也找不着回去的路了··揉揉饿到反酸水的肚子,纪言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开双腿四仰八叉的毫无形象。
又累又饿又渴·男孩看到纪言这个姿势,如临大敌··立刻转过身子,支支吾吾的捂住眼睛喊道,“女孩子家家的,怎的如此,如此……不知羞耻”·纪言无语望天,冲着男孩子翻了个大白眼。
“小哥哥我走不动了·”纪言捏住嗓子,细声细语的模仿着那些在父皇面前轻声细语的妃子··短胖的小拇手指微翘,小短腿翘起,腰肢向□□斜,纪言努力的回想着她们的姿势。
只是这效果差强人意,本来妖娆无比的姿势被纪言做出来只有搞笑··小哥哥似乎被这样的姿势吓到了,瞪大了眼睛··“哈哈哈哈哈·”纪言绷不住笑的天崩地裂。
男孩子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看到这女孩儿如此不自爱,顿时一股气就上来了··绷紧了白嫩的脸蛋,将纪言从地上拉起来,找了一个木桩,优雅的双膝并拢,双手交叠的慢慢坐下。
腰板挺直,目视前方,可以说是十分的大家闺秀了··“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你这样的做派,长大了是要嫁不出去的·”男孩子谆谆善诱,一边威胁一边劝说,就像宫里的教书老先生一样。
纪言撇撇嘴,他本来就不用嫁人啊··可纪言还是听话的给阿泽哥哥演示了一遍规矩的坐姿,看到小哥哥满意的点头,纪言忍不住又原形毕露起来··翘起二郎腿肉乎乎的小身子抖得欢快。
精致的男孩子一脸崩溃,看着纪言放荡的坐姿简直生无可恋··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之谁是夫:·小纪言:劳资不用嫁人,是要娶媳妇儿哒,·……若干年后……·阿泽:脸疼不·纪言:不疼·阿泽:你不是都嫁给我了吗(委屈jpg)·纪言:胡说明明是我娶你·阿泽:·纪言:我是夫,你是妻·阿泽:·纪言:(╰_╯)#·阿泽:好吧,你赢了QAQ·第3章 惊险·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纪言嗖嗖两下爬上了旁边的果树上,坐在一个粗壮的树枝上,两条小腿一晃一晃的。
捧着一个果子吃的香甜,特别惬意··“阿泽哥哥,你也上来啊·”纪言扬起手中干干净净的果核,热情的呼唤着··下面的小哥哥眼睛亮了亮,随即左右看看,似乎是确认了什么,三两下飞身到纪言旁边的另一棵树枝上。
雪白的衣服因为轻功而在半空中划成了一道优美的弧度,整个人显得又仙又美··吧嗒·纪言手里的果子掉了··这这这,这人也太厉害了吧·都会飞的·哪像自己笨手笨脚的一步步往上爬,低头看看已经磨破了皮的衣衫,纪言对小哥哥更崇拜了。
用无比炙热的目光盯着小哥哥,看着阿泽优雅的坐在一个枝丫上,还抖了抖并不存在灰的袖子·阿泽似乎是有点儿不好意思,挠挠头,摘下近处的果子,拿起帕子仔细无比的擦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确认这果子干净了,才小口小口的吃起来··纪言看着阿泽的动作,才想起来自己竟然忘了擦了··把已经吃的第三个果子举到眼前看了看,朝着阿泽伸出小手,“我也要。”
“不行·”·阿泽思考了片刻,果断拒绝··“为什么”纪言撇嘴,眼睛里又聚满了一汪水··老是拒绝自己。
阿泽将帕子叠的板板正正的,没有回答··只是脸上却不合时宜的出现了两坨粉红··“小孩子不要有那么多问题·”将帕子小心翼翼的揣到怀里,精致的男孩又强硬的板起脸。
纪言愤愤的把果子啃得直响,一针见血的问道,“阿泽哥哥知道怎么回去吗”·不远处的男孩子垂下了头,“应该,能找到吧·”·纪言一口气把树上能够到的果子全部摘下,放到宽大的袖口里。
树上的果子酸酸甜甜的,根本就填不饱肚子,储存些余粮很有必要··两个人从树上下去后,对着四面八方都一模一样的高大的树木,面面相觑··“我们跟着太阳走吧。”
纪言提议道··在纪言为数不多的认知中,隐约记得迷路要顺着太阳的方向走,就能回到原点··“好·”阿泽点点头,牵住纪言的小手就追随者阳光走去。
渐渐的,太阳西沉,就连那最后一丝光亮也变得微乎其微··即将步入黑夜的森林让人觉得可怕,尤其是总有虫子或者是其他小动物的叫声,衬着这林子更加可怖。
纪言浑身发抖,“小哥哥,我怕·”·说完,纪言就不管不顾站在原地的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呜呜呜呜呜,我要母亲·”·说什么也肯往前继续走下去了。
·阿泽抿紧了唇,薄唇隐约发白,缓缓将纪言搂在怀里··到了晚上,温度也逐渐下降,在偌大的没有安身之处的森林里,对于两个孩子来说很危险。
被抱住的那一刻,纪言有点发懵,随即手里就被塞进去了什么东西··“拿好它·”·借着残留的微弱的光芒,纪言看到一枚淡黄色的符纸安放在手心里。
“拿着这纸,就会有神灵保佑你·”在纪言看不见的角度,阿泽的脸泛起了轻微的红··“真,真的吗”阿泽的符纸成功的让纪言不再哭出声,眼角坠着一滴晶莹的泪珠,分外可怜。
阿泽叹了口气,伸出手指将那滴泪擦掉··其实他也害怕,可是身边有一个更小的女孩子,阿泽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再怕也不能表现出来··挺直了腰板,想要为楚楚可怜的女孩子挡住寒冷的风。
纪言忍不住再散发着热量的小怀抱里蹭了蹭,就跟抱着个小暖炉似的··“真的,天上的神仙会保佑拿着符纸的人逢凶化吉,长命百岁·”阿泽极为肯定的回答。
纪言瞬间放心了,天上的神仙也一定会保佑这么漂亮的小哥哥吧··将手中的符纸从中间分开,把另一半递给小哥哥,“那让神仙一起保佑咱俩·”·阿泽呆呆的看着手里被分成两半的符纸,冲着纪言露出了一抹大大的微笑,没有告诉纪言,其实符纸被撕碎是大凶之兆。
紧了紧手中的半个符纸,阿泽领着纪言找到了一棵带有树洞的老树··树洞十分巨大,装下两个小孩子还绰绰有余··进到树洞后,阿泽快速从地上捡起一些枯树枝还有石头堵在洞口,将整个树洞与外面隔绝开来。
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找不到路也只能在这里休息到天亮才能重新找路··都是又累又饿,纪言从怀里掏出两个果子,将其中一个在袖子上蹭蹭后递给没有准备的阿泽。
两个小孩子在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整个树洞里响起了整齐的啃果子的声音··“小哥哥,你家住哪儿啊·”吃完了果子,根本就没有一点用处,反而使本就空虚的肚子更饿了。
纪言只能通过说话来转移注意力··“扶风·”小哥哥还在啃着果子··吃的好慢·纪言摸摸空荡荡的袖头,咽了一大口口水。
“哇”纪言配合的十分默契··“扶风是哪儿啊”·阿泽不想搭理纪言,这问题问的没有一点可答- xing -。
“小哥哥,果子好吃吗”纪言忽略了来自阿泽的一脸鄙视的表情,明知故问道··阿泽:……·阿泽默默将啃得剩下剩下一半的果子递给纪言,扭过头不再看他。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纪言得偿所愿的啃了一大口,然后无比自然的接过果子··阿泽:……·可是几乎是下一瞬间,阿泽就感觉到唇边一甜··原来纪言自作主张的将剩下的果子塞到阿泽的嘴巴里了。
“你吃吧,我不饿·”阿泽艰难拒绝··听到阿泽说不饿,纪言立刻心安理得的将剩下的果子一口塞到嘴巴里,快速吃到肚子里··吃完之后还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吃饱喝足的两人背靠着背,纪言百无聊赖的翘起二郎腿,无所事事。
“阿泽哥哥,你说我们是从哪儿来的呢”纪言没事儿的时候就愿意胡思乱想··并且问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阿泽:……·“你问你娘亲。”
斟酌了片刻,阿泽只能把这皮球踢回去··纪言撇撇嘴,“阿泽哥哥喜欢我吗”·一点点凑近阿泽,胖乎乎的小手捏住阿泽的衣袖。
“喜……喜欢·”阿泽的脸又红了··纪言一时兴起,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继续刨根问底,“那等我长大了嫁给阿泽哥哥好不好”·仗着现在自己穿着女装,被人当做是女孩子,纪言的话越发无边无际起来。
听着身边比自己还要小的言言说着这样的话,阿泽的脸腾地红了个透彻··虽然阿泽比纪言大了几岁,可这个年纪正是对男女之事好奇又害羞的敏感时期,听到纪言这看似无心之举的童言童语,阿泽还是破天荒的害羞了。
成亲吗·阿泽立马晃晃脑袋,将脑中不合时宜的想法晃掉··“这种话可不要乱说·”·看着阿泽严肃的样子,纪言更想笑了,小哥哥好有意思。
“嘘”阿泽伸出一根手指虚掩住嘴巴,示意纪言不要说话··纪言立刻伸出两只小手把嘴巴捂得严严实实的,安静下来··阿泽转身,走到洞口处观察外面的情况。
安静的夜,此时已经响起了阵阵狼嚎声··纪言往里面挪了挪步子,把自己缩成一个团,直觉告诉他不远处的声音很危险··很快,洞口不远处出现了很多泛着绿光的灯笼。
是狼群·纪言一下子惊恐的捂住了即将尖叫出声的嘴巴,不知所措的看向阿泽··阿泽看着越来越近的狼群,一下子凑到纪言耳边,哑声说道,“好好待在这里。”
“言言一定要勇敢,哪怕找不到我·”·“等明天太阳升起之后,要是我还没有回来,一定要勇敢的走出这片森林,好吗”·这是纪言听到阿泽一口气说的最多的话,可纪言一点也不想听。
拼命的摇着头,眼泪汪汪的恳求着阿泽,让他不要丢下自己··“要是你平平安安的,等咱们长大了我就娶你·”·阿泽像是下了什么狠心,摸摸纪言柔软的丸子头,没有等纪言说一句回答的话,迅速扒开边角的树枝飞奔出去。
纪言整个人都懵了,过了半响,等那些绿灯笼渐渐不见了踪影的时候,纪言突然大声的叫喊着,·“不要”·不要丢下他一个·疯狂的推开堵得死死的洞口,纪言漫无目的乱跑,可却怎么也找不到阿泽了。
“阿泽,阿泽”·稚嫩的小声音在森林深处响起,却没有一丝回应··- yin -测测的林中落叶声与呼唤声齐齐响起··第二天清晨,阳光重新照耀在大地上,整个森林重新焕发着生机。
·早上,万物复苏··远处的鸟儿早就起来亮起嗓子在半空盘旋,不远处一个狡猾的银狐跟在步履蹒跚的小小的孩子身后,双脚站立起来学着人类走路的姿势。
纪言的衣服上破了好几个口子,隐隐有红色的鲜血从破烂处溢出··手里攥紧只剩下一半的符纸,沙哑着嗓子,无力的喊着,“阿泽,阿泽……”·嘴唇干裂的不行,纪言没有目的的胡乱走着。
整整一夜,纪言经历了永远难忘的恐惧和不安··眼泪无声的爬满了整张小脸,纪言不知道该往哪儿走··该死的眼皮也不受控制的往下垂··纪言用力冲着自己的脸颊扇了一巴掌,白嫩的脸上瞬间出现了小小的巴掌印。
不能睡,睡着了就再也看不见阿泽了··纪言在心里警告着自己··勉强走了几步,终于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等纪言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母亲抱在怀里。
纪言眨眨眼睛,“娘”·穿着华丽的少妇抱着自己的孩儿,欣喜若狂··“碧桃,快,言言醒了”·纪言这一睡,就睡了十天。
连续不断的高烧、胡话,几乎要将姜华吓得半死··碧桃简直喜极而泣,小主子是被自己弄丢的,要是真出什么意外,那她也不用活了··拿起一个浸- shi -的帕子,轻轻敷到纪言的额头上。
纪言只乖乖的在母亲怀里的片刻,便连忙喊道,“阿泽、阿泽呢”·“阿泽是谁”姜华不明所以··“就是很漂亮的小哥哥”纪言急的不行,马上蹦下来就要打开门。
却发现脚下晃得厉害,而打开门之后,是了无边际的荒道··“这是哪”步子虚浮,又摔倒在地上··没错,他们现在是在马车上,也就是回家的路上。
姜华将纪言抱起来,放在怀中轻轻晃了晃,“你说的是那个身着白衣的小大人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纪言猛地睁大了眼睛,“他,他没死”·“当然没有,还是他把六皇子你背出来的呢。”
回想起那天吃完红薯后找不见纪言的情景,碧桃还是觉得脊梁骨一冷··马上起身沿途寻找,却找不到纪言半□□影··碧桃慌张的找到姜华,两个人一路打听,得知纪言被一黄牙男子劫持到庙后山中。
两人立刻沿着小路上山,并且遇到了一个浑身鞭痕的男子··从男子口中知道原来纪言并没有孤身一人,是和另一个孩子在一起··两人又朝着林中深处找寻,可林中广阔,两人找了一夜也没找到人。
想着也有可能两个孩子已经出来了,两人索- xing -返回,在入口处等着··果然,等到傍晚时,一个浑身是血面带煞气的白衣男孩背着纪言出来了··“那阿泽在哪儿”纪言急不可耐。
“你一睡就睡了十天,人家没有事情要做啊”姜华点了点小儿子的脑袋,后怕的搂住纪言··纪言垂下了眸子,不再说话,活着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纪言:我想要手帕QAQ·阿泽:那可不行·纪言:为什么·阿泽:那可是我的宝贝_(:з)∠)_·纪言:(⊙V⊙)…·第4章 携符·十多年时间一晃而过。
现在天下三分,即是桓北纪家,扶风沈家还有西凉颜家··而三个国家间,关系甚为微妙··虽然已经十多年没再起战火,可边境却时时有小动静··谁都想当这天下唯一的主人,但因为各国势均力敌,所以没有谁甘愿第一个出手挑起战争。
桓北皇宫上书房··一群小孩子们乖巧端正的坐在座位上,十分整齐··只是一个个的眼睛都耷拉着,都困得不行··年级不大却头发稀疏的宁致远双手背后,慢吞吞的踱着步子,语速配合着脚步,教诲着自己的小树苗们,“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
“对——”·身为其中最大的学生,也是唯一清醒的学生,纪言配合的点头,笔杆子轻一下浅一下的在质地上乘的宣纸上划拉着··不同于昔日肉嘟嘟的样子,十七八的少年正值好时光。
长发垂肩,用一根碧绿的玉簪子高高挽起;漆黑的眸子仿佛盛着星光,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可坐着的姿势却七扭八歪,一会儿抖腿一会儿趴着,十分不雅观··抬头看看宁致远,趁着先生讲到忘我的时候就低头抓紧时间写写画画,不多时,一个简笔画小人就会出现在面前的宣纸上。
几年来,都是这么过的··睹物思人,纪言自己也不亦乐乎··“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故君子必慎其独也·”摇头晃脑的说完话,宁致远沉迷其中深奥的道理,无法自拔。
纪言不赞成的摇摇头··什么叫如好好色·这好不容易从扶风挖来的大师也不给小侄子侄女们说一点好的··宁致远看到最得意的学生似乎对自己的话有所质疑,一改之前温吞的慢步,三两步迈到纪言面前,“六皇子怎么……”·还没等说完话,宁致远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看到最得意的学生面前的宣纸上又凭空出现了熟悉的小人像··线条简单,看不出画中人原本的面貌,可就这寥寥数笔,亘古不变的样子,却让宁致远记住了。
自从他教纪言的这五年来,总是能看到这人的画像··就着这画像,宁致远觉得自己都快要多认识一个人了··宁致远若有所思,眯着眼睛盯着纪言看了半响,“扶风”·是了,宁致远突然想起来纪言经常揪住自己问扶风的各种事情,包括建筑习俗饮食等方方面面。
一开始宁致远还以为这纪言是好奇好学,可问三次四次可以,这连续不断的问了五年,宁致远那一套说辞也念叨了不下百遍··可纪言依然听不厌··这样反常的纪言,不得不让他深思。
“怎么”·听到扶风,纪言整个人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一阵光··宁致远笑的跟个狐狸似的,“先生我有一个扶风杜家的请帖,邀一名学子去杜家学习观赏。”
·扶风杜家,是一个神奇的存在··杜家根基在扶风,自前朝在时就声名赫赫··前朝覆灭,天下三分,可杜家没受到半分影响··现在虽然不是扶风的天家,可这声望却比沈家要好太多。
甚至在整个三国,地位都非比寻常··其现任家主杜邵辉更是名扬天下,曾在乱世中领着家族子弟游历天下,也曾领着文人士子闯龙门,为其谋取入仕的方法··上了年纪后就开门讲学,广招学子。
在这悠悠乱世里,为各个势力不断的培养着文臣谋士··而宁致远,就是杜邵辉的关门弟子··“你要什么”·纪言早就看穿了贪心教书先生的最终目的。
“嘿嘿,”宁致远摸了摸头顶,发现并没有什么发丝,没有了往日的失望,“我要你的万里江山图·”·这图,世间仅此一份,乃是无价之宝。
“好”·纪言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丝毫不在意这绝世名画··“爽快”宁致远轻咳一声,看了眼睡得打呼噜的小学生们,没有半分为人师表的样子。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拿起书本接着讲学··*******·回到屋子里,纪言将手中的新画好的画像小心翼翼的叠放整齐放到箱子里··拿起桌边的请帖,整个人扑倒在床上,踢掉鞋子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在枕边翻出保存完好一如当年的半个符纸,纪言眼睛亮晶晶的,小声呢喃着,“阿泽哥哥,我来找你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纪言已经记不清阿泽的样貌了。
“阿泽哥哥,你还会记得我吗”·时隔这么多年,虽然阿泽的音容样貌渐渐模糊在梦里,可每一天纪言都在想着阿泽,有愧疚,更欠一句谢谢。
纪言甚至都没跟他爹纪修杰说一声,就自己拎着小包趁着夜色翻墙而出,逃出了桓北皇宫··一路快马加鞭,一个月的行程纪言只走了十天··扶风街头。
站在杜府对面,纪言只觉得那颗心都要跳出来了,他是真的很想阿泽··只要先在这里安顿下来,他就有办法找到人··紧了紧手里的符,阿泽说过,这符会保佑他的·举起手刚要扣响门,却发现门已经开开了。
而里面的风景也一览无余··因为整个院落里,正门正对着的,是一个巨大的石雕画像··而这石像和高大的院墙一边高··并且是一个慈祥的老爷爷保持着摇扇子的微笑的姿势。
纪言:……·推开门的,是一个清秀的瘦弱小哥儿,看穿着打扮以及他手中厚厚的账本,纪言猜他可能碰上杜府的账房先生了··清秀小厮看到傻站在门口的纪言,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我是宁致远先生推荐前来求学的行止·”纪言上前一步,递上请柬··鎏金的请柬已经微微泛白,一看就知道是被汗水渍的··清秀小厮接过请柬,扭身一声不吭的往府里走去。
纪言连忙跟上,不愧是杜家,就连小厮都这么目中无人··在心里轻啧了一声,跟在账房身后东张西望··绕过那个巨大的石像,里面便是另一番天地··大大小小的,有无数个镂空的小亭子。
每个亭子里摆放着不同的琴棋书画··除了亭子,就是高大的珍贵树木··流觞曲水间,不知道是树木嵌在亭子里,还是亭子依树木而建··穿过这奇特的长廊,便是隐藏在一众假山后的房屋。
小厮深深的看了眼纪言,然后进到最中间的屋子··纪言也跟上,左脚刚抬起,门就被关上了··纪言摸摸鼻子,老实站定··很快,门开开了··小厮一脸平静,没有任何面部表情的跟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身后。
上下打量了纪言一眼,杜邵熠不甚在意的说道,“行止把他安排到自强班即可·”·小厮点点头,看向纪言的眼光充满的怜悯··纪言:·“涛,你领他去剩下的宿舍吧。”
纪言发现那个叫涛的小厮看向他的目光更怜悯了··“行止啊,今日先好好歇歇,明日到浮天沧海学习·”·“是·”·纪言学着小厮的姿势,冲着不知名的老头儿弯下了腰。
纪言不知道为什么高冷的小厮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一脸不知其所以的跟在小厮身后,任凭小厮将自己领走··很快,穿过一堆坐落整齐的小院,纪言被成功领到了一个位置偏僻、隐藏在最东方向的小院。
可小厮还是一言不发,将他领到后转身就要离开··“哎~”纪言绷不住了,叫住小厮问道,“小公子,该怎么称呼”·小厮回头,双指在唇边划过,然后从腰间拿出一跟无毛笔杆,弯下身子在地上写写画画。
原来,是个口不能言的··很快,地上出现了一排清秀整齐的字体··叫我李涛就好,我不会说话··字如其人,柔柔弱弱的,就像是深闺中的女子写出来的字。
“李涛兄,初到扶风,还请多多关照·”纪言冲着李涛抱了抱拳··李涛瞪大了眼睛,呆立在原地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纪言冲着他笑了笑,将人从地上拉起来,“那你先去办事吧,我先熟悉下环境。”
李涛点点头,捧着账册沿原路返回··目送直至看不见李涛的身影,纪言一屁股坐在地上,多日的赶路,纪言基本上是起早贪黑的走··现在猛地闲下来,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就好像心里被撕开一个大口子,不知所措··从胸口掏出符纸,翻来覆去的仔细看了遍,终于困意袭来··顺势爬上一棵最粗的树,闭上眼睛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意识渐渐消失··作者有话要说:·纪言:马上就要看到梦中情人了 :)·第5章 认出·纪言是被人扒拉醒的··他爬上的位置并不高,离地不过一丈远··地下人踮起脚尖蹦蹦跳跳的勉强能够到纪言下垂的衣摆。
纪言不悦的皱紧了眉头,凶神恶煞的喊道,“干什么”·那人楞了一下,似乎是被吓到了,往后退一步,语气弱了三分,“申时三刻要到食斋用餐。”
·纪言还在迷糊,强行被人打扰到美梦总是令人异常烦躁··“知道了,知道了·”纪言转过身子,接着沉沉睡去··那人快要急哭了,“怎,怎么又睡了”·这可是专门为新学员准备的接风宴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欲哭无泪的渺然看向身后的白衣男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马上就是你的接风宴了,别睡了·”杜春雨看了眼纪言,上前一步遮住最后一点光亮。
例行公事的语气,没有半分暖意··习惯- xing -的三分笑意挂在脸上,嘴角向上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虽然看起来很随和,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冷到骨子里了··纪言晃了晃腿,没有睁开眼睛,什么看不到,也没什么兴趣看。
“现在已经申时二刻了·”看着这人依旧没反应,杜春雨再次强调··单单听着声音,纪言感觉不到一丝暖意,甚至是礼貌而客气的疏离··纪言转过身子,“我说,你们杜家也太热情了吧,都不让走了许久的学员好好歇息吗”·半分打趣,纪言无奈的看向不让他好好睡一觉的两人。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料子的白衣,纪言心里咯噔一下子·心也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阿泽,是你吗·迫不及待的向上看去,果不其然,脸上棱角分明,一下子唤醒了纪言几乎已经磨灭的记忆。
这人的一举一动都透着浓浓的熟悉感,对于纪言来说,那感觉就像是找到了丢失已久的宝贝一样··纪言张了张嘴,藏在心里多年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阿泽,我是言言啊·“这是规矩。”
淡漠疏离的话,从那人口中说出··纪言愣了一下,感觉热切的心刹时被浇上了一盆冷水··纪言也来气了,这么多年,是死是活的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连见都不不愿意见自己一面,还要自己千里迢迢的前来上门找人。
人来了还用这种口气说话,纪言突然不知道自己此行到底是为了什么了··看吧,亏你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人,却连认都不认得你··多可笑又多讽刺。
感觉很委屈,不想跟他相认了··双手抱着膀子,纪言无所畏惧的冷笑,“那麻烦你们带路·”·“你这人,怎么这么……这么无理”渺然看不过去自家师兄被这么对待,忍不住指责起纪言来。
“渺然,慎言·”杜春雨看了眼身后的半大小子,呵斥道··渺然正直青春叛逆期,看着纪言,越看越觉得这人不顺眼,狠狠瞪了纪言一眼后,自己气哄哄的走了。
“行止,这接风宴甚是隆重,你需要穿的正式一些·”杜春雨没有理会又突发神经的渺然,叮嘱着纪言··纪言从树上一点一点的攀爬下来,其实他是可以直接飞下来的。
可是,他就是想让阿泽自己想起来自己是谁··回忆着小时候下树的动作,纪言缓慢而艰难的一点点磨蹭着老树··整个人几乎都要挂在树上,笨拙如树櫴般,然而这样的后果就是衣服被划破了。·即使名贵料子的衣衫被划破,纪言还是坚持着原来的计划,慢慢慢慢的,半天也没碰到地面··杜春雨看着如此艰难的人,强行忍住想要一把把人拽下来的冲动,深深觉得伯祖父给他安排自强班是个正确的决定··按照学生的天资才学不同,整个杜家学子总共分成四个班,分别是里人班、求索班、知新班和自强班。
而越靠前的班级,教授的内容就越多样且深奥··看这人的样子,大概就算在自强班也会十分艰难吧··终于,本来瞬间就能完成的动作,纪言硬生生的拖拉了半炷香的时间·“你等我一会儿”·说着,纪言飞快的跑回屋子里,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服饰。
阿泽有没有想起来·捧着散发着龙涎香的衣服,纪言痴痴的笑出了声··虽然没有认出自己,可是他认出他了·快速套上衣服,纪言不能让阿泽等自己太久。
照着朴素的小屋里唯一的铜镜,纪言摸摸脸上有些发烫的肌肤,心里还是激动的不行··很快,收拾好自己的纪言推开门,冲杜春雨挥挥手,“咱们走哇”·“嗯。”
杜春雨看到如此迅速的纪言,略微睁大了凤眸··前面带路,边走边简洁明了的介绍,“在这里,你可以无期限的学习,直至你满意为止·此处一共分为四个班,分别是里人、求索、知新和自强。”
“那你在哪个班”纪言急吼吼的打断杜春雨的话··“我”·“嗯”·“里人。”
看着面前叫做行止的男孩蓦地暗淡下去的眼睛,杜春雨心里突然一疼··一种熟悉的感觉瞬间充斥在脑海里··“里人班的学子会一对一的带自强班,帮他们解惑”嘴巴抢先一步,杜春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跟这人解释这件事。
“你也带人了”纪言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起面前的人,不知怎的,心里有点难受··“没有·”·杜春雨是杜家的嫡长孙,不用拘泥于这些。
况且,这也是他最后一年在学堂学习了··“那你带我吧”纪言眨眨眼睛,十分不害臊··杜春雨没想到纪言会说出这样的话,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纪言已经凑到自己身边牵住了自己的手。
眼睛里的光让杜春雨说不出拒绝的话··杜春雨跟触电似的把手中纤瘦的手甩开,加快了步子··纪言看着刚刚牵过阿泽的手,笑的不能自己··阿泽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容易害羞。
真好·三两步追上前面的人,“那接风宴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到时自有人教,一切听从安排即可。”
模棱两可的话,纪言没有从中提取到任何有用的消息··看着前面的人快到近乎逃离般的的动作,纪言叹了口气,也跟着加快了步子··所谓食斋,就是杜家学子的食堂。
依山傍水的食斋,自成一派天地·与学生们的住处和授课的浮天沧海距离甚远··在偌大的占了一条街的杜府的最西面··到了时间,就会拉帮结伙的三两个奔跑着来此用餐。
食斋的饭食,向来闻名于世··不为别的,只为那全扶风最著名的掌勺人的独门弟子甘蓝在这里为他们做饭··一到用餐时间,对于杜家学子而言就是最幸福的时刻。
尤其是有新学员来到的时候,甘蓝就会做出最拿手的几道小菜,用来欢迎在路上劳累了多天的学子··等纪言和杜春雨到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美食,隔得老远纪言就能闻到整个食斋的饭菜香气。
每个桌子上都坐满了人,桌上摆好了花样各色的菜式,饶是纪言吃过桓北的各种宴席,他也被这阵势给惊住了··“你们家的宴席也太豪华了吧”·“借你的光。”
杜春雨终于停下了步子,回答纪言的话··没错,也就只有新学子来的那天甘蓝大厨才会劳心费力的将新研发出的菜品贡献出来··这是杜家的规矩,热情好客,认真对待每一个学子。
“什么时候能吃啊”渺然坐在其中的一个桌子上,不耐烦道··紧接着,就有好几个弟子们也跟着吆喝起来,“饿死了”·“就是,怎么还不开饭”·主位上是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一个全白了头,一个白了半数的头··一个是真的满脸皱纹,看起来像是七十老翁;一个看起来稍微年轻一点,只是眼角处有三两条皱纹··老一点的是纪言见过,就是安排纪言到自强班学习的那位。
而另一个,则一脸笑嘻嘻的盯着纪言,没有说话··杜邵辉看了老哥一眼,发现老哥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顿觉心累无比··“春雨,你来一下。”
杜邵辉冲着杜春雨喊道··“春雨”·纪言轻声念叨了一遍,将这两个字记在心里··杜春雨回过头看了一下纪言,纪言冲他点点头,朝着一个空位置走去。
不巧的是,唯一的空位是在渺然身边··纪言只能坐在渺然身边··渺然冲天翻了个白眼,往旁边挪了挪··纪言:……·他还真得罪人了·说是接风宴,也就是一顿丰盛的宴席。
有两位家主坐镇,所以学子们都安静的大口吞咽着,毕竟这种能品尝新菜式的机会太少了··其中有一道菜甚合纪言胃口,就是甘蓝做的干锅鸭头·麻辣酥脆,整个鸭头都散发着浓浓的辣香味。
同桓北的干锅鸭头不同,越靠近南方,这里的辣椒就越纯粹··纪言一个人已经吃掉了三个鸭头··鸭头在渺然那边,所以每一回纪言夹起鸭头的时候都会经过渺然。
当纪言第四次把筷子伸向那道菜的时候,渺然瞪大了眼睛,“少吃点儿这个吧”·“为什么”纪言毫不在意的将鸭头夹到嘴边吸允了一口辣汁。
渺然顿了下,吼道,“哪儿那么多话,让你少吃点儿你听话就好”·纪言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孩儿的脾气又上来了,晃晃手里的鸭头,问向另一侧的学子,“为什么啊”·那学子和渺然差不多的年纪,忍笑忍得辛苦。
“不要问”·渺然又瞪了纪言一眼,特别的凶恶,只是微红的脖颈却泄露了他的心思··那学子做的端正了一些,严肃的回答,“我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纪言:啊啊啊啊啊,阿泽大名get√·第6章 浮海·普通的接风宴,只是大家在食斋包餐一顿,让纪言在前面做了一下自我介绍而已··吃饱喝足的学子们来的快散的也快,整个食斋又空空如也。
下午他们还有课业,所以要抓紧时间午睡一会儿··纪言也吃完了,依旧坐在座位上··也不知道阿泽吃饭了没有,这人自从被叫走后就没了踪影··而在上首,两个老人依旧慢吞吞的咀嚼着,老人注重养生,自然是细嚼慢咽着吃。
杜邵辉抬头扫视了眼食斋,发现只剩下了那个新来的学子,忍不住眯了眯眼睛··为什么他看这新来的学子有三分眼熟·仔细搜寻着记忆,却一无所获。
纪言被这不善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世人都说杜家二老是笑面虎,只要他们冲着人笑,那准没什么好事儿.·纪言默默抓起一个蟹黄包,逃离现场··*******·食斋离纪言的住处着实不近,等纪言回到冷清的住处时,纪言感觉到腹中的食物已经消化的七七八八了。
杜家的学子,是一人一院一屋,配备简单··整个屋子里只有床和桌子,朴素的几乎能和禅房媲美了·纪言把自己狠狠摔到床上,什么都顾不得,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门外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行止行止”·打开门,只见渺然站在门口,颇为不自然的拿出一壶茶水,“把这个喝净。”
“为什么”纪言摸摸脑袋,不明所以··“让你喝你就喝,哪儿那么多废话”渺然的火爆脾气又上来了,将茶壶往纪言怀里一怼,“我就住你隔壁,有事叫我。”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纪言突然正经道,“谢谢·”·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热情的,虽然纪言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塞给自己茶水,可是这并不妨碍纪言知道这是为了他好。
“啊”·在渺然的印象中,纪言的形象可以说是很恶劣了··毕竟自己好心叫醒他还被嫌弃了。
“我还有课,先走了·”扔下这一句话,渺然就自顾自的走开了··纪言失笑的摇摇头,这杜家的学子果然是风格迥异··拿起茶水放到屋子里,纪言先喝了一大口。
果然,缓解了干渴已久的唇舌··次日,纪言起了个大早··坐在安静的书屋里,看着都埋头安静狂写着的同学们,纪言抽了抽嘴角··每个人面前都有个不大的书桌,小小的桌子上堆得书都比人还要高。
而给纪言准备的书桌上,自然也是被摞上了满满的书··按部就班的坐上去,纪言还是觉得不真实··没有人上前搭话,只是自顾自的不停的写写写··趴在桌子上,等待着全新的一天。
·整个浮天沧海被隔板阻隔成两个独立的小屋··其中里人班和自强班在一处学习,求索班和知新班在一处学习··而同一间屋子里,里人班和自强班的分界就是前后之别。
一共十排座位,前五排是里人班,后五排是自强班··很不幸,纪言因为来的时间最晚,所以只能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但纪言很知足,因为在这个角落里,正好能看到第三排的阿泽的侧脸。
初生的朝阳打在端正笔直的身子上,浓密的睫毛,白皙的肌肤,修长的脖颈让纪言看晕了眼··还是那么养眼··整整一上午,纪言光顾着盯着阿泽的侧脸,什么也没听进去。
讲课的老师是七十出头的杜邵熠,佝偻着腰精神抖擞的扫视着一屋子的人,“行止,你来回答·”·纪言:·纪言快速收回已经看直了的眼,站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的渺然叹口气,真是孽缘,为什么总让他挨着这个新来的什么都不会的人·快速在纸上写了答案,往纪言那边挪了挪··特意放大数倍的字,纪言看的很清楚。
同样,杜邵熠也看的很清楚··……·老先生挑挑已经发白的眉毛,当他是瞎的吗·“你们两个将《逍遥游》抄写一百遍,明日交给我。”
渺然恨恨的瞪了一眼纪言,连照着读都不会··纪言摸摸下巴,冲着渺然咧开了嘴··渺然冲着纪言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纪言··终于熬到了下课,纪言眼睁睁的看着阿泽孤身一人离开教室,却没有跟上。
虽然他很想把人拦下来,可理智告诉他他现在没有理由这么做··按部就班的跟着人流走向食斋,今天的饭菜没有昨日的精致,可却出奇的符合纪言的胃口··没了两个老人的食斋特别热闹,只是还是没有杜春雨。
三两口吧拉完饭,纪言回到屋子快速抄写着诗句··对于纪言来说,罚写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了··将三根毛笔绑在一起,一次就能写下三遍··午休一个时辰纪言飞速抄写了二三十遍。
揉揉酸疼的手腕,来不及歇息,就要接着去听下午的课··然而不出乎预料的是,没有午睡的纪言成功在杜邵熠的课堂上睡着了··脑袋轻一下重一下的冲着桌子点着。
本来杜邵熠就对纪言不满意,这回纪言睡着了更是刺激了杜邵熠敏感而脆弱的内心··杜邵熠放轻脚步,在纪言耳边突然大声念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纪言一蹬腿,瞪大了眼睛大声叫喊,“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然后纪言看到这个夫子邪魅的勾起了唇角。
纪言:·瞄了一眼身边的渺然··渺然痛苦的捂住了眼睛,杜夫子在讲《金刚经》啊·很好·杜邵熠意味深长的看了纪言一眼,淡然说道,“金刚经,五十遍。”
温柔的语气,唇边的笑意还未散去··纪言:·下课后,纪言的小桌子上瞬间围了一圈。
“你还不知道吧,杜老头儿就会罚人抄书·”·“可不是,昨天我就被罚了二百遍《心经》,现在手还疼着呢”·同样悲惨的经历瞬间让他们找到了共同话题,急于向大伙分享自己的经历。
“我可跟你说,杜老头肯定记住你了”·“对啊,你最近可要小心一点儿啊”·“可不是,这人有尖酸刻薄,还小气记仇”·一个学子放低了声音,一边偷偷瞄着杜春雨,一边贼兮兮的说着老先生坏话。
“就是”·“就是”·“就是~”·这话一出口,简直一呼百应。
可是回应的声音却一声比一声小··纪言不解的问道,“你们怎么这么小声儿啊”·“嘘——”一好管闲事的学子捂住纪言的嘴巴,“这话可不能让杜春雨听到”·姓杜·纪言默默将杜春雨三个字连在一起。
“为什么”·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后,纪言疑惑的问道··“你傻啊,能当着人孙子的面骂人家伯祖父的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原来阿泽是杜家的人啊·纪言只觉得越深入了解,就越觉得这人的好。
即使他们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生在这样的书香门第,想必一定是个谦谦君子··守礼而知进退··纪言盯着杜春雨的后背看的近乎贪婪,寸寸描摹着那人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纪言的错觉,杜春雨的后背似乎僵硬了一下··也是,虽然放低了声音,可都是习武的人,再小的声音也会被听到··纪言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这么多,我不想写了。”
“那可使不得啊”·又一名学子连忙阻止了纪言企图找死的行为··“对啊,你可不知道杜老头的手段”·“你要是交不上罚写,那杜老头是要让你做体力活的”·“什么体力活”不想继续罚写的纪言激动了。
“挑水·”·“对,要连续为食斋打好一周的用水”·“额……”·纪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一周的用水,要是让他挑的话他就不用再上课了··很快,杜邵辉挪着步子走进,纪言周围顿时做鸟兽状散开··刚才还热闹到近乎嘈杂的书屋顿时安静的诡异。
杜邵辉背着双手在教室巡视一圈,将杜春雨叫走··纪言撇撇嘴,十分不满··为什么每回看到杜邵辉他都会叫走杜春雨·他还没看够·不过,这回杜春雨很快就回来了。
而跟在杜春雨身后,是杜邵熠和杜邵辉两个人··班级里已经能听到隐约的抽气声··杜家两大擎天柱很少一起出现在讲台上··没人注意到杜邵辉一脸的纠结与不舍,所有人都低垂着头。
于是,等两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离开后,书屋里炸开了锅··“我看到了什么”一学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没错,向来水火不容的杜家二老竟然同台了”·“天我刚才是不是在做梦,你快叫醒我。”
然后屋子里响起了响亮的掌掴声··学子们:……·夜晚,结束了一天课程的纪言只觉得无比疲惫··吃饱喝足的纪言发现,杜春雨似乎不在食斋吃饭。
这个发现让纪言感觉无比失落,一整天下来没有跟阿泽说上一句话··自觉无比失败的纪言整个人都摊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就算是他没听多少,可脑子里还是满满的之乎者也,犹如魔咒般在脑海里回放。
这就是传说中的唠叨大法吗·杜家的学习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适应的··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老师:请最后一排的行止同学回答一下这个问题·纪言:(一脸懵逼)·老师:你到底是不是来学习的(╰_╯)·纪言:我本来就不是学习的QAQ·老师:那你来干什么(╰_╯)#·纪言:来寻夫来了·老师:谁啊(⊙V⊙)·杜春雨:我你有意见·老师:不敢不敢QAQ·第7章 月夜·“该死”·简单的屋子里,纤薄的少年郎浑身□□的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床上被他滚得一团糟,被子里也热的不行··如水般的月色顺着窗缝照进屋子里,纪言伸手砸了下床··抄完罚写后头一回没了睡意,反而越来越精神··越在床上躺着,脑中就越是清明一片。
难以入睡的人只能重新穿上衣服,推开院门四处晃荡··杜府的正门是南门,而食斋在西边,浮天沧海在正中央··只有北边的杜府纪言没去过··纪言一路向北,只想通过运动来酝酿睡意。
越往北走,越是偏僻··没有了排列整齐的小院落,有的只是整齐的竹子·穿过一片竹林,纪言看到一男子正在那里舞剑··白衣飘飘,动作灵动;剑上淡紫色的流苏也随着主人的动作而张狂的四处乱舞,所到之处形成了一道优美的弧度。
一抹月光正好打在那人的侧脸上,连带着那剑也显得流光溢彩··纪言想,这也许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剑法了··飘飘欲仙,纪言想不出任何一句诗来赞美眼前的美景。
咽了口口水,暗搓搓的矮下身子,不想打扰那人··可是在纪言蹲下的瞬间,那人身子一转,拿着剑锋直指纪言的位置··凌厉喝斥,“谁”·熟悉的声音让纪言颤了颤,看到被发现,索- xing -也就不藏着了,大声的回答,“我啊”·杜春雨看了眼纪言,脸上再一次泛起公式般的笑容,但语气却谈不上好,“水月通禅不让外人进。”
“水月通禅是什么”纪言歪着脑袋一脸天真懵懂的样子··杜春雨噎了一下,“反正这里你不能进来·”·“为什么”纪言凑上去,大有一种问不清楚我就不罢休的气势。
杜春雨又噎了一下,这是从他记事儿时气就知道的规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不能进·”·不知道原因的杜春雨机械的又重复了一遍,脸上的三分笑意就像是刻在上面一样,嘴角微扯的弧度也未曾有一丁点的变化。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那你看看,既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还不让我走路,这是个什么道理”·要论歪理,没人说的过纪言··杜春雨:……·杜春雨板正了脸,严肃道,“没有道理。”
“噗——”纪言忍不住笑出声,“那你怎么能在这儿”·绕着杜春雨转了一圈,无形的拉近两人的距离,随后又像猫儿一样灵巧的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能,你不能·”杜春雨看着纪言,颇为认真··“啧,想不到杜家的公子这么用功啊·”·纪言坐在地上,看着脸上晶莹的泛着光的汗水,突然就想给他擦一擦。
这么想的,纪言也这么做了··当明黄色的帕子轻轻碰到俊朗的脸上时,两个人都僵硬了一下··杜春雨后退一步,躲开帕子,耳后微红··“天天都练”收回帕子,纪言一脸不在意的问道。
“……,嗯·”·“那我也要跟你一起·”·“你不能来这里”·“……”·然而第二天晚上。
水月通禅的一棵树上··纪言嚼着一块点心,惬意的晃着笔直的腿,这人莫不是被自己吓跑了·摸了摸脸,纪言飞身向上,瞬间飞到了树顶,连带着衣摆纷飞。
这样就能看的更远了··终于,等纪言的脚都站麻了的时候,杜春雨姗姗来迟··纪言一下子跳到地上,理好衣衫不满的迎上去,“怎么才来”·“水月通禅不让外人进”看着这人,杜春雨再次重复。
“就咱们两个人,你不说我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了”纪言冲着杜春雨不怀好已的眨眨眼··白天在渺然口中,纪言已经知道了水月通禅原来就是杜家的那一口人生活的地方。
吃饭睡觉书房卧室,姓杜的一大家人都住在里面··区区住的地方,有必要搞得那么神秘吗··纪言自觉自己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只当杜春雨在吓唬自己。
杜春雨揉揉额头,为什么有种和面前这人一起做坏事的感觉·“那也不行·”·“你之前都答应我了”·“什么”·“手把手教我啊我这么弱,什么都不会。”
纪言瞪大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杜春雨,甚至还把纤细的手腕露出来给杜春雨看,就差把心都剖出来给他看了··杜春雨被纪言虎的一愣一愣的,就连他都相信了自己真的答应了他什么。
喉结微滚,杜春雨向来不会说拒绝的话,“每日巳时,练武场见·”·“那今天”纪言笑弯了眼,就像是一个偷了腥的狐狸。
杜春雨一言不发,看了纪言一眼,就往练武场的方向走去··偌大的练武场,两个人赤手空拳,杜春雨美其名曰试底子··但是,装作不会武的后果就是被动挨打。
在不经意间,纪言已经被杜春雨揍了好几拳··撸起袖子,细嫩的胳膊上已经青了一大片··纪言突然就后悔了··大半夜的为什么不好好睡觉呢·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在这儿挨打呢·还没等纪言想明白,杜春雨就为纪言制定了严格的训练计划。
听着严谨的近乎没有漏洞的计划,纪言颓然的倒在沙地上,一脸生无可恋··但是,一天两天的,纪言也跟着杜春雨坚持了下来··不为别的,就为了杜春雨脸上那抹温暖了他十几年的笑。
看着杜春雨,纪言就会觉得有了归属··三个月后··近百天的生活已经让纪言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看起来很凶恶的渺然,还有不能说话的小账房李涛,热情的同学们以及盯着他将近一个多月的杜邵熠。
纪言早就融入了他们,有时候会拉着渺然偷偷翻墙去买小酒喝,有时候会陪着李涛在账房里算账··杜家家风甚是宽松,只要学生们能按时完成作业,按时上课,其余的时间就任由自己支配。
温暖的地方,可纪言学到了不少的东西··每个人都对他那么好,好到纪言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又一日的晚训,满头大汗的纪言摊在地上,喘着粗气毫无防备的张开双腿,怎么舒服怎么来。
简直不堪入目··今天还是没打过杜春雨,纪言心里烦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施展真正的能力好好酣畅淋漓的打一场 ··杜春雨看着纪言这样的姿势,欲言又止。
三个月的日夜相处,按理说两个人应该是很熟悉了··至少纪言是这么打算的··可是每天杜春雨指导自己练武都异常的投入,且几乎都不怎么说话,练完武两个人就各回各家、各睡各觉。
所以现在两个人的关系毫无进展··一点儿微小的变化是杜春雨不会再对着自己露出标准化的笑容了,走照面的时候自己会冲他摆摆手,然后他会回他以稍微与对别人不一样的笑。
有一点暖,少了一分类似寒暄的表面的东西··纪言不知道该欣慰好还是该后悔好··始终在琢磨着到底是哪儿不对,可纪言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杜春雨,”纪言突然叫到··“怎么”不同于纪言,杜春雨靠在一棵树上,无语望天··“你为什么这么努力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杜春雨停了一下,也问了遍自己,为什么呢·坚持了十年的夜间训练,不是没有原因的。
大概是怕了吧··那种在强大敌人面前的无力感让他惶恐··十几年前当他面对狼群的时候,当他耗尽力气背着不知死活的女孩子的时候,迷茫无助又害怕,杜春雨一直都不愿意再回想那日的事情。
是他没有保护好那个孩子··“为了……”后面的话杜春雨终究是没说出口,可是他也不会去说假话去敷衍··所以,整个练武场里弥漫着尴尬的安静。
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纪言将两个人仅有的几句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什么··起身拍拍杜春雨肩膀,“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儿睡。”
杜春雨点点头,冲纪言笑笑··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纪言:嗷~杜春雨打人了·杜春雨:_(:з)∠)_·纪言:嗷嗷嗷~杜春雨家暴了·杜春雨:我媳妇儿真是个戏精~·纪言:(づ ̄ 3 ̄)づ·听墙角的杜邵辉:年轻人的乐趣老夫果然不懂(⊙A⊙)·第8章 历练·次日早课。
浮天沧海里早就坐满了学子,而每日准时踩着钟声进入教室的老人竟然在钟声回响了五次后依然没有出现··渺然伸腿踢了下纪言的凳子··“干什么”本来已经要睡着的纪言瞬间惊醒。
“钟声响了,别睡了·”渺然撇嘴··纪言在教室环视一周,发现并没有杜邵熠的身影,也没有杜春雨的影子,声音降了三个调,“夫子不是没来”·“那也快了”渺然继续蹬着纪言的凳子腿,玩的不亦乐乎。
“您几岁了”纪言无语望天··“不用管他,他还未成人·”渺然旁边的位置,常其琛调笑道··渺然瞪了常其琛一眼,“那也不用你管”·常其琛突然靠近渺然,捏住渺然的下巴,“再说一遍”·“唔唔唔唔……”·纪言觉得眼前的一幕及其辣眼睛。
渺然挣扎着挣脱常其琛,“就说,就说你以为你是谁你不就知道小爷的秘密吗真有本事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啊”·渺然还未满十四周岁,一点就着,行为举止经常是不过大脑的。
常其琛愣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把人给惹急了,转过身子不再搭理他··这时,·杜春雨和李涛进到教室,和往常不同,杜春雨没有回到座位上,而是站在了讲台上。
“此次历练,提前半年·”拿着手里的薄纸,杜春雨宣布··“什么历练”纪言懵了一下··“你不知道”渺然突然又精神了,热情的解释,“杜家学子每年外出历练一次,时间不定。
两人一组,每组给分配不同的任务,只有任务完成才能回来·”·“那要是完不成呢”·“完不成,那就……永远都不能回来了。”
渺然一脸高深莫测,毕竟从小在杜府长大,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可惜的是他依然不够年龄,历年规定只有年满十五岁的才能历练··而这历练也是一种考核。
长长的名单里,杜春雨缓慢的念出分好的小组··首当其冲,纪言在第一组里便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渺然、常其琛、纪言,桓北幽州城·”·渺然瞪大了眼睛,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会有他这个不够年龄的·而且是三个人一组·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渺然的预料。
“这次是全员派出,三人一组·”杜邵辉姗姗来迟,却不见这堂课主讲的杜邵熠··纪言咬了咬嘴唇,要是没有阿泽,那他还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强行忍过心里的难受,纪言听完了杜春雨的分组。
三人一组,不多不少,每个人被派到的地方不同,范围遍布三国··其中,纪言没有听到杜春雨念自己的名字··这么说,杜春雨是不用历练·“为什么分组里没有你”纪言红着眼睛,倔强的盯着杜春雨。
杜春雨抿了抿唇,看向自家爷爷··杜邵辉轻咳一声,绕过纪言的话,“每个人的任务都被写在锦囊里,到达地方便可拆开·”·“歇息一日,明日启程。”
说完话,杜邵熠深深的看了眼满屋的学子们,蹒跚离开··李涛拿着厚厚一沓券契,每人发一张··学子们一个个跃跃欲试,毕竟安排他们去的地方都是他们从未去过的地方。
“唉~咱们一组”渺然杠了杠纪言,一脸期待··“你是桓北人吧”·“桓北的天儿是不是比咱扶风冷”·对于从未去过桓北的渺然而言,这场历练刺激而有吸引力。
“嗯·”·纪言趴在桌子上,无力的回答··幽州啊··那可是他和阿泽相遇的地方··*******·纪言追上前面的杜春雨,“那你还在杜府”·杜春雨摇头。
“那你去哪儿,为什么里头没有你的名字”纪言咄咄逼人··看了眼四周无人,杜春雨把纪言拽到一座假山后面,“我去楼兰,和你们不是一路。”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纪言眨眨眼睛,“我跟你一起·”·“不行”快速的拒绝··“可你还没教会我功夫呢”纪言企图用这件事威胁杜春雨,让他把他也带着。
杜春雨磨磨牙,“回来再教·”·“那要是我回不来呢”纪言盯着面前这人··十年前,他就没见着人··“不会。”
杜春雨摇头,任务虽不简单,但也不至于让人回不来··“我不管我去找杜老头儿去”·杜家二老,学子们私下里管杜邵熠叫杜老头儿,管杜邵辉叫老杜头儿。
这两个人最爱唱反调··这名单是杜邵辉制定的,要是他找杜邵熠,那这事儿肯定能成··“你”·杜春雨将纪言按在假山上,纪言瞪着杜春雨。
看到纪言又红了的眼圈,蓦地心里一疼··随他吧··回到小院里,纪言快速收拾好本就不多的行李,一个小小的包裹,便可出行··珍而重之的将符纸放到包裹里,杜邵熠果然不负纪言所望,当纪言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大手一挥,就把纪言从名单里除名了。
终于不用离开阿泽了··“不跟我一起去桓北就这么高兴”渺然趴在桌子上,一脸受伤··“和常其琛过你的二人世界去吧”纪言踢了渺然一脚,坐到他晾的被子上了。
“嗷——”渺然蹦跳着起来,捂住屁股,“什么二人世界我巴不得离他远远的,不就是我吃干锅鸭头之后找不到厕所拉裤子了吗,他整整笑了我三年三年”·渺然辩解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纪言摇头叹息,“对,这种事情要笑就在心里偷着乐就好,干嘛总提出来呢”·渺然:·他刚刚是不是嘴快说出去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刚刚说了什么”渺然颤声问道。
“拉裤兜啊”纪言一点面子也没给渺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渺然崩溃大叫··“哈哈哈。”
纪言觉得这小孩简直耿直的不能再耿直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渺然:脸被打的措手不及_(:з)∠)_·常其琛:让你嘴大·纪言:+1·杜春雨:+2·杜邵熠:+10086·渺然:嘤嘤嘤,没爱了·第9章 西行·杜春雨要去的地方,不属于桓北、扶风、西凉三国中的任何一国。
楼兰,屹立于三国的交界处的一片大漠中,基本上是与世隔绝··同他们一起的,还有李涛——安静的账房··李涛的家境并不好,不久之前,他的弟弟走丢了。
无措的李涛只能拜托杜春雨带着自己,以方便自己寻找相依为命的弟弟··一路西行十几天,终于找到沙漠的三人都异常兴奋,见到了沙,就说明已经到了楼兰的地界。
驮着三个人的老牛见到漫天的沙土,有点儿不太想走,可架不住身后的皮鞭,终于硬着头皮哞哞叫着往前走··牛脸拉的老长,喷着粗气一脸的不情愿··杜家给每个学子配备的不是马,而是牛车。
据说这是为了让学子们更舒服的到达历练场所而专门购买的··然而纪言并没有那么好糊弄,明明他都在水月通禅里见到了好多的牛··沙漠干燥,这让一直在- shi -润润水乡生活的杜春雨非常难受。
驱赶着牛车,却低垂着头,双眸没了往日的精神··纪言有点儿想笑,莫名的想到了被海水冲到岸边的沙中鱼··伸手在车里的包裹里翻了翻,找到了蓄满了水的水壶,并把水壶递了过去。
杜春雨看到水壶,眼睛微不可查的亮了亮,接了过来·没敢喝太多,只是沾- shi -了嘴唇,便把水壶重新递给了纪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楼兰.·无边的沙漠,就靠着这点儿水了。
饮水毕,正欲重新赶路,李涛突然僵直了身体,一动不动·面色突然严肃了起来,跳出牛车趴在地上,示意另外两人不要发出声音··听了半响,逐渐面露惶恐之色,身子微微颤抖。
“怎么了”纪言连忙问道··李涛在地上快速画出了类似蛇蝎的动物,看着杜春雨和纪言,表示前方有这些东西··随即进入戒备状态,纪言踮起了脚尖,往四处看了看。
很快,一堆不知名的生物冲着他们狂奔而来··这都是些什么玩儿应啊·“你们不要出来”杜春雨把纪言往车厢深处推了推,并且把李涛也拽进了车里。
“不行”·这一幕是何其的相似,纪言不能再让杜春雨站在自己前面,独自面对这一切··就算是暴露自己,那也在所不惜··纪言跳出车厢,甚至站在杜春雨面前,“我不怕这些”·没等杜春雨回应什么,铺天盖地的虫蛇已到了。
杜春雨回头看了眼纪言,叮嘱道,“那你可别被蛇咬到·”·听到杜春雨第一次说了关心自己的话,纪言鼻子一酸,心里突然难受起来··杜春雨上前一步,和纪言并肩而战,将身后的牛车牢牢护住。
在这种情况下,纪言没有在藏着掖着,而是使出了自己功夫,长剑离佩,刀光剑影间,愣是没让一个虫蛇越过他这道屏障··杜春雨讶异的看了纪言一眼,没说什么。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他这边的虫蛇最多,比纪言那边的多上两倍··杀不尽的虫蛇,越来越多··纪言有点力竭,胳膊也酸的厉害··侧身看了眼杜春雨,看到杜春雨被汗水- shi -透的侧颜,心跳突然就快速跳动了下。
他一直不敢想象,当时的阿泽在面对一群狼群时是怎样的一种画面,会不会害怕,会不会颤抖·一条细小的红色小蛇趁着二人剑法的空档,直直立起身子,往牛车里飞去。
纪言心下一惊,但是分不开身去斩杀那条蛇,一旦他这个缺口打开,就会有更多虫蛇朝着牛车飞过去··纪言只能寄希望于李涛能勇敢些,他应该不会被一条小蛇吓到的……吧·眼见那条小红蛇碰到了帘子,并且已经将半个蛇头探了进去。
整个蛇身扭曲到极致··牛车里依然十分安静,突如其来的蛇头让李涛惊出了一身的汗··看着那红宝石一样的眼睛,李涛僵直了身体,盯着那蛇一动也不敢动。
老天要他死,他也活不了··只是可惜没能找到宁钰··一滴泪水夺眶而出,李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在这万分危险的一刻,一根箭咻的飞了过来,正好插中小红蛇的七寸。
进入牛车的一半儿蛇缓缓掉落了下去,十分悲壮凄惨·一男子从牛车后的沙丘中走出,长得十分壮实,撸起袖子,露出了骇人的大肌肉块儿··并不多言,沉默着加入了屠蛇大战。
好啊,终于出来了·杜春雨斜倪了那人一眼,从扶风出来这人就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看样子,应该不是敌··“戈月”纪言看了男子一眼,惊叫出声。
那男子一脸游刃有余的样子,轻松的挥舞着大刀,向剁肉一样削掉蛇头虫身··看到纪言叫自己,还冲着纪言眨眨眼睛··纪言:……·都这时候了,还能跟自己开玩笑·“行止”杜春雨叫到“我这里有些□□,我先把这些虫蛇引走,你们继续往前走,到时候咱们再在前方汇合”·还没等纪言说什么,杜春雨就从胸前摸出一个埙,急速的吹了起来。
……·“不要~”·纪言伸出一只手,想要留住这人··会不会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可是,当看到那些虫蛇听到埙声后迷茫的样子,纪言就知道这人他是留不住了。
纪言闭上了眼睛,脚跟在杜春雨的后面··“回去,我一回儿撒毒”看着要跟上的纪言,杜春雨放下埙喊道··纪言很听话的停下了脚步,眼睁睁的看着杜春雨冲着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连带着引走了铺天盖地的虫蛇,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掏出符纸攥在手心里,一定、一定要平安回来·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看不见杜春雨的影子,纪言才转过头恶狠狠地对戈月道:“你怎么在这儿”·“奉主上之命保护小主子”戈月拱了拱手,一脸正直。
“那你一直跟在我身边”纪言揉了揉额头··“是”·“从桓北到扶风再到这儿”·“是”·“……,你回去吧,我自己历练。”
刚才还一脸正直的、无私的侍卫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属下要是完不成任务,主上会打死我的哇呜呜呜呜呜呜————”·“……”·一猜就是这么个神展开,纪修杰就知道自己拒绝不了戈月。
这个戈月,仗着他见不得人哭,是越发的肆无忌惮了,只要犯了错,就必然大哭一场··“闭嘴”·纪言被戈月闹得心烦,摊开双手摆到戈月面前。
戈月一脸惊恐的捂住了自己包包,转身就跑··纪言却比他快了一步,连忙揪住戈月的后襟·戈月迈了好几步,却发现自己还在原地··非常想一拳揍过去,可仔细想了想那样做的后果·……·还是算了吧。
遂向纪言求道:“只能看,不能改·”·纪言一巴掌乎到戈月后脑勺:“这把你厉害的,都敢跟我讲条件了”·“不敢不敢。”
戈月毫无诚意的答道··坐在原地,纪言拆开厚厚的一沓信件,身为宫中侍卫,能跟在自己身边必然是和宫里的那位保持联系··纪言想着,等他看完信件,杜春雨也就差不多该回来了。
可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一早··还是没有看到杜春雨的影子··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纪言心里发慌,巨大的恐惧几乎将他溺毙。
为什么没有坚持跟住他·巨大的后悔以及多年的内疚几乎是在瞬间爆发··一声不发的闷头朝着杜春雨消失的方向走去··“你干什么去”戈月一把拽住纪言。
“放开我”纪言怒吼出声··戈月看着这样的纪言,一脸不可置信··纪言虽为主子,可对他们这些侍卫一向很好,平日里开开玩笑比试武艺,他们的关系和好友无异。
·戈月从来没见过这样暴躁动怒的纪言··“我要找阿泽,我要找阿泽啊”纪言语无伦次的没有方向的向前走去。
“不能去”戈月突然严肃下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他刚刚看了,囊袋中的水已经不够一人的量了··要想活命,只能继续向前。
只有越快到达楼兰,几人才能更安全··“可是阿泽不见了”纪言回头冲戈月喊道··“那也不行”戈月上前一步,一掌拍到纪言的脖子上。
“得罪了,小主子·”·看到纪言软软的倒在地上,以及眼神里的震惊,戈月就知道他完蛋了··可他也是为了他们三个活命啊··那个阿什么泽的跟他有什么关系·背起纪言扔到牛车里,奋笔疾书的李涛终于写完了要说的话。
戈月将李涛的话看了个仔细,越来越觉得自己刚刚的做法简直是太正确了··原来,这沙漠乃是楼兰国的屏障,而这些毒物,更是进入楼兰的第一道门槛·外界人要想进入楼兰,必须的到楼兰人的认可。
而这认可的标准,就是能否过这五毒镇·一旦启动这五毒阵,无论破阵与否,就只能往前走,而不能返回了··而破了此阵,就会自然而然的走到楼兰··“这么说,咱们只要往前走就能到楼兰”戈月看了眼就连晕倒也满脸不甘心的纪言,得意的哼了一声。
李涛点了点头··“哎呀,李公子知道的可真多”戈月在一旁夸赞道··李涛摇了摇头,都是前几天在《楼兰志》上看到的,自己也是根据书中所写猜到的。
既然没有退路,也就只能一路向前了··*********·“阿泽”·梦中惊醒,纪言满头大汗,不知今夕何夕··晃动的牛车里,李涛守礼的坐在离纪言最远的角落里,捧着一本账册看的仔细。
等绕着头不停的旋转的小星星终于停下的时候,纪言面前已经多了一个水囊··纪言颠了颠水囊的重量,又把它放回去··突然想到了什么,怒吼一声,“戈月”·“哎”戈月拉开帘子,笑的贼眉鼠眼。
“我要下去”也不知道他睡了多长时间,他必须要马上见到杜春雨··“那可不行·”戈月一脸不赞同,“咱们水都没了,要是再回去你不要命了”·胆敢拒绝主子的戈月心里还是有点儿发憷,习惯- xing -的抬头看一看时辰。
可看到半空中的景象后顿时目瞪口呆··连忙叫到:“主子抬头”·纪言整个人都搭在栏杆上,马上就要从牛车上跳下去了。
但还是依言向上看了看,也愣住了··阿泽·怎么会在半空中·纪言急了,连忙上车坐稳,冲天喊道,“春雨快回来”·和杜春雨同样漂浮在半空中的,还有很多人。
有说有笑的,十分热闹··杜春雨有些狼狈,衣衫上沾满了尘土·安静的立在街边,四处张望着··很明显,杜春雨并没有听到纪言的声音··杜春雨仿佛没看到他们似的,依然做着自己的事。
纪言和戈月两两相望,震惊·李涛低头在纸上飞速的写着,负责给没常识的两人解释··他们看到的是海市蜃楼·是沙漠里特有的景观,把远方的景象投到天空,看起来就跟真人真事一样。
没人知道是哪方神明的杰作··“这么说,春雨已经到了”纪言长长的出了口气··李涛无声点头··得到李涛的肯定,纪言二话不说,夺过戈月的鞭子开始自己赶车。
且说杜春雨这边,那日把毒物引到远处,撒上药粉,很快就把一群虫蛇解决掉了··然后迅速按原路返回·只是走了许久,还是没看到纪言他们··难道他们的脚程那么快·杜春雨不信邪的继续走着。
却终于发现,自己已经不知身在何处了……·是了,实际上,在自小长大的城镇还好,只要出了熟悉的范围,他杜春雨就总是找不到正确的方向··这也是杜春雨一直拒绝承认的……事实。
其实,杜春雨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路痴·并且,杜春雨一直坚定的认为是这沙漠里条条路都相同的过错·就这样无头苍蝇似的转了老长时间,竟然在原点误打误撞的遇见了一队商人·正巧这些商人也是要去楼兰,杜春雨这才提前跟着他们进入楼兰。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纪言:有蝎子!·杜春雨:不怕,老攻在·纪言:我不怕:)·杜春雨:那怎么的呢·纪言:有点儿想吃螃蟹了呢→_→·第10章 楼兰·楼兰城门处。
白衣男子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路过的男人女人的们都要看上一眼,然后就走不动路了,都远远的的停在那里观望··谪仙一般的人儿让他们不敢靠近。
牛车里的纪言隔得老远就先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白··纪言立刻从牛车上跳下去,连跑带飞的冲向杜春雨··杜春雨不知道纪言为什么这么激动,可还是冲着纪言露出了一抹大大的微笑。
大概,是担心他吧·纪言鼻子一酸,用上最上乘的轻功,几乎是瞬间就飞到了杜春雨怀里··像是炮弹一样,纪言结结实实的撞到纪言怀里,揽住他的脖子,将人死死抱在怀里。
两个人肌肤相贴,透过布料纪言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人有力而健康的心跳··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杜春雨的脖子僵了僵,不自在的伸出右手捋了捋纪言的后背,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杜春雨心里想着。
温声道:“这是怎么了,我这不是在这儿等着你们呢么”·纪言在杜春雨看不到的角度红了眼圈,并不吱声··戈月连忙道:“这不是吗,我们在原地等了你一天一夜,也不见你回来。
小主子还以为你遭到了什么不测,好几次要自己回去找你呢”·“你是”·“咳,”·戈月看杜春雨的眼神儿,总觉得后背嗖嗖地冒凉风,有点不知道怎么介绍起自己来,看向纪言,纪言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他。
·戈月浑身一抖,看向杜春雨的目光无比无辜,道:“杜公子啊,那什么,我之前一直跟着你们并无恶意,只是奉命保护我家小主子的安全哒·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最得力的伙伴了,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杜春雨看了戈月一眼,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行止家里的人都这么活泼吗·戈月摸了摸脑袋,并不在意纪言那关爱智障般的眼神··杜春雨冲戈月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带着刚入楼兰城的几人走向客栈。
纪言平复好心情,红着脸从杜春雨怀里退出来··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四处看着,才发现这里的情况好像不太对·因为街上的男子人人头上都蒙着纱巾,身材纤瘦,像是不能见人一样,走路娉娉婷婷的,十分女气。
而女人们都是英气逼人,长得十分壮实,穿着各式样的男子衣衫,在街边卖力吆喝着··在这个社会里,男人和女人的身份地位好像是掉了个个··……·什么情况·街上的百姓看到纪言四人,颇为惊奇,让开了道路,专门为几人开了条路,以方便观赏。
“哎呀,世上竟有如此不知羞的男人”一女子粗犷道··“就是,出门在外竟不带头纱”另一女子跟着吼道。
“世风日下啊”一面带头巾的男子悲伤道,一手翘起了兰花指,一手拎起花布料的裙摆,在原地转了个圈,想给他们示范一下,身为正常的男子,应该是什么样子·难道一定要像个姑娘家一样扭扭捏捏的么·四人顶着众人要杀人的目光,加快了步伐。
到了杜春雨订的房间,纪言拿起桌上的茶水大口喝了好几口·嗓子都要冒烟了··戈月对这里的民风很是好奇,“这楼兰怎么这么奇怪男子和女子的身份好像颠倒了一样。”
“对啊,难道这楼兰是个女儿国不成”纪言咽下了口中茶水··“哈哈哈哈哈”还未见人,就先听见一阵爽朗粗犷的笑声。
“应该是第一次来我楼兰城吧”语毕,一女子推门而入··黝黑的皮肤、粗壮的四肢、结实的身体以及粗布料子的衣服··要是不听声音,根本就看不出来这是个女子。
看着面前这人,纪言吞了吞口水,连忙扭头看了眼杜春雨养养眼睛··“是啊,我们都是第一次来这楼兰城·见这城中景象,皆与外面世界不同·还请这位,额,姐姐指导一二”戈月淡定道。
崖香倒是不甚着急,热情而又大声的招呼着,“不急不急,几位客人远道而来,想必又饿又渴,不如先点几个小菜·然后边吃边听可好”·说完,就递上了四份菜单。
纪言上来第一道菜点的必然是干锅鸭头,其他几人早已习惯··纪言爱吃鸭头,在四人中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李涛挑了个最最便宜的开胃小菜,一如每日的点餐。
杜春雨没什么喜好,把菜单推到纪言面前··什么都没点,大家吃的开心就好··倒是戈月,看纪言点完了干锅鸭头后,竟然又点了好几道又麻又辣的菜。
皱了皱眉头,王后的话犹在耳边回响··不行,为了小主子的身心健康,自己理应阻止··可,身为一个忠诚的臣子,又不能违背小主子的决定·衷心耿耿的小侍卫并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唯一的办法就是多点一点儿清淡的果蔬,好让小主子营养均衡··为了小主子身心健康的发展,他可真是- cao -碎了心呐·戈月觉得自己简直是世上最忠诚的侍卫了。
一旁的崖香看着戈月点的菜单,痴痴的笑了··十分彪悍的脸蛋儿上不合时宜的出现了两坨粉红,心情愉悦极了,甚至还轻声哼唱了起来··很快,一道道小菜被端上。
纪言捞起一颗鸭头啃起来,没有多余的心思再看其他人··找回了阿泽,纪言只觉得整个人又浑身充满了战斗力··已经好长时间没好好吃过饭的人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吃饭。
看着吃的香甜的客人,崖香心里高兴,开始说起了这楼兰城的历史··以前,整片大漠根本就没有楼兰这个地方,那时的人们是住在分散的小绿洲里··百年前,一位女子被心爱之人抛弃,心灰意冷之际,偷出了对方家中的传家宝,打算带着这宝贝一起消失。
因怕被人找到,遂拖着伤重的身体,带着宝贝来到大漠深处,想要与这宝贝一起从世间消失··只期能有人惩罚那负心汉··然而,这宝贝仿佛不似人间之物。
她带着这宝贝,身上的伤奇迹般的越来越轻··而且,这宝贝所在之地,能止沙定风,并能改善- yin -晴雨水·于是,带着这个宝贝,这女子便在这荒茫的沙漠中独自生活起来。
日复一日,这宝贝的功效越来越显著,在沙漠中央,俨然出现了一片新的巨大的绿洲·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在这里,风□□候与沙漠外面的世界相比竟然分毫不差。
附近部落的人们纷纷要搬过来与女子同住·这女子,也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想,或许她可以完成一件违背五常的事情··在这里,她创建了一个女权国家,女尊男卑。
要想在这沙中之国居住,就必须要臣服与她,并且,男子要无时无刻的佩戴头纱,行为举止类女··而女子则可以三夫四妾,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这条件虽然苛刻,可为了更好的生存,妥协的人越来越多。
百年过去了,那女子虽然早已离世,可这规矩,早已深入人心··而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女尊男卑,是每个人骨子里的想法··“这世间竟有如此怪事”戈月感慨道。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纪言斜倪了眼戈月,鄙视十足·“对对对,还是这位小公子明白事理·各位的饭也吃的差不多了,就先结下账吧”·崖香拿起算盘噼噼啪啪打了一阵,“总共三十两白银,哪位公子请客”·崖香笑的贼兮兮,小豆眼眯的紧,几乎都看不到脸上的眼睛。
“怎么这么贵”戈月看着崖香,目露疑色··这些饭菜在桓北的醉仙楼也就只要三两银子即可,为什么要用三十两·搞不好这是家黑店·戈月的脑子转的很快,几乎是在呼吸间就缕清了原委。
“啊呀~小公子们有所不知啊,在这大漠里头,您要吃各种肉类,那自然是比外界还要便宜几分,可要吃这瓜果,那……”·崖香降慢了语速,等着戈月自己想明白这个中道理。
戈月一拍脑门,可不是么,这大漠里最是难产的就是这些瓜果了,价格自然是水涨船高,自己的脑袋是秀逗了么··点了那么多瓜果,这下小主子要大出血了··戈月还在自责中,责怪自己的考虑不周。
纪言嗦啰了口辣汁,冲崖香道,“你去找他结账吧,钱都在他手里呢·”·戈月看见自家主子用啃了一半的鸭头指向自己··什……什么·主子,你,是,开,玩,笑,的,吧·戈月一脸不可置信。
可他家主子丝毫没有把自家戈月卖出去的愧疚,一脸的理所当然,让戈月都差点信了所有的钱都在自己手中·戈月悲痛欲绝的结了账,那可是自己一年的俸禄啊·就这么一顿饭的功夫就没了。
戈月只觉得双腿发软,有些恍惚··点完了银两,崖香道了几句吉祥话,就匆匆忙忙的走了··捧着满当当的银两,崖香心里美滋滋的··楼兰外人少,除了商队几乎就没什么人了。
不过,话说,今天的几位客人都十分的有钱啊·从来都没人敢点那么多的瓜果··仔细的把银两藏好,崖香躺在床上,想着怎么才能从这伙人兜里多套出一点钱。
这边,由于只剩了两间客房,四人陷入了分房的沉思中··“主子,咱们睡一屋吧”戈月上前一步,揽住纪言的一只肩膀,只有自己能更好的保护好纪言。
纪言瞥了眼戈月,眼中满满的嫌弃让戈月甚为受伤··“那怎么睡”戈月瞥了眼纪言,小主子就是给陛下惯的··娇生惯养的,就连自己也开始嫌弃上了·“抓签吧”纪言拿起三根牙签,将其中的一根折半。
杜春雨率先抽出一根,是长签··戈月也跟着抽,是短签··而李涛的也是短签··分房结果不言而喻··“好了,那就我和杜春雨一间屋子,李涛和戈月一间屋子。”
纪言攥紧了拳头,快速说道··“照顾好自己”·戈月恋恋不舍的看了眼纪言,忙着捧起两人的包裹和李涛回到他俩的房间。
长途跋涉的众人分外想念伸直身体躺在床的感觉··“我去如厕”还没等杜春雨说什么,纪言就飞快冲出了屋子··杜春雨摇摇头,整理自己的行李。
门外,纪言摊开手掌,里面赫然躺着两段从中间折碎的牙签··而因为用力过猛,纪言的手掌被刺穿了一指深的小细洞··零星的殷红色的血珠沿着牙签粗细的小洞流出,很快便自行结痂。
拍拍面皮,将牙签扔掉,重新推开房门··纪言却是打从记事起,就是独自一人就寝,从未与他人合榻而眠··虽然这是他所希望的,可突然就有些紧张了。
纪言沉默着坐在椅子上,看着杜春雨收拾行李,莫名的口干舌燥··一会儿要说些什么·还是寝不语的安静的睡·他睡觉姿势很规矩的吧·应该也不磨牙。
这一会儿的功夫,纪言心里忐忑的预演好几种情形··“行止,小二已经把水烧好了,你去好好洗一洗吧·”·纪言愣了一下,看着简陋的客栈没有一个可以遮挡用的屏风,顿时手脚就软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纪言:不想洗澡 =_=·杜春雨:为啥·纪言:……  你猜·杜春雨:不愿意脱衣服(手动脱衣)·纪言:凑流氓 (T_T)……·第11章 共眠·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只因纪言从未在他人面前裸露过,虽然这人是阿泽,可纪言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不自在。
不算大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巨大的床,某种隐晦的暗示意味让纪言更不自在了··“你不洗”·看着散发着热气的浴桶,纪言想立刻脱光光跳到里面舒服的泡一泡,可这样的气氛却让纪言脱不下来衣服。
根本不能做到在另一人面前脱得精光··“嗯,我刚到的时候就先洗了·”杜春雨回答的极为诚恳,看向纪言的目光也很诚恳··纪言摸摸下巴,算了,哪儿那么多穷讲究·该来的总会来,他永远都不会把阿泽往外赶。
一步挨一步的往浴桶挪去,速度可以说是和蜗牛差不了多少了··都是男人……都是男人……都长着一样的身体……·纪言不停的在心里默念着,企图让自己放轻松些。
“呼——”长叹了一口气··认命般的三两下扒掉身上的衣服,咻的跳进了浴桶里··连轻功都用上了,可以说是十分的迅速了··然而,这是浴桶,并不是温泉,小小的浴桶在纪言跳进去的瞬间飞溅出了不少的大水滴。
而且落地的声音在特别安静的小屋里显得格外的大,纪言默默地捂住了脸··回头看了眼阿泽,却发现他已经他在床上并且闭上了眼睛··为了营造自己睡着的假象,杜春雨甚至还轻打了两声呼噜。
纪言:……·当他是傻的吗·温热甚至有些发烫的水能很快的安抚躁动的心,纪言泡在桶里,慢悠悠的洗了起来··杜春雨早就看出了纪言在害羞,虽然不知道同为男子有什么好害羞的,可杜春雨还是体贴的装睡来让纪言放松的好好泡个澡。
仔细的想着在哪里能找到竹苓白璧,早点完成任务,也能早点归家··他总觉得这次的历练有些不对,可究竟是哪里不对,他还没想明白··耐心的等着纪言回来,好熄灭烛火的杜春雨,等了三炷香的功夫发现床边并没有人,整个屋里及其安静,只有轻轻的、磨牙的声音。
这是,睡着了·杜春雨迅速睁开眼睛,发现这人已经在浴桶里睡得香甜··睡了这么久,水都凉了吧··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浴桶边上,把纪言从浴桶里捞了出来,身子也已经有些凉气了。
把人平放到床上,三两把擦干,套上里衫,放到被窝,摆成最健康的姿势,一气呵成,不带丝毫停顿··只是在看到纪言毫无防备张开的手掌时,杜春雨的动作放慢了几分。
杜春雨没注意的是,任凭他随意摆弄的纪言,浓密的睫毛正欢快的颤动着,身体也是僵硬的可以··末了,杜春雨还感慨一句,“看不出来啊,身材不错”·还手贱的摸了摸纪言纤薄的小胸肌。
轰……·阿泽这是怎么了·刚才是摸自己·纪言感觉自己的脑袋开了花,飘飘然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仿佛灵魂已经脱离躯壳,毫无目的的在空中乱飘。
强大自我调节能力在这时尤为重要··收拾好纪言以及狼藉屋子的杜春雨终于躺到了床的另一侧,两人中间空着一个人距离··纪言闭紧眼睛,甚至还学着杜春雨之前的样子打起了呼噜。
“咳——咳咳咳咳”·只是这呼噜用力过猛,反而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红着脸,纪言不敢看杜春雨的眼睛··等终于挨过强烈的咳嗦后,转过身子将装睡进行到底。
“呵~”·纪言听到身后发出了极其闷骚以及隐忍的笑声··纪言:……·他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幻觉·忍了几响,纪言在纠结究竟要不要说话。
可身后闷闷的笑声根本停不下来,纪言恶狠狠的回过头,瞪大眼睛怒吼,“笑什么笑”·可回过头,看到杜春雨笑颜的纪言就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好……好好看……·心里的小鹿已经撞得纪言无法再说出别的什么了··“睡、睡觉”·扯过被子,纪言将头埋在被子里。
刚泡完澡的纪言身上有股清新的皂角香气,杜春雨身上也是,就连被子上也是这种好闻的味道··在黑暗里,纪言脑中始终晃过刚刚杜春雨的笑颜··这人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哎·就想是抢到松子的松鼠一样,纪言美滋滋的将两人的点滴印在脑子里,习惯- xing -的在黑暗里独自嗑开坚硬的果壳,再一点点小口反复品尝着甜美的松果。
即使是这样,纪言也觉得自己无比幸福··幸福的纪言没过一会儿,就被一双有力的手从被子里挖出来,“闷头睡不好·”·强行被打断思路的纪言看到近在咫尺的俊颜,又红了脸。
“得了,快睡吧”稍微用力推了把上面的杜春雨,纪言闭上眼睛示意自己很困··杜春雨把纪言的被子往脖子边上掖了掖,甚至还摸了摸纪言光洁的额头,声音温柔似水,“嗯,睡吧。”
纪言的脸红的更厉害了,用了好长的时间终于平复好心情,困意终于再次袭来··次日丑时,纪言是被憋醒的,想要小解,特别的紧急·动了动腿,发现腿上压着什么重物。
而且,好像,自己的胳膊环着什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自己的脸,好像贴着一块软乎乎的……肉皮·瞪大了眼睛,努力适应着屋内昏暗的光线,却发现,自己正以一种十分诡异的姿势躺在杜春雨的怀中,胳膊正环在杜春雨腰部,脸贴在杜春雨的胸前。
杜春雨的里衫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大喇喇的咧开了,而就在刚才,自己的脸还贴在这上面·脸上的温度,又急速上升··赶忙把自己的头从杜春雨的胸前摘下来,缓了缓,深深地喘了口气,把胳膊也拿了下来。
嗯,很好··这下只剩了双腿··小心再小心的一点点抽出自己的大腿,先是左腿,然后是右腿··轻轻的动作,纪言不想惊醒睡得正熟的人··终于,纪言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全身畅快淋漓。
正要起身如厕,杜春雨一把把正欲起身的纪言一把搂住··纪言:“……”·杜春雨的动作可以称得上是粗暴了,又是双腿夹住纪言,用自己的被子把纪言裹得严严实实的,还用手拍了拍纪言的屁股。
轻声哄道“乖乖睡觉,再踢被子就打你屁屁·”·特别的有威严·“”·纪言不敢相信,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人胆敢打他的屁……屁股,他怎么能·又一次羞红了双颊,又急又气的纪言使劲儿扭了扭,想要摆脱杜春雨的禁锢。
扭了半天,杜春雨终于起身了,眼睛没有睁开,窸窸窣窣的穿上鞋子,准确的找到了夜壶的位置··把夜壶放到纪言那边的床沿,又一头扎到床上,语气谈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生硬地嘟哝道:“快点儿上,一会儿被里凉了。”
这期间,杜春雨的眼睛一下都没睁开··可以说是非常的不符合常理了··情况紧急的纪言没时间想这些,拎起夜壶走到僻静的角落里开始放水··洗了洗手,回到床上。
纪言小心翼翼的在最靠外的位置侧躺下来,和杜春雨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扯过被角盖在肚子上,但却久久不能入眠,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漫漫长夜,不知道躺了多久,纪言终于有了点睡意。
睡意朦胧间,纪言感到一大股力自身后袭来,然后,被裹成了蚕蛹并外加固定··就这么地吧,爱咋咋地··纪言不报任何希望的继续沉沉睡去··次日,纪言睁开眼睛的时候,杜春雨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桌旁,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睡得可好”纪言眯起眼睛,直直的盯着杜春雨··仿佛是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个人··“不错·”·杜春雨心情很好,昨天梦到了自家弟弟,还是小时候自己亲自照顾的。
也不知道那臭小子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闯祸··“……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看起来还挺高兴··“对,今日要找寻竹苓白璧,等你收拾好咱们就出发。”
哦··纪言面无表情,一张冷漠脸,道:“你知道去哪儿找吗”·“不知道·”杜春雨老实回答。
“你知道它长什么样吗”·“也不知道·”杜春雨垂下了眼眸,祖父也只是交代了到楼兰先行打探,等摸清状况才可打开任务锦囊。
“那你上哪儿找啊”·“楼兰城·”·“噗——”·刚喝了一口水的纪言瞬间喷了出来,更不想理杜春雨了。
收拾妥当,和杜春雨下楼,正看到崖香在那儿百无聊赖的盯着一块金子发呆,遂理了理衣衫,向崖香走了过去··嘀嘀咕咕的和崖香说了一阵子,杜春雨在纪言后面,保持着公式化的笑容。
“竹苓白璧”崖香惊讶道··看到纪言确定的点了点头,崖香眼珠转了转,做出一脸慌乱的表情··忙道:“我从小就在这楼兰城中,可从来没听过什么竹苓白璧的,公子们莫不是找错了地方。”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崖香这反映,似乎不太对··纪言摸了摸下巴,跟着崖香走了出去,杜春雨自然也跟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纪言:看来你是把昨夜轻薄本皇子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吼·杜春雨:其实我有梦游症_(:з)∠)_·纪言:编接着编·杜春雨:是真哒·纪言:不用说了,这就是你不想负责任的借口_(:з)∠)_·杜春雨:QAQ老婆你要相信我·第12章 珍玩·一路跟着崖香,越走越偏僻。
杜春雨皱紧了眉头,一声不发的走着,薄唇微起,可看到前面兴冲冲的纪言,终究是没把话说出来··只能跟在纪言身侧以守护的姿态将纪言罩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跟着崖香,越走越偏僻··直到进到一片树林里,崖香突然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怎么可能,人呢·纪言头脑发懵,直觉中了圈套。
杜春雨一把拉过纪言,圈在怀里,低声道“小心危险·”·又来了,又被圈在怀里了··昨晚还没抱够吗·纪言仿佛失去了呼吸的能力,吸进去一口气,却积攒在腹中不知如何才能吐出来。
脸憋得有些发紫··要是再不出气,他极可能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被自己憋死的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这人怎么还说没就没了呢该不会这崖香要谋财害命吧”·借着说话的功夫,纪言这一口气总算是出来了。
“不会·”·崖香身上没有杀气,常年练成的敏锐的洞察力使杜春雨能够清晰的分辨出敌友··“你知道怎么回去吗”停顿了一下后,杜春雨接着问。
“啊当然知道·”·纪言愣了一下,这路并不难认,几乎是直来直往··可杜春雨为什么问自己这样的话·“难道你不知道吗”纪言有点儿明白了,反问回去。
“……”杜春雨面无表情,没有回答,纪言更加确定了真相是这样的··“哈哈哈哈哈,真的哎,你竟然不知道回去的路”·“……”·“哎,我突然想起来,你驱蛇后我们一直在原地等了你一天一夜,都没有等到你,你是不是迷路了”·“……”·“杜春雨竟然路痴,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阿泽竟然不识路。
脑补出这样的杜春雨在人流中不知所措的样子,就好想笑,根本停不来··继续严肃的搂着纪言,道:“那快点指路,此处凶险,莫要再笑了,要笑……回去笑个够。”
纪言收了脸上的笑意,看样子,杜春雨是害羞了啊可心里的小人儿却止不住的捧腹大笑,简直戳他的萌点·可是狂笑之后,纪言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么,十年前的他是怎么带着自己走出森林的·那样复杂的森林里,纪言都不敢保证他能找到出口··沿原路返回,纪言一路沉默··“那你再笑一会儿”杜春雨试探问道。
纪言:……·回过头,想要跟杜春雨说话·可一脚踩空,从平整的地面掉了下去··事出突然,还没等纪言反应过来,就已经屁股着地结结实实摔了下去。
想像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睁开双眼,原来这下面竟是沙子铺成的地面,踩上去软软的··“行止,快让开”听到杜春雨的声音,纪言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一步,杜春雨也跟着下来了。
“这可真是,你怎么也下来了”纪言又惊又俱可还有浓烈的喜··杜春雨上下打量了眼纪言,发现人并没有什么事儿,舒了口气。
“怪我·”他不该对行止说话让他分心的··纪言立刻闭上了嘴··心里的那一丢丢喜悦被杜春雨的话冲洗的一干二净··原来只是因为愧疚吗。
四处打量,纪言发现这不大的深坑里竟然有一道门··放轻步子向门走了过去,一把推开干净的小门··很轻松,甚至没用什么力气,门就打开了··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金银珠宝,刀枪剑戟……·在仓储屋的一面墙上,金光闪闪着三个大字,“一品居”·“这是”·迈开步子进到一品居里,首当其中,摆在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上的,是一块儿巴掌大的白玉。
白玉少见,这样清亮的白玉更是稀有··“杜春雨,快过来”纪言蹲下身子,借着一缕烛火仔细的观察··“这是不是竹苓白壁”·还没等杜春雨走到,纪言就兴冲冲的喊着,一扫- yin -霾。
“看这品相,是好玉·”杜春雨皱着眉,只是会这么巧吗·“拿起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说罢,纪言就伸手把白玉往上提了提。
但竟然没有拿起来·加大了力气,可这白玉就好像粘在了地上,无论纪言使多大的力,都不能拿出来··“难道这玉长在了地上不成”围绕着白玉绕了几圈,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伸手拨弄别的物件,发现都是这般··这屋子里的物件都像是地上长出来似的,只能看看,却拿不出去··“我绝对怀疑那个小姑娘是故意引我们到这儿来,只能眼馋却不能带走”轻轻摸着白玉,真是可惜了。
而不引人注意的三面墙,终于引起了纪言和杜春雨的注意··“墙上似乎有画·”·“恩·”·两人立在墙前,看到墙上画了一系列简笔画,画工真的是……十分不忍直视。
小人的四肢都是用曲线条代替的,头就用一个圆圈代替,连五官都不存在,像是幼童的涂鸦之作··勉勉强强能看出是一个小人手里拿着元宝扔到木箱,然后拿到宝物的景象。
“难道这里的宝物是要拿钱来换的吗那装钱的箱子在哪呢”·“在你脚下·”杜春雨低头看向了纪言的脚。
“哦·”纪言赶紧往旁边让了让··这个木箱大半截都埋在地下,只留了个元宝大小的口子,看样子,是要拿元宝来换宝物了··“可出门匆忙,哪能带那么沉的元宝出来啊,这个想要拿宝贝换钱的人是傻的吗”·“这也不一定是竹苓白璧,咱们还是先出去吧”从来没见过这么做生意的,杜春雨觉得应该先出去打探打探。
“好·”纪言也觉得事有蹊跷,哪有想要什么就马上出来的道理,这白玉出现的也太突然了··“这当然是、额,竹苓白璧了,你看看这色泽,这大小,简直是独一无二啊”一个头戴紫色纱帽的公子的人不知从哪儿出来的,插嘴道。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仔细看看,这五官,还有黑度,很明显就是崖香··“这位小公子瞧着可真是眼熟啊,怎么那么像客栈的崖香呢”纪言乐道。
“崖香是什么,在下从未听过·”紫帽公子努力瞪大眼睛,好让自己的眼睛显得又大又亮··只可惜,其实并没有什么效果··“在下是这珍玩店的老板,不知两位公子想要买些什么不用非要元宝,凭贴、券契什么的都可以”崖香商量道。
“不想买什么,就来看看·”纪言偏偏不想顺着崖香的意思来··“你你不是说你们要白璧吗,正巧我这儿也有。”
崖香转过身子,按动机关,把那白玉拿了下来,捧在手心里做出要向下扔的动作··“哎哎哎你要干嘛”纪言心肝直颤,万一这真是竹苓白璧呢·“既然你们也不要,那就毁了吧”说的轻轻巧巧,双手捧玉的动作改为单手。
不算小的玉几乎要掉落下来··“你好好拿着没说不买”纪言吼道··“这就对了”崖香撅着嘴重新把白玉捧好,“三百两黄金,不买的话我就摔碎了”·崖香就是看准了两人对于竹苓白璧的志在必得,所以才尽情威胁。
“这是有多缺钱”纪言将钱袋掏了个干净,但只摸出了二百两··扭头看了眼杜春雨,“我钱不够·”·“真的要这玉”盯着崖香手中的玉,杜春雨直觉不是竹苓白璧。
“别管是不是,你没看到咱要不买她就要摔碎了吗”就算不是竹苓白璧,纪言也认了··这玉长得太合他眼缘··杜春雨叹了口气,认命般的从怀里摸出三张券契,递给崖香。
见到这么多钱,崖香的眼睛亮了亮,小心翼翼的点好数量后折叠起来贴身放好··钱物两清,纪言如愿捧得了美玉归,心里美滋滋··“你回去吗崖香。”
出于礼貌,纪言觉得不能把一个女子独自一人扔到深山老林··但是他忘了这里是楼兰,这里的女子也不一般··“我不是崖香”崖香一脸认真的否认。
“得得得,您不是,那换个说法,你敢自己回去吗”·“为什么不敢”崖香在思索纪言的意思·低头突然看到自己的男装,突然反应过来,这人肯定是把自己当成男人了。
为了照顾生意,适当的美男计很有必要··想到这儿,崖香总算露出了点笑意,“不用,你们要结伴同行,注意安全·”·纪言:·那还用你说·二人拿了白玉,回到客栈。
回到他俩的屋子里,戈月像是炮弹一样冲到纪言面前,委屈道:“小主子出去也不知道捎带上我,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我该怎么办啊”·眼泪说掉就掉,简直比戏精还戏精。
纪言直接忽略掉哭唧唧的戈月,给李涛看他刚入手的白玉··“怎么样”·李涛拿起白玉对着太阳,仔细看了又看,这玉,是好玉不假,若精雕细琢,也是个宝贝。
可三百两,还是黄金,着实贵了些··想在纸上写明缘由,可看向一脸期待的纪言,李涛有点说不出口了··行止一身行头,具是珍品,想必也不能太缺钱吧·应该不会太在意这三百金吧,歪头想了一会儿,欲在纸上写些什么。
看向杜春雨,杜春雨微微摇了摇头,李涛也没有多言,只是写下了“不知”两字··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李涛:泥冤大头了·纪言:是吗(泪汪汪)·杜春雨:(使眼色)·李涛:没,是我看错了QAQ·纪言:︿( ̄︶ ̄)︿·第13章 埙引·小屋的地上铺满了一个男孩子的小像,一张张,一笔笔,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就连小孩子微微噘嘴的神情都画了出来··戈月夸道:“怎么样,画的好看吧”·这是李涛画的,已经在楼兰街道上贴了十几张,刚贴完,李涛就急忙回来又画了这么些张。
“画的可真是像,李涛这画工真好,哪天给我和杜春雨也画一张呗·”纪言无比真诚道··李涛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了面颊,使劲儿点了点头。
纪言冲李涛笑了笑,转过头来,换了一张严肃脸,对戈月道:“你跟我出来,我有话对你说·”·戈月心里咯噔一下子,回想了今天自己一天做的事儿,嗯,没得罪这个小祖宗·纪言在客栈外找了棵小树,倚在上面。
戈月站在旁边,小主子把自己单独叫了出来,会不会灭口啊(;д`)ゞ·戈月惊悚··纪言道:“你,昨晚睡得怎么样”·“啊~~,挺好的啊。”
难道纪言转- xing -了,致力于要做一个关爱属下的好主子·……·不对这小祖宗,哪有这么好心的时候·“不是,那个,你,”纪言的脚踢了踢树根,接着道,“嗯,李涛睡的怎么样”·“刚开始的时候翻来覆去的,好像睡不太着,可能是担心他弟弟吧。”
戈月挠挠头,不明所以,“我睡得早,沾床就着,没太注意李涛啊·”·“那,戈月你有没有和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感觉不会呼吸的”纪言紧张兮兮的、并且飞快的说道,但面上冷漠的好像例行公事一般。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这两天的异常,让纪言不解··他是不是过于依赖阿泽了·“额,我只在主上面前不敢呼吸,就怕他打我”是这样,主子太有威严,自己在他面前就会超级害怕·只要是自己一表现不好,主子就会狠狠地打自己。
“……”·这嗑没法唠了,纪言忍住想拍戈月脑袋的冲动,甩了甩袖子,走了··“所以小主子,为了我回去不被打,你一定要乖乖听话啊”看纪言走了,戈月赶紧冲着他大喊。
纪言走的更快了,好快点儿摆脱这个缺心眼儿的··或许,应该试着不那么事事依赖他了··回到客栈,看到李涛捧着刚晾干的画像,又要去张贴了··“李涛,”纪言叫住匆忙赶路的人。
李涛回过头,面露疑色··“慢慢来·”自从丢了弟弟后,李涛面上从来没有什么反应,可是直到今天,纪言才直到李涛有多焦急··缓缓的,李涛冲着纪言弯了弯唇角,扬了扬起手中的画。
“恩·”在纪言听不到的地方,李涛的嗓子在努力发声··*******·回到屋子里,看到杜春雨在一旁拿着张纸条读着,颇为认真··“这是什么”纪言走到杜春雨身后,踮起脚尖也要看。
“咱们的任务锦囊·”·杜春雨把纸条递给纪言··上面没有半个字,只有一副画··画的是一个建筑,而这建筑还连着另一个建筑,中间是弯弯曲曲的细线。
看样子是个地图··“这不是咱们这个客栈吗”仔细的看了半响,纪言发现其中一个建筑的玄机··杜春雨点点头·纪言又仔细看了好几遍,把其中的路线记了下来。
“这么说来,这竹苓白璧就算跟崖香无关,也与这客栈脱不了干系喽”·“嗯·”·“那咱们沿着这路线走一走吧。”
“好·”·说走就走,带上戈月,给李涛留了张纸条,三个人就上路了··沿途的街道上到处卖的都是零食,看着经过的一家烤地瓜,纪言挪不动步子了。
“想吃吗”杜春雨体贴的问道··戈月翻了个白眼,就没有纪言不想吃的东西·纪言毫不犹豫的点头··杜春雨笑笑,摸了摸纪言的脑袋,掏出钱袋调了两个最大个的红薯。
纪言觉得自从进到楼兰后杜春雨总愿意对自己动手动脚的··不论是睡着的时候还是清醒的时候··有点苦恼,可心里竟然还有一丝丝的甜··还没等纪言想出什么的时候,滚烫包着粗纸的红薯已经被塞到了自己的手心里。
沙里种出的烤红薯自然是自有一番风味,纪言吃了第一口后就完全停不下来了··甜的要命,简直太对他口味了··还在冒热气的地瓜被心急吃美味的纪言一口咬掉了一小半,随即又大口的喘着气。
太烫……忘记吹气了··杜春雨无奈的笑了笑,伸手从怀中掏出结白的手绢,擦了擦纪言沾灰的嘴角··刚刚咀嚼的欢快的人,停了下嘴巴,又红了脸颊。
随即意识到了什么,掩饰般的又咬了一大口地瓜·又没吹,又被烫的龇牙咧嘴……·杜春雨愣了愣,没说什么··戈月看的稀奇,自家小主子在宫中从来都是霸气的很,今天这般模样……·戈月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到了地方,和纸条仔细对比,并无出入··三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乡间草屋,扣了扣门,也无人应答··“等一会儿吧,马上就天黑了·”等到了晚上,出门的人总会归家歇息。
戈月般了三块石头,让纪言和杜春雨坐在上面歇歇··纪言闲的无聊,忽然想起之前杜春雨的那个埙,好奇心又上来了··“杜春雨,你的埙呢”·杜春雨:“……,随身携带。”
“你吹一曲解解闷呗·”纪言厚脸皮的央求道··埙,是上古乐器,乐谱吹法早已失传,不知这杜春雨是怎么学会的,竟然还能用来驱蛇。
“好不好嘛,我从来都没听过用埙吹出的曲子·”·“求求你了·”·说完,还可怜兮兮的拽住杜春雨的袖子使劲儿晃了晃··杜春雨低头看向看起来委屈巴巴的纪言,突然有些不自在。
立刻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空荡荡的手,纪言心里一阵失落··杜春雨抿了抿唇,缓缓掏出珍藏在怀中的埙··拿了块软布轻轻擦拭着玉埙,放在唇边,徐徐吹奏起来。
不是那日驱蛇用的曲子,不知道曲名,但听着十分舒服··也不同于萧声的清澈透亮,埙的发音极为暗哑低沉,却也意外的好听··纪言和戈月都拄着下巴,轻轻晃动着身体,听入了迷。
一个老翁斜倚在门侧,眼睛里似有泪光闪动,目光停留在远方还没有收回来,手却不由自主的鼓起掌来··杜春雨收起玉埙,起身迎接倚,门老人··“花爷爷”·花爷爷是祖父至交,小时候还抱过他。
但没人知道为什么,八年前花爷爷就不告而别,从此了无音讯··有人说临走前花笙专门到府里和杜邵辉大吵了一架,是被气走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没什么,就是想找个地方养养老。”
“老杜头儿让你过来取竹苓白璧的吧·”·“是·”原来祖父和花爷爷还有联系,杜春雨不合时宜的想着··“我在这儿待了五年,也打听了这白璧的下落,只是,这白璧似乎与这楼兰王室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要想得到这白璧,恐怕还要费些功夫啊。”
捋了捋三寸长的小胡须,真想那人啊,见到了那人的孙子,也能稍微慰藉他的相思之情··“你们以后就住这儿吧,一直住客栈也不是个办法·”·杜春雨当然想住在这儿,他还想挖一挖当年的故事呢。
遂一脸期待的看向纪言,戈月也一脸期待的看向纪言,··纪言:……·“干嘛看我”·“您决定。”
戈月将杜春雨心中的话说出来··纪言点点头,这两个不是都已经决定好了吗··况且自己好像并没有反对的理由··戈月回去把行礼和李涛拿回来。
纪言扔下一句“花爷爷,我们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后,拉着杜春雨就往外跑··“怎么了”杜春雨疑惑道。
“上街上买点吃的啊,花爷爷家这么偏僻,肯定没啥吃的·”·“那,买些什么好”·“多买点肉啊,鸡啊之类的,看花爷爷那么瘦弱,肯定要好好补一补。”
纪言说的大义凛然,仿佛自己就是花爷爷的亲孙子·“嗯,行止好像才刚认识花爷爷·”并且没说几句话··“那,那什么,花爷爷是你的长者嘛,就凭咱俩这个关系,你的花爷爷就是我的花爷爷”·“咱俩啥关系啊”杜春雨想逗逗这爱害羞的小伙伴。
“就,就好兄弟呗”纪言秒怂,随手买了一张酥油饼··一路无话,逛到天黑的后果就是大包小裹的回了花爷爷家··等他俩回来的时候,戈月、李涛还有花爷爷正坐在餐桌旁,吃着什么。
李涛冲杜春雨和纪言笑笑,无法用声音表达,只能尽可能的调动脸上的肌肉以显示自己的友好··今天他在城中贴遍了宁钰的画像,可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也是,那么个小孩子,怎么能来这么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呢,自己也是关心则乱。
“花爷爷”·纪言和杜春雨齐齐叫到··“回来了”花笙眯起眼睛,人老了眼神有点不太好。
待看清的人,花笙才接着说,“赶快把东西放下,尝尝花爷爷的手艺·”·“花爷爷竟然会做饭”纪言惊奇道··“当然了,几十年前,花爷爷可是扶风出名的掌勺。”
戈月抢先回答道··纪言二话不说,随手夹了块不知名的肉,放到嘴里,品到了味道后,禁不住加快了咀嚼的速度,果然好吃·口味独特,桓北宫中的御厨也是比不上的。
吃的停不下嘴的纪言要幸福死了,真想就这么一直留在楼兰··不不不,应该是一直待在有花爷爷的地方·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纪言: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杜春雨:你到底同不同意/(ㄒoㄒ)/·纪言:好啵,真拿你没办法(脱衣服)·杜春雨:好\(^o^)/~,终于能八卦了·纪言:躺下,屁股抬高·杜春雨:·纪言:你不是让本皇子宠幸你吗,我同意了·杜春雨:喵喵喵·第14章 扔埙·看到纪言吃的那么起劲儿,花爷爷面上笑的更开了,满脸的褶子堆的深了两层。
楼兰孤单,自己又是为了那人的任务而来,从来不敢恣意放纵一把,也不知多久没好好喝一回了··对杜春雨道:“阿泽,陪花爷爷喝几杯呗”·听到阿泽这两个字,纪言浑身颤抖了下。
果然·是阿泽·杜春雨就是阿泽·虽然这么长时间以来纪言早就确定了杜春雨就是阿泽,可当又有另一个人叫他阿泽时,纪言的心里顿时觉得更踏实了。
就好像是给他的猜测加了一份保障一样··“好·”·杜春雨不太喜欢喝酒,但长者赐不敢辞,这酒他是想喝也得喝,不想喝也要喝··“好小子,今晚陪花爷爷不醉不归”·说完,走到一旁的桃树下,挖出了五坛桃花酿。
“这些个酒,花爷爷啊,已经酿了五年了,也不知道阿泽想没想我这个老头子·”花笙心里酸酸涩涩的,离家八年了啊··杜春雨也红了眼眶,当然想了,每每看到爷爷独自一人朝着花爷爷的府邸看去时,他就可心疼了。
他大概知道两位老人的故事,一开始他也很震惊,可当他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爷爷为了出走的花爷爷而憔悴不堪时,什么世俗的眼光,闲言碎语什么的,他通通都可以不在意,只要花爷爷赶快回来就好。
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好听的话他也不会说··不停的倒酒,举杯,喝下··纪言拄着下巴,看着两个人安静的喝着··只觉得喝酒样子的阿泽更好看了。
面上一派冷静自持,可随着一杯一杯清酒下肚,杜春雨的眼神开始迷离起来··就连喝酒的动作也没了那么多规矩··狂野的拿起一坛酒高高举起后大口的喝着。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就像是高贵的谪仙堕落凡尘,一丝野- xing -,平添三分诱惑··纪言吞了吞口水,将脑中不合时宜的想法甩掉··两人喝酒,纪言无心吃饭,而李涛饭量小,所以到最后一桌子的吃食尽数到了戈月腹中。
“嗝~”戈月满足的叹了口气,世间竟有如此美味·纪言一个颤悠,被这个嗝给吓到了··摸摸滚烫的脸颊,明明他喝酒,可纪言还是不可避免的察觉到几分醉意。
几大坛子的酒已经喝的精光,歪歪斜斜的散乱在各个地方··花笙和杜春雨早就喝的醉醺醺了··花笙一把抱住杜春雨的大腿,哭到:“邵辉啊,你再给我吹一次埙吧”·“好。”
杜春雨自然而然的答应了这个大不敬的称呼··纪言捂住了脸,他俩到底知不知道在干什么·杜春雨自然的拿出埙来,对准嘴巴,吹了起来。
显然,杜春雨也是带入角色了,显然把自己当成了他爷爷··只是嘴对准的孔并不是吹奏用的孔,怎么吹都吹不响··“邵辉啊,你怎么还不吹啊”·“埙坏了。”
杜春雨一脸淡定,说完,就把平日里极为珍视的玉埙扔了出去··身体先于意识给出了反应,纪言连忙跑过去接住了玉埙··一个金鸡独立,却没刹住脚,摔到了地上,手还高高举着杜春雨的玉埙。
·纪言捂住屁股,一脸哀怨的看着和花爷爷黏糊的杜春雨··愤愤的拿出帕子擦了擦差点摔到地上的玉埙,粗鲁的把杜春雨拉了过来,把埙塞到他怀里。
“好好拿着,可别再扔了,不然明天醒了可有你后悔的·”·“坏了就是坏了·”·说完一把拿起刚回到怀里的埙,又要往外扔··“”·他奶奶的,还扔·纪言吃了亏,夺回了玉埙,自己攥紧,不敢再交给杜春雨了。
这喝酒就摔东西是个什么毛病·纪言额头突突的跳着,看着醉的毫无形象哭天抹泪嘴里不停的喊着“邵辉,邵辉”的花爷爷,头更疼了。
总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戈月一把把还坐在地上的花笙捞起来,以公主抱的姿势把他送回了屋里··吃的饱,力气也大。
抱着比他还沉的花笙,戈月很是轻松··把花笙收拾妥当出来后,就看到杜春雨以一种极其不文雅的姿态坐在地上,伸手抱住他们小主子的双腿,砸砸嘴,好像是……睡着了·小主子竟然没有把杜春雨踹飞,戈月十分惊奇。
看到戈月出来了,纪言连忙道“戈月”·刚叫完,又捂住了嘴巴,顿了顿,道,“你快点把他弄走,轻点,别弄醒了”·这次的声儿比刚刚轻了不止一点。
戈月更是惊奇了,越看越不敢相信,这还是他的小主子吗·都会照顾人了··惊叹归惊叹,看到纪言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的样子,戈月还是帮忙把杜春雨的胳膊从纪言的大腿上摘了下来。
杜春雨抱的尤其的紧,戈月摘的很费事··终于把杜春雨的手从纪言的腿上摘了下去,戈月两手抄起杜春雨的后腰,也想把杜春雨一个公主抱抱回屋内··鬼使神差地,纪言阻止了戈月伸向杜春雨的爪子,说:“我来。”
戈月彻底惊悚了··他现在严重怀疑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他的小主子·没有理会戈月的少见多怪,纪言弯下了身子··双手脱离了大腿的杜春雨十分的不安,半眯着迷茫的双眼四处寻找着可以再次抱着的物件。
抬手给了杜春雨一个脑瓜崩,喝醉了酒,咋就这么黏人呢··杜春雨有点儿懵,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想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抄起杜春雨,往屋里走去。
杜春雨顺势搂住了纪言的脖子,脸靠在纪言的小胸膛上,还亲昵地蹭了蹭··纪言一顿,尾巴着了火似的,一下子跳的老高·然后,杜春雨也随着纪言的的动作跟着跳了起来。
看到杜春雨难受的样子,纪言强迫自己淡定下来,加快了速度··走到床边,像烫手的山芋般,赶紧把杜春雨扔到了床上··花爷爷家不大,就这三间小卧室。
花爷爷自己一间,李涛和戈月一间,纪言还是和杜春雨一间··没有特意的商量,好像就应该如此··把人扔到床上后,纪言也倒在床的另一侧,大口喘气。
歇了一会儿,爬起身来,窸窸窣窣的开始扒杜春雨的外衣,刚脱完杜春雨的衣服,睡得迷迷糊糊的杜春雨一把捞过了正要给自己更衣的纪言,圈在怀里,搂住··和昨天晚上一样的姿势,就像抱个大玩具一样。
纪言认命的叹了口气,又来了··自己的衣服还没脱完呢,可杜春雨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纪言身上,伸手推了推,纹丝未动··动也动不了,反正也铮不开,就瞪大了眼睛使劲儿瞅着杜春雨,仿佛能在那俊逸的脸上盯个洞出来·一只手试探的向上摸了下,他就摸一下,真的·可是这手感出奇的好,虽然看上去没多少肉,但捏起来却肉嘟嘟的。
越捏越上瘾,还在上面捏出了各种扭曲的造型,玩儿的不亦乐乎··……·第二天一早,纪言先醒了过来··难得的是,杜春雨竟然没醒··自己还是被抱在怀里,一点儿位置都没变,也不知道是谁的睡姿老实。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伸手拍了拍压麻了的另一侧胳膊,杜春雨被这一系列动作惊醒了··“呦,醒了啊·”纪言的头靠在杜春雨的颈窝,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好看清杜春雨的脸,似笑非笑的看着杜春雨。
杜春雨伸手捏了捏还隐隐作痛的头,道:“恩·”·喝一次酒,不但头痛的要命,就连脸也酸疼酸疼的··看着杜春雨揉脸的动作,纪言心虚的往后退了退,本来准备好的说辞也忘了个七七八八。
“你以后还是别喝酒了·”纪言撇撇嘴,起身整理了下衣服··穿了一宿的衣服没脱,整个人睡的并不轻松··“我,我做了什么”杜春雨维持着揉脸的姿势。
“你毁了人家的清白,将人家这样那样、翻过来复过去的·”纪言做出一阵泫然欲泣的表情,就差两滴眼泪了··杜春雨:……·别闹·那边的花笙,早已穿戴整齐,甚至还做好了香喷喷的饭菜,一身农装,看样子是要下地耕作了。
纪言顺着香味儿即找到的饭桌,二话不说,开始发动··杜春雨走到花笙面前,拦住扛着搞头正欲出门的花爷爷,道“花爷爷,您要出去”·嘴里塞满了小包子的纪言也跟着喊道:“对啊,花爷爷,我昨天在一个叫崖香的姑娘那儿买了一块白玉,品貌俱佳,您帮忙看看是不是竹苓白璧啊”·“都说了,此事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我在这五年都没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这白璧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花笙叹了口气,满脸沧桑··“那我们能做什么”戈月心急,在楼兰里他根本就联系不上纪修杰··“这样吧,你们拿着这个令牌,到一个地方,送些东西过去。
或许,她能知道些什么·”·花笙说完便将令牌递给杜春雨,并告诉了他们那个地方怎么走··“不过,老头我这么多年也没从她嘴里撬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你们尽力就好。”
“花爷爷,您让我们去看的是什么人”看到花笙一脸严肃的表情,纪言也觉得事情极为严重··“崖香的母亲,楼兰女皇的皇姑”·“啊~”·这句话的信息量似乎有点大。
把镐头放下,找了块石凳做了下去,开始讲起了些陈年往事··崖香,确实是楼兰女皇的表妹··按理说,应该是楼兰的郡主··然而这崖香与女皇商枝的感情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敌人。
八年前,皇姑商雅静曾重金悬赏江湖中人刺杀皇夫,也就是现任女皇唯一的丈夫··可刺杀不成,被商枝抓住了把柄··王宫能阻挡一次两次,却不能阻挡一波波贪心求赏金的人,就算是王宫大院,也会百密一疏。
皇夫身中剧毒·女皇一气之下就要杀皇姑为夫君报仇··在群臣的阻拦之下,商枝刺瞎了商雅静的双目,却没能要了她的命··只能把她囚禁在宫外的一处府邸,终年不许见人。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纪言:不要拦我我要跳楼·杜春雨:不要——是什么让你狠心的抛弃了我·纪言:你毁了人家的清白·杜春雨:我负责的呀·纪言:可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怨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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