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是谁吗+番外 by 贵妃玉梨(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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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我是谁吗+番外 by 贵妃玉梨(6)
·小小的一个皇子,爹不疼娘不爱·就整天在皇宫的各个角落里来回晃荡,宛如一个没人要的孩子··随后,场景一转,是纪修杰去围场狩猎··带着两个女人一个小皇子以及两个侍卫就这么上路了,一点儿一国君王的排场都没有。
也不知是对自己自信,还是太过自负相信能以他一己之力护住至亲之人··围猎场上,纪修杰意气风发,一边搂着贵妃,一边将箭矢瞄准不远处的白兔··百发百中,侍卫捡起左耳中箭的白兔,呈了上去。
纪修杰大手一挥,将白兔赐给了怀中的贵妃··贵妃一脸得意的看向跟在身后的皇后,将手悄悄按在白兔受伤的耳朵上,在纪修杰看不见的角度面貌狰狞··姜华垂下了眼睛,牵着纪言的手越发的用力了起来。
小纪言的手疼啊,可是八岁的他已经知道什么事可做,什么事不能··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于是硬生生的咬牙挺过了那段疼痛··……·悬崖峭壁上,没有了纪修杰的影子,就连侍卫也已经被顾倾城支走。
姜华和纪言被那女人逼到无路可退··顾倾城轻抚手中白兔,夸张的挺起小腹,语气全然没有了在纪修杰面前的娇羞与温柔,“姐姐,我可是又有了身孕的了呢。
等我腹中孩儿一出生,再加上他舅舅的扶持,这孩儿肯定比他金贵千倍万倍”·上前一步,扳住姜华的肩,继续咄咄逼人,“姐姐,你知不知道,陛下常在我耳边说你年老色衰,看着你这张脸就没有食欲呢。”
说着,顾倾城掩唇轻笑··“够了,不要再说了”姜华捂住耳朵,不想再听··“而且,我兄长又替陛下拿下一郡。”
说着,顾倾城死死扣住白兔的脖颈,眼睛通红的白兔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弹··“你——”姜华气急,眼睛赤红··可顾倾城还在那里喋喋不休,说着她与他如何恩爱,他对她如何缱绻温柔。
姜华一点儿也不想听这种事,没办法让顾倾城闭嘴的她一时想不开反身就冲着身后的悬崖轻轻一跃··“母后——”纪言瞪大了眼睛··小小的纪言抓住姜华的手,可是纪言太小,根本就支撑不了一个成年女子的重量。
小手微颤,纪言的身子不停的往下滑··而深渊,近在咫尺··小小的肉肉的手指因为死死的抓紧地面而扣出了鲜血··小纪言一边艰难的拽着姜华的手,一边向顾倾城求道,“顾娘娘,你救救我母后。”
“救我巴不得你们赶紧去死”说着,顾倾城抬起脚,狠狠地踩向纪言抓紧地面的小手··并且使劲碾压了下去。
纪言一蹬腿,眼睛瞪得溜圆,瞬间恢复清明··只是身上出满了冷汗,从悬崖上掉落的下坠感犹如刚刚发生,让人心悸·浑身发抖,心也在胸腔狂跳··“做噩梦了”·直到杜春雨说话,纪言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被杜春雨抱在怀中,后背被他轻一下浅一下的顺气。
纪言把头往杜春雨的小腹处拱了拱,不想说话,只想好好埋在这个人的怀里··闻着好闻的味道,纪言只觉得无比安心··都过去了,不是吗·“行止。”
杜春雨的眉毛微皱,可还是任凭纪言的毛脑袋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纪言迅速的把手放到杜春雨的小腹处,还颇为厚脸皮的在上面使劲揉了一把,揉了一把还不够,又在上面揉了好几下。
杜春雨:·然后纪言听到头顶上的呼吸霎时粗重了几分··纪言撩完就跑,立刻起身,笑嘻嘻道,“我睡了多长时间”·“没多久,刚天黑而已。”
说着,杜春雨上前一步,拽过纪言的手将纪言压在身下··咬着纪言的耳朵,杜春雨的声音沙哑而又- xing -感,“忘了昨晚的事了”·纪言被压的难受,便将双腿环在杜春雨的腰间,大言不惭道,“忘了。”
可脑中却不停的回放着昨晚的事情··在自己的一次次撩拨下,两人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但基本上都互相帮助了一把··而那极致的快感也让纪言渐渐面上发红,杜春雨极尽隐忍的粗喘声更是不停的在耳边回响。
杜春雨:……·杜春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把头埋在纪言的颈间,停顿了片刻,开口道,“刚才梦到了什么”·刚才他端着做好的饭菜进屋时,看见他的行止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在被子中央哭的厉害。
一下子就戳中了杜春雨的心尖尖,杜春雨恨不得自己能替纪言去做那个梦··“没什么,不过是一些往事罢了·”纪言摸摸杜春雨柔软的发丝,轻笑,“都过去了。”
于纪言而言,这些事情早就应该被遗忘到哪个不知名的犄角旮旯,况且那个顾倾城也得到了她应有的结果,现在谁都没有他的春雨重要··杜春雨没了言语,行止不想说,那他就不问。
纪言搔搔杜春雨的耳朵,“起来·”·杜春雨把头埋的更深了,丝毫没有半分要起来的趋势··“再不起来我就要尿裤子里了·”纪言挠着杜春雨的痒痒肉。
杜春雨硬生生的压下不听话要弯上来的唇角,搂住纪言的腰跪坐着起身··并且就着搂的紧紧的姿势,杜春雨像抱小孩子那样把纪言抱到厕房里··“喂”·看着杜春雨没有放手的趋势,纪言红了下脸,他可没有这个脸在心爱的人面前解手。
虽然这府衙的厕房修建的很是清雅,一抬头就能看到梅兰竹菊四君子,可纪言却怎么也下不去手解开裤子了··“你能不能先撒手·”纪言央求道。
杜春雨挑眉,“该看的都看过了,行止这是不好意思了”·“看可以,能不能不要用这个姿势·”现在纪言依然像个大宝宝一样,被杜春雨抱在怀里。
“为什么”杜春雨一脸天真··纪言忍了几响,发现真的是忍不住了,就狠狠地冲着杜春雨的胸前怼了一下··杜春雨一脸受伤的表情看向纪言,虽然没有说话,可脸上委屈的表情让纪言深刻的反思了下自己刚才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然而并没有·一直得寸进尺的都是面前的这个看似很一本正经的人·“别闹,我真的……憋不住了。”
索- xing -纪言卖起了可怜,在杜春雨的脸颊上亲了一大口··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然后,杜春雨也在纪言的额头印下一吻,将纪言轻轻放到地上··终于解脱了的纪言迅速撩起裤子,痛痛快快的放完了水。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纪言:嘤嘤嘤,悲惨的童年·纪憬:老哥给你亲亲抱抱举高高(づ ̄ 3 ̄)づ·纪言:(⊙o⊙)…·纪修杰:老爹也给你亲亲抱抱举高高(づ ̄3 ̄)づ╭·纪言:(⊙A⊙)…·杜春雨:(╰_╯)#·纪言:给老攻亲亲抱抱举高高(づ ̄3 ̄)づ·杜春雨:这还差不多·纪言:(~ ̄▽ ̄)~·第73章 爷爷·一夜好眠。
在杜春雨的怀里,纪言睡的无比的踏实,再也没有做那些另人不愉快的梦··清晨,纪言哼哼唧唧的窝在被子里,把自己缠成一个茧蛹,就是睁不开眼睛··在第好多次的叫醒失败后,杜春雨终于祭出了终极武器——小笼包。
珠圆玉润的小笼包,只有婴儿拳头般大小,白白嫩嫩的,还不停的释放着香气··纪言闭着眼睛,准确的找到小笼包的位置,一口吞了下去··然后整个笼包塞满了口腔,但纪言却仿佛睡着了一样,连嚼都懒得嚼了,就那么含着包子,腮帮子也被撑的鼓鼓的。
杜春雨:……·看着仓鼠藏食一样的纪言,杜春雨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纪言瞪大了眼睛,“%¥……&@”·纪言两下将口中的笼包咽下,不满的哼唧着,“笑什么啊”·纪言的样子着实可爱,杜春雨俯下身子,用唇轻轻碰了下纪言的额头,轻笑道,“还不快起来,咱们还要看看外面的情况。”
听到这话,纪言一个激灵,赶紧从舒适的被窝中起身,拍拍脸,“我忘了”·杜春雨递上一块微- shi -的毛巾,又往纪言口中塞了一个小包子,“不急。”
纪言快速的收拾自己,嘴也没闲着,“现在有那个血凰军到了吗”·杜春雨摇摇头,“我也没出去·”·“那赶紧出去看看吧”·纪言捞起最后一个小包子,拽着杜春雨就兴冲冲的出去了。
毕竟纪言也挺好奇这血凰军究竟是什么个样子,是不是果真如宁钰说的那般厉害··果然,一到大街上,纪言就发现今日的街道明显要比之前热闹的多··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
但是,人虽陌生,但却给人一种平静祥和的感觉,仿佛江宁城本该如此,而他们就是这里土生土长的老百姓··“是他们吗”纪言小声的嘀咕。
“应该是了·”纪言的耳畔突然响起了一阵熟悉的声音,纪言转过头,顿时惊呆了··“花……花爷爷”·可不是吗,纪言身侧不远处,也不知道花笙站在那里多久了。
而在花笙身侧,竟然是杜邵辉·还没等纪言有所表示,杜春雨一把将纪言搂在怀里,垂眸喊了句“爷爷,花爷爷·”·纪言慌忙也跟着喊道,“爷爷好”,还顺势鞠了个躬。
花笙大喇喇的在纪言头发上呼噜一把,笑的中气十足,“才几个月不见,纪小子胖了不少啊”·纪言捏捏自己的脸蛋,他可没觉得自己胖了。
杜邵辉眯了眯眼睛,重新打量了一下纪言,“你们怎么回事”·“如您所见·”杜春雨耿直了脖子,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
“哦·”杜邵辉面上一派平静,可以说是接受程度非常高了··花笙挑挑眉,这小子下手倒是利索··纪言瞠目结舌,杜邵辉竟然非常平静的就这么接受了他和杜春雨在一起的这件事,也没有什么表态!·这根本就不符合纪言对杜邵辉的认识·跟在两位老人身后,纪言杠了杠杜春雨,“你提前跟爷爷说了”·“没有啊。”
杜春雨放低了声音,跟纪言解释道,“因为爷爷也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所以,杜邵辉是不会对他们有什么意见的··而打小,爱而不得的杜邵辉就经常在杜春雨耳边叨叨,什么爱就勇敢的去追,不要因为对方的- xing -别而有所退缩之类的话。
“是花爷爷吧”纪言的眼睛转了两圈,看着不停的冲着一排小屋指指点点的花笙,还有不停的偷偷瞄上花笙一眼的杜邵辉,纪言突然就猜到了。
杜春雨点点头,嗯了一声··很快,花笙凭借其良好的嗅觉找到了江宁最大的一间酒楼,领着两个小孩儿走进去打算好好犒劳一下老杜··如今,刚刚没了疫病的江宁百废待兴,而这从今天开始就陆陆续续涌进的一大批人,无异于为江宁的复苏助了一大把力。
来到偌大的酒楼,花笙就没了踪影,估计是亲自- cao -刀,给他们做饭去了··桌子上,纪言紧紧靠着杜春雨,扳直了腰板,双手也规矩的摆放在腹部,目视前方,非常正直。
杜邵辉看着只想乐,在杜府里的行止可不是这样的··杜春雨抓住纪言的一只手,不停的捏捏摸摸··纪言横眉竖眼,没看到他正在爷爷面前树立良好的形象吗·“爷爷怎么来这儿了”杜春雨看着旁边的杜邵辉,问道。
杜邵辉叹了口气,“天子也在江宁,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所以担心孙子的杜爷爷就和花笙连夜从地道中逃走,想着怎么也不能再留在扶风给人家当人质。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可今日这江宁城是不是太热闹了”杜邵辉进城的时候,就发现四面八方的人,都涌向江宁主门··就连进城,也需要排队检验。
而现在在酒楼二楼的包间里,杜邵辉也能清晰的听到街道上熙熙攘攘的声音··按理,一个刚刚摆脱疫病的城市,是不会如此繁华的··杜春雨关上门窗,向杜邵辉讲起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听完了杜春雨的话,杜邵辉的面上终于严肃了起来,“那你打算怎么办”·“等人来齐了,再让他们回去·”杜春雨斟酌了片刻,不能让这股力量凝结起来。
“不,血凰令出世,那么血凰军就必须见血才能回归·”所以说,这必然引起一场战争··“必须这样”杜春雨捏着纪言的手微颤。
他一点儿也不想看到战争··“是·”杜邵辉笃定道··“没有别的办法不让这场仗打起来吗”杜春雨近乎执着的向爷爷讨教。
“现在,你应该想的是站在哪一方的立场来打这场仗,或许可以做到兵不血刃·”·立场,无非有三,即扶风、桓北还有西凉··只要血凰军投靠一方国家,那么在将来的大战中这国便会有更大的机会完成一统。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本就是场没有对错的战争··杜春雨陷入了沉思··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杜邵辉:哇塞,老子的孙子竟然喜欢男人·花笙:有什么好激动的(冷漠jpg)·杜邵辉:老子也喜欢男人啊·花笙:哦·杜邵辉:哦什么哦·花笙:等会儿,你刚刚说啥·杜邵辉:老子说,老子也喜欢男人·花笙:啊啊啊啊啊啊,那你喜欢哪个男人啊(羞涩jpg)·杜邵辉:你啊·花笙:(抱住,猛亲)·杜邵辉:……唔……轻点儿·第74章 初到·不同于包间里凝重的氛围,在后厨,花笙极为熟练的推开正在掌勺的大厨,自己顶替上去。
手指翻飞,各种食材漫天飞扬,不一会儿的功夫,厨房的案子上就摆满了各种样式新奇的饭菜··整个厨房都散发出一种难以言表的香气··旁边的大厨眼睛盯着那菜,咽了咽口水,“可以让我尝一口吗”·花笙看了那大厨两眼,“嗯哼,吃锅里的吧”·盘子里的可都是给杜杜做的,怎么可能想让其他人先行动筷·那大厨获批,连忙用手抓起锅底的残渣放到嘴里。
当残渣入口,那大厨忍不住闭上眼睛,毕生追求美味的大厨漂洋在美味的海洋里,无法自拔··花笙美滋滋的哼着小调,亲自将一道道散发着浓郁香味儿的菜肴端进包间里。
然后纪言清晰的看到杜邵辉老爷爷的眼睛放出了奇异的光彩··纪言看着自己和杜春雨面前清一色的绿菜,以及杜邵辉面前的各种红烧肉,忍不住狠狠抽了抽嘴角。
……·吃完饭后,纪言一边轻轻顺着自己的肚子,一边默默想着,果然还是花笙做的饭好吃,哪怕是菜叶子炒菜叶子也好吃的不行··两位老人走在前面,纪言和杜春雨紧跟在后,默默观察着江宁的变化。
是了,行走在街道上的大部分都是些正值壮年的红衣男子,其中红衣的深浅不同,可每个红衣人走路都有如脚下生风,快速而稳健··“不得了啊”花笙在前面夸张的喊道。
“这些年轻人,你看,可比当年咱们那辈人强多了”·“杜杜,你说你当年怎么就没好好学一学功夫呢”花笙捶胸顿足,话匣子打开就收不回去了。
杜邵辉忍了几响,可终究是忍无可忍身边人的聒噪,一个手指戳到花笙的哑- xue -,世界霎时安静了··纪言在后面忍笑忍得辛苦,在楼兰的几个月,他是真心没看出来花爷爷还有这么调皮的一面。
在杜邵辉的面前,花笙似乎有着用不完的力气和笑话··很快,整个江宁便被四个人转悠了个遍··而府衙里,已经聚集了一院子的身着深浅不一的红衣男子。
杜春雨揉了揉眉毛,看到杜子腾正在辛劳的迈着小腿给口渴的客人们准备着茶水··杜邵辉看着小孙子这么懂事,忍不住欣慰的笑起来··而杜子腾似乎是有心灵感应,见到自家哥哥正要出于礼貌的叫一声,可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到了杜春雨旁边的杜邵辉,登时愣了一下。
然后手中的茶盏快速落地··“过来”多日不见,杜邵辉对小孙子甚是想念··“爷、爷、爷……爷爷”杜子腾还有一点迟疑,似乎不敢相信这个让人无比绝望的事实。
杜邵辉一脸慈祥,“乖孙子,给爷爷背一遍《逍遥游》·”·杜子腾:……·杜子腾卒··满院子的红衣人极其安静,他们知道持令者就在这院子里,所以甚至就连站着都保持整齐划一的姿势。
杜春雨从腰间抽出火红的令牌,满院子的红衣人登时齐齐跪在地上,脑袋倾斜的幅度也没有一个与其他人不同··“你们是从何处来到江宁多久”杜春雨的声音不似往日温柔,而是带着一丝上位者的严厉与不容置喙。
其中一个颜色最深的红衣人抱拳快速答道,“属下等来自江宁邻近四城的一千族头领·今日才在城中聚齐·”·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是一千族的首领,那也就是说现在江宁城中已经聚集了近五千士兵,还是那种随时能战的士兵。
而这只是第一天··杜春雨攥紧手中的令牌,抿紧唇没了言语··“你们,不能从哪儿来的再回哪儿去吗”纪言还是不信这个邪,想试试看能不能把人劝回去。
那红衣男子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血凰令既出,那血凰军势必要拼死一战,这是我等入丽竞门的首要誓言·”·这死心眼的,纪言在心里恨的牙根儿直痒痒。
沈煜不知道什么时候潜入府衙,自一角落现身,一步步越过红衣人,径直走到纪言面前,开始打量起纪言来··纪言也瞪大眼睛,不甘示弱的回看回去··只是一夜未见,纪言发现沈煜的双颊似乎清瘦了不少,就连满头青丝也长出了些许白鬓。
“既然你们控制不了这血凰军,不如就将令牌还给朕吧”沈煜用的是还,这就说明在心里他还是将血凰令视为自己的所有物的··“呦,我眼睛没花吧杜老不应该在杜府里颐养天年吗”该死那五百侍卫军是吃白饭的吗·沈煜看到杜邵辉,就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
最讨厌的,就是朝中这些老不休明明已经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可偏偏要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的··沈煜咬着牙,看着杜邵辉的目光颇为诚恳。
一辈子都恪尽职守的杜邵辉找不出理由来反驳沈煜,也不想跟当朝天子对着干··索- xing -就沉默不言,站在那里不说一句话··“还是你杜家真的要反了天了”沈煜眯紧了眼睛,咄咄逼人。
“你说话不要那么难听,我们闯天下的时候你小子还在玩泥巴呢”花笙见不得杜邵辉受一丁点儿委屈··他可不管面前这人是不是什么天子·杜邵辉拉了拉花笙的袖子,可面上竟然笑起来,一派春风和煦,可杜春雨却拉着纪言往后退了退,直觉爷爷也许要发大招了。
“陛下,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杜家百年书香世家,可比你这扶风皇朝的根基要稳多了·”·说着,杜邵辉捋了捋胡子··现如今,一味的退让只会让天家变本加厉,而杜春雨手中有血凰军,是不是意味着可以尝试一下·老狐狸杜邵辉眯起了眼睛,盯着沈煜年轻的脸蛋,脑中却不停的回想着刚才杜春雨跟他说的话。
要是这血凰军落到沈煜手中,那天下十有八九就会毁在这孩子的手里··可这孩子已经是皇室里唯一的血脉了··与其迂腐的遵守着一些没影儿的陈芝麻烂谷子的老规矩,莫不如……·杜邵辉脑袋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沈煜听到杜邵辉的话,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你们,这是要反”·杜邵辉一挑眉,没再说别的··没有辩解,就是一种变相的默认。
可是沈煜已经没有逃走的机会了,不知道方正从哪个角落里出来,一掌拍晕了沈煜··他已经不爽这个人很久了·从他抓走三爷开始··沈煜软软的倒在地上,眼里写满了不甘。
“这样,没关系吗”杜春雨看着杜邵辉,道出了心中疑惑··他并不想让杜家安上一顶造反的帽子,当然也不想看沈煜带着血凰军残害天下百姓。
他只是想圆满的解决这件事,既能保护杜家,也能护住行止,不让任何人受到伤害而已··可莫名其妙的,这能号令血凰军的令牌就到了他的手上,他不确定他能不能带好这一支军队,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他一点儿也不想让这样一支军队存活于人世间。
他也从来没想想过造反不造反的事,毕竟家教在那里,而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君为臣纲··虽然这个君不是什么好君··他怎么也不能相信刚才这番话是从从小就教育他恪守君臣之礼的爷爷口中说出来的。
杜邵辉摸摸杜子腾的脑袋,语重心长,“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也没有什么能长长久久的存在下去,世上本就没有能永久留存的东西,包括一个王朝,一姓皇室·”·“可是,我不愿。”
杜春雨继续着他的执着··他一点儿也不想让自己手中的令牌成为杀人的利器··纪言捉住杜春雨没有着陆点垂在身侧的手,十指相扣··眼神却和杜春雨一样倔强的看着杜邵辉,杜春雨心中所想,他都知道,可他又如何舍得让杜春雨一个人承担这一切呢。
杜邵辉看着两个孩子这样决绝,忍不住叹了口气,既然孩子们不愿,那他又何必做讨人嫌的人呢··摆摆手,表示自己累了··花笙立刻上前,抓着杜邵辉便离开了充满是是非非的院落。
·见到主子的诸位血凰军首领,也快速退下··整个院子里,瞬间恢复一片清明··纪憬从角落里走出,看着弟弟皱紧的眉头,也忍不住皱了皱眉毛,“怎么回事”·“没事。”
杜春雨看了纪憬一眼,警惕的搂着纪言走进了自己的屋子··纪憬:……·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花笙:花爷爷做饭好吃吗(笑眯眯)·纪言:好吃·杜子腾:好吃·杜春雨:好吃·杜邵辉:不好吃_(:з)∠)_·花笙:为什么_(:з)∠)_·杜邵辉:都没有老子的专属爱心晚餐了QAQ·第75章 令折·不过是七日的时间,江宁城外十里已经驻扎了满满的红衣人。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二十万大军已经集结起来,而这还远远不够··源源不断地士兵正在赶往江宁的路上,而具体有多少士兵,没有人知道确切的数量··在所有血凰军的最前方,是一个小小的身着黑红华袍的幼童,幼童个子虽小,可眼中杀气甚重。
冷清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再配上脸上狰狞的疤痕,只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丝丝寒意··也只有在目光扫到旁边的柔弱书生时,才会露出些许笑意··江宁城中人心惶惶,一时间流言四起,有人说这世道要乱了,有人说战争要从江宁开始。
城墙上,看着站姿整齐气势磅礴的军队,杜春雨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纪言上前一步,角色倒置一般破天荒的给杜春雨带了些干果,撬开壳一颗一颗的塞到杜春雨的嘴巴里。
甜甜的松子入口,杜春雨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意··看着杜春雨吃的那么香甜,纪言也拿起另一颗松子放到自己嘴巴里··果然啊,看到心爱的人吃着自己剥的吃的,就是比自己吃到嘴里的感觉还要好。
纪言沉浸在投喂杜春雨的幸福感里,无法自拔··“你可想好了”杜邵辉看着纪言手中剥好的各种坚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早知道他也带一些好了。
杜春雨点点头,忙着嚼口中松子,没有多余的话··杜邵辉也跟着点点头,一脸沧桑道,“爷爷老了,这些事情你终究是要自己经历的·”·而他,不可能永远都陪在他们身边。
“才没有·”花笙撇撇嘴,特别不愿意听老这个字··“什么”杜邵辉没听清花笙的话··“没什么。”
花笙转过身去,背对着杜邵辉不知道在干什么··当着城外所有血凰军的面,杜春雨咽下了口中最后一点松子,缓缓举起手中的血凰令,在阳光的照- she -下,一个巨大的火凤投映在血凰军所在的上空。
骄阳似火,而火凤则是火中之王··所有的血凰军齐齐下跪,仿佛天上的投影就是他们的神··新一轮的七彩祥光自血凰令中爆发,然后,·“咔嚓——”一声巨响,血凰令竟然从中间断成了两节。
城墙外的一众红衣人都懵了一下,继而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不可能有人能够想到,千辛万苦才得到的血凰令,竟然会有人傻到将其毁掉··这可是凌驾于所有国家之上的力量啊·“如今,已经没有血凰令了,你们可以回家了。”
杜春雨一手举起一块碎裂的令牌,让下面执着的血凰军看个清楚··没有了血凰令,也就没有了血凰军··而城下的这些红衣人,便是丽竞门的门人,宁钰依旧是他们的门主。
小小的孩子被李涛抱在高台上,举起手中一块令牌,声音稚嫩话却不幼稚,“丽竞门门主令,所有人速速回到原籍,并沿途告知路上的其他人,血凰令已毁,日后必不可再听信血凰令的传言。”
“凭什么”·“就是凭什么”·“世代的坚守,就是为了等血凰令出世好痛痛快快的打一仗”·城墙外的几个好事儿的年轻门人并不服这样的结果,他们日夜期盼的战争就这么活生生的摧毁在眼前。
有传闻,血凰令百年才现一回世··可自从血凰军秘密组建起的那一日起,千年的传承却始终没有兑现··血凰令是一个口口相传的神话·他们所有人都相信血凰令能带给他们财富以及权力。
只要有一个人带头发声,那么就会有成千上百的人跟着应和··“对啊,凭什么”沈愈摇晃着扇子,缓缓爬上城墙,和杜春雨比肩而立。
纪言看着身后的方正,“怎么回事不是把沈煜关起来了吗”·方正摸摸脑袋,看向旁边的三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们没有理由剥夺他们跃龙门的权力·”·沈煜看着杜春雨手中已然断裂的令牌,不解的摇摇头,随后双手聚拢,冲着城下大声喊道,·“下面的血凰军,你们听着,朕是扶风的天子,是朕千辛万苦的将血凰令找出来,让其重新现世。
可是却被这人偷走,毁坏血凰令·”·“只要你们听朕的差遣,一统三国后,朕给你们封侯拜相”·厚重的许诺,轻而易举的说出口,却让下面的一众红衣人兴奋的红了眼睛。
呼呼啦啦的顿时跪了一地,高声齐呼“吾皇万岁”·不管曾经接受过谁人的恩惠,也不管一身的功夫是谁教的,只要有能得到无穷无尽的财富的可能,就会有人丧失清晰的头脑。
宁钰的眼睛暗了暗,拉开流火,火凤再次出现在天边··丽竞门的人不听话,那他这个门主可不是吃素的·火凤的再次出现,只会让下面的血凰军更加激动,沈煜得意的看着杜春雨,看吧,就算他杜春雨抢到了血凰令,那也不如他沈煜·背着手抬起头,似乎可以见到明日的自己即将吞并其他两国,并且肆意屠杀,毁灭一切。
得意的笑,既然自己已经一无所有,那他就要这世人全部都给他陪葬·可这笑容并没有保持太久··宁钰冲着最开始反对的那人伸出了手掌,胳膊轻轻抬起,小指微勾,那人便不受控制的向宁钰所在的高台上飞去。
在那人飞到半空中时,宁钰突然攥紧了手掌,而那人以一种极度扭曲痛苦的的姿势在半空中“砰”的一声爆炸开··鲜血顿时自空中飞泻,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块块小碎片,散落在地上。
死无全尸,天空中仿佛是下了一场血雨··“违背门规者,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宁钰的整张脸都隐藏在黑暗里,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接着,宁钰两只手重复刚才的动作,另外两个最先带头的人也被宁钰从大军中摘出,避免不了爆体的命运··其中一个人瞪大的眼睛掉在地上,眼珠还在毫无方向的乱转。
宁钰身边的李涛往后退了退,和宁钰拉开了距离··杀人了·从李涛不停抖动的嘴唇里,宁钰解读出了这三个字··宁钰却不容李涛退后,一把抓住李涛的胳膊,用了十成的力气。
李涛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好疼·血凰军顿时安静如鸡,没人敢再说一个“不”字··遥不可及的财富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沈煜晃了晃身子,似乎是有些眩晕,“你是什么人”·宁钰看了沈煜一眼,也仅仅是一眼,就平静的移开目光,没跟沈煜说一句话,眸中没有半分感情。
这种人,宁钰根本就不屑跟他说话··就这样,在宁钰这个门主的威慑下,二十万血凰军渐渐散开,消失在不同的方向··“回来”·“都给朕回来”·“但凡加入扶风军队者,每人赏三万金”·沈煜不停的冲着已然散开的人群喊着,伸出手想要留下这无与伦比的大军。
听到沈煜话的红衣士兵们抖了抖,加快了撤退的步伐··顷刻间,满是红衣的城墙外已经恢复了宁静··“够了·”凌云实在是看不下去他们的君王这个样子,索- xing -拉扯住沈煜,将人拖走了。
纪言挑挑眉毛,“可这沈煜你们已经是得罪透了·”·杜春雨看了眼杜邵辉,看着自家爷爷又在偷瞄人家花笙,忍不住笑弯了眼睛··反正沈家早就看他们家不顺眼了。
经过江宁这件事,沈煜肯定是再也容不下杜家··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血凰军:想打仗QAQ·宁钰:来啊,我陪你们打啊(╰_╯)#·血凰军:(瑟瑟发抖ing)·宁钰:一群胆小鬼_(:з)∠)_·李涛:你可真是个血腥的美男子·宁钰:不不不,刚才那个人不是我QAQ·李涛:你心里是不是没点儿13数了·宁钰:(⊙V⊙)·第76章 离城·江宁城郊外。
“就这么走了”沙郁金看着收拾好行囊的几人,颇为不舍··为了不让热情的江宁百姓相送,他们偷偷选择了在午饭时间离开江宁。
“是啊,江宁也不是我们的家·”纪言将最后一包裹点心放到其中一辆牛车里··办好了事情,理应离开··老黄牛亲昵的蹭了蹭纪言的手臂,这是花笙从楼兰带出来的黄牛,勤勤恳恳的将几人从万里黄沙中驮出,又一路跟着花笙从幽州走到扶风,再从扶风走到江宁。
可以说是特别的劳苦功高了··纪言轻轻给老牛顺了顺毛,旁边的鲲哥也把胖胖的身子凑过来,灵巧的小脑袋直往纪言手底下钻··十分公正的纪言果然腾出一只空闲的手,给这突然改了- xing -情的乌鸦顺毛。
死而复生的乔羽从沙郁金身后出来,漏出了方方正正的精巧脸蛋,看着杜邵辉欲言又止,眼中神采奕奕,仿佛两颗天上的星子··“怎么,乔哥有话要说”始终注意着沙郁金的纪言笑着问道。
在这些天的接触中,纪言终于知道原来乔羽并没有觊觎他的杜春雨··只是杜邵辉是乔羽自小的偶像,而见到偶像孙子的乔羽才会在对杜春雨流露出那样的眼神··“没,也没什么。”
褪去了残暴尖牙的乔羽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瘦弱书生,一脸文质彬彬的样子显得特别乖巧··沙郁金用仅剩下的一只臂膀向前推了推乔羽,乔羽瞬间就离杜邵辉更近了一步。
看着近在咫尺的偶像,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乔羽的脸立刻涨的通红··“请老先生给我题字”·闭上眼睛,乔羽将手中的红色绸缎硬邦邦的往前一推,耿直了脖子。
“老先生”·杜邵辉摸了摸自己的面皮,“我有那么老吗”·“那……老……老叔叔”乔羽睁开眼睛,无措的端着红绸,一脸无辜的看向杜邵辉。
“咳咳咳咳——”杜邵辉彻底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儿了,提起笔在红绸上提了四个大字··写完后还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看没有什么瑕疵,就塞给这嘴拗的小子。
“谢谢您谢谢您”·还没看红绸上的字,乔羽向下狠狠鞠了个躬,捧着红绸看了个仔细··沙郁金往红绸一撇,顿时一口老血憋在胸中。
字是好字,苍劲有力,浑然天成··可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上面写的是“百年好合”·杜邵辉暧昧一笑,腿脚利索的上了一辆牛车,花笙也赶忙跟上。
沙郁金将身后的一个布包裹扔给杜春雨,“一些小礼物,算是赔罪·”·说完,就夺回乔羽手中的宝贝红绸,飞快往两人家中跑去··“哎~”·两手空空的乔羽仅仅呆愣了一下,然后怒吼,“沙——郁——金——”·追赶上去,想要抢下带着偶像墨宝的红绸。
可沙郁金跑的飞快,长时间伏在桌椅上读书的乔羽根本就追不上他··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乔羽灵机一动,装作摔倒的样子··一边跑着一边注意乔羽的沙郁金登时跑回去想要接住乔羽,可乔羽却灵巧的抢过沙郁金手中的红绸,快速跑在前面。
沙郁金无奈的摇头,放慢了步子··笑闹追逐的声音渐渐远去··“三哥,你先回去吧·”·纪言笑嘻嘻的钻进杜春雨的牛车里,露出个小脑袋。
距离屏退血凰军已经有半个月了,江宁再也没有新的红衣人涌入··沈煜可以说是空欢喜一场了··而纪修杰也修书一封,让纪憬把纪言带回桓北··仗着有人做主的纪言越发肆无忌惮,都敢跟纪憬用这么吊儿郎当的语气说话。
可纪憬没有半分不乐意,只是面露为难,“可父皇有令,让你也回去·”·“那你就跟他说纪言死了”·纪言撇撇嘴,明明对自己只是虚情假意,凭什么对自己胡来喝去。
心里叛逆的小人抑制不住冒出来作祟,一点儿都不想回到那令人窒息的地方··“行止”·杜春雨一下子捂住纪言的嘴巴,脸色难看了几分,“胡说些什么”·纪言顺势撅起嘴巴,在那温热的大掌上狠狠亲了一口。
“啵叽”·声音十分响亮··杜春雨如触电般缩回手掌,没了言语··可在没人看见的角度,却把那只被纪言亲过的手攥成了拳头,像是攥着稀世珍宝一样,将手小心翼翼的藏在袖子里。
纪憬的脸色也是十分难看,他算是看出来了,有了靠山的纪言是彻底不怕他了··都敢在他面前做出此等轻浮之事,咬紧牙关,纪憬还是不能接受自家弟弟变成这个样子。
“不行”·纪憬- yin -沉着脸,企图拿出身为兄长的权威··看着脸- yin -下来的纪憬,纪言本能的靠在杜春雨身后,头也埋在杜春雨宽厚的后背上,不想再看纪憬一眼。
纪憬只觉得心肝肺都直颤,气急之下,语气更为生硬,“这家你是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在纪憬看不见的角落里,纪言悄然红了眼眶。
想张嘴说点儿什么,可话都堵在嗓子里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扶风有杜春雨,可桓北没有··桓北什么都没有··牢牢环住杜春雨的腰肢,试图将杜春雨也拖上牛车。
还是和爷爷一起最好··杜春雨轻轻抚摸着纪言的手臂,“我们跟你回去·”·纪言蓦地松了手,瞪大了眼睛··我们·杜春雨抓住纪言失了力道的臂膀,柔声在纪言耳边说道,“我跟你一起。”
“真的”纪言不敢置信··“嗯·”杜春雨点头··纪言捧住杜春雨的脸,狠狠裹了一口。
然后杜春雨的左边的脸颊上瞬间出现了一小块红色的印记··纪憬背过身子,身体僵硬,刚刚他又冲着言言吼了··早就撩开车帘的杜邵辉看着杜春雨,摸摸杜子腾的小脑袋,冲纪言和杜春雨说,“去吧。”
车里的杜子腾显然是被难住了,皱着小眉头拼命回想着下一句诗词··“爷爷保重·”杜春雨和纪言齐齐说道,并且向杜邵辉郑重弯下了腰。
此行他们陪不了杜邵辉了··“行了,别跟我肉麻”杜邵辉摆摆手,·催促道,“走吧,快走吧·”·记忆中,杜邵辉经历太多离别,可每一次,都是别人看着他离去。
即使不久还会见面,可杜邵辉还是忍不住矫情一把,想看着孩子们的背影··而以往,他最怕的就是看着重要的人越走越远、越走越小的影子··两拨人不同路,纪憬和戈月李珍要北上回桓北,而杜邵辉则有要事在身,要继续南下。
看着渐行渐远的兄长和师父,杜子腾一脸委屈,冲着牛车外面已经走远的李珍喊道,“师父,徒儿暂时不能跟您学医了”·跟着李珍这几日,杜子腾学到了不少知识,也算是勉强能瞧些常见的病。
“哭什么,以后有问题来幽州找为师”李珍安慰着孩子··“好~”·杜子腾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杜邵辉一巴掌拍到小孙子的脑袋上,“看你这点儿出息”·又不是再也见不着面。
皮鞭抽在老实的黄牛身上,牛车缓慢而均匀的行驶起来··“子腾,接着背·”杜邵辉拿起散发香味的点心,在杜子腾面前晃了晃··“抟……抟扶摇、扶摇摇……而、上上者,者~,者~”杜子腾为难的左右瞄瞄,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看到旁边的花爷爷伸出一根手指,突然福至心灵··“一万里”·杜邵辉:……·杜邵辉将可口的花笙牌点心塞到自己嘴里,不满的看了眼杜子腾,这么笨,随谁呢·曲径通幽。
沈煜颓然的跪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凌云,冷声道,“他们走了”·“是·”凌云咬着牙,身下已经红了一片··“那你接着领罪去吧。”
沈煜甩下袖子,向茅草屋里曾经关过纪憬的暗格里走去··凌云跟上沈煜,艰难无比的挪动着步子,也进了那暗格··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杜邵辉:杜子腾这么笨,随谁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杜春雨:不知道(╯﹏╰)·纪言:不知道(╯﹏╰)·杜爹:不知道(╯﹏╰)·杜娘:不知道(╯﹏╰)·花笙:哈哈哈,当然随我了(⊙ε⊙)·杜子腾:喵喵喵·第77章 归客·宽敞的牛车里,纪言躺在杜春雨的腿上,手里抓着一绺青丝,随着牛车一晃一晃的。
“紧不紧张”·远远看过去,已经能看到模糊的桓北城墙了··杜春雨看了眼赖在他们牛车里不肯出去的戈月,克制住想要把纪言搂在怀里的冲动,咬咬嘴唇,缓慢摇头。
纪言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轻抚杜春雨的嘴唇,咬唇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戈月耷拉着脑袋,看着躺在那里优哉游哉的纪言,心里说不出的烦躁··“戈月。”
纪言把那绺发丝缠绕在手上,突然喊道··“是”·戈月一个激灵,抬起头来响亮的回答··纪言:……·停顿了一下,纪言接着说,“戈月,你可以留在幽州。”
自从十日前他们经过幽州商枫留下后,戈月就一直不言不语的··还经常赖在他们的小车里盯着他和杜春雨发呆·听到纪言的话,戈月的眼睛亮了一下,可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连忙说不。
怎么能呢·身为御前侍卫,戈月不会轻易忘记自己的职责的··可也不知道那个小子能不能照顾好自己··看着越来越近的无比熟悉的城墙,纪言一时间百感交集。
戈月也是··一眨眼,已经离开这么久了··可这城却无一丝变化··这是他们长大的地方,而这高大的城墙,纪言曾经偷偷趁着无人的时候攀爬过多次。
为的只是逃离··可这逃离的时间太短,根本就满足不了纪言··在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也许是时候该和一些事情做个了断了··“纪言。”
紧跟在牛车身侧的马上响起了纪憬的声音··微微发涩,可是再难听的话都一定要说,“见到父亲,不要说你和杜春雨的事·”·纪言撇撇嘴,没看纪憬,也没回应。
纪憬等了片刻,不见纪言的一句回话,张了张嘴,可话却都咽回到嗓子里··小腿使力,马加快了奔跑的速度,不一会儿就看不到纪憬的身影了··纪言看着手中的发丝,精心挑着里面分叉的发尾。
没有理会纪憬的离开··皇宫里··空荡荡的御书房里,纪憬跪在地上,和纪修杰两两相望,谁都没有言语··“六儿可还好”·憋了半响,纪修杰终于率先开口。
“不错·”·纪憬微微颔首,面无表情··显然对于他这个父亲,纪憬也是没什么感情··在一旁研磨的姜华走到纪憬身前,将大儿子馋起来,看着纪憬削瘦了一圈的面庞,心疼道,“在江宁吃了不少苦吧”·“没什么。”
纪憬起身,向后退了一步,巧妙的拉开和姜华的距离··抖了抖身上的浮尘,安静乖巧的站在一旁,垂下了头··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面上一派平静。
姜华刚刚伸出去想要拍拍纪憬的手僵硬在半空中,尴尬一笑··纪修杰吹胡子瞪眼,看着妻子尴尬的样子,登时也没给纪憬好脸色,“快回去照顾你小儿子吧”·纪憬瞪大了眼睛,“泽兰生了”·“不对啊,明明才八个月”·太过惊讶的纪憬忘记了在父亲面前维持一贯稳重的做派,抬起腿就朝宫门外跑去。
快速的奔跑在安静的书房里带出了一阵风,将姜华的鬓角吹起··已不再年轻却风韵犹存的女人苦笑一声,这世上唯一能让纪憬有所波动的就是儿媳和纪言了吧··她和他,对于两个孩子来说,可能也就只有君臣之礼、生养之恩了。
却没有多少天伦之乐··纪修杰搂住姜华瘦弱的身体,语气颇为抱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姜华摇摇头,一脸沧桑··是她的错,才害的两个儿子成了如今的模样。
一个视生死如无物,整个人没有半分活气;一个整天怼天怼地,无所畏惧··而刚刚回到皇宫的纪言,迫不及待的率先领着杜春雨来到自己的住处··僻静的小院,只有三间不算豪华的小屋子。
院子中央,有一个不大的温泉,刚好能装得下一个人的样子··院子四周,种上一圈柳树,而在门口处,还有一个朴素的秋千隐藏在一众花草间··简单的院落,没有一个伺候的侍女或者侍卫,要是不告诉杜春雨,杜春雨根本就想不到这是一国皇子的住处。
简直就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农家小院··纪言把杜春雨放到秋千上,在杜春雨的额头上落下浅浅一吻,“乖乖在这里等我·”·“好·”·杜春雨喉结滚动一周,眼睁睁看着纪言进了最中间的屋子。
慢慢晃动绳子,小小的秋千荡漾起来··垂下眼睛,看到木质的踏板上刻的略显稚嫩的花草,忍不住用手指仔细的描摹起来··真好··终于把人拐到手了。
从桓北出来的那一刻,纪言曾无数次幻想过把阿泽带回自己小窝里的场景··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在屋子里的纪言一下子把自己扔到大床上,在他的屋子里,这个床就占据了他屋子大小的四分之三,可以说是非常豪华了。
柔软的床散发着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纪言把头埋在被子里,狠狠吸了一口气··不可否认,这里唯一让纪言不舍的就是这张大床了··等歇够了,纪言把自己从被子上摘下来,随便从衣柜里一众玄色皇子服中挑出一件。
上面绣着五只巨蟒,张牙舞爪与龙相似,蜿蜒攀爬在衣服各处,彰显着存在感··不同于历朝历代的崇黄,在桓北,所有的王爷、皇子都必须穿玄色蟒服,而天子也身着玄色龙袍。
而纪言其实不太喜欢这玄色,总觉得穿这么深颜色的衣服显得自己平白老了几年··换好衣服,不可避免的要去见纪修杰··纪言轻轻推开门,发现杜春雨正低垂着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于是便放轻了脚步,悄然绕到杜春雨后面。
把住杜春雨的后腰使劲往前一推——·整个秋千瞬间快速的向前飞去··杜春雨抓紧绳子,在秋千回落的瞬间将纪言拉到自己的腿上,两个人的不可言说的部位瞬间来了个亲密接触。
纪言:……·秋千又不受控制的向前飞去,并且高度可观··纪言有点儿怕高,手脚并用的整个人都挂在杜春雨身上。
秋千还在快速起落,两个人不可言说的部位随着秋千的起落来回摩擦,触感奇异··红着脸,纪言终于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感觉,身下已经微微发热,遂连忙求饶,“好春雨,你快点让秋千停下啊。”
杜春雨轻笑了一下,没有听纪言的话,反而更加卖力的荡起秋千来··也不知道荡了多久,杜春雨终于大发慈悲的让秋千停下来··纪言还紧紧抓着杜春雨,刚刚束好的头发也微微凌乱,浅绿的玉簪稍微倾斜,十分不稳的挂在柔软的发丝上。
薄唇微张,轻轻的喘着气··就这拥抱的姿势,杜春雨从秋千上下来,把纪言放到院子的小桌上,为他重新束发··等纪言磨磨蹭蹭的到御书房时,纪修杰的脸色可以用难看到极致来形容了。
憬儿都已经走了将近两个时辰了,这老六才刚到·纪言不紧不慢的走着路,面皮还有些微微发烫,奇怪的触感似乎一直胶着在身下,使纪言走路的步子都一直是虚飘着的,就好像是踩在云里,软绵绵的。
·“父亲,”看到纪修杰那仿佛他欠了他多少钱一样的臭脸,纪言乖乖站在御书房门口,和纪修杰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许久不见父亲,儿臣免不了要沐浴更衣。”
低垂着眼,双手交叠在身前,这么长时间才到这里,纪言早就想好了理由··纪修杰差点就绷不住乐出来声来··实在是现在的纪言和刚才的纪憬太像,让纪修杰产生了某种错觉。
“过来·”充满威仪的声音··“哦·”纪言垂头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向前迈了两小步··纪修杰:……·这一个个的都是个什么儿子·养的都是老子吧·“抬头。”
继续下着命令··纪言乖乖抬起头,可眼睛还是盯着地面,仿佛地上有什么稀世珍宝··嗯,胖了··纪修杰在心里得到了答案,终于满意的点点头,“这一行有什么体验”·纪言眨眨眼,刚才想别的事情,没听到纪修杰说了什么。
“父皇要好好保重身体”没头没脑的突然蹦出这么句话··依然研着墨的姜华一下子笑出了声,六儿还是和以前一样啊··明明从进屋到现在还一眼没看纪修杰,可就是这么睁眼说瞎话。
纪言看了眼姜华,接着夸道,“母后又年轻了·”·身居高位多年的纪修杰很久没听到这么质朴的叮嘱了,一时间不知道是欣慰好还是该发愁这孩子不在意自己好。
停了片刻,纪修杰发现并没有什么话可说,看到长时间不归家的小儿子白白胖胖的,也就没什么好忧心的了··“跟你一起回来的,是……”·跟纪言一起回来的人是杜春雨,这纪修杰早就知道。
可他还是想问问小儿子是怎么把这般人物请到桓北的··毕竟,这杜家的人世代扎根在南方,甚少有北上的,更别提杜家直系的几个独苗苗了··“没错,我和杜春雨在一起了”·纪言耿直了脖子,终于抬头直视起纪修杰的眼睛。
炯炯有神、光芒四- she -··看着小儿子突然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眼睛,纪修杰难得的晃了下神··“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戈月:我的枫儿~·商枫:啊~·戈月:我的傻~·商枫:啊~~·戈月:缠缠绵绵~·商枫:啊啊~~~·戈月:走天涯~·商枫:好(づ ̄ 3 ̄)づ·戈月:好什么·商枫:走天涯啊(⊙o⊙)…·戈月:(捂脸)·第78章 用食·“就是那种你对母后的喜欢啊”·趁着纪修杰没反映过来,纪言索- xing -就跟他明说了。
“混账”嘴巴先于脑袋,纪修杰暴躁的怒吼出声··“混账不混账也和你没关系”·纪言吐了吐舌头,迅速回击。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纪修杰:……·他怎么会有胆敢忤逆自己的儿子·神奇的,君临一方的纪修杰不知道该怎么接下面的话。
指着纪言,你你你你你的你了半天··“六儿,你是认真的吗”姜华声音微颤,放下了手中的墨石,看向纪言··“嗯,我喜欢他。”
看着姜华,纪言的目光终于多了几分认真··“不行不行,这怎么能行呢”纪修杰烦躁的将手中的笔扔到桌上,刚刚批阅到一半的奏折瞬间作废。
“怎么就不行了”纪言瞪大眼睛,反驳回去··“你是老子的儿子”纪修杰的火爆脾气也上来了。
“哦·”纪言淡漠,“那就断绝父子关系吧”·重达千斤的一句话,就被纪言这么轻飘飘的说出··可纪修杰却被这句话堵回去,再也说不出话来。
十多年前,他也曾对小小的纪言说过同样的话··良久,终于找回了些许理智,语气带着一丝商量和懊恼,“罢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多谢父皇”纪言跪在地上,向纪修杰实实在在的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便起身回家,仿佛这里的两位老人不是他的至亲··看着渐行渐远的小儿子,姜华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要是当初我们没有做那场戏,是不是两个孩子就不会这样了”·纪修杰轻抚姜华的脊背,声音柔软如水,完全不似之前对纪言的怒吼,“孩子都大了,自然是有自己的活法。”
而他们选择的路,终究是要他们自己去走完··想当初,为了安抚掌握十万军权风头正盛的顾与臣,纪修杰就已经把两个孩子伤害了一回··他知道他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过多的干涉他们的生活。
很快,纪言就回到了自己的小窝··看到杜春雨在自己的小厨房里忙活着,纪言只觉得无比满足,心里有一个地方被贴熨的暖呼呼的··这样可真好··杜春雨似有所感,将目光从炉灶中移开。
看到慢腾腾挪着步子的纪言,忍不住叫了一句,“行止,快点”·这可是他第一次做酥油饼,也不知道合不合纪言的口味··闻着填满了整个小厨房的香气,应该能好吃吧·杜春雨暗搓搓的盯着盘中黄中发黑的厚厚的小饼,想让纪言当第一个吃饼的人。
纪言听话的加快了步子,走到炉边拿起一个卖相十分不堪、可以勉强称之为饼的东西··没有丝毫犹豫的,便将饼塞到口中··“哇谁家的小娘子这么贤惠竟然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还没等口中的饼咽下去,纪言就夸张的胡乱叫着。
杜春雨:……·随即拿起了第二张饼,学着纪言的样子将整张饼都塞到嘴巴里··还没等咀嚼,杜春雨整张脸上所有的五官都抽抽到一起,将辛苦做好的酥油饼吐出来。
“别吃了·”·皱着眉头,想让纪言也吐出来··没有半分香气,入口即是苦涩的糊味·明明之前都作出那么好吃的东西了,怎么这回就不行了·可纪言一脸享受的样子,嚼吧嚼吧三两口就咽下了另杜春雨难以下咽的饼。
“额头怎么红了”·看着纪言亮晶晶的眼睛,杜春雨将剩下的一盆子面饼往身后藏了藏··看着被藏起来的酥油饼,纪言不满的撇撇嘴,上前一步颇有气势的单手捏住杜春雨的下巴。
手微微用力,使杜春雨的头稍微向下倾斜··声音却降了三声,显得软软糯糯的,“给你换来名分了啊·”·说完纪言又觉得这话太过羞耻,往后退了退,蜷起脚尖抓紧鞋子。
“咣当——”·杜春雨身后巨大的铜盆掉落在地上,整个地上都散落着大大小小疙疙瘩瘩的小小的厚饼··怔愣了片刻,杜春雨缓慢的轻轻碰上纪言发红的额头,在上面轻轻落下一吻。
软软凉凉的,格外舒服··纪言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顾不上满地的面饼,杜春雨搂住纪言的柔软的腰肢,笑着问道,·“那不知……要何时才能将这名分定下来”·从未说过这种情话的杜春雨说的断断续续的,可声音却意外的撩人。
温热的呼吸尽数打在纪言的脖颈以里,纪言觉得整个人都快要热到爆炸··撩人不成反被撩的纪言无措的瞪大眼睛,眼睛转了两圈,快速说道,“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
“恭敬不如从命·”·杜春雨缩紧了手臂,纪言觉得他的呼吸都被挤出胸腔,可胸腔里的那颗心却跳的厉害··而透过紧紧贴在一起的肌肤,纪言感受的到另一颗心也一样,跳动的有力且迅速。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整个厨房安静极了,只能听到跳动频率渐渐趋向一致的心跳声··……·这一天的晚饭是纪言和杜春雨两个人一起做的。
在江宁的那些空闲的时日里,纪言又向花笙学做了不少新菜品,现在纪言的手艺完全能当得起掌勺的活了··依靠秋千,两人将饭桌摆放在柳树下··四道小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夹起一筷子放到嘴里,纪言完全被自己的厨艺给深深折服了。
而刚刚顺着香气摸进来的戈月看着小主子一脸陶醉的表情,顿时惊悚的往后退了一大步··“都说完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纪言眯着眼睛,将戈月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看了个遍。
戈月丝毫没在意能把自己盯出个窟窿的视线,确定了小主子是在沉迷于自己的厨艺,便悠哉的找了一个空位置,抓起一块鸡腿就大啃特啃起来··等将整个鸡腿都啃完后,饿死鬼戈月才勉强开口,“我什么都没说。”
说着,还做出用手捂嘴的姿势··“谁让小主子对我这么好呢”说着,戈月又把手伸向了仅剩的最后一只鸡腿··回想起今天见到纪修杰,戈月的心里还是有些后怕的。
见完纪言后,纪修杰就迅速召戈月进宫··等戈月到的时候,就看到他们的陛下抱着哭的凄惨的皇后,低声低语的哄着··而纪修杰见到戈月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就是这么给朕看好六儿的”·在看似儒雅的面貌下,生气的纪修杰其实更可怕。
尤其是冰冷的语气,还有能杀月的目光·戈月的腿当时就软了,生怕被纪修杰按军法处置··没错,当时纪修杰把戈月派给纪言做侍卫时,就告诉过他让他看住纪言,一旦纪言有什么异样,就要马上通知纪修杰。
可长时间的接触,戈月也心疼他的小主子··他是在纪言十三岁的时候跟在纪言身边,之前的事他也略有耳闻··他不想当监控别人的工具,也不想把纪言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说出去。
他只是想着保护好纪言的安全··并不想窥探他的隐私··可怜戈月还没弄明白纪修杰在气什么··当戈月抽抽搭搭把自己的想法跟纪修杰说出来的时候,他明显看到他们威严的陛下抽了抽嘴角。
然后他就被赶出来了··想到这儿,戈月又撕了一大口肉,拍了拍胸脯··他现在急需鸡肉压压惊··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纪爹:我觉得我需要好好思考一下·纪言:思考什么·纪娘:思考一下是不是该断绝父子关系_(:з)∠)_·纪言:好呀好呀,断吧断吧·纪爹:我可能生了一个假儿子_(:з)∠)_·纪·刚出生·小侄儿:天呐(⊙o⊙),小叔叔竟然是爷爷生出来的·纪娘:╮(╯▽╰)╭·纪爹:(捂脸)·第79章 温泉·夜晚,漆黑的院子里一汪清泉在咕咕冒着热气。
纪言坐在里面,闭上眼睛盘起腿哼哼着小曲··而一边的小台子上,则放着六七瓶温热的竹叶青··拿起小瓶舌尖轻抿,入口甜绵微苦,余味无穷··纪言砸砸嘴,忍不住一口接一口的喝起来。
对于在路上奔波了许久的纪言来说,这一刻实在是舒服的难能可贵··仰头望天,漫天的星子格外引人遐想……·也不知道杜春雨一个人憋在屋子里干什么·竟然拒绝了和自己一起泡温泉的建议·纪言有些许遗憾,耳边蝉鸣的欢快,一瓶一瓶的酒快速下肚。
等到杜春雨终于出来的时候,所有的竹叶青瓶子已经歪歪扭扭的散落的满地都是··甚至还有一个酒瓶掉到了温泉里··沉重的瓷质酒瓶缓慢下沉,几乎要朝着纪言的双腿间落下。
纪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杜春雨,一眨也不眨··杜春雨伸出手指在纪言手中晃了晃,纪言的脑袋也跟着杜春雨的手左右摇摆着,只是每一回摇摆的时间都比杜春雨晃手的时间慢半拍。
杜春雨无语望天,蹲在旁边伸出手捞起那个胆敢跑到泉子里和行止一起沐浴的瓶子··可纪言却笑呵呵的抓住杜春雨将将要碰到瓶子的手,眼睛却没有焦距的茫然的睁着。
杜春雨稍微用了些力气,可纪言抓的着实大力,杜春雨又不忍心强行扒开被水泡的微微起皱子的手··只能放弃挣扎,将手老实的泡在泉子里··水温正好,甚至有些发烫。
杜春雨垂下眼眸,想着再让纪言泡一会儿··这样的泉子,泡久了就会特别解乏··可纪言却把杜春雨的那只手往怀里拽了拽,抱在胸前。
眼泪突然就留下来了,断了线似的大颗大颗的砸到温泉里,激起了不大的涟漪··杜春雨习惯- xing -的伸出右手想要帮纪言擦掉脸上的泪水,可那只手却被纪言抱的紧紧的。
无措的顺势将纪言从泉子里捞出,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后拿起晾在旁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被子将纪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抱着人三两步走回屋子里,用手擦干纪言脸上的泪水。
可根本就擦不完,擦掉了旧的泪水就会有新的重新补充上来··“怎么了”·擦不净眼泪的杜春雨只好把包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纪言抱在怀里,轻轻拍着纪言的后背。
就像是哄小孩子入睡一样··“爹”·纪言猛地瞪大了眼睛,盯着杜春雨并且死死扣住他胸前的布料··“你们为什么都不要我”·杜春雨:……·“你们合伙骗我”纪言咄咄逼人。
杜春雨:……·“你们肯定是嫌弃我”·纪言继续冲着杜春雨吼道··听到这话,杜春雨的心忽然就疼了一下,像是被细小的银针扎到心尖尖,痛的他呼吸一窒。
“怎么会”杜春雨把怀里的大包裹紧了紧,“我明明那么喜欢你·”·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说完,杜春雨的脸派自红了起来。
确认纪言是真的醉了,忍不住将头埋到怀中的一坨布料中··纪言还在一边絮絮叨叨,声音渐渐染上了哭腔,“你们都不关心我,都想着平衡这个平衡那个,谁都不想要我。”
“没有,你最重要”·杜春雨把头从软绵绵的被子里摘出来,一脸严肃··“可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纪言接着委屈巴巴。
“那是假的,是梦·”杜春雨摸摸纪言的脸,强行安慰··“是吗”·眼角还挂着泪珠,纪言眯起眼睛,似乎是在权衡这句话的真假。
杜春雨快速点头··“骗人”·思考之后的结果就是纪言并不相信,并且挥舞着胳膊想要挣脱身上重达两公斤的棉被··可裹得紧紧的棉被并不是那么好挣脱的,尤其是外面还有杜春雨的固定。
挣脱无果的纪言又开始无理取闹起来,瘪瘪嘴眼泪又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撒··一边流着泪,一边伸出手使劲抓着挠着禁锢自己的人··杜春雨深呼吸了一口气,任凭纪言在自己脸上脖子上挠出了好几道抓痕。
欺负人的是纪言,可最委屈的也是纪言··杜春雨定定看了纪言半响,缓缓低下头,完全无视了纪言看似凶狠却毫无战斗力的爪子,对准委屈的撅的老高的嘴巴狠狠的亲了下去。
纪言瞪大了眼睛,仿佛一条干涸的鱼,醉酒之下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在嘴巴被堵住的情况下呼吸··索- xing -就使劲吸允着,抢夺杜春雨胸腔中的空气··但这招出奇好使,因为争着空气的纪言忘记哭了。
很快,纪言就在这场空气争夺战中睡着了··杜春雨:……·次日,外面阳光正好··纪言躺在被子里,不满的来回翻滚着··他都跟杜春雨说了什么·纪言虽然酒品不好,可记- xing -却出奇的好使。
短暂的酒疯并不能使纪言的记忆受损,昨晚泡在泉子里的每一件事都在脑海里放大数倍,不停的展现在眼前··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他挠了杜春雨·他还跟杜春雨说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话·都醉成那个样子的他杜春雨竟然还能下的去嘴·已经快到晌午了,纪言偷偷瞄着不远处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的杜春雨,眼神近乎贪婪的寸寸从上到下的扫视。
杜春雨似有所感,回过头似笑非笑,“醒了”·纪言心虚的点点头,故意不看杜春雨脖子上的道道红痕··“可还没睡好”·说着,纪言就又把头缩回被子里,表示他还想继续睡觉。
还没等再次适应被子里的黑暗,纪言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给挖出来了,并且像小孩子一样被杜春雨抱在怀里··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只是现在的纪言光溜溜的靠在杜春雨身上,下半身被被子遮的严严实实的。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纪言不自在的移开目光,“让,……让我再睡一会儿·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纪憬刚才来了·”杜春雨摸摸纪言的额头,头上的红痕已经消失,完全看不出半分异样。
“他来干什么”纪言不舒服的扭了扭,身为一个大男人被这么抱着总觉得有几分不自在··“让你过去看看刚出生的小侄子。”
杜春雨从不远处拿出一套干净的內衫,快速的套在纪言身上。·“什么嫂子又生了”纪言一下子从被子里蹦起来。
三嫂已经生育过四个千金了,这回终于生出个小子了·杜春雨点点头,“去吗”·“去”·虽然纪言怕纪憬怕的要命,可是三嫂却对自己是实打实的好。
快速洗漱完,纪言从床头抽出一个抽屉,里面装着满满的各种成色的大大小小的金锁银锁还有镯子··从里面挑出一把最大的金锁,在手中掂了掂,满意的点点头。
抬头一看杜春雨颈间暧昧的红痕,放低了声音商量着,“要不咱换套衣服”·杜春雨的视线一直都没离开纪言,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那你穿我的衣服”·纪言想起来,好像杜春雨随身携带的衣服都是低领的,并不能能遮住脖子··杜春雨好笑的从上到下大量了纪言一眼,那目光很明显,□□裸的提醒着纪言,两个人的身高体长不在一个段位上。
“咳”纪言往后退了一步,“那你就留在这儿,乖乖等我回来·”·杜春雨终于上前一步,“不行·”·他怎么放心让纪言独自一人出去·“那,……”纪言眼睛转了一圈,“那你就围一条丝巾吧”·于是,在春末初夏的季节里,杜春雨修长的脖颈上被迫围了一条狐狸毛的围巾。
第80章 童稚·憬王府位于桓北皇宫的正东方向··一时间憬王府热闹非凡,到处都是些与纪憬交好的达官显贵前来祝贺··才喜得麟儿的憬王爷却没有出门见客,只是在妻子的房间里,举着刚出生不到十天的婴孩,一脸傻笑。
不足月的小婴孩儿总共只有纪憬的两只手合在一起那般大,纪憬只要张开手掌,就能牢牢捧住··而在屋子的一个角落,一个绿衣少女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手里捏着一对儿小银镯子,斟酌着该怎么说话。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良久,少女小心翼翼出声,“三、三哥……”·终于,在心里打了无数遍草稿后,纪青黛终于下定了说话的决心··只是声音特别特别的小,小到除了她之外没人能听清。
纪憬抱着小儿子,看着因失血过度而脸色发白的萧泽兰,一脸满足··纪青黛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烧红了,无措别扭的站在那个不显眼的角落里,眼泪都快要急出来了。
没人在意她,也从来没有人听她说一句话哪怕是一个字··双手死死的攥着镯子,眼睛盯着眼前的那片地··这时,门外响起了熟悉无比的声音··“三嫂,我回来了”·言弟·纪青黛动了动嘴唇,可在这么多人面前,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满怀期待的看着纪言,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纪言。
“青黛姐”进到屋子里,纪言先是叫了声三嫂,然后就是纪青黛··纪青黛无力的冲着纪言笑笑,只是这笑颇为勉强··纪憬瞥了一眼青黛,皱紧了眉毛,再看看杜春雨,眉毛皱的更深了。
径直走向纪言,想让纪言看看刚出生的孩子··高高举着的小婴儿丝毫不知道害怕,即使被父亲举的老高,可还是冲着纪言扬起了一抹大大的微笑··纪言摸摸小家伙偏瘦的小脸蛋,将手中的金锁套在小家伙的脖子上。
“可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套好金锁后,纪言又牵起身后杜春雨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小名昭儿,大名没起·”纪憬摇摇头,孩子出来的太早,他还没想好。
纪憬上前一步,把小昭儿往前一推··意思很明显,就是让纪言抱着··纪言:……·小婴儿特别调皮,一点儿也不怕生,看到自己被父亲推到别人怀里,甚至还伸出小胳膊往纪言怀里钻。
纪言的心都要被萌化了,连忙接过来抱住··昭儿瞪大了眼睛,盯着纪言就一直是笑呵呵的··“青黛姐也来了·”纪言摸摸小侄子的小脸蛋,看向角落里的绿衣少女。
“是、是啊·来……来看看·”·磕磕绊绊说完话,纪青黛连忙垂下头,再也不敢看向一屋子热热闹闹的人··缩回到自己厚厚的壳子壳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纪憬上前一步,挡住纪言看向纪青黛的视线,斟酌片刻,问道,“喜欢吗”·“喜欢什么”纪言逗着怀中的小侄子,没明白纪憬指的是什么。
“你三哥的意思是问你喜欢小孩子吗”·萧泽兰费力的从床上起身,看着杜春雨仔细打量起来··也是个好公子,只是不善穿搭,哪有人在初夏的季节里围着狐毛围巾的。
萧泽兰越看杜春雨脖子上的围巾越不顺眼,可碍于和杜春雨不熟,所以就没说出口,只是眼睛却总是不由自主的飘到杜春雨脖子上的狐狸毛上··纪憬不满的看了萧泽兰一眼,赌气般的快速说道,“你也到了该成婚的年龄,你嫂子给你物色了几家小姐。”
顺便将柔软的枕头垫在萧泽兰身后,好让妻子舒服一些··听到这话,纪言立刻黑了脸,“我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了”·没等纪憬和萧泽兰再说什么,纪言就派自抱着小侄儿走到纪青黛身边,将小侄儿往她身边一推。
纪青黛连忙用手抱住侄子,眼睛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纪憬,发现纪憬并没有任何不愿,轻轻叹了口气··将怀里的小孩子抱牢靠了些··“可是你们这样终归是不正经。”
萧泽兰不依不饶,继续试图谁服纪言··“我是不是忘记跟你们说了件事儿”纪言咂咂嘴,接着说道,“父皇已经同意了。”
“怎么可能”萧泽兰差异的喊出声,一脸不敢置信··“可的确实是这样·”·萧泽兰沉默了,似乎是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既然纪修杰都同意了,那他们做哥嫂的就没有立场再反对了··纪憬揉揉额头,将小儿子从纪青黛手里接过,看到婴儿手腕处的大小合适的银镯子,挑挑眉··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纪青黛一眼。
便将手中的孩子送到一旁的奶娘手里··“泽兰刚生产完,这里不可久留·”这是下逐客令了··纪言苦笑一声,从小到大,偌大的憬王府从来就没有欢迎过他。
“三哥领你们去花园看看·”说完之前的话纪憬也觉得不太对,连忙补充道··“不了,我们还要回去·”纪言垂下脑袋,微微用力往外拽着杜春雨的胳膊。
“不行”纪憬黑了脸,语气又生硬起来,十分威严··纪言腿一抖,纪青黛的身子抖了三抖··“去……就去呗。”
凶什么·纪言死死抓着杜春雨的手,仿佛他三哥就是什么洪水猛兽·纪青黛更害怕了,声音弱弱的几乎听不到,“三哥,我要去看母妃。”
可这回,在如此气氛之下,满屋子的人都听到了纪青黛堪比蚊蝇的声音··听到纪青黛提起她母妃,纪憬的脸色果然又黑了三分··甚至纪言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纪青黛自知失言,提起裙摆一声不吭的跑出去了··纪言也连忙追出去,纪憬伸出一只手,想要留住纪言,可是纪言已经没了踪影··只留下杜春雨一个人在屋子里。
“你还不走”纪憬将心中憋闷已久的气撒到杜春雨身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我有件事想问问你·”杜春雨找到一个椅子上,坐了下去。
·“什么事”纪憬深呼了一口气,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这人是纪言认定的人,不能对他出手··“纪言小时候经历过什么是不是你们抛弃过他”杜春雨看向纪憬,执着的问着。
袖子里的手死死的攥紧,手背上青筋暴露··“我,……”纪憬看着这样的杜春雨,本来想要也将他赶走的话顿时说不出口了··但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杜春雨说明当年的事。
毕竟层层复杂的多重因素下,才发生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没法说明,他也不想再说一遍··甚至就连每每想起那些事,都是再往自己的心里撒上一把盐。
杜春雨隐约猜出了一点,可还不是太明晰,所以实在无从了解的杜春雨其实在早上就问过戈月同样的问题··戈月是怎么说的·戈月说在纪言八岁的时候,曾经被陛下的一个宠妃扔下悬崖,并且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和他母亲待在那里半个月之久。
而纪言被救出来之后,不知怎的陛下大怒并且将过错归到小小的纪言身上··在文武百官所有人的面前将纪言贬为庶人,关在城郊的一座行宫里··这一关,就是一年。
等纪言出来的时候,那妃子已经被处理关到冷宫,而其九族也尽被诛杀··戈月只知道果,却不知道因··而戈月所知道的途径,也是来自十年后宫人们的口口相传。
是真是假,戈月不知道··杜春雨想要跟纪憬确认一下,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牵扯到一个无辜的孩子··纪憬低下头仔细想了想,过了许久,终于屏退了奶娘和屋子里的一众伺候的人。
……·纪言追上纪青黛的时候,发现她正靠在一棵树上,面朝墙角··看着瑟缩的身子,似乎好像是在哭·纪言上前一步,“青黛姐”·纪青黛连忙用袖子擦擦面上的眼泪,回头冲着纪言露出了个大大的笑脸,“言弟怎么也来了”·只是脸上简单的妆容有些哭花了,黑一道白一道的。
“嗯,我来陪你啊”纪言也朝着纪青黛露出了大大的笑脸··听到这熟悉的话语,纪青黛眼睛瞬间又红了··当初八岁的纪言被关到行宫时,比他大三岁的她扎着两个小辫,身后呼呼啦啦的跟着一众婢女和行李。
简陋的被遗弃放置多年的行宫瞬间被装饰的富丽堂皇··华丽的粉色帷幔,柔软厚实的被子以及成箱子的金子都被抬到破败的院落里··可那时纪言的几乎是恶狠狠的瞪着她,大声冲她吼着,“你是那个坏女人的孩子,你也是坏人”·“我不要你的东西”·可纪青黛却丝毫没有受到纪言凶狠的震慑,不同于现在的畏手畏脚,那时纪青黛的舅舅是当朝最有权力的将军,母亲是宠冠六宫的皇贵妃,自然有骄傲的资本。
最尊贵的小公主是被人一路捧着的··可纪青黛不是顾倾城,小孩子的世界里最是纯粹·小青黛只知道这个小豆丁是自己的弟弟,她要对他好··大大咧咧的坐在院子里没擦过的石凳上里,捏着纪言肥嘟嘟的小肉手,大声道,“我来陪你啊”·虽然不到一个时辰纪青黛就被她舅舅顾与臣抓回去了,可那大大的笑脸却一直暖着纪言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纪小侄儿:呵呵:-D·纪憬:笑什么·纪小侄儿:哇呜呜呜呜呜呜QAQ·纪憬:又哭什么·纪小侄儿:笑也不行哭也不行,您到底想怎样啊·纪憬:咳逗笑抱着你的小叔叔就好·纪小侄儿:(⊙o⊙)…·从明天开始每天更一章,老时间·存稿用没了QAQ·第81章 倾君·将纪青黛送回皇宫后的纪言没有在自己的小窝里看到杜春雨。
看到空荡的屋子,纪言一拍脑门··怎么把杜春雨给落到憬王府了·连门都没关,慌忙不跌的再次出宫,生怕再把人再给丢了··可刚到宫门口,纪言就被守卫给拦了下来。
“六皇子,陛下急诏,要你即刻去平阳殿·”·“有什么事儿”纪言急着问道··“额,西凉太子即将到达我国,现陛下已召集所有王爷皇子去平阳殿前去迎接。”
“不去不去·”纪言直接忽略这没用的旨意,头也不回的翻墙走了··沿途返回,很快纪言便再次回到憬王府··憬王府离皇宫的距离并不远,中间也就隔了五六户人家。
可纪言并不认为杜春雨能顺利的找到正确的路··闭了闭眼睛,纪言深呼了一口气,都是为了阿泽·再次走进人声鼎沸的院子,纪言直直朝着之前去过的屋子走去。
“杜春雨呢”看到屋子里只有萧泽兰和纪憬,纪言心中的不安被放大数倍··“刚走·”纪憬看着走了又回来的纪言,简直心花怒放。
“看我们的小昭儿,看到小叔叔就笑·”萧泽兰冲纪言摆摆手,摸了摸笑的甜甜的婴儿的脸蛋··纪言冲萧泽兰笑笑,“不了,我得出去找杜春雨。”
“哎,这么大的人也丢不了·”萧泽兰不甚在意,想多留纪言一会儿··“改天我再来”说着,纪言足下生风般的快速逃离了现场。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你看看你,也不知道留言言吃一顿饭”看到纪言头也不回的跑了,萧泽兰撅着嘴巴责怪纪憬··“是是是,我的错。”
纪憬抱起小儿子对准笑的灿烂的小脸吧唧一大口亲了上去··小婴儿撇撇嘴,哇的一声哭出来··纪憬手舞足蹈的抱着小孩儿,想要止住哭声,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妻子不知所措··“陛下有旨,宣憬王爷立刻到平阳殿迎接西凉太子·”一内官的声音大老远的传来··没见人就先听到了声儿··“这么快不是说一个月后才到吗”纪憬晃了晃怀中哭的越来越厉害的婴儿,疑惑道。
说话的功夫,风风火火的内官已经带着旨意进到屋子里··毫不见外的拿起一杯茶就喝了起来··“这是别人的剩茶·”纪憬轻轻将昭儿放到妻子身边,慢悠悠说道。
·“噗——”·“你不早说”·在纪憬面前,施好完全没有半分拘束的样子··“快点儿去吧,那颜君丞已经过城门了”说完这句话,深的皇帝信任的内官统领放下茶杯急吼吼的去通知下一家。
“我走了·”纪憬又看了眼妻子,恋恋不舍··“行了,快走吧·”萧泽兰敷衍的挥挥手,算是告别··纪憬:……·而出了憬王府的纪言沿途找了个遍,也没看到杜春雨的半分影子。
如同没有目标的蚂蚁一样乱逛,纪言攥了攥手里的符纸,这个笨蛋就不知道问路吗·偏偏在这个时候走丢··远方已经能看到呼呼啦啦的西凉太子的仪仗队。
不过是出使邻国而已,颜君丞身前身后就跟了呼啦啦的上千人··而街道两边看热闹的百姓也越来越多,数不清的人站在原地想要一看西凉太子的风姿··据说西凉太子俊美无双,男生女相,一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就连男子见了也要心跳不止。
听着这样的评价,纪言撇撇嘴,不可否置的摇头,而手上眼睛的动作却没停下,扒开人群费力的搜寻着那一抹熟悉的白··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不信邪的纪言终于在第五次徘徊在憬王府和皇宫之间的路上找到了杜春雨。
“杜春雨”隔着人群,纪言卖力的喊着··耳朵好使的杜春雨几乎是瞬间抬头看向了纪言··纪言看到杜春雨的眼睛亮了亮。
随即加快了移动的速度··这时,仪仗队的中心已经到了纪言这里··坐在马上身姿挺拔高大的颜君丞注意到了在人群中艰难行走的纪言,立刻从马上飞身下来。
“纪言”大声的呼喊着不远处的纪言··周边的百姓看到西凉太子竟然飞身下马,四周顿时响起了整齐的抽气声··及腰长发在空中划过了一道优美的弧度,遮住了完美无瑕的半边脸。
整个人虽然看着极美,但却没有半分女气··纪言皱了皱眉,抓住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人的手,低声询问,“你干嘛去了”·“……”·“逛逛。”
停顿了片刻,杜春雨回握住已经汗- shi -的手,却意外触碰到了那张符纸··“这是”·纪言垂下眸子,将手掌摊开,里面的东西第一次完全的呈现在杜春雨的眼前。
杜春雨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纪言··就知道是这样,想必杜春雨已经将言言忘了个干净吧··亏他还惦记了他这么多年··轻哼一声,纪言拽着杜春雨头也不回的走了。
甚至没给颜君丞一个眼神··颜君丞:……·颜君丞眼巴巴的看着昔日好友拉着另一男子的手从他面前走过,他没料到在众多下属面前纪言会不给他这个面子,不信邪的继续喊着纪言的名字。
“纪言纪言纪言言言言————”·然而纪言走的更快了··在千人的仪仗队以及满城的百姓的注视下,颜君丞面皮微微发红,他没料到纪言竟然真的没有搭理他。
嘴唇微抿,拍了拍马头,颜君丞上马朝着皇宫继续前进··很快就超过了朝着同一个方向走的纪言和杜春雨··“杜春雨”等拉近了和纪言的距离,颜君丞看清了纪言身边的杜春雨后,忍不住诧异的惊呼出声。
“你不是在江宁”·杜春雨看了眼颜君丞,神色陌生,“你是谁”·颜君丞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可不信杜春雨不认识他。
“哎,可以了吧,不用再开玩笑了·”说着,颜君丞的手甚至还拍了拍纪言的肩··还没等颜君丞碰到纪言,杜春雨一下子拍开颜君丞的手,“还请这位公子自重。”
颜君丞脸色一黑,还真把他给忘了·纪言白了颜君丞一眼,“还有什么事儿,没有的话请让一让·”·颜君丞听话的往旁边让了让,纪言拉着杜春雨走在前面。
颜君丞跟上,和纪言肩并肩,“我说,你姐怎么样”·“要你管”纪言扭头看向另一边,一点儿也不想看到这个人。
颜君丞锲而不舍的继续的追问着,一直到皇宫门口,纪言没有再说一句话··平阳殿··文武百官以及皇子们都已经到齐·由于消息不准确,所以纪修杰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
除了为了礼节应该准备的排场外,还缺的就是任- xing -的小皇子··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言言真不来了”姜华站在纪修杰身后,一身玄色凤袍加身,华丽无比。
“那臭小子”纪修杰拉住姜华的一只手,“不用管他·”·姜华回握住帝王的手,没了言语··纪言是他们最小的儿子,确是亏欠最多的,对于纪言他们只想尽力弥补,尽力宠着。
“一会儿有人带路,你自己进去吧·”纪言捋了捋袖子朝着平阳殿的方向指了指··“你不跟我一起进去”颜君丞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不了,”纪言扯着杜春雨的袖子就往自己的小屋走去··“我要跟你们皇帝求取青黛”忍了忍,颜君丞终于说出了憋了五年的话。
“你还有脸说这话”纪言额头上青筋暴露,冲着颜君丞的脑袋就是一拳··颜君丞吃痛的捂住额头,执着的重复着这句,“那也要娶”·“你”·说完心里话的颜君丞无意再与纪言纠缠,连忙跑着朝着平阳殿飞奔而去。
纪言看了眼杜春雨,委屈上了,“那我也不想去迎他·”·杜春雨搂住纪言,轻拍着他的后背,“那就不去·”·通过纪憬和萧泽兰的叙述,杜春雨已经清楚了很多纪言的事情,他什么也不想,只想好好的抱着纪言。
“等晚宴时再去·”纪言摸了摸杜春雨的睫毛,靠在杜春雨身上不动了地方,“那……咱们先回去歇一会儿·”·“好。”
杜春雨抱起纪言,当着满宫所有人的面,将纪言打横抱起··“干什么呢”纪言有点儿不好意思,但脑袋却很诚实的将头埋到杜春雨胸前,一动不动。
既然已经告诉了纪修杰这件事,那么第二件事就是要让满宫的人都知道杜春雨是他纪言的人,谁也不能妄想打他的阿泽的主意··纪言心里的算盘打得霹雳啪了的响,生怕还漏了谁不知道他俩的关系。
杜春雨无奈的摇摇头,将怀中人紧了紧,大步朝着纪言的院子走去··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颜君丞:你倒是跟我说句话啊·纪言:并不想跟你说话·颜君丞:为什么·纪言:没有为什么·颜君丞:为什么没有为什么·纪言:(抱紧杜春雨默默的撒狗粮,并不想说话)·颜君丞:QAQ·第82章 异样·“这么长时间你都跑哪儿去了”靠在宽厚的胸膛上,纪言后知后觉的问道。
“没什么,你……”杜春雨紧了紧怀中人,“你手中的符纸……”·“你是言言”说到一半的杜春雨突然将言言和纪言的名字联想起来,顿时心中一片了然。
“你才知道·”纪言撇撇嘴,张嘴隔着布料咬了抱着自己的人一口,“我第一次见你就认出来了·”·杜春雨浑身颤了下··第一次就……·可纪言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咬住就是不松口了。
“别咬了·”杜春雨忍无可忍的低吼··可纪言这回没有听话的打算,甚至还磨了磨牙··杜春雨:·“别闹”·“没闹。”
纪言终于大发慈悲的松了口,“我都想你十多年了·”·可是这人竟然把他忘得一干二净··说着,松了口的纪言又伸出一只手捏了捏杜春雨的腰肢。
十多年的惦念,可这人竟然直到现在才在他的提醒下认出自己··简直不可原谅·杜春雨飞快的步子一顿,继而什么都没说,加快了速度··“哎,慢点走”·“又不着急。”
“不对,你走反了”·大步朝前走着的人脚步一顿,回过头原路返回··“哈哈哈哈哈——”纪言又把头埋到杜春雨的怀里,笑的不能自己。
回到屋子里,纪言迫不及待的搂住杜春雨,吧唧一口亲到了杜春雨的脸上··“你要是再丢了,那我该怎么办”纪言不安的赖在杜春雨身上,不想下来。
杜春雨颠了颠不是很轻的纪言,叹了口气,“再弄跟绳子”·像是在江宁一样,用绳子将两人连在一起··“好·”·“”·“今天晚宴要用绳子。”
“……”·***********·晚宴上··姗姗来迟的纪言和杜春雨手拉手找到平时他应该坐的位置,大喇喇的坐下,双腿交叠在一起像个没有骨头的大虫子一样黏在杜春雨身上。
毫无一国皇子的典范··“哟,老六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这二哥竟然不知道”看到纪言,大胡子纪宁端着一杯酒走到纪言面前。
要是说这人是纪言的爹都有人信,脸上长满了浓密的胡子,一张老脸上全都是沧桑的岁月留下的痕迹··看起来甚至比纪修杰还要老··“早就回来了。”
纪言嘟哝着··“哈哈哈,来,咱哥俩也有阵子没见了,陪二哥好好喝一杯·”·“六弟还小,你自己喝·”纪憬上前一步,拦住纪宁。
“小什么,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赢了纯熙之战,拿下咱桓北最后一道屏障了”纪宁扬起脑袋,看了眼纪修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发现父亲只顾着和那西凉皇子说话而没注意到这边,暗了暗眸子。
“行了,知道你有战功·”纪憬拽着纪宁的腰带走到一边,只要是宴会,不论是什么规模、亦或是有什么人,纪宁都要提一嘴这事儿··纪言不甚在意的低头看了眼将两个人绑在一起的黑色布料,单手抓住一个鸭头肆无忌惮的开啃。
“我还没跟老六说完呢”纪宁试图挣脱纪憬的桎梏,想要继续讲那场战事的辉煌··纪憬不耐烦的往纪宁嘴里塞了一块瓜··纪宁呆了一下,继而眼睛一亮,开始啃了起来。
纪言对于这些歌舞没有半分兴趣,吃着鸭头看着杜春雨的脸,只觉得无比知足··杜春雨用仅仅能用的一只手喂给了纪言一杯果汁··纪言连看都没看就喝了一大口。
喝完之后皱了皱眉,“我想喝酒·”·“不行·”杜春雨毫无商量的又喂了纪言一口橘子汁··“不行就不行”纪言恶狠狠的吸溜了一大口。
纪修杰看了眼被迷得晕陶陶的小儿子,瞪了纪言一眼··纪憬也是··两人目光隔空交汇,又瞬间收回,各归各位··可身为两人的焦点,纪言一点儿也没注意到两个人的动作。
张大嘴巴继续等着杜春雨的投喂··杜春雨顺势夹起了一筷子蔬菜放进张得老大的嘴里··纪言嚼了嚼,发现里面竟然没有肉,苦着张脸无比艰难的咽了下去。
等这一曲唱完,颜君丞突然站起来,朝着纪修杰弯下了腰··“君丞这次来是有件事要求纪伯伯·”·“什么”看着纪言和杜春雨入了神的纪修杰没听清颜君丞的话。
“君丞,想要求娶青黛公主,以结桓北西凉百年之好·”·“不行”一直沉迷于杜春雨美色的纪言突然听到从颜君承嘴里吐出青黛二字,立刻反应过来,站起来拿鸭头指着颜君丞,十分激动。
双夹被塞得满满的,说出来的话也是口齿不清··颜君丞看了眼纪言,又看了眼纪言身边的杜春雨,疑惑的歪了歪脑袋··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的纪青黛闻言瞪大了眼睛,清秀的小脸瞬间涨的通红。
“青黛”纪修杰皱了皱眉毛,“你要娶她”·“是”颜君丞挺直了腰板,“君丞已经心仪青黛公主多年,还望纪叔叔成全,青黛嫁过去后会成为唯一的西凉太子妃。”
·“这……”纪修杰看了眼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纪青黛,这样的女子能担得起一国之母的名讳吗·“这件事情还是容后再议。”
纪修杰打着哈哈,既没答应也没反对··“纪叔叔要是不同意的话君丞就一直在这儿跪着·”颜君丞身子一矮,就在大厅中央跪了下去··纪言一个鸭头就扔了过去,走上前揪住颜君丞的脖领放低了声音,“你还嫌害的青黛姐不够吗”·“我知道当年我错了。”
颜君丞梗直了脖子,眼睛直直看向纪青黛,“可是青黛,你要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颜君丞索- xing -放开了直接当着纪青黛的面表达自己的爱意。
“你闭嘴”纪言挥舞着和杜春雨绑在一起的那之手就朝着颜君丞的面门砸了下去··颜君丞闭上了眼睛,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伸出了拳头的纪言不想让杜春雨的手也碰到这人的脸,于是好心的将颜君丞拎起来再摔到地上··颜君丞捂住屁股疼的嗷嗷叫,在桓北满朝文武面前完全没有半分自觉。
纪修杰看到纪言和杜春雨手上的布条,眼睛都直了··这老六是想让全天下都知道他的事儿吗·揍完人的纪言浑身舒畅的走到纪青黛面前,“你别怕,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我、我……”费劲了身上的力气,纪青黛终究是没能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出一点声音··颜君丞气馁的回到座位上,哀怨的盯着纪青黛。
纪青黛的脸更红了,眼睛也无处安放··隔着重重人群,又一个鸭头稳稳落在颜君丞的脑袋上··颜君丞:……·可没能阻挡的了颜君丞热切的眼神,颜君丞甚至还往纪青黛身边挪了挪。
纪言更气了,想再拿一个鸭头解解气··却发现没有了多余的鸭头··靠在杜春雨身上,纪言不想再看颜君丞··被颜君承这么一搅和,满庭的大臣们没有一个敢发出声音说点儿什么,气氛一度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纪宁的瓜还没吃完,这是西凉的新品种,比起他们桓北的瓜来说糖分更多,汁水更足··整个大厅里充斥着啃瓜声和声乐声··一曲终了,面敷粉纱的舞女们并没有随着音乐而停止动作,而是集体一边舞蹈着一边快速朝前移动。
·最中央的一个舞女脚尖点地,在其他舞女衣袖的掩饰下快速朝着纪修杰的方向跑去··瞬间而已,十多个舞女将纪修杰和姜华包围在中间,做中央的那个舞女从腰间抽出两把尖刀,抵在桓北帝后两人的脖颈处。
纪言瞪大了眼睛,看着被威胁的父母双亲,赤红了双目··满朝文武也都被这意外惊呆了,从没见过这等阵仗的柔弱的文官们跌倒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武馆虽见多了这阵仗,可是身边没有武器,什么忙都帮不上,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帝王被人威胁。
杜春雨按住腰间的软鞭,攥住纪言的手不言语··纪憬也习惯- xing -的朝着腰间摸去,却发现原来今天没有带执契,叹了口气,走到纪言身边站定··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你们要造反”纪修杰眯紧了眼睛,一眼扫尽下首群臣的面部表情。
仿佛那尖刀不是架在他的脖子上··“你的帝位坐的够久的了”一身内官服饰的中年男人自后厅走出,官帽遮住了眼睛,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渊儿”姜华看到来人,不敢置信的喊道··“纪渊”纪憬跟着惊呼出声。
纪渊,一宫中婢女所出,纪修杰长子··早就在五年前猝死于渊王府,现葬于皇陵中,享太子待遇··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纪言:气成河豚·杜春雨:抱——·纪言:还是气·杜春雨:亲——(づ ̄3 ̄)づ╭?~·纪言:更气了,(⊙3⊙)·杜春雨:亲亲亲亲亲·第83章 纪渊·“你真的是纪渊”纪憬坐不住了,上前一步拉着纪渊的面皮,似乎想把脸上骗人的面具扯掉。
纪渊疼的龇牙咧嘴,任凭纪憬揉捏了一阵子后,终于开口,“怎么,我没死成你是不是特别失望”·“怎么可能”验证无果的纪憬失神的靠在墙上。
“小六儿,见到大哥高不高兴”纪渊三两步走到纪言面前,揉了揉纪言的脸蛋··在纪渊眼里,纪言大概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纪言往杜春雨身后藏了藏,明显的不想见到这个大哥··“啧,”纪渊叹口气,看到纪言和杜春雨绑在一起的手,看了眼纪憬,“看这样子,你的计划都白费了。”
纪憬摇头苦笑,没做回答··角落里的纪青黛看到纪渊,如临大敌·把整个身子都埋到桌子底下,单薄的身子颤抖的厉害··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颜君丞三两步也钻到桌子里,搂住纪青黛轻声哄着,“不要怕,我在这儿……”·纪青黛先是挣扎了几下,可一想到外面的人,顿时不动了。
甚至还往抱紧了颜君丞的一只胳膊··颜君丞看着怀里的人,嘴唇轻轻擦蹭着纪青黛的发丝,闻着熟悉的味道笑的像个二傻子··没有再理会纪言和纪憬,也没注意到角落里的两个人,纪渊三两步走到纪修杰面前,直直跪下向纪修杰磕了三个响头,“孩儿不孝。”
脸上一片赤诚,可唇边似有似无的笑意泄露了一切··“那你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纪修杰推开执刀的舞女,揪住纪修杰的脖领把人捞上来和自己对视。
在战争中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纪修杰当然不怕这些,只是猜不透这复杂的人心··从前打天下时的各种背叛,得到天下后孩子们的算计,让纪修杰的心跟着寸寸冰封。
得了自由的姜华看着两人,摇了摇头·夺过舞女的刀并将其制服,动作凌厉狠辣,一招直指舞女咽喉要害··“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写下退位诏书,我可留你一命。”
纪渊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仿佛已经预料到结果··“宫里半数以上的内官宫女都是我的人,要是你不退位,那我就将这一厅的人全部杀死·”纪渊抓住纪修杰的手,用尽了力气。
·“老子什么没见过,还能被你威胁”纪修杰反抓住纪渊的手,将人一个过肩摔摔到地上··“咳——”纪渊往地上吐出一口血,得意的仰天长啸,“你以为我就什么准备都没有”·“你以为我会孤身一人前来求死”·“没错,我当然不会让渊哥一个人回来。”
一个身着铠甲的士兵破门而入,紧接着一身着皇袍的少年缓缓进到屋子里··“沈煜”·进来的人,正是扶风的沈煜。
“怎么回事你到底在这五年都做了什么”纪憬揪住纪渊,几乎要被这人给气死··为什么他会和沈煜扯上关系·他究竟知不知道沈煜是什么样的人·纪渊没有理会纪憬突如其来的狂躁,从怀中掏出早就拟好的退位诏书,“只要你在上面盖上玉玺,那我就免桓北生灵涂炭,如何”·“哦,对了,现在我扶风的十万大军正驻扎在幽州城外。”
沈煜摇着扇子,在一旁添油加醋,“要是你能保渊哥登上帝位,那我就即刻撤兵,否则,……”·“是吗”纪修杰轻笑,看了眼口出狂言的扶风小天子,又重新审视了下纪渊,点点头,“不愧是我的儿子哈哈哈哈哈”·笑完之后纪修杰脸色一黑,怒吼出声,“你以为朕的将军们都是吃素的吗”·好歹也是跟他打下桓北的人·“那堆老东西”纪渊轻嗤一声,顺手从身边的一个士兵手中夺过一把长剑就刺向毫无防备的一个白发将军。
没有铠甲护体也没有武器的上了年纪的老将军没躲过哪一剑,正中腹部··“噗——”多年未练武的老将军应声倒地··“你”纪修杰呆了一下,看到濒死的老将军瞪大的眼睛,大叫了一声。
上前一步张开手臂想要揍纪渊一巴掌,可纪渊以为纪修杰要对他下死手,于是拿着剑刃迎接··等纪修杰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剑已经堪堪到了纪修杰的腹部··纪言和纪憬一惊,迅速朝着纪修杰跑去。
离纪修杰更近的纪言率先一步到达,连忙将纪修杰推到一边,可拿剑几乎要挨到纪言身上了··想着要是自己再往前一步受伤的可能就是绑在一起的杜春雨,纪言闭上眼睛不动了地方。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这回就让他保护阿泽一回吧··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袭来,纪言睁开眼睛,看见杜春雨竟然单手接住那剑身,使得那剑再也不能前进一步··一指的距离,那剑稳当的停在纪言腹前,再也不能向前挪动半分。
纪言心肝肺都在颤悠,生怕杜春雨受了一点伤··快速用空闲的那只手解开绑着两人手臂的布条··“不用拆·”杜春雨歪头看了眼两人的手腕,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黑,将脸拉得老长。
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四个大字——他很生气·刚刚拆了一个结的纪言看到杜春雨的并没有受伤,翻了个白眼,拆的更快了··单手接白刃的杜春雨仅凭借一手之力阻止了纪渊试图发力用剑的手。
“好你个杜春雨,好你个杜春雨”纪渊额头上的青筋直跳,用尽了双手的力气竟然不能将剑挪动半分··有了这个认知的纪渊似乎不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你敢不敢先把手松开”·“不敢·”·纪渊:……·“怎么哪儿都有你”沈煜上前一步,脸上的不耐尤为突出。
“我也想知道,怎么哪儿都有陛下”解放了双手的杜春雨顺势直接将纪渊的剑掰折了扔到地上,反问回去··“我”沈煜词穷,理亏的往后退了一步。
纪渊看着从中间段成两段的宝剑,抽了抽嘴角··被纪言推到一边的纪修杰从地上起来,深受打击,根本不能相信为了个皇位纪渊竟然要杀他··太过自信的结果就是被狠狠地打脸。
纪修杰的耐心被消耗的一干二净··“戈月·”纪修杰冲着殿内的一个方向叫到··“在”戈月破墙而入,身后跟着一众带刀侍卫。
戈月率先站在纪修杰面前,将帝后护在身后··在桓北的地界,尤其是桓北的皇宫,纪修杰不可能什么消息都没收到··看到明显准备充分的士兵,沈煜狠狠瞪了纪渊一眼。
“车尚书,你是不是该跟朕解释一下城北多出的一万百姓是怎么回事”纪修杰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的兵部尚书··大腹便便的尚书腿一软,跪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你怎么知道城北有——”沈煜往后退一步,这一万士兵是他效仿血凰军训练出来的士兵,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纰漏··戈月带来的人手脚利索的将纪渊和串通一气的车尚书反绑住,纪渊不甘心的扭了扭身子,看向沈煜,“沈弟,救我”·沈煜接着快速往后退了好几步,没有理会纪渊声嘶力竭的求救,也没再看纪渊一眼,冲着贴身侍卫说了什么。
那侍卫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听到沈煜的话眼睛一亮,冲着门的方向一顿砍杀··不分敌友,见人杀人,目的就是为了沈煜杀出一条出路··纪憬从地上捡起被杜春雨折断的半截剑,对准那侍卫的方向扔了过去。
侍卫厮杀的动作停了一瞬,继而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像地上倒去··“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沈煜又往后退了退,满面惊慌··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不是说这平阳殿里没有士兵吗·狐疑的看了眼纪渊,沈煜果断露出了一幅无辜的样子,瞪大水润润的双眸,就差哭出来了,“纪伯伯,是这个人说你们桓北内乱,皇宫被这尚书夺了权,我才千里迢迢的带兵助你的”·强行被甩锅的车尚书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是,这,陛下,你要明察,明明是这小皇帝——”说到一半,车尚书闭了嘴。
惶恐的朝着四周看了看,现在他顶多是个看管不严,要是再说下去就是卖国通敌了··“你看,纪伯伯,这人眼睛躲躲闪闪的不敢看你,明显是有问题”沈煜仗着车尚书不敢多说,肆无忌惮的把所有脏水都往他身上泼。
·纪修杰慢慢瘫坐在龙椅上,心累无比的闭上了眼眸,摆摆手,“别说了·”·纪言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捧着杜春雨的大手第十次的一寸寸检查着杜春雨到底有没有受伤,听到四周突然一片安静,忍不住抬头看了眼纪修杰。
看到仿佛苍老了十岁的纪修杰,纪言楞了一下··隔了许久,安静的宫殿里,纪修杰叫了戈月的名字··“在”·戈月抱拳屈膝下跪。
“请扶风天子去冥殿休息·”·“是”·“等等,冥殿是什么”沈煜瞪大了眼睛,直觉告诉他只要进了冥殿就会很难再出来,“我要回扶风”·“呵,天真。”
纪修杰轻呵一声,转身搂着姜华离开了平阳殿,没有管在戈月手下叫的惨烈的沈煜··“放开朕朕不去冥殿”·平日里疏于锻炼的沈煜被戈月扛在肩上,声音渐渐远离。
“纪憬,纪言,”走了一半的纪修杰突然转过身子,喊着两人的名字··“什么”纪言一愣··“到后书房。”
“哦,”纪憬纪言同时答应,并且跟在纪修杰身后··作者有话要说:·纪爹:自己送上门的肥肉不要白不要,嘎嘎嘎·沈·肥肉·煜:喵·第84章 千金·“你怎么也跟来了”·后书房里,纪修杰- yin -沉着脸,几乎要将手中的玉玺砸到杜春雨头上。
纪言无辜的抬起手,在纪修杰面前晃了晃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被杜春雨重新系上的黑布条··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拆不开了·”杜春雨垂下眼睛,盯着地面目不转睛,手臂随着纪言的动作不自在的晃动着。
纪言憋笑憋得辛苦,可又不好在这里笑出声,身体颤抖的厉害··什么破理由·纪修杰不合时宜的在心中腹诽着··摆正了面庞,看了眼还在低着头杜春雨,纪修杰想到的是小时候做完坏事不敢看自己的纪言,叹了口气,“沈煜在桓北,我想兵不血刃的拿下扶风。”
扶风除了沈煜外,再也没有其他的皇位继承人··“怎么可能”纪憬面露怀疑··“你自己看·”纪修杰从桌子上拿起一张密信,塞到纪憬手里。
“什么”阅读完毕的纪憬看了眼杜春雨,磕磕巴巴,“你,你祖父,篡位了”·“啥”纪言和杜春雨一起惊呼出声。
纪言一把夺过纪憬手里的信件,放到中间和杜春雨细细读了起来··先一步送来的密信里,详细的记载了杜邵辉是如何率领着门下弟子们趁着沈煜不在时夺下扶风兵符和玉玺的事迹。
没有多艰难,在杜邵辉进入皇宫的时候,守城将军就自动把掌管扶风三十万大军的兵符献给了杜邵辉··现在杜邵辉和一帮士子们正在扶风皇宫处理各种事项,俨然篡位成功·“我去,爷爷也太厉害了”看完信中内容的纪言忍不住感慨。
纪修杰瞪了纪言一眼,这就喊上人家爷爷了·没出息·人还没娶进门·杜春雨无辜的睁着凤眸,抬起头看着纪修杰,“那父亲是想让我出面”·纪修杰脖子一梗,脸涨的通红,“咳咳咳咳咳——”·借着微弱的灯光,纪修杰能清楚的看到杜春雨脖子上的挠痕,再加上杜春雨这突如其来毫不见外的一句父亲,一口口水顿时呛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的。
姜华连忙端来一碗茶水,喂到纪修杰口中··纪修杰心满意足的喝了一大口··看着和言言手拉手的杜春雨,再看着喂着父亲水的姜华,纪憬突然有点儿想妻子了。
************·平阳殿··之前还歌舞升平的宴会现在空空如也··挨过宫女内官们漫长的收拾时间后,整个大殿重新归于宁静··“都,都走了吧”怯懦的声音小心翼翼的从一桌子底下传出。
“嘘——”·瞬间安静··安静的能听到来自两个不同人的心跳声··隔了许久之后··“可,可以了吧”·“嘘——”·“可是我腿酸了。”
纪青黛撇撇嘴,整个腿又麻又酸又疼··“啊”二话不说,颜君丞连忙让出一条路,让纪青黛先出来··等颜君丞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纪青黛的影子了。
“溜得倒快·”颜君丞苦笑一声,没有回到为他准备的宫殿,而是熟门熟路的朝着一条偏僻的小路走去··穿过长远的后宫,颜君丞在一墙上生杂草的宫殿门外站定。
门上的锁已经生锈,但颜君丞知道这里有人··飞身而上,九尺高的城墙根本就阻挡不了他··里面甚是安静,安静的近乎诡异··“谁”呵斥声从一角落传来,一穿戴整齐面容姣好的女子张牙舞爪的拿着一根笤帚朝着颜君丞的后脑勺拍了下去。
太快了,颜君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了个正着,后脑迅速鼓起了一个大包··吃痛的捂住脑袋,颜君丞双目含泪的快速转身摆出防御姿态··“我是青黛未来的相公。”
看到打他的人,颜君丞往后退了一步··那女子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听不明白颜君丞的话,抬起笤帚就要接着打··“娘”颜君丞闭上了眼睛,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
“何儿”·听到这一声娘,顾倾城手里的笤帚骤然掉到地上,将颜君丞搂在怀里红了眼睛··颜君丞无奈的笑笑,要是顾倾城的小儿子顺利活下来,那可没有他这么大。
没有躲开,颜君丞任凭着顾倾城搂着,脑中不停的闪现过去的事情··六岁时,因一时贪玩,他偷偷藏在父亲的战车里,被带到了纯熙,也就是当时西凉和桓北的交界处,也是当时两国最后的争端地。
一次在营地玩泥巴的他听见一营帐里传来一阵凄凉的女子吼叫声,颜君丞连忙跑过去一探究竟··可进到营帐里他却被惊呆了··一绝色女子身上不着一物,一屋子的士兵观看着五个同样不穿衣服的壮汉趴在那女子身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都哭了,你们怎么不去帮忙”小小的人儿皱着眉头,疑惑的揪住身边看的入神的一个士兵的腰带··“太太太,太子”·呼呼啦啦的跪了一地的人,甚至就连运动中的壮汉也连忙提上裤子跪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呢”严肃的小太子不明白这些人在玩什么鬼把戏··一屋子的人吭哧了半天,可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说些什么··这可是西凉嫡长子,也是帝王唯一的一个儿子。
后来的事颜君丞记不太清,只是将那女子小手臂的一个紫色蝴蝶胎记在了心里··在他十六岁的时候,被他老爹送到桓北,为了边境安稳成为质子··那时桓北皇宫留给颜君丞的印象并不好。
跋扈的贵妃、隐忍的皇后以及摇摆的帝王··身为质子,他享有和桓北皇子一样的待遇,可是整个桓北却没有年龄和他一般大的皇子,也没有能玩到一块儿的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跟他在一起上学的,只有七八岁的小纪言。
小小的纪言还总是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的,高冷的不行,很少搭理他··郁闷的颜君丞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小女孩——桓北宫里唯一的小公主,也就是纪青黛。
明明是个女孩子,也不是嫡出,可股子做派当真当得起一国千金了··身上穿的是世间绝无仅有的金缕衣,就连洗浴用的水都是从千里之外的玉泉一车车运过来··无论在哪儿身前身后都跟着几十个下人伺候在四周。
在一次庆功宴上,也是纪青黛的舅舅顾与臣的接风宴上,出去遛弯的颜君丞正好碰到独自一人在捉蜻蜓的纪青黛··颜君丞看到好不容易一个人的纪青黛,忍不住打趣道,“哟,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千金公主竟然独自一人”·纪青黛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眼颜君丞,“你把我的蜻蜓吓跑了”·“那我帮你捉回来”颜君丞试探着。
“好”纪青黛丝毫不客气··颜君丞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朝着漫天的蜻蜓撇了过去,顿时掉下了一片蜻蜓··“哇”纪青黛两眼放光,连蜻蜓都不看了,“你教我”·“……”·从那以后,纪青黛算是缠上颜君丞了,颜君丞走到哪儿,纪青黛就跟到哪儿。
低调的质子从此身后稀稀拉拉的跟着一个千金公主还有一堆下人们··长此以往,颜君丞被小屁孩儿给缠的不厌其烦,碰巧的是那段时间纪言被纪修杰关到郊外行宫,纪青黛见到他就要哭一场。
见天儿的管颜君丞要弟弟··可他明明都知道发生了什么··颜君丞当然知道原因,无非是纪言得罪了纪青黛的母妃才被关到郊外行宫··甚至纪修杰还曾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扬言要废除纪言皇子位,将他贬为庶民,死生不得入皇陵。
就是一些权谋制衡而已,从小在皇宫中长大的颜君丞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纪修杰要稳住顾与臣,稳住三面边境,就必须要让在军中威望甚高的顾与臣满意,也就必须要让顾倾城顺心。
而顾倾城的首要大敌就是姜华以及纪憬纪言··可这纪青黛竟然为了纪言哭哭啼啼··一开始颜君丞觉得纪青黛装腔作势、两面三刀,可时间长了,颜君丞发现,这小公主的心真的很善良。
几乎可以用不谙世事来形容··什么都不懂··单纯的只知道为别人考虑,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快乐和悲伤,而引起她情绪变化的原因也很简单,不外乎吃、穿、父母兄弟而已。
顾倾城一心扑在即将出世的另一个孩子身上,对纪青黛也没那么上心··纪青黛对颜君丞缠的更厉害了··直到纪青黛的小弟弟满百天,颜君丞在陪着纪青黛出席小皇子的百日宴的时候,才看到因天气炎热撸起袖子的顾倾城的小手臂上竟然有一个熟悉的紫色胎记。
十年之前的记忆突然浮现在脑海里··凄惨的吼叫,眼中的绝望再次在颜君丞脑海中闪现··和纪青黛呆久了,颜君丞自然知道她的生日,再联系上顾倾城被封为皇贵妃的时间,颜君丞突然有了一个猜想。
这千金公主,会不会其实就是那次□□的产物;说白了,纪青黛或许可能是那五个壮汉其中的一个人的孩子·六岁的他那时什么都不懂,可随着年龄的增长,颜君丞早就想明白了当时在那个女子身上发生了什么。
颜君丞被这一想法给吓到了,久久不能回神··顾倾城只顾着让怀里的孩子逗纪修杰笑,完全没注意到撸起的袖子··直到被颜君丞盯了许久,顾倾城才后知后觉的看向颜君丞。
继而表情慌乱起来,快速把长袖往下拽去··将小儿子往纪修杰身上一放,顾倾城快速离席,并且冲着颜君丞甩了个眼神,让他跟上··走了许久你,直到顾倾城认为足够安全才停下了步子。
“你认识这胎记”·“认识·”颜君丞点头,“你是当初被,额,那个女子吧”·“闭嘴”·“我不想管你们的事,我只想知道青黛是不是那次的后果”长时间的接触,颜君丞其实对纪青黛动了心思。
他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只是只要有一天纪青黛不来缠着他,他就浑身难受··孤身一人身在邻国,他也会寂寞··可是若是小青黛的身世是这样的话……·颜君丞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痛苦的抱住头,蹲在地上,“我要听实话”·看着这样痛苦的颜君丞,顾倾城愣了一下,继而一笑,“你是看上我们家青黛了”·颜君丞痛苦的点点头。
“虚伪”顾倾城往地上吐了一口痰,“男人啊,就是这样什么情啊,爱啊,都是胡话,都比不过一层身份。”
颜君丞咬住嘴唇,没有搭话··“青黛,确实是那次被,被□□的产物,就连我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姓什么·”到底是念着当初那一份恩,顾倾城放低了声音说道。
要不是小太子的出现,那那场暴行还不知道会持续多久··“可是,大将军的亲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西凉军营里”·“是啊,大将军的亲妹是不可能出现在军营里的,可我又是谁”颜君丞至今还记得顾倾城无助又茫然的表情。
顾倾城实际上并不是顾与臣的亲妹,只是从民间寻来的一个舞女罢了··顶着顾倾城的名号,嫁给皇帝,为顾家在后宫占据一席之地·说到底,只是一个争宠的工具罢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毫无保留的,顾倾城将这些全部都告诉的颜君丞··可是,当顾倾城的声音刚落下的时候,纪青黛流着泪从假山后面出来,站在颜君丞身后,声音颤抖,“母妃,你说的是真的”·从小就是天之骄女的纪青黛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竟然那般糟糕,为什么会是这样呢·纪青黛无助的抱住自己,往后退了一步,无措的看了颜君丞一眼,只觉得浑身上下无比肮脏。
顾倾城笑笑,“可是即便是那样,娘也要把你生下来”·“那这又是谁的种”纪修杰抱着刚满百日的纪何,面色- yin -沉的可怕。
给别人养了十多年的孩子,纪修杰当然不能容忍这样的事发生··“修杰”·“你怎么会在这儿”·顾倾城张大了嘴巴,表情真正开始慌乱起来。
回避纪修杰的问题,将纪青黛藏在身后··气急的纪修杰一把将刚满月的小儿子摔到地上,并且将顾倾城打入冷宫··开始了针对顾家的讨伐··很快,顾与臣也被谋逆罪乱市枭首。
亲眼见到叫了十年父亲的人杀死了自己唯一的亲弟弟的纪青黛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傲,甚至会害怕见到人··畏首畏尾的,什么都不敢,也对颜君丞避而远之。
作者有话要说:·纪爹:未来儿媳妇儿可能以为我智障·第85章 鸡汤·不大的院落里,大门紧闭··外面一个身影紧贴在墙角,想要获取一些信息··可惜,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到。
叹了口气,高大的身躯飞身上墙想要一探究竟··可是院子里竟然也空无一人,颜君丞靠近唯一亮着灯的屋子,将耳朵贴在墙壁上站定··里面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他的耳朵里。
“好啦,我错了,你别生气了”熟悉的、又有些不一样的,似乎是在撒娇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颜君丞把耳朵往墙上贴了帖,似乎在努力辨认这声音。
“……”·没有人回答··“你说句话啊”·“……”·依然没有人回答··“非逼我使出绝招”纪言上前一步,看着独自坐在桌子前看着书的杜春雨,不知道怎么把人给惹生气了。
从后书房出来一直到现在,杜春雨当真一句话都没跟他说··在外面的颜君丞眼睛一亮,身体里燃起了一股熊熊的八卦之火··在屋子里的纪言丝毫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下,有点儿生气的拿起杜春雨貌似看的仔细的书,一把把书扔到地上,取而代之的跨坐在杜春雨的腿上。
强迫他看向自己··杜春雨扶住纪言的腰生怕他掉到地上,可眼睛却盯着早就掉到地上并且封皮朝上的书··纪言:……·捏住光滑的脸蛋硬生生的把头掰到自己面前,强迫这人和自己直视。
“到底怎么了”·“自己想·”看着纪言的眼睛,杜春雨又垂下了头··坚决不肯看纪言一眼··“我哪儿能想得到”纪言都快要被气笑了,“真的不说”·“……”·看到又没了动静的人,纪言手有些痒痒,索- xing -扯开杜春雨的领口,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锁骨。
一不做二不休,没有得到任何抵抗的纪言直接将杜春雨的整个上衣全部褪下,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虽然说纪言曾经无数次看过这具身体,可是每一次看都会脸红心跳。
五指张开,充满了挑逗意味的一点点向下抚摸··“你还要听多久墙角”杜春雨终于发出声音,隐忍中带着一丝沙哑,冲着颜君丞的位置喊道。
“额,”·被发现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颜君丞脸红心跳的跑开,甚至连轻功都用上了,连飞带跑的,十分不容易。
纪言的动作完全没有随着杜春雨的话而有半分停顿,伸出舌头在杜春雨的喉结上舔舐吸允着··手也不老实的上下乱窜··杜春雨一下子按住纪言的手,声音危险了三分,“纪行止”·“在~……唔……”·……某不可言说之事……·直到第二日中午。
昏暗的屋子里一片狼藉,缕缕阳光顺着窗户上的缝隙洒落下来,照在趴在纪言身上的人的脸上··纪言吧唧一口亲了上去,想要抬起一只腿环住那人,却发现腿被压的发麻,动了动身子,身体里的东西快速膨胀起来。
“喂,”纪言推了推杜春雨··明明昨晚都完事儿了,为什么还会是这样的姿势·杜春雨猛然睁开双眼,双目炯炯有神,没有半分睡意。
“你先出去·”眨眨眼睛,纪言好声好气的商量着··“疼吗”杜春雨回亲了纪言一口,笑的一脸餍足··“疼疼疼疼疼”纪言慌忙不跌的点头。
开玩笑,他要是说不疼那还不就没完没了了·纪言由衷的觉得自己简直太机智了··可看到身上之人内疚的眼神,纪言立刻就败了··本来就没有多疼啊。
主动收缩后面,将杜春雨绞的死死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杜春雨脸色一变,终于找回了理智,“快松开,我检查检查·”·昨夜做完后虽说给纪言清洗干净上了药,可杜春雨还是怕纪言逞强。
“我不·”纪言舔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再来一回再说·”·……·到了晚上,终于消停了的两人紧紧靠在一起··纪言整个人都瘫在杜春雨身上,一动也不想动。
“饿·”纪言把被子拽到脸上,不想去看杜春雨··耗费了所有力气的纪言,现在腿还是软的,整个人从上到下都麻酥酥的··杜春雨摸摸纪言的发丝,和纪言额头相抵,声音沙哑,“在这儿好好躺着。”
“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纪言红着脸嘟囔着,手却翻到枕头边上拿出了半个有年头的符纸在杜春雨面前晃了晃··摇头晃脑的捏着嗓子细声细语的模仿当时杜春雨送给他这符时说的话,“天上的神仙会保佑拿着符纸的人逢凶化吉,长命百岁。”
杜春雨的身子猛地顿住,脑中想起了那时的情形,面色微红,继而又扑倒床上按住纪言的脑袋就是一顿猛亲··是他眼拙,竟然没发现他们之间竟然有这么深的羁绊。
懊恼之余又有一丝欣喜,还好行止自己找来了··要不是这样,那他岂不是永远也找不到他了·眼中流过了一滴泪,滴在了身下人紧闭的睫毛上,挂在上面颤微着。
一如杜春雨现在的心情··“唔”感受到睫毛处的异样,纪言想问问,可是嘴巴被狠狠堵住,里面唇舌交缠,让纪言什么都说不出。
阿泽这是……哭了·纪言也慌了,怎么就把人给整哭了·“我马上回来·”说完这话,杜春雨终于舍得离开,几乎是逃离般的离开了之前还和纪言温存过一天一夜的小屋。
躺在床上的纪言看着手中的符,眼睛也微微- shi -润,咧开嘴无声的笑了出来··一个时辰后,一动不动的纪言躺在床上双腿发麻··无聊至极又没什么事可做的纪言只能起身自己去找杜春雨。
从被窝出来,纪言已经不想去看自己身上到底是什么样子了··眼睛一闭,随便抓起一件衣服就披在身上··推开门,一瘸一拐的向厨房走去··走到一半,纪言闻到了浓浓的鸡汤的味道,旋即加快了行走的速度。
可这衣衫太长,走的太快且不看路的后果就是被脚下一个软绵绵毛茸茸的东西绊到,直直朝下摔去··“呱————”·凄厉的叫声自纪言脚底下响起。
快要碰到地面的时候,纪言被一双大手快速的捞起来,避免了和大地亲密接触的机会··“什么东西”回想起那一阵惊天动地的呱声,纪言只觉得无比熟悉。
抱住杜春雨,纪言往地上看去··发现黑的几乎要和这夜色融为一体的鲲哥瑟瑟发抖的正拿着小翅膀包住脑袋,特别可怜··“快,放我下去”·被萌的心肝乱颤的纪言当即推搡着抱着自己的人的胸膛,急于把这千里迢迢飞过来的小东西抱到怀里狠狠揉搓。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纪言就被人轻轻放到地上··纪言快速捞起还在抖得厉害的鲲哥,从上倒下的顺着飞的有些凌乱的羽毛··杜春雨抿了抿唇,看着纪言的穿着欲言又止。
行止穿着他的外衫·不但穿着他的外衫,还穿的极为撩人··前襟大开,露出了青青紫紫的各种痕迹··本来就宽大的衣服穿在纪言身上就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一样。
杜春雨强行制止住不听使唤向下看的眼睛,把纪言身上的衣服紧了紧··鲲哥被顺的舒服,眯着眼睛看了杜春雨一眼··发现杜春雨并没有什么异常,于是在纪言的胸膛处使劲儿蹭了蹭脑袋。
并且自以为及其隐蔽的朝着杜春雨露出了一幅享受的表情··纪言:……·杜春雨:……·“它脚下是不是拴着信”纪言后知后觉的把鲲哥从怀里捞出来,觉得鲲哥的小眼神有点搞笑。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的鲲哥一脸正色的抻直了一只小腿,将那细小的竹筒递到纪言的手里··纪言将里面的信拿出来,递给杜春雨··杜春雨一把接过那信,可并不着急读。
拎起还要往纪言怀里钻的鲲哥,随便往天上一扔,并且及其快速的将纪言抱在怀里··并且及其挑衅的冲着鲲哥看了过去··在天上扑棱着翅膀的鲲哥一脸呆滞,不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纪言没眼看自家老攻,伸手戳了戳杜春雨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的脸颊,“不是吧,乌鸦的醋你也吃”·停了一会儿,杜春雨缓缓开口,“吃。”
没料到杜春雨会这么说,纪言被晃了一下··呆愣愣的看着杜春雨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了个透彻··怎么老撩他·纪言觉得自己的心脏迟早要被撩到爆炸。
将突然安静了的纪言抱到不远处的秋千上,杜春雨打开信纸,和纪言一起看起了信中内容··“这可了不得了·”快一步看完信中内容的纪言感慨,“爷爷为啥要来桓北”·不是已经拿下扶风了吗。
难道要来接沈煜·想到这儿纪言瞬间不淡定了,“爷爷刚做了这件事,这个时间来桓北怕是不妥·”·杜春雨皱着眉毛,和纪言想到一起去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可是爷爷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虽然他俩看不透杜邵辉到底想要做什么,可是根本就阻挡不了做事风风火火的爷爷··因为写这封信得时候杜邵辉已经在往桓北来的路上了。
同时叹了一口气,杜春雨将纪言放在秋千上,摸了摸纪言的脑袋,“我去盛鸡汤,马上回来·”·“……”·“哦·”·很快,杜春雨就端着砂锅和一个小碗回来了。
被熬了很长时间的鸡肉已经十分滑嫩,入口即化,汤的味道十分浓郁··唯一欠缺的就是,似乎这锅鸡汤的味道太淡了··喝完了一碗的纪言揉揉肚子,自己盛了一碗直接堆到杜春雨面前,“你也得补补。”
“你喝·”杜春雨拒绝··“你也要补补,毕竟,”纪言凑到杜春雨耳边,放低了声音,“毕竟,从昨天到今天逃跑了那么多子子孙孙。”
果然,听完了纪言的话的杜春雨的脸腾的变得老红··纪言笑笑,看够了杜春雨害羞的样子后一脸若无其事的将那碗强行塞到杜春雨嘴边··意思明显,这汤杜春雨是喝定了。
没有了喝汤自由的杜春雨只能张开嘴巴,将碗中的汤喝了个干净··俊脸微皱,口味清淡的杜春雨并不喜欢油腻的东西··看到抽抽到一起的五官,纪言往前探出脑袋,嘴巴挨着稍微嘟起的另一个嘴巴。
灵巧的舌撬开紧闭的牙齿,在杜春雨的嘴里来回搜刮着油腻的鸡汤··“这样喝起来更甜·”等锅里的汤都凉了,纪言才舍得松开口··杜春雨摇着头把砂锅再次放到炉灶上加热,弹了纪言一个脑瓜崩。
作者有话要说:·完整版肉在微信公众号里·搜索“贵妃梨梨”公众号,“肉肉”里面有本章近三千字的肉;·或者在里面回复关键词“666”,里面有百度云资源;·因为不会玩微博QAQ,所以只能用微信了·小剧场:·鲲哥:突然发现言言身上的味道好好闻·杜春雨:言言是你能叫的吗(╰_╯)#·鲲哥:怎么就不能了(⊙V⊙)·纪憬:这可是我的专属昵称·杜春雨:三哥别捣乱·纪憬:说什么呢,谁捣乱了(⊙V⊙)·杜春雨:言言,都欺负我QAQ·纪言:╮(╯_╰)╭·第86章 聘礼·时间一晃而过。
不过是在小院里打打闹闹的几日光景,杜邵辉就来到了桓北皇宫··和杜邵辉一同前来的,还有花笙以及商枫··平阳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刚刚见到纪修杰的杜邵辉二话没说,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黄布包裹。
小心翼翼的层层拆开,逐渐露出了里面的扶风玉玺··将翠绿的碧玉举过头顶,声音犹如洪钟,“这是聘礼·”·声音落下,满朝文武齐齐发出一阵抽气声。
纪言盯着杜邵辉,一脸呆滞,聘……聘礼是什么鬼·在龙椅上坐着的纪修杰一口老血卡在嗓子里,指着杜邵辉颤声低吼,“你再说一遍”·这人当真不知道避讳世俗的眼光吗·明明做了谋朝篡位的事,现在竟然要将国家拱手送给他人。
纪修杰不知道杜邵辉的话可不可信··最最可气的是这老家伙竟然把言言的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出来··不怕这世人以异样的眼光看待他的幺儿吗·“是我没说明白”杜邵辉扭头向身后的花笙问道。
花笙忍住笑,旁若无人的捋了捋杜邵辉笔直的脊背,“没,你再给他说一遍·”·“你不也知道了我家孙子和你小儿子在一块儿了吗”杜邵辉百思不得其解,觉得这事儿理所当然。
他家孙子娶了别人的家的小子,那必须要拿聘礼··眼下正好趁沈煜外出夺得扶风大权,可他已经老了,唯一的儿子也不在世上,杜春雨又志不在此··思来想去的杜邵辉无法,只能通过联姻的方式将扶风划给桓北旗下,这样也能有助于统治。
事事以天下百姓为重的杜邵辉并不在意世人如何评价他,他看重的是纪家有治理好一方土地的能力··不论是渐渐老去的纪修杰,还是下一任的纪憬,再不济还有纪言,都是入了杜邵辉的眼的。
“你”纪修杰没料到杜邵辉竟然真的这样明目张胆的把话说出来··扫了眼下面的群臣,发现每一个人都低垂着头,恨不得此刻都晕过去。
开玩笑,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儿··万一听到了什么不该知道,被咔嚓了怎么办·“你在怕什么”杜邵辉上前一步,咄咄逼人,面上的笑容逐渐消散,“杜府已经准备好了,你莫不是怕这世人的眼光。”
“准备好了什么”纪言凑到杜春雨的身边,悄声问道··“不告诉你·”仿佛在保守着什么秘密,纪言分明看到杜春雨脸上闪过一分笑意,三分羞赧。
“好哥哥,跟我说说·”杜春雨越是这般反应,纪言就越想知道··受不了纪言喷洒到颈间的热气,杜春雨索- xing -把身子一转,不再看纪言一眼。
纪修杰听到杜邵辉的话,更气了,怒吼,“我什么时候在意过世人的眼光,我只是,我”·后面的话纪修杰说不下去了··也说不出来那样感- xing -的话。
他不舍得让世人以异样的眼光去看他的老幺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明明都已经够对不起言言了,他只想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堆到小儿子面前,再也不想让他看到人间半分险恶。
一个恶毒的眼神,就足以将人击溃,纪修杰太明白被人当做异类的感觉了··杜邵辉似乎有点知道了纪修杰怕什么,轻哼一声,揽住花笙的肩膀,冲着门外大声叫喊着,“老子还就说了,老子就和花笙在一起了。
谁敢瞧不起老子老子怼死他”·空气瞬间安静··花笙看着似乎在赌气的杜邵辉,笑着把人搂到怀里,解释着,“当初年少,虽然和邵辉互相倾慕,可无奈于世俗眼光没有说开。
之后他被兄长设计娶了妻,从此我俩就此错过·”·话都这样说了,就不难猜到杜邵辉今日举动的缘由了··想必杜邵辉也是饱受相思之苦的折磨吧··所以到孙儿这儿,他就要给杜春雨铺好所有的路。
包括广招学子,在他的课堂上,杜邵辉说的最多的就是感情不分- xing -别,更遑论对错··一代一代的学子们,将这话牢牢记在心间··十几二十几年过去,现在学子遍布三国的杜邵辉敢拍着胸脯保证整个大陆里大多数人都能以一种十分平和的眼光看待这种事情。
甚至他已经撮合了好几对他的学子们·不过这话杜邵辉可没脸说··“喂,不愧是咱爷爷”纪言两眼冒星星,对杜邵辉崇拜的不行。
看着杜邵辉的举止,还有花笙的话,纪修杰晃了下神··实际上,他并不想当专治的父亲,也不愿当专治的君王··可是他却活成了他最不愿成为的人,做出了许多违背本心的事。
叹了口气,纪修杰似乎有些茫然,可是理智告诉他他没有别的路可选了,只有接下扶风,才能让所有人都如愿,包括言言,包括他自己,也包括天下所有人··惨然一笑,“好。”
他答应了还不成吗·这是一代开国帝王的承诺,一诺千金··“这就对了·”杜邵辉从花笙身上离开,现如今刚刚捅破窗户纸的两人正在黏糊期,杜邵辉一刻也离不开花笙。
将手中的玉玺的递到纪修杰手中,“沈煜,就麻烦你们了·”·纪修杰点点头,那是自然·进到冥殿里,沈煜这辈子都没有出来的可能··说完,杜邵辉看了眼站在角落里乖巧的不行的杜春雨,再次笑开了颜,“聘礼已经送到了,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家娶到行止”·“不对,这玉玺是嫁妆”反应过来的纪修杰突然知道了哪里不对,反驳道。
“不行,必须是聘礼·”杜邵辉坚决不肯退让··“是聘礼·”花笙坚定的无条件的支持着杜邵辉··“要不我就把玉玺收回”看着纪修杰一脸坚持,杜邵辉使出了杀手锏。
纪修杰:……·纪言:……·纪修杰铁青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就说定了,三日之后我来你皇宫提人·”·说着,杜邵辉没等纪修杰说什么,就拉着花笙飞快的跑了。
没有半分动作上的笨拙,轻盈的越下上百级的台阶,和花笙两人逃离了桓北皇宫··“这……”·看了热闹的一殿众人们都没回过来神,感觉这世界有些梦幻。
不过就是一个早朝而已,竟收复了扶风·纪修杰看了纪言一眼,发现纪言正躲在杜春雨身后不知道吃着什么··看着杜春雨宠溺的眼神,时不时温柔的擦拭着纪言的唇角,纪修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苦笑一声,让施好散了满朝官员··跟在杜邵辉身后的商枫没有跟着杜邵辉离去,站在角落里将满屋子的人看了个遍··却没有看到朝思暮想的人儿··忍不住垂下了头。
“没看到戈月就这么难受”看着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纪言走过去拍了下商枫的肩··商枫保持着尊贵的站姿,上手抱肩,听到戈月的名字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戈月在哪儿呢”·“我可不知道。”
纪言笑着跳到杜春雨身上,反手搂住杜春雨的腰,“或许你可以去冥殿找他·”·“冥殿”商枫不想看黏糊在一起的两个人,垂眸问道,“冥殿在哪儿”·在桓北,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有两个地方。
一是猎场断崖,一是皇宫冥殿··猎场断崖,深不见底,据说里面住着一个吃人妖物,整个崖底都堆满了人的头盖骨,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发出令人惊悚的诡异的吼叫声;·皇宫冥殿,则是另一极端,里面关押着各种犯人,没有任何虐待,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可那儿却是全天下所有人都谈之色变的地方。
“顺着这条小路一路朝南,就能找到·”纪言给商枫指路··“大恩不言谢·”商枫冲纪言点点头,裂开嘴蹦跳着朝着冥殿的方向走去。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下了纪言和杜春雨··可这两人丝毫没有半分避讳,纪言捏了捏杜春雨的耳朵,“三天之后爷爷要提我作甚”·“不是都说了。”
杜春雨拍了拍纪言的屁股,将人抱得紧了些··“聘礼”纪言贴着杜春雨热乎乎的后背,“不对不对,怎么能叫聘礼呢”·纪言觉得这样太丢面儿,奋力抗争。
至少,得让他娶一回杜春雨吧·“怎么不对了”杜春雨将人背出平阳殿,委屈了,“嫁我不好吗”·纪言听到杜春雨委屈的声音当即就化了,叫道,“好好好好好,当然好”·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在纪言看不见的角度,杜春雨弯起了唇角,走得更快了。
纪言捧住杜春雨的后脖颈,狠狠亲了上去··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纪言:什么叫再不济,我可济了呢·杜春雨;是是是,你最济·纪言:那你说说,我哪儿最济·杜春雨:哪哪儿都济·纪言:ヽ( ̄▽ ̄)?·杜邵辉:_(:з)∠)_·第87章 木箱·说是三日后来提人就是三日后。
那天清晨,天还没亮的透彻··纪言正在床上抱着杜春雨睡的熟,小门突然被狂躁的敲响··纪言捂住耳朵,可敲门声却却迟迟不肯停下,似乎有越敲越用力的趋势。
“谁啊”纪言最烦大清早的被人叫醒,尤其是昨天晚上两人闹得太欢了,现在纪言全身上下就好像是散了架一样,哪儿哪儿都酸疼酸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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