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是谁吗+番外 by 贵妃玉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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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我是谁吗+番外 by 贵妃玉梨(4)
·距离逐渐缩短··申远在前面跌跌撞撞的跑着,眼瞅着后面的一鸟三人就要追上自己了··但却不见半分慌张,嘴角也向上勾起了一抹细小的弧度··眼瞅着马上就要抓到申远,一步之遥,申远似乎跑到了终点,止步停下。
抬起双手放到嘴边,似乎是往手里放了什么东西,然后朝着纪言所在的方向挥洒过去··三人生怕有诈,连忙也停下追赶,快速捂住了口鼻··趁着这个间隙,申远猛地拿出佩剑,砍断了脚边的绳子。
随即,从天而降一个巨大的铁笼,把三人都笼罩其中··纪言伸手摸了摸铁笼上的栏杆,约莫有拇指搬粗细··伸手摩挲着下巴,要用剑砍的话,好像有点困难。
“看吧,一个两个的愣头小子,竟然还不知好歹的敢追咱家你们心里头还有没有点王法了”·“啧,这就是你们胆大包天的后果”·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粉红色的帕子,两根手指捏着帕子,其余三根手指翘得老高,嘚嘚嗦嗦的不停的擦着脸上残存的鞋印。
身为内官,申远最注重的就是卫生,这回弄得一身脏,着实让他十分嫌恶··越擦越来气的申远,突然朝着在铁笼里的沙郁金猛地吐了一口口水··吐了一回还嫌不够,又接二连三的开始吐了起来。
杜春雨拉着纪言躲在离沙郁金最远的地方,并且拿身体护住纪言··吐爽了,申远轻轻拍了拍手,瞬间从不同方向飘出了百余人··数百人皆一身黑衣,蒙着面,动作整齐划一。
“把笼子打开,把这三个人反绑起来扔到囚车里”申远颐指气使道··纪言碰了下杜春雨,轻声道,“一会儿等笼子打开咱俩杀出一条路。”
杜春雨轻轻晃动手中剑,表示已经做好准备··纪言挪到沙郁金身边,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沙郁金龇着尖牙,手指轻抚腰间弯刀··五个黑衣人抬起笼子,纪言仔细观察着铁笼的起势。
等笼子被彻底掀开,纪言攥紧手中剑就冲了出去··杜春雨紧随其后··所有的黑衣人看到了三人的反应,却纹丝未动,申远晃动着小绢子,捂齿轻笑出声音。
“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打开笼子吗”·纪言和杜春雨手中的剑应声而落,身子软软的,根本使不出半分力气··纪言一个脚软,就跌倒在地上,杜春雨还好点,强撑着站立的姿势。
看到纪言跌倒了,杜春雨一步步缓慢的挪步到纪言身边··伸出手拉住纪言,不料没把纪言拽上来,反而也跌倒在地上··杜春雨:……·沙郁金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轮着弯刀就向前杀了过去。
只要是沈慕凡的人,他沙郁金见一个杀一个··弯刀在手中飞速的转着圈圈,沙郁金的影子随着弯刀的飞速旋转而显得越来越高大··申远脸上悠然的表情随着沙郁金的迫近而逐渐变成了惊悚。
沙郁金举起手中弯刀,变换步法,在百余名黑衣人之间来回穿梭,快的,已经让人捕捉不到沙郁金的位置··还未等在场的黑衣人有所动作,快如一阵风的沙郁金已经做完了要做的事情。
往后微微退了一步,之后便能听到迟来了的尖叫声··只不过是刹那间的功夫,百名训练有素的黑衣人瞬间开了花,衣服层层剥落,仔细观察就能看到掉落到地上的黑衣碎片上还粘附着大片的血肉。
沙郁金擦了擦崩到脸上的血滴,抿紧了唇,一步步走向在旁边吓傻了的申远··那神情宛如来自地狱里的恶魔,半边脸隐藏在黑暗里,另一边的眼睛却亮的吓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把玩着手中的弯刀,刚刚结束了那么多人- xing -命的弯刀上,竟然没有一滴鲜血。
申远闭上了眼睛,耳边,能隐约听到弯刀飞速旋转的声音,腿一软,申远的裤腿一下子- shi -了个透彻··沙郁金嗤笑一声,没有再吓唬申远,只是抽出申远的左手,拿弯刀削去了申远的左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申远的脸瞬间煞白··“我知道,当年的灭门案,就是你带着这些人做的,是不是”沙郁金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道。
申远疼的厉害,没有回答沙郁金的话·浑身颤抖的厉害,腿间的膻腥气越发的重了起来··“也罢,你把解药拿出来,我饶你不死·”沙郁金退一步,妥协道。
毕竟,申远只是一个下人,一切的授意者,就是那沈慕凡··申远倒在地上,高高抬起头,慢慢爬向耳朵的所在地··沙郁金一个箭步跑过去,弯下腰顺势把断耳捡起,在申远眼前晃了晃。
“解药,在摄政王那里·”申远气若游丝道··“你,领我们到沈慕凡那儿去·”沙郁金抓住申远的领子,一把把人拎了起来。
申远点点头,现如今,只有摄政王能救自己了··沙郁金回头,冲杜春雨道,“你们能走吗”·杜春雨担忧的看了纪言一眼,纪言冲杜春雨笑了笑,“没问题,走吧”·说完,两人互相搀扶着起来了。
沙郁金看向两人的目光有些许羡慕,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垂下了头··鲲哥自天边飞来,并且把戈月、李涛、杜子腾给引了过来··看到杜春雨已经从铁笼了出来,鲲哥长长的呼了口气,落在李涛的肩膀上,把脑袋靠在李涛修长的脖颈上。
杜子腾跑向杜春雨,在杜春雨的身前站定,看到自家哥哥一脸虚弱的模样,冷静道,“哥,你还好吧”·杜春雨微微摇头,不做回答··戈月看到纪言人还好好的,便放下了心,没有多问。
回忆起之前的情形··三人在府衙内待的好好地,一只乌鸦突然飞进了屋子里··戈月看的心惊,连忙挥起衣袖就要将其赶走··乌鸦进屋,乃是大凶之兆。
一旁的杜子腾拦住了正要出手的戈月,看向乌鸦的神情有些许肃穆··那乌鸦有三分灵- xing -,拿爪子抓住杜子腾的衣袖就往门的方向飞··杜子腾二话不说,就跟着乌鸦跑。
戈月哪里能放心这半大的孩子出门,当即叫上李涛跟在杜子腾身后,不想却碰到了纪言他们·“我中毒了·”纪言冲着戈月喊道。
戈月:·听到这个惊天噩耗,戈月一下子蹦到了纪言的身边,伸手在怀中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出了一个小瓷瓶,从中倒出了一粒药。
塞到纪言手中,老妈子似的的叮嘱道,“快点儿吃,越快越好”·纪言一把抢过戈月手中的瓶子,从中倒出了两粒,一粒递到杜春雨手中,一粒递到沙郁金手中。
沙郁金摇摇头,又把药还给了纪言,“我不用这个·”·现如今的沙郁金,已经和药人无异··经年累月的亲身试药,早就使沙郁金百毒不侵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杜春雨:emmm, 行止你少吃点吧·纪言:你嫌弃我胖QAQ·杜春雨:没有没有,就是,晚上太压得慌了·纪言:那怪我喽╮(╯﹏╰)╭·杜春雨:没有怪我·第44章 慕凡·“江宁竟然还有这种地方”看到眼前富丽堂皇的小型宫殿,沙郁金不敢置信的叫道。
眼前的院落,坐落在街边最不起眼的位置,墙壁大门皆与一般景致无二··推开大门,才发现里面别有一番天地··拾级而上,一个硕大的不亚于皇宫级别的宫殿赫然立在小院中央·而这房梁砖瓦,皆是以玉石为料。
在夜色下,轻泛着微凉的光芒··宫殿以外,院墙以里,种植着各种珍贵的花草树木··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富丽堂皇的地方,竟然没有一个人在此看管··就是这么轻而易举的,几人顺利进到了沈慕凡的院落里。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清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应和着眼前的宫殿,只给人一种荒凉惊悚之感··鲲哥特别配合的“呱——”了一声,纪言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杜子腾快速从腰间抽出软鞭,肥胖的小手灵活的在软鞭上打了个结,以一种防御的姿势四周环绕了一圈··杜春雨盯着一株开的正艳的花儿入了神,此花甚为眼熟,可,不应该啊。
想要再凑近看的仔细一些,纪言一把拦住了杜春雨刚刚微向前倾的身子··“你干嘛”·“此花,甚为眼熟·”杜春雨道。
“不就是罂粟吗”纪言瞄了一眼那花,此花纪言从小看到大的,也可以说是让纪言最厌恶的花了,没有之一·“对,是罂粟。
可罂粟不早就灭绝了吗”沙郁金看了眼那花,确定道··纪言摇了摇头,闭口不言··罂粟,世人皆知有何用处,可世人也皆知的是,所有罂粟,均毁于豫章之战上。
想当初,豫章之战,分崩离析了一统天下的前朝,奠定了至今三国鼎立的局面··那一战,历时八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天下十分百姓,去之有一。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那一场旷古决战的起因,竟然是一小小的罂粟花··杜子腾斜睨沙郁金一眼,那眼神,十足的鄙视·就算灭种了,可哪能全灭干净·杜春雨悄悄红了耳垂儿,却还是板着一张脸,生硬道,“咱们要进去吗”·纪言都要爱死了杜春雨的这个样子,点点头,被迷得晕晕乎乎的,只要杜春雨说什么,他都会照做不误·沙郁金自觉的走在前头,身为这里年纪最大的老人,沙郁金要保证这些孩子的安全。
申远捏着断的整齐的耳朵,上面还沾着些许泥土·残破的耳朵上已经看不出来原本干净白皙的颜色了··已经疼痛到麻木的申远眯着眼睛,看这样子,王爷应该是还没回来。
转了转眼珠,道,“现在王爷就在殿内等着各位,还不快快进去”·虽身处劣势,可申远身上还是带着内官身上独有的气势··“你们这王爷可真够节俭的啊,这么大的府邸竟然没有一个下人”纪言疑惑道。
说话的功夫,沙郁金便推开了紧闭的宫门··瞬间,纪言的眼睛被晃了下··缓缓睁开眼睛,纪言看到,那屋子里,竟然堆了满满的黄金··打开门的瞬间,在月色的照耀下,反- she -出耀眼的光芒。
如果说这屋子是用玉为砖瓦,那么内里的墙壁则是用黄金铸成,地面也全部都是一层厚厚的黄金··“天呐”众人齐齐发出了一丝抽气声。
有钱也不带这么花的吧·饶是纪言见惯了各种荣华富贵,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时,院子外面的门突然关上了,随之而来的,是缓慢而有节奏的拍手声。
啪,啪,啪··紧接着,一道身影自墙上飞下,然后第二道身影紧随其后··接着,第三道,第四道,……·纪言:……·下来的,全部都是和之前被沙郁金结果了的一样的黑衣人。
一个个飞身下来的黑人人,落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趴在地上,等着下一个人叠到他身上··不一会儿的功夫,竟然用人体堆成了一个人体阶梯·从墙到地面,大约九尺高的院墙,硬生生的搭成了一道墙上之路。
一男子拾级而上,脚上踩着一个个身体,进到了院子里··申远见到那男子,欣喜若狂,挣扎地喊道,“王,您可算是回来啦,快救救阿远”·沙郁金抓着申远的手越发的大力起来,防止申远再次逃跑。
申远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沈慕凡见到申远被牢牢困在沙郁金手中,面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轻轻嗤笑了一声··很难让人把面前的这个少年和把持朝政二十年的摄政王爷沈慕凡联系起来。
因为,面前的这个人,实在是太年轻了··稚嫩的面庞,白嫩的肌肤,俏皮的一双虎牙,这一切,都在说明沈慕凡还是个未成年··但看到申远这一副疯狂的模样,纪言不信也得信了。
一穿着暴露的婢女紧随在沈慕凡身后,扭动着水蛇一般的细腰踩踏着黑衣人越过了墙面,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沈慕凡打开扇子,顺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到了那婢女身上。
“不知各位贵客前来,有什么事啊”沈慕凡伸出右手,当即一个匍匐在地上的黑衣人拿出精致的水囊,恭敬递到沈慕凡手中··“这倒是奇了,不是摄政王你要抓我们来你这王府上的吗”沙郁金晃了晃手中的申远。
申远笑的僵硬,为什么王对自己熟视无睹·沈慕凡听到沙郁金的话,才看向申远,无所谓道,“不过是个下人罢了·”·申远听到这话,整个身体瞬间僵硬。
是下人,还有,是他泄欲的工具··一股风吹过,沈慕凡皱紧了眉头,连忙拿扇子遮住口鼻,“什么味儿”·申远都快要哭出来了,尽量忽略来自左耳出锥心的疼痛,十分不自然的维持着面上的笑容,想要为自己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沈慕凡身下的侍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到沈慕凡的空闲的另一只手上··沈慕凡打开瓶盖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我听说,你拿到龙虱了”沈慕凡把目光转向杜春雨。
沙郁金也如狼似虎的盯着沈慕凡,那目光,仿佛能吃人··杜春雨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拿到··“废物”沈慕凡脸色一遍,指着申远就开始骂了起来。
“你不是给给本王发消息说找到龙虱了吗”两者相恒,不知怎的,沈慕凡竟然这般轻易的相信杜春雨的说辞··纪言忍不住多看了沈慕凡两眼,这人可真是演的一手好戏,简直堪比桓北皇宫里的那堆宫妃。
申远被沈慕凡吼得整个人一呆,没明白,为什么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不见,王就对他的态度如此翻天覆地··之前的温柔缱绻,耳边呢喃,历历在目··“出嫁从夫,我姓沈,可要避讳国姓,嗯……,你就姓申,就叫,申远吧”·“之子于归,远于将之。
真好听”·“好名字就该配佳人”·初次见面,自己还是个懵懂的奴隶,蓬头垢面的申远不知道沈慕凡怎么就在一堆乱兮兮的人中挑出了自己。
还用这世间那么美的诗句形容自己··明明,明明沈慕凡才是这世间最干净透彻的人啊··自此,这个笑的十分俏皮的沈慕凡,就成了申远心中唯一的王。
沈慕凡对申远异常的温柔,特别的好,好到,在整个摄政王府,申远说一,就没人敢说二··使申远一度以为自己天生便是命格贵气的、有福气的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可刚刚才认清的事实,却猝不及防的狠狠扇了申远一个耳光。
急火攻心再加上羞愤,申远瞬间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就着被沙郁金拎着的姿势,垂下了头,没有了意识··沈慕凡的冷静淡定只维持到申远失去意识的时刻··等到申远吐完了口中鲜血,沈慕凡瞬间慌乱了起来,“你,你快点把人放下。”
沙郁金死死的抓紧着申远,看来,申远的地位在沈慕凡的心中,不可能只是个下人那么简单吧··沈慕凡打了个响指,又一黑衣人站起身来,打开了一直密闭的箱子。
沙郁金睚眦俱裂,他看到,他的乔羽,竟然又被装到了箱子里··一样的大小,一样的颜色,乔羽蜷缩在箱子里,嘴被布条堵住,发不出声响··瞪着大眼睛,双目却没有半分神采。
额头上的汗水成河,被塞满布条的嘴努力张到最大,喘着粗气··乔羽,最怕的就是这种密闭无光的环境了··“乔羽,看我快点”沙郁金拼命的喊着,企图唤醒乔宇的意识。
可乔羽丧失了听懂话的能力,安静的张着大嘴拼命的呼吸,就像是一条被捕捞上岸的干涸的鱼··“你把申远放下,我帮你把他嘴上的布条撤下去,如何”沈慕凡手中有了筹码,不愁沙郁金不听话。
沙郁金咬紧牙关,尖牙也跟着突突长了一寸··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纪言:新鲜出炉最酷炫的出场方式·杜春雨:咱们不看,那是坏蛋·纪言:我也想酷炫 ( :3 )·杜春雨:(一把拖上床)·……两个时辰后……·杜春雨:还酷炫吗·纪言:你最酷,你最酷QAQ·第45章 继续·万般无奈下,沙郁金只得放下了手中的申远。
乔羽的情况显然不好,沙郁金必须要先确保乔羽的安全,然后才做其他的··沈慕凡依照诺言,指使一个黑衣人松开了乔羽口中的布条··“来,咱们先把这两个人的账清一清吧。”
沈慕凡看到满脸都是鲜血的申远,眼神晦暗不明··“你割了申远的左耳,那么,我是一定要讨回来的·”说着,沈慕凡拿出一把还没有手指长的小刀,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还在箱子里蜷缩着的乔羽。
“不要”沙郁金怒吼着,抡起弯刀朝着沈慕凡跑去··如同鬼魅一般,沙郁金的四周瞬间出现了一层黑衣人,把沙郁金团团围住。
沙郁金的手在颤抖着,弯刀使得不似平时那么顺手··整个刀旋转的速度也慢了几分··杜春雨和杜子腾还有纪言也齐齐行动起来,可只要任何人一有什么动作,身边就会立马出现一层黑衣人。
最恐怖的就是这种人海战术,你动,他动;你静,他也静··就是一堵会移动的墙·纪言和杜春雨还处在刚吃完解药但药效还没发挥的阶段,勉强能使出一两个简单的招式。
但身上还是酸软无力,根本就使不出内力和功夫··眼瞧着沈慕凡就到了乔羽身边,只见沈慕凡矮身蹲下,轻轻柔柔的拿起乔羽的右手,仔细端详着··“啧,可惜了,这么个白净的手,若我一刀下去,是不是便再也不能考取功名了”沈慕凡笑着,眼睛却透着一股狠厉,天真而又邪恶。
“你放开他”四周的黑衣人太多,再加上沙郁金心神打乱,根本就不能马上冲出去救回乔羽··“你不就是要一根手指吗”·“来砍我的”沙郁金撇下弯刀,扒拉着四周的黑衣人。
“哦~,是吗可我就想要他的手呢·”·他们要了申远的一个耳朵,那他沈慕凡就要成倍的讨回来··沈慕凡手中的小刀顺着乔羽的面颊,从下往上轻轻蹭着。
刀过之处,留下了一小道细细的红痕··不想乔羽突然张开尖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咬到了沈慕凡的胳膊上,死死咬住,就是不松口··真正让沈慕凡变脸的,大概就是这一口了。
之前申远吐血晕倒,沈慕凡只是微微变了面色··现下被乔羽咬住,沈慕凡脸上的表情可以用精彩来形容··一瞬间的不敢置信、茫然,再到惊恐,最后是慌乱。
沈慕凡呆愣的看着胳膊上挂着的乔羽,微微抬起胳膊··乔羽的脑袋挂在沈慕凡的胳膊上,随着沈慕凡的动作轻轻晃动着··沈慕凡疯了一样,拿起手中的小刀就朝着乔羽猛刺。
一边猛刺,一边狂甩,试图摆脱掉胳膊上的牙齿··殷红的鲜血从乔羽的小腹流出,可乔羽仿佛失去了痛觉,目不转睛的盯着沙郁金,调动着脸上的皮肤,使自己尽可能的看起来好一点。
“沈慕凡,我- cao -  你奶奶”沙郁金双目赤红,疯了一样捡起弯刀,一边疯狂的砍着身边挡路的黑衣人,一边用尖牙四处乱咬。
手口并用,黑衣人毫不畏惧,倒下了一批,又有另一批上来顶替··然而一切都是徒劳,乔羽死命咬住,纵然身上再疼,也不放嘴··沈慕凡生怕自己也染上这病,情急之下,干净利落的拿起另一把长刀,把整个小手臂全部砍了下来。
身边的黑衣人十分训练有素,就连此时,也依然井然有序,分工明确··一名黑衣人急速拿着药粉,快速洒在沈慕凡的断臂处··沈慕凡头冒冷汗,但依然面露一丝笑意,任凭着手下给他的手包扎,就好像刚才断臂的人不是他一样。
斜靠在另一美人身上,冷眼观看另一边的战况··纪言已经看出就凭他们根本就冲不出这无穷无尽的黑衣人,不能动,只能待在原地,调息以期快速恢复功力··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沙郁金还在拼命厮杀,不远处的乔羽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近乎贪婪的用眼神一寸寸描摹着沙郁金的脸。
仿佛要把这个人刻在骨子里,但终究还是抵挡不住深深地睡意,乔羽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还打什么,他都已经死了”沈慕凡瞄了一眼乔羽,拿起申远的断耳,仔细观摩着。
黑衣人动作敏捷,早就把申远给放回到沈慕凡身边的一个婢女身上··沙郁金动作停了一瞬,向乔羽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顿时一个踉跄,倒到了地上,失去了所有的斗志。
豆大的泪水自眼眶汹涌而出,沙郁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杜春雨掏出怀中玉埙,缓缓吹起··“呦,春雨好雅兴,这是要为本王奏曲助兴吗”·杜春雨向来以吹得一手好埙闻名扶风,然而,能真正听到他演唱的人,却少之又少。
还记得那年皇宫宴请才子佳人,有才艺的,都被请到台前为大家助兴··沈慕凡素闻杜春雨的埙声好听,便让杜春雨吹来听听··不料杜春雨十分宝贝他的埙,连露都不肯露出来。
在场是全扶风的才子佳人,凡是有点声望的,都被邀请过来参加宴饮··杜春雨就那么一声不吭的,既没有答应沈慕凡,也没有回绝沈慕凡··这让沈慕凡颜面扫地,整片会场鸦片无声,就连不懂事的小天子,都在捂嘴偷笑。
杜春雨憋了半响,才憋出一句“学艺不精,不敢外漏·”·现如今,竟然不请自来了吗··沈慕凡往后靠了靠,打算细细聆听··吹奏此曲极为耗费内力,吹奏了半曲,杜春雨拿埙的手就已经开始微微发颤。
纪言敏锐的观察到了杜春雨的异样,挪了挪步子,离杜春雨更近了··没人注意,也不可能注意到,以江宁城为中心的方圆十里内,百鸟骚乱··一曲毕,杜春雨的手颤抖的厉害,勉强将玉埙放到怀中,身子一软,就要向下倒去。
纪言一直观察着杜春雨,看到杜春雨似乎支撑不住了,连忙把揽着杜春雨的肩,向自己靠过来··杜春雨顺势倚靠到纪言身上,杜春雨本就生的比纪言高大,斜靠在纪言身上,弯下了从来都笔直的腰板。
纪言努力想要控制嘴角的弧度,可怎么也压不下去弯起的嘴角··遂拿手挡住嘴巴,不能高兴的这么明显·沈慕凡饶有兴致的看着二人的互动,在看到纪言脸上还未散去的笑意时,就什么都明白了。
“啧,真真是一对儿有情人呐”沈慕凡拍手称赞··现在,申远已经回到了沈慕凡的身边,这几个小孩对于沈慕凡来说太嫩了。
什么都影响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只是无聊的生活里,总是需要一些调剂品的··纪言听到这话,登时吓了一跳,嘴角的弧度僵在哪里,脖子也僵硬的可以。
就这么被人看穿了心思,又羞又恼,不敢回过头看杜春雨··杜春雨瞪大了眼睛,看向纪言··却发现行止好像是生气了·马上张口解释道,“摄政王不要胡乱揣测。”
“就是啊”戈月粗着嗓门应和道·这个沈慕凡,什么内幕都不知道,竟然还敢瞎猜··我们小主子明明那么稀罕李涛,为了李涛千里迢迢的来这江宁。
怎么可能和人家杜公子成什么有情人·想到这里,戈月小心翼翼的打量起未来王妃的脸色来,发现未来王妃并没有什么表情,顿时松了一口气··纪言听到杜春雨这么说,垂下了眸子,抿紧了唇。
沈慕凡看的透彻,这种事情,旁观者最清··而沈慕凡这种个中老手,更是一眼就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哎,那我可真是对不住你们了,竟然引起了这么大的误会。”
沈慕凡以一种抱歉的口吻说着这样的话··误会,那就是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该存在··纪言闻言,心里更难受了··可人家沈慕凡说的是事实,纪言有苦说不出,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皱了皱眉毛,嘴巴无意识的聚集了一口气,脸蛋儿上鼓起了一个超可爱的包··看到纪言是这种反应,杜春雨福至心灵,好像明白了点··“你,”说完“你”字,杜春雨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同样的抿紧了唇,眼睛却盯着纪言,眸子里的光芒格外的炙热。
这时,四面八方的,传来聒噪的翅膀煽动的声音··抬头一看,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聚集满了各种鸟类··盘旋着,飞舞着,可出奇的,这些鸟儿异常的安静。
“呱——”鲲哥飞到中央,气势长虹的大声叫了一声··紧接着,杜春雨双手成掌,合并、旋转··随着杜春雨的一系列动作,鲲哥也跟着抑扬顿挫的叫出了声。
随即,天上的鸟儿急急俯冲向地面,专门挑黑衣人下爪··排列有序的黑衣人瞬间凌乱,沙郁金趁着这个档口,飞快跑到乔羽身边,把乔羽抱在怀里··“乔羽”沙郁金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根手指,试探的叫道。
没有任何声音来回答他,沙郁金的手指探到乔羽的鼻子下,停了好久,仿佛不敢相信这件事情··“死了就是死了,”沈慕凡还在一旁冷嘲热讽,“这就是你们伤害我的人的下场”·“记住了,以后,不,应该是从来,我沈慕凡要的东西,就从来没有拿不到的!”·“包括你们的命!”·“还有你们所珍视的人的命!”说完,沈慕凡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沙郁金,紧接着,目光直指杜春雨。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乔羽:我死了·沙郁金:我也不活了QAQ·乔羽:我又活了·沙郁金:可我已经死了(⊙o⊙)…·第46章 离歌·鲲哥的伙伴们的数量堪比黑衣人的数倍之多,不多时,黑衣人便都成功的被鸟儿牵制住了。
杜春雨继续指挥着,变换指法,移形换影··沈慕凡起初被这些突如其来的鸟弄得有些懵··待观察了一会儿后,沈慕凡发现这些鸟儿只对他的人下手,便觉得事情不太对。
眯着眼四处搜寻着,看到杜春雨的手上奇异的动作时,突然开了窍··混乱中,冲着杜春雨喊道,“杜春雨,你敢对我的人动手”·杜春雨默默的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鲲哥的叫声越发的急促,鸟儿们的进攻也越发的激烈。
站着的黑衣人和飞在空中的鸟儿相比,明显的更具劣势··鸟儿们可随意叨啄着,但当黑衣人反击时它们又飞回了高空中··万般无奈下,一个黑衣人急中生巧,屈膝蹲下并且双手抱头。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一个黑衣人蹲下,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不多时,所有的黑衣人都蹲了下去··沈慕凡气的不行,这,这是个什么姿势·然而,这是能躲避鸟袭击的唯一办法。
鸟儿们拿这个动作没有办法,杜春雨思索片刻,变换了另一套指挥方式··鲲哥的叫声不再似之前那么聒噪刺耳,而是温温柔柔的“哇——”·部分的鸟听到这个声音,起身拍拍翅膀飞到半空中,盘旋起舞。
余下的,都是清一水的,乌黑乌黑的,乌鸦·每个乌鸦负责一人,绕着黑衣人的头顶不停地旋转起舞··更有甚者,竟然往黑衣人的身上排便·沈慕凡:……·黑衣人们:……·是可忍熟不可忍,黑衣人们起身追赶,可在黑衣人起身的瞬间,在空中盘旋着的闲鸟又飞身下来,尖锐的喙叨住一块肉就不松口了。
人鸟大战正在进行中··“好你个杜家,竟然跟我动手好啊,好啊”沈慕凡企图用杜家来唤醒杜春雨的理智。
杜春雨指挥着的手一顿,接着继续指挥··“没问题吗”纪言看向指挥群鸟的杜春雨,问道··毕竟扶风的当家人就是这沈慕凡,那今日杜春雨这般作为,会不会被定罪。
杜春雨摇摇头,不做言语··要想保住这个龙虱,等到李珍到来,也只能这么做了··沙郁金呆愣的看着刚刚抱过乔羽的手,上面满满的,都是鲜血··不敢想象,乔羽刚刚是如何在承受那么多刀的情况下还死命咬住沈慕凡的胳膊的。
“啊————”沙郁金痛苦的用手抱住头,头痛欲裂··而这边的沈慕凡,身上也开始渐渐出现异样··两边的虎牙,以肉眼可见得速度快速生长。
沈慕凡看到,他身后的美婢,看向他的目光没有了往日的迷恋,而是深深地恐惧··下意识的伸出了那只刚刚被自己砍掉手臂的手,却发现没有了手··随即伸出另一只手,缓缓向脸上摸去。
摸到嘴边壮实而巨大的尖牙时,沈慕凡蓦地伸回了手,好似什么都没发生··和往常一样,·冲着身边的婢女问道,“今天本王的妆容如何”·婢女吓得瑟瑟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跪什么”沈慕凡强硬的掰开婢女的脸,令那婢女与自己直视··婢女瞪大了眼睛,眼睛瞬间被泪水充盈··“本王有那么可怕吗”沈慕凡的手向下滑去,握紧了婢女的脖颈。
沈慕凡在那女人的眼珠里,看到了自己青面獠牙的丑陋模样·手,缓缓加大了力气,婢女没有挣扎,闭上了眼睛··空气中,弥漫着血的味道,沈慕凡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刚刚杀掉的婢女,又成了沈慕凡的鲜血提供者··沙郁金看着疯狂吞咽鲜血的沈慕凡,眼中的恨意越发的明显··找到一片干净且高的地方,把乔羽轻轻放下,摸了摸乔羽的脸颊,呢喃着,“看我给你报仇。”
回到原地,捡起地上的弯刀,在手中试着转了两圈,朝着沈慕凡信步走去··大口吞咽的沈慕凡似有所感,回过头看到的就是沙郁金拎着弯刀朝自己走来的模样。
连滚带爬的向后挪了几步,叫道,“我可是这扶风的摄政王,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已经红了眼的沙郁金显然什么也听不进去了,熟练的拿起弯刀开始了新的一轮的屠戮。
申远在这时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沙郁金拿着弯刀步步逼近他的王··一个飞身,盖在了沈慕凡的身上··沈慕凡早就闭紧了双眼,利刃和血肉的摩擦声自耳边响起,是那么的近。
但沈慕凡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疼痛··疑惑的睁开眼睛,看到申远在他身上,笑的妖冶··“我,……我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只是权宜之计,对不对”申远近乎执拗的看向沈慕凡,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在申远这样火热的眼神下,沈慕凡发现,他竟然说不出一个字··因为,视一切为游戏的沈慕凡,从来没有把任何人放到心里··就连这些年的宠爱,只不过是一个给予爱、享受爱的游戏罢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申远眼中的星光随着沈慕凡的沉默而逐渐暗淡下来··后背上的弯刀旋转的欢快,鲜血四溅··纪言已经能看到申远后背的脊骨,泛着鲜红的白。
杜春雨喘着粗气,费力的抬起一只手,遮住了纪言的眼睛··陷入了一片黑暗,纪言没有伸手掰开杜春雨的手··因为,纪言不懂,为什么之前沈慕凡都对申远说出了那样的话,申远还愿受此等苦楚来救沈慕凡的命呢。
不可避免的,纪言把自己代入了申远的角色··如果杜春雨对自己说了那么过分的话,那么在杜春雨遭到生命危险时,自己会不会这样义无反顾的冲上前去呢·不不不,杜春雨永远不会那么对自己的。
毕竟,杜春雨一直拿自己当弟弟··如此,纪言明白了,原来,申远是爱上了沈慕凡了吗·可那人本就是个无心之人啊··亲手了结了自家父亲、兄长的命,弑杀了两代君王的沈慕凡,根本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杜春雨看到纪言如此乖巧,伸出另一只大手轻轻摩挲着纪言的长发。
纪言:……·还是先想想怎么能把杜春雨从兄长的角色里带出来吧·申远终究是没有听到沈慕凡的回答,后背更是疼的厉害··“王,阿远要先走了。”
申远努力挤张大眼睛,沈慕凡说过,他最喜欢他水灵灵的眼睛了··维持不过片刻,申远失去了支撑身体力量的力气,摔到沈慕凡身上,牢牢的把沈慕凡固定在身下。
不留一丝缝隙,沙郁金根本伤害不了沈慕凡半分··沈慕凡感受着近在咫尺的人身上残留的温度,伸出仅存的一只手缓缓摸向申远逐渐冷却的面庞··即使身上的温度快速下降,甚至连呼吸也已经停止,可申远的眼睛依然瞪的老大。
看着身上之人没了呼吸,沈慕凡心里的温度也跟着一丝丝的冷却下来··为什么,心里竟会有些痛呢·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微妙的触感··沈慕凡就着躺下的姿势,想要拿起申远牢牢抓住地面的手。
拽了拽,纹丝未动··他现在好想让申远的手放到自己的心上,这种奇异的触感,自他有记忆以来,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哪怕是把长剑刺入父亲的心脏时,亦或是亲手把那杯放了剧毒的酒水递到兄长的手上时,都没有这种感觉。
可是,为什么好想哭呢·拽不动申远的手,沈慕凡只得撒开手,摸向了自己的脸,指尖感受到的,是水一样柔软的触感··哭了·沈慕凡不敢置信的把沾了泪滴的手指放到唇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咸的·沙郁金手上的弯刀还在响着,飞速的旋转下,沈慕凡感受的到,身上的人的重量越来越轻··“不,停下来·”沈慕凡狂躁的喊道。
沙郁金赤红着双目,“现如今,我也要让好好感受一下,亲眼看着最重要的人一点点消失的痛苦·”·说着,沙郁金加快了旋转弯刀的速度··申远的重量以沈慕凡可以感受到的速度迅速流失。
杜春雨早就已经不忍心继续看下去,盯着纪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杜子腾更是早早的窝到纪言怀里,双手捂住耳朵,好害怕··可即便是这样,申远的手还是牢牢扣着地面,没有丝毫的松动。
“阿远,阿远,你能听得到吗”沈慕凡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但是,已经没有人能回答他的话了··盯着早就无神的大眼睛,沈慕凡再次开口。
“我现在回答你,我刚才的话,是真的,没有什么权宜之计·”·“所以你看,我就是这么让人讨厌的人·”·“记住了我的样子,下辈子再见到我,一定要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一定,一定不要再遇到我·”·说完,沈慕凡闭上了眼睛,虔诚而又小心翼翼的吻住了申远的嘴唇··这是第一次,沈慕凡碰到了这个地方。
很快,沙郁金的弯刀就刺穿了申远的身体,这酷刑,瞬间到了沈慕凡的身上··沙郁金眼中的恨意越发鲜明,下手刀刀狠毒,却又无法致命··沈慕凡忍受着剧痛,弓起身子,抱紧申远,仿佛要把申远柔到骨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撒糖·小剧场:·纪言:没问题吗·杜春雨:没问题·纪言:可是他好厉害的样子·杜春雨:你老攻也厉害·纪言:是吗(⊙o⊙)·杜春雨:没毛病·第47章 表白·就着紧紧拥抱的姿势,沈慕凡终究是将申远刚刚经历过的事情再次经历了一遍。
沙郁金放下手中弯刀,回过身走到乔羽身边,一把抱起乔羽,没了言语··全然没有了刚才凶狠的样子,面上满满的,都是不知所措··“你看,我给咱们报完仇了”·“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啊,你看沈慕凡被我杀死了”·没有声音回答他,整个院落里,是死一般的宁静。
唯有紧紧抱住乔羽,沙郁金才能冷静下来··在场的黑衣人看到主子被杀,没了主心骨,自然乱成了一锅粥··杜春雨把窝在纪言怀里的杜子腾拽出来,像什么样子·杜子腾慢腾腾的从纪言怀里出来,目光所及,是那两个人的残骸。
其实,也可以说是骨架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啊——”杜子腾尖叫一声,又想缩回纪言怀里··但看到自家哥哥凶残的、要杀弟的目光,杜子腾抖了抖。
回过头三两步跑到李涛身边,一头扎进李涛的怀抱里··其实李涛也怕的要死,手紧紧攥着身边戈月的胳膊·戈月十分大度的将胳膊借给未来的王妃使用。
但看到杜子腾也这般害怕,李涛还是贴心的抱紧了小小的孩子··微微怔忡,不知道宁钰现在到底怎么样了,现在只要一见到差不多大小的孩子,李涛都会联想到宁钰。
回想起两人相依为命的那些日子,还有宁钰为他做过的事情··眼泪也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余下的事,就只有清场了··诛杀摄政王,也就是消灭了扶风的一大势力。
现下少年天子沈煜一直被沈慕凡隔离到朝政以外,在整个扶风朝堂上,没有半分势力··现下,恐怕整个朝堂都要重新洗牌了··但无论是谁家掌权,想必都不能容得下杜家吧。
杜春雨现下的处境,十分危险··且不说沈慕凡的死要如何向朝堂交代,就说要保住杜家爷爷全身而退,也是个不小的难题··杜春雨挥舞了两下手,漫天的鸟儿在院落的上空盘旋了几圈,一字排开,井然有序的飞走了。
鲲哥落到杜春雨的肩上,小胸脯挺得老高,特别的骄傲··沙郁金抱起乔羽,动作轻柔,仿佛是在抱一个熟睡的孩子··看了眼杜春雨,又回头看了眼满院子的黑衣人。
漠然起身离开了院落,向两个人的家的方向走去··杜春雨拉着纪言和杜子腾,紧随其后,出了小院··满院的黑衣人,或受伤或无措,都呆立在院子里,也没个能拿主意的人。
·一个身着红褐色华服的孩子,看着走了的人,目露不舍,严肃着一张小脸,背着双手从- yin -影里走出来··没人注意到他,小孩子邪恶一笑,就像一个小小的恶魔。
悄然点燃了身边的□□,然后又静悄悄的离去··……·还没有走远的纪言分明听见“轰”的一声,随即回头,看到刚才还好好的华丽小院,瞬间成了一片火海。
“烧了吧,烧了更好·”纪言感慨道··杜春雨攥紧了拉着纪言的手,加快了速度··“府衙在那边~”杜子腾弱弱的纠正道。
杜春雨又拉着两人按原路返回··“怎么,咱们这就回去了”戈月拉着李涛,他还以为要跟着前面的尖牙利齿的沙郁金呢··返回的途中,经过了沈慕凡的小院,由于里面的墙壁都是玉石做的,所以火势不会蔓延,只会在院子里面自行燃烧。
门前,一个红衣小孩子站在那里,向里面张望··宁钰害怕斩草不尽,盯着里面看有没有活口··李涛看到那背影瞬间红了眼睛,急急上前,强行把宁钰的身子转过来。
死死盯住宁钰的眼睛,两个人对视了片刻··宁钰先是一怔,没想到会正面碰上李涛··随即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一把推开李涛,蹬蹬蹬两步跑的老远。
李涛被推的踉跄了一下,然后拔腿就追,戈月本着保护着未来王妃的职责,也追了上去··“这也太巧了吧”纪言感叹道·一路走来,支撑李涛的,大概就是能早日找到他弟弟了吧。
默然回首,就这么在大街上遇见了一直辛苦要找的人··杜春雨拉着纪言,没有跟上李涛和戈月,直直往府衙走去··“是往这边转~”纪言无奈的纠正道。
杜春雨随即转身、转弯,没有丝毫被人戳穿的尴尬··纪言其实挺想见证这重逢的伟大时刻的,但无奈杜春雨好像特别想回去,那自己当然是要陪着阿泽··杜春雨走的飞快,不需要很久,杜春雨就拽着纪言进到了他的屋子,并且成功的把刚刚抬起一只脚的杜子腾关在门外。
杜子腾:……·“回去睡觉”杜春雨威严的向杜子腾下着命令··杜子腾最怕的就是杜春雨这种口气,立马二话不说,委屈巴巴的走开了。
纪言发现,杜春雨喘气喘的厉害,整个屋子里,安静的只剩下了呼吸声和心跳声··“怎、怎么,你是不是不舒服啊”纪言小心翼翼的伸手轻抚杜春雨的额头。
就在纪言的手刚刚碰到杜春雨的额头,但还没来得及感受到上面的温度时,杜春雨近乎粗鲁的一把扯下纪言的手,并且死死的攥着纪言的手,不撒开了··纪言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可他还是不太确定。
因为,杜春雨的目光实在太过炙热,烫的,让纪言不敢再抬头看杜春雨··“行止,”杜春雨涩然道,“我感觉我最近不太对·”·杜春雨的声音染上了七分沙哑,纪言瞬间急了,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急急说道,“我就说啊,你到底哪里不舒服不要怕,李珍马上就会来”·“对,李珍医术超高,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纪言安慰着杜春雨··也是在安慰着自己··“不是,”杜春雨说着,渐渐靠近纪言,薄唇轻轻碰到了纪言的额头,并且把纪言的一只手放到自己的心口。
蜻蜓点水的一吻,让纪言彻底的老实了··纪言只能感觉到,从内到外的,自己都已经快要被烤熟了··通过那只放在杜春雨心口的手,纪言也能感受到杜春雨的心也和自己的一样。
跳如擂鼓·“我……”·“你……”·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两人同时开口,可又不知道说什么··空气瞬间凝固,可纪言却觉得此刻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甜的。
纪言既是兴奋,又是害羞,口不择言的喊道,“我去杜春雨你竟然也喜欢我”·杜春雨看着脸涨得通红的纪言,也跟着痴痴笑了出来。
纪言看到杜春雨的笑,又被迷得晕陶陶的··平日里总是看杜春雨对这个笑、对那个也笑,并不觉得有什么··可这回,杜春雨的笑全然不似之前那般不走心。
如果说之前杜春雨的笑是客气、是礼貌,那这回,杜春雨的笑则是发自肺腑的笑··整个脸上都洋溢着他在笑,都在诉说着杜春雨心里的开心··纪言盯着杜春雨的嘴巴,舔了舔嘴唇,踮起脚尖,向肖想已久的嘴巴靠了上去。
之前就没舔够,这回一定要亲个够本儿·纪言如是想着,加大了吮吸的力度··杜春雨怕纪言累着,双手环住纪言的腰,竟然把纪言给抱了起来。
纪言只觉得这样的姿势太过羞耻,松开了口,深吸了一口气,挣扎着就要下来··杜春雨抬手颠了颠纪言,向小床走去··纪言直拿手捂脸,这样的速度,会不会太快了·直到被杜春雨放到床上躺平,并且盖好被子,纪言才拿开捂住脸的手。
他看到,杜春雨坐在床边,手脚规矩的摆放到一边··“睡觉吧”杜春雨用刚刚跟杜子腾说话的口气对纪言说道··不过这回,纪言是再也不会被杜春雨这看似凶恶的语气吓到了。
现下天刚刚放亮,借着初生的阳光,纪言看到杜春雨的脸到脖子根都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了··一把揽住杜春雨的脖子,把杜春雨拉到自己的面前··怜爱的伸手摸了摸杜春雨还在发烫的面皮,说道,“怎么还这么红啊。”
虽然这么说着,可纪言脸上的红晕也未退去··“杜春雨,你说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惦记上我的”纪言想岔开话题,缓解一下激动的马上就要飘上天的心。
不料杜春雨的目光开始变得躲闪起来,纪言捏住杜春雨的下巴,十分霸气的让杜春雨与自己对视··只是因为身处下方,所以这种霸气端的少了几分··“不知道。”
杜春雨盯着纪言的面孔,一字一句道··或许是第一次在小院的那棵古树下,也或许是在杜家每晚的训练中,亦或是在楼兰里日日夜夜的守护··杜春雨自己也说不清,但是自从纪言那日不声不响的生气后,杜春雨第一次尝到了不知所措的滋味。
也似乎头一回审视自己的内心··直到在江宁城中度过了一段漫长的没有行止的日子,杜春雨才直到或许他真的栽在了行止的手里··“不知道”纪言显然不能相信这样的话,噘起了嘴吧,“你懵谁呢,唔……”·话还没说完,杜春雨欺身而上,摄住纪言噘的老高的唇,如狂风暴雨般继续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杜春雨:简直不像话·杜子腾:就是·杜春雨:说你呢·杜子腾:啊我……我怎么啦·杜春雨:哪有小叔子躲在嫂子怀里的(╰_╯)#·杜子腾:我还是个宝宝QAQ·第48章 又来·李涛追着宁钰,跑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宁钰无语的抬头望天,天要亡他·摸了摸右边脸颊上长长的伤疤,宁钰低下了头··如今,自己已经没当初那么漂亮了,涛哥哥还会再喜欢自己吗·向来杀伐果决的一派之主,却在此时没有了转过身子的勇气。
李涛轻轻的从后面将宁钰转了过来,抱起宁钰,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宁钰微微一怔,连忙拿手捂住脸上已经长好的伤疤,也巴巴的睁着眼睛回看回去··两人相顾无言。
李涛看见了宁钰脸上堪比手指粗细的伤疤,眼睛- shi -润的更厉害了··颤抖着手,轻抚宁钰脸上还带着线痕的疤··张着嘴吧啦吧啦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说什么也要把宁钰放到自己身边,让宁钰回去太危险了··抱着宁钰,就吭哧吭哧的往回走··“哥”宁钰疑惑的叫道。
“你把我放下,我不跑·”宁钰眨眨眼睛,商量道··天天被好吃好喝供养着的宁钰现下已经胖了不少,李涛抱着颇为费事··可李涛就是不撒手,坚持着把宁钰一路抱回了府衙内。
宁钰有点害羞,又有点不好意思,蹬了蹬腿,想要下去··堂堂丽竞门的门主,竟然被一个柔弱书生抱在怀里,要是被那些人知道了,自己还有什么脸面见人·李涛抱紧了怀中不听话的宁钰,身子也随着宁钰的动作而微微晃荡起来。
宁钰怕把李涛摔倒,便老老实实的窝在李涛怀里,不动了地方··戈月跟在后面,欢心雀跃,未来王妃终于得偿所愿,一家团圆了·回到卧房内,李涛第一件事就是拿出纸笔,写出想要问的话。
不经意间,宁钰一眼扫到了自己的画像,瞬间明白了怎么一回事··鼻尖发酸,盯着奋笔疾书的李涛,红了眼圈··不知道李涛在写了什么,满满的纸上都在诉说着李涛对他的思念。
宁钰拿起纸张,细细读了起来··……·一个月后,李珍缓缓而来,终于到了江宁城··杜春雨牵着纪言的手,后面跟着戈月、李涛还有宁钰,在城门下迎接着整个江宁城的希望。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戈月见怪不怪的眯着一双眼睛,盯紧了自家小主子和杜春雨紧紧相连的手,总觉得十分怪异··难道是小主子和未来王妃闹别扭了,现下拿杜春雨和未来王妃置气吗·联想到这一个月来,小主子和李涛并没有说过几句话,反而总是和杜春雨打打闹闹、眉目传情的,戈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难道说,小主子要变心·得了这个结论的戈月同情的看了眼李涛,发现未来的王妃心情很美好的跟宁钰对视着··也不知道两个人是如何能做到如此长久的、安静的、相顾无言的对视·戈月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亲自出面挽救一下小主子的爱情。
不远处,已经能看到几匹马逐渐近了的身影··纪言没有在意,沉迷在恋爱的酸腐气里无法自拔··手里抓着杜春雨的手,纪言只觉得心里无比踏实··无意间往前面一看,纪言瞬间吓得磕磕巴巴,“哥……哥”·最前面打头的,就是纪言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的亲哥纪憬·纪憬的后面,是在马上累的堆成一团的商枫,还有英姿飒爽的李珍,以及幽州城的大将方正。
“干什么走的这么快,累死我了”商枫的抱怨声传来,四人已经到了城门口··要不是顾着这里的人太多,要有身为一国王爷的仪态,急于见到自家弟弟的纪憬简直都要奔跑起来了。
收到纪言的来信,纪憬满心欢喜的叫来妻子一起品读,却发现不听话的老弟竟然跑到了江宁·还要找楼兰的名医·纪憬当即就坐不住了,立马收拾行囊叫上李珍、方正就往江宁赶。
被吓得呆傻的纪言眼睁睁的看着纪憬从马上飞身落到地上,然后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一会儿,见到纪憬,该说什么呢·攥紧了手··杜春雨也顺从的攥了回去。
纪言:·忘了他还和他的春雨牵手手呢·抖了抖手,想分开两人牵的紧紧的手,却发现杜春雨攥的更紧了。
怎么·纪言抬头看了杜春雨一眼··杜春雨想要在他哥哥面前承认两个人的关系了·他也想在众人面前公布两个人的关系,可面前这位,是他最害怕的三哥啊·纪言自问,他可以毫无压力的在父亲面前说出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可当着纪憬的面,他连个屁都不敢放·纪言欲哭无泪的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杜春雨,这些天,都已经跟杜春雨说明了自己家的情况,杜春雨什么都知道了啊·杜春雨坚定的摇摇头,往前挪了一步,挡住了纪憬看似冷淡的目光。
纪憬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弟弟宁可缩在另一个男子的身后,也不愿直接面对自己,心里一痛,就这么不欢迎自己吗·……·不对·仅仅失落了一刻的纪憬,敏锐的发现了两个人紧紧相连的手,眼睛一眯。
言言向来独立,从来没这么依赖一个人过··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竟然好到了要手拉手的程度·兄弟两个人,尬尬两相看,纪言腹中打的草稿瞬间被吓没,眼神开始躲闪起来。
深深吐出了一口气,随即认命般的低下了头,看向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后面的人也到了,商枫累的不行,整个人都摊在马背上,任凭着马带着他走。
戈月看到了老朋友,激动的朝着商枫挥了挥手··商枫累的不行,没看到戈月··戈月随即牵住商枫的马,竟把商枫生生的从马上拉了下来··并且给了商枫一个熊抱。
商枫死命推着戈月,不停的翻着白眼,“快,……快撒手·”·戈月闻言瞬间撒手,还在晕马的商枫没站稳,一下子摔到了地上··试图站起来,可实在是没有力气,索- xing -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起来了。
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超大的瓷瓶,倒出一个巨大的药丸,塞到口中··“你也来啦”等商枫艰难的咽下口中药丸后,戈月杠了商枫一肘子。
“咳”商枫应景的干咳了一声,以示回答··戈月立马拽住商枫,找到一个没人的犄角旮旯,侃侃而谈··商枫保持着惯有的疏离冷漠的神情,高贵的不可一世。
但却把头凑到戈月耳边,细细听着戈月的话··戈月简直有太多的话要跟商枫说了,只有商枫最会跟自己聊天最能说道自己心坎儿里去··纪言觉得戈月简直神奇,什么时候还交上了如此挚友·要不是纪憬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纪言早就冲上去探个明白了。
纪言打着哈哈,径直越过纪憬,牵着杜春雨走到了李珍面前··这李珍,便是菖蒲的师傅,也是楼兰皇家的独家金牌御医··以医术闻名于天下,尤其擅长治疗虫蛊。
在虫蛊上的造诣,堪称天下第一··“哈哈哈,总算是等来了李神医·”纪言客气的冲李珍点点头··李珍看了眼纪言,豪放的摆摆手,粗声道,“只要是有虫病,那我李珍自然是有求必应”·一举一动,颇具楼兰女子风范。
方正抽了抽嘴角,虽然大家已经共同在幽州生活了一阵子,可他还是看不惯楼兰女子这豪迈的作风··纪憬早就见怪不怪,盯着纪言和杜春雨到现在还在牵着的手,黑了面庞。
“咱们先去府衙歇息歇息,之后我再把龙虱拿给您看·”杜春雨冲李珍道··“好,正好我也累了,哈哈哈哈哈哈”李珍说走就走,十分痛快。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方正痛苦的捂住了耳朵,跟在纪憬身后,不想再看李珍一眼、也不想再听到李珍魔- xing -的笑声··李珍没有察觉,平日里只顾着观察小虫子的李珍没有太多的眼力分析出别人的情绪。
一把拉过方正,勾肩搭背的说起了话··出了楼兰,在幽州城里,楼兰女子们这种男女观念很难被改正··为了让她们尽快适应生活,官府- cao -心不已的还为他们宣传男尊女卑的思想。
可刚烈的楼兰女子根本就无法接受,在她们的思想里,只是以为外界的男子便是女子··而女子,还是女子!·所以,他们很自然的完成了观念上的转变··方正一把躲开了李珍,直嚷嚷着“男女有别,还望您自重。”
李珍摸摸脑袋,不明所以··不是说,把楼兰以外的男子都当成女子般对待吗·怎的还如此扭扭捏捏呢·李珍不是很懂幽州的男人。
差劲·叹了口气,李珍走上前去,拉住纪言的一只胳膊,想要问问纪言这江宁城现下的情况··毕竟大家都是一起穿越沙漠的人了,而且纪言还帮她们找到了新家,李珍还是挺感谢纪言的。
杜春雨不动声色的和纪言换了个位置,“还是我来给跟你说吧·”·纪言瞥了一眼杜春雨,但笑不语··杜春雨开始和李珍说起了龙虱的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纪憬:我弟怕我qaq·纪言:你凶我QAQ·纪憬:QAQ·纪言:你还凶我QAQQQQQ·杜春雨:我怕我行止qaq·纪言:老攻不怕嗷_(:з)∠)_·杜春雨: QAQ·纪言:么么啾(づ ̄ 3 ̄)づ·第49章 开解·一路听着杜春雨的介绍,李珍的面庞全然没有了之前那么轻松的神态。
脸色,也越来越凝重··据她所学,龙虱入人体,并不会造成如此现象··顶多会拉几天肚而已·那只能说明,这龙虱已经变异了。
到了府衙里,李珍当即要了一间僻静的屋子,拎着瓶子里的龙虱还有早就准备好的行囊走了进去··纪言偷偷瞄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纪憬,发现纪憬正盯着自己和杜春雨握着的手,脸色难看的可以。
完蛋了·纪言心中只有这三个字,再也不能思考别的事情了··杜春雨顺着纪言的目光,坦荡荡的看向纪憬,柔和的笑了笑··率先开口道,“桓北憬王,久仰大名。”
“不敢当”纪憬的口气算不上好,他现在已经快要气到原地爆炸·“纪言你给我过来”纪憬冲着纪言摆摆手,自己先走到了一棵古柳下,背着双手,来回踱着步子。
一举一动,像极了古板的老学究·纪言搓了搓手,一小步一小步的慢慢挪动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杜春雨看着纪言这胆小样儿,痴痴地笑出了声,一手握拳掩唇,向前走了一步。
撵上纪言,牵住纪言的手大步向纪憬走过去··纪言:·杜春雨丝毫没有体会到纪言心中的苦,牵住纪言的手十分用力,纪言根本就甩不掉杜春雨·马上,纪言和杜春雨两个人就到了纪憬面前。
纪言垂下了头,像极了做错了事情即将接受惩罚的孩子··但两个人的手却紧紧攥着,没有丝毫要松开的迹象··“你们”说到这儿,纪憬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这个口了。
他不愿意以最坏的想法去揣度两个人的关系,可哪有两个男子这般明晃晃的在大白天牵手的··只有热恋的男女情侣之间,才会这般做··想当初自己和妻子新婚燕尔,都没这般明目张胆的在白日里当着众人的面牵手。
“你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皱紧了眉头,看着这个从小庇护到大的弟弟,纪憬终于下定了决心,吼了出来··纪言缩了缩脖子,虽说料到了纪憬会生气,可真的面对时,纪言还是会害怕。
·赌气般的把两个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抬的老高,在纪憬眼前晃了晃,喊道,“没错如你所想我喜欢上了这个人”·“还有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喊完,纪言感觉整个人都浑身舒爽了。
冲着杜春雨甜甜一笑,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杜春雨的笑颜··没有再看纪憬一眼··这是纪言第一次以这种口气对纪憬说话,纪憬呆愣了片刻,随即反应了过来。
言言,这是承认了·承认,他喜欢上的,是一个男子·纪憬只觉得天旋地转··心里怪怪的,有一丝难受,还有一丝恶心。
但更多的,是百思不得其解··纪憬从来都知道,在一些贵公子之间,流行龙阳之好··在他的心里,龙阳是见不得人的、肮脏的事情··可他并没有对此多做评价,因为他一直以为这种事情根本就不会出现在他的生活之中。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最疼爱的弟弟,会牵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说他喜欢一个男人,并要跟他在一起··纪憬摆摆手,捏了捏皱成了一堆褶子的额头,语气谈不上好,“你先回去吧,容我想想。”
纪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毕竟,父亲更宠爱言言··而他也已经为纪言铺好了路··纪言的未来,怎么可能会栽到另一个男人的手中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可他又是那么了解纪言,一旦是言言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让他再想想,怎么能更好的处理好这件事··纪言已经做好了再次挨揍的准备,没料到纪憬竟然这么好说话··可纪言的心里并不踏实,他不知道纪憬风平浪静的面孔下隐藏了什么计划。
纪憬最擅长权谋,宫里的大哥,就生生被纪憬给斗死,成了纪憬夺嫡路上的第一个牺牲品··不安的攥紧了杜春雨的手,杜春雨也回攥了回去··杜春雨也没料到纪憬的反应这么平静。
纪言糯糯道,“那三哥,你在这儿好好冷静下哈”·说完,就拉着杜春雨马上遁走··纪憬看到纪言是那么高兴,垂下了眸子,盯着脚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屋子里的纪言关上门,急吼吼的把杜春雨按到门板上,粗鲁拽下他的脖子,把嘴巴贴上杜春雨的,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细密的吻··刚刚热恋中的两个人,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虽然他们已经寸步不离了一个月了·吻了好久,久到纪言已经憋得喘不上来气了··一把推开杜春雨,擦了擦嘴边的口水··上气不接下气的粗喘着,拍着胸脯道,“刚才吓死我了”·杜春雨也帮着纪言顺气,笑着哄道,“怕什么,你哥又不能吃了你。”
“我也不知道,看到他我就害怕”纪言老实的回答··从小就是这样,大概是个病了··还是没法儿治的那种。
门外的纪憬闻言放下了刚刚抬起的手,无措的在门前傻站着··“哎,憬王爷,你在门口干啥呢”刚刚回来的戈月看到纪憬杵在纪言的房门口,忍不住问出了声。
身边的商枫明显的比戈月更会看人脸色,注意到了纪憬的不自在,连忙拍了戈月一巴掌,“说什么呢”·戈月不明所以,摸摸被商枫拍到的地方,好疼·商枫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可力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反正满身肌肉的戈月是甘拜下风了。
这时,房门打开,出来的是杜春雨··纪言躲在杜春雨的身后,不敢直视纪憬··纪憬看到,纪言的双唇- shi -润,面色绯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杜家的小子,是吧。”
纪憬恨恨咬着牙,盯着杜春雨问道··“杜春雨·”杜春雨拱了拱手,平静道··“你跟我走·”纪憬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杜春雨,背着双手往远处走去。
纪言巴巴的也跟在杜春雨的后面,大有种生死相随的意味··纪憬回头瞪了纪言一眼,纪言瞬间定住了脚步,眼睁睁的看着杜春雨跟着纪憬,消失在视线里··戈月拉住纪言,面色严肃,“我有事情要跟你谈。”
“啥事儿啊,就在这儿说吧·”·纪言的心也随着杜春雨走了,有点担心,三哥应该不会对杜春雨下手吧·“不行,此事关系到小主子你一生的幸福,你必须要跟我走”看到纪言对于这件事如此漫不经心,戈月更严肃了。
·难道说连戈月这个木头疙瘩都看出来了·纪言瞬间精神了,觉得戈月是想到对付纪憬的办法了··马上就跟着戈月,一路向前,穿过了后堂。
然后,纪言发现,他竟然被带到了公堂里·空荡荡的公堂里,只有三个人··李涛、宁钰还有杜子腾··看着这弱的弱,小的小的三人,纪言颇为无语。
就说吧,戈月能干出什么好事儿·“所以呢你们这是要三堂会审吗”纪言无奈的看了眼戈月。
戈月认真无比的点着头··又看向商枫,商枫也学着戈月的动作,点点头··杜子腾立马从椅子上下来,走到纪言面前,解释道,“行止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戈哥哥说要审你,还李涛哥清白什么的。”
纪言看向戈月,一脸疑惑,“和李涛有什么关系”·商枫听到纪言的话,满脸不敢置信,道,“不是吧你不是,”·顿了一下,随即看向李涛,发现李涛也是一脸懵的表情。
刚刚在想着给宁钰吃什么晚饭,一溜神李涛就什么也没听清··宁钰听了个明白,看向纪言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小主子,我就跟你挑明了吧,你这样朝三暮四的,让我这个做侍卫的很难为情”戈月看到小主子没有半分承认的意思,简直怒火中烧·“我”纪言指着自己,有些好笑,“我怎么朝三暮四了”·“不就是你始乱终弃,抛弃了李涛”戈月闭着眼睛,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胡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他什么时候和李涛有了关系了·“我怎么抛弃李涛了”纪言瞪大了眼睛,看向戈月。
·李涛听这话吓了一跳,立马从凳子上站起来,连忙摇着头,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不是吗你不是喜欢李涛,要立人家李涛为王妃的吗”戈月看到李涛变了脸色,也跟着着急起来。
如今事情已经挑明了,他戈月是一定会为李涛做主的·“没有,不是”纪言明白了,这戈月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李涛一直都是好朋友,从来没那些旁的,你可别瞎猜。”
纪言盯着戈月,解释道··李涛听了纪言的话,停了一直说个不停的嘴,赞同的点点头··戈月目瞪口呆,瞬间了然,感情是自己一直都猜错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捂住了脸,飞奔绝驰而去。
商枫无奈的笑了笑,也亏的竟然相信了戈月,还帮着戈月想了这么个法子··转过身子去追戈月了··李涛冲着纪言笑笑,牵着宁钰离开··杜子腾在一边哀声叹气。
戈月是个什么眼神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行止哥的那个旁的,就是他的亲哥啊··作者有话要说:·向老哥出柜,Get√·小剧场:·纪言:不要亲亲了·杜春雨:我不(⊙o⊙)…·纪言;你都流口水了·杜春雨:是你(⊙o⊙)…·纪言:你一点儿都不让着我QAQ·杜春雨:那……,再来一遍·……亲亲亲亲亲……·纪言:不要亲亲了·杜春雨:好啵(づ ̄3 ̄)づ╭?~·纪言:都说了,不亲(╰_╯)#·杜春雨:要亲╭(╯^╰)╮·纪言:(捂脸)·第50章 揉搓·公堂里,纪言不停的唉声叹气,坐了起,起了坐的。
“行止哥”杜子腾被晃的眼晕,“你怎么了”·“你好好看家,我出去一下”纪言实在是待不下去了,打开了门就往外走。
沿着大街,纪言毫无方向的乱走,安静荒凉的街道上,只有纪言一个人··没有目的,也没有杜春雨在身边,纪言心里特别的慌··接连撞到了两次墙的纪言,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将整个江宁城所知道的地方都走了个遍,可依然没有找到两个人的影子··心灰意冷的纪言垂头丧气的,就不该向纪憬坦白·纪憬知不知道这件事,于纪言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无奈,找不到人的纪言只能按原路返回··回去的路上,和返回的纪憬正巧碰了个对头···本能的,纪言迅速的转过了身子,像装作没看到纪憬一样,准备偷偷溜走。
“纪言”纪憬严肃的叫出了声··此时,纪言的身子刚刚转过了一半,听到纪憬叫他,又把头转向纪憬,盯着纪憬的脸看了半响。
就着这么扭曲的姿势,纪言停了片刻··然后又后知后觉的把头低下··刚刚竟然和纪憬对视了简直可怕·“你,马上收拾行李,跟我回桓北。”
纪憬下着命令,语气不容置喙··“不回”这是纪言有生以来第二次说出忤逆纪憬的话··纪憬睚眦俱裂,强硬的扯住纪言的手,“不回也得回”·纪言瘪瘪嘴,忽然眼前一亮,伸出另一只手指向纪憬身后,喊道,“三哥你快看”·纪憬下意识的向后看去。
纪言借着纪憬没有防备的功夫,迅速甩开纪憬的手,并且一溜烟跑的老远··纪憬:……·摇了摇头,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进了屋子··纪言顺着纪憬刚刚过来的方向一路走着,想必杜春雨也应该在回来的路上。
只要沿着刚才纪憬往回走的路找,就一定能找到杜春雨··可纪言还是加快了步子,他怕杜春雨迷路··果然,顺着大道,纪言看到了杜春雨向一个并不是回府衙的胡同走了过去。
纪言放轻了脚步,悄摸摸的跟上杜春雨··纪言发现,杜春雨的步子似乎比以往要慢,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会儿··这是,挨打了·纪言心里嘀咕着。
怎么也找不到出口的杜春雨异常淡定,以蜗速前行着,并且在这个地方来回绕了不下三次··纪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到杜春雨面前揽住了他的肩膀··“怎么回事,不都在江宁待了这么久了,怎么连这儿都出不去呢”纪言感慨道,他已经被杜春雨的路痴狠狠折服了·杜春雨乖乖由着纪言搂着,一言不发。
并且伸出一只手圈住纪言的腰··“我三哥跟你说了什么”纪言扭了扭身子,有点痒痒··“没什么·”·杜春雨表示理解,并且任由纪憬揍了自己好几拳。
“他打你了”纪言的手沿着杜春雨的脊骨一路下滑,直到杜春雨的后腰处才停了下来··“嘶——”杜春雨龇牙咧嘴的摇摇头,央求道,“别动了。”
“疼”纪言按住那块骨头,纪憬打人就愿意往那儿打··而且那个地方十分精巧,只要轻轻打一下,不需要多大的力气,就会让人痛好长时间。
纪言拉着杜春雨,加快了步伐,“咱俩快点走,回去我给你揉揉·”·揉开的越早,痛的越轻··杜春雨听到纪言说要给他揉揉,眼睛一亮,顾不得后腰处的疼痛,加快了脚上挪动的速度。
很快,两个人就回到屋子里,纪言迅速关上房门,盖住窗子,彪悍的喊道,“脱”·杜春雨:·然后纪言头也不回的翻箱倒柜,试图找到收藏已久的药酒。
最终,纪言在自己一堆换洗的衣服里找到了密封紧实的药酒··兴奋的回头,晃了晃手中的药酒,看到杜春雨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齐,根本就没有脱掉一件·“咋还不脱快点啊”揉晚了,以后就要遭罪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杜春雨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我自己来吧,行止你先出去吧·”他没想到要脱衣服揉啊··纪言凑近了杜春雨,盯着杜春雨的脸看了半响,恍然大悟,“不是吧”·害羞了·“不行,那个地方你自己上不了。”
“乖,要不我帮你脱”看杜春雨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纪言更想逗他了··杜春雨:……·“那你先转过去。”
杜春雨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这一个月两人虽然一直同床共枕,可干过最出格的事儿,就是临睡前亲亲嘴巴而已··以前杜春雨没意识自己对纪言是什么感情时,怎么光着身子都无所谓。
可现在,要在纪言面前脱衣服,就会让他产生某种仪式感··纪言叹了口气,无奈的转过了身子··背后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好了吗”·“好了。”
杜春雨小声的答道,声音小的纪言差点听不到··纪言立马转过身子,晃荡着手里的药酒,向赤身裸体的杜春雨步步逼近··走到床边,坐下··看到杜春雨白皙的后背,纹理分明的小臂和大腿,纪言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犹豫道,“可能有点儿疼。”
说完,把药酒到到手上,揉搓了一阵,对准杜春雨后腰发红的地方,使劲儿按了下去··杜春雨的身上瞬间起了一层冷汗··纪言看的真切,可只有痛过了这一阵,以后才不会痛。
狠了狠心,纪言开始按摩了起来··杜春雨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冷汗浸- shi -了身下的被子··可杜春雨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呼一句痛··只是咬紧了嘴唇,硬生生的挺着。
“都怪我”纪言眼眶泛红··要不是他一时意气用事,不告诉纪憬,那杜春雨就不会挨打了··这死心眼儿的杜春雨肯定不会还手的。
看到杜春雨这么痛,纪言知道,这回纪憬是下死手了,肯定比打自己要重的多··放轻了手上的动作,杜春雨的整片后背都被纪言揉搓的发红··“你傻啊,他打你你就受着你不会也打回去啊”纪憬是他纪言的哥,纪言不能还手。
可杜春雨能啊·杜春雨摇摇头,以后也会是他的哥的··况且,是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弟弟,这顿打,是要挨的··揉搓了半天,杜春雨的后腰已经被揉搓的微微发热。
依然很痛,从杜春雨绷的紧紧的肌肉就能看出来··“要柔到什么时候”杜春雨忍不住问出了声··“柔到你不疼为止。”
纪言伸手拍了下杜春雨紧绷的肌肉··杜春雨的身体瞬间绷的更紧了··纪言低头亲了下杜春雨的腰间,然后在上面吹了一口气··“吹吹,就不痛了。”
纪言哄着杜春雨··杜春雨的身子紧绷的更厉害了,无措的往被子里面拱了拱,弓起身子没了言语··“别动啊·”上面的药酒都被拱掉了。
杜春雨身上又出了一层汗,不过这回是热的··……·纪憬坐在外面的一棵树下,树的对面,便是纪言的房间··没人知道纪憬在这里坐了多长时间。
每个人都有要忙的事,他也有··可抛下了所有公务的纪憬千里迢迢的来到江宁,就是为了言言··可很明显,言言是那么的不欢迎他··他知道过往的一切无法弥补,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可心里真的很难受··一桩桩、一件件,他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言言啊·陷入了沉思中的纪憬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个黑衣人渐渐靠近了他。
黑衣人趁着纪憬没注意到自己,拿起一个麻袋就套到纪憬头上,夹起纪憬就迅速跑路··纪憬:……·纪憬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由于眼睛被罩住了,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漫无目的的使劲扎着。
一张脸上写满了冷漠··“嗷”黑衣人喊了一声,什么东西刺到他腋窝了·黑衣人停顿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好像,刚刚忘记把这个人打晕了·连忙抬起胳膊,一掌劈到纪憬的脖子上。
世界终于安静了··黑衣人连跑带飞的,终于消失在远方··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纪言:你脱不脱·杜春雨:我不·纪言:再说一遍,你脱还是不脱·杜春雨:(裹紧身上的小被子)·纪言:我再说最后一遍,到底脱不脱(╰_╯)#·杜春雨:人家想让你给脱QAQ·第51章 宁钰·到了晚上,天刚刚放黑,一轮惨淡的斜阳直直打在远方的古柳上。
江宁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用完了鲜血的病人们,眼睛冒着红光,拳打脚踢,颇为跃跃欲试··已经控制不住身上的野- xing -了,急于到街上释放身上过多的活力。
在江宁府衙的屋子里,纪言嘴里塞的满满的,杜子腾的也是··两个人相对席地而坐,默默无言的大吃特吃··杜春雨在一旁不时的拿出贴身帕子给纪言擦着嘴。
杜子腾抽了抽嘴角,迅速低下了小脑袋,悄悄的红了半边脸··趁着两个人腻乎的功夫,把装着小点心的盘子端起来,嚷道,“我要去找戈月哥玩儿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别贪玩,要早睡,明天还要考你功课。”
杜春雨收起了帕子,叮嘱道··“哦·”杜子腾点点头,迈着步子走了··而两墙之隔的李珍,自从进了屋子里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哎李郎中怎么还没出来啊”百无聊赖的纪言起身在屋子里四处溜达着··杜春雨回想起李珍接过龙虱后的表情,摇摇头,要是李珍也没有办法,这虫病就真的无人可解了。
“我说,杜春雨,”纪言走到杜春雨面前,踮起脚尖,和杜春雨鼻尖对鼻尖,道,“你腰还疼不疼了”·杜春雨一把抓住纪言企图袭击自己后腰的手,缓缓摇头。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微泛红··“啧”纪言伸出手拍拍杜春雨的面皮,真是的,总是这么害羞呢··杜春雨拉下纪言不停的拉扯自己面皮的手,慢慢搂住了纪言。
纪言闭上眼睛,轻靠在杜春雨身上,享受这难能可贵的宁静时刻··“哐当”一声,门被李珍踹开了··门里门外的人,面面相觑,呆愣了片刻。
这踹门声实在太大了,以至于所有人都出来了··杜子腾看到一边儿的宁钰,撇撇唇·真是个长不大的哥宝,见天儿的粘着李涛··看自己多好,从来都不粘着杜春雨·想到这儿,杜子腾高傲的扬起小脑袋,鄙视的瞅了宁钰一眼。
纪言连忙把抱着自己的杜春雨给推开,理了理微乱了衣衫,轻咳一声··杜春雨也不自在的的伸手掩唇,看着脸涨得通红的李珍,禁不住问道,“什么事”·“我我我,……”李珍本来就激动的不行,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更激动了·结巴了起来,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抬起手中的龙虱,顺了顺气息,“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怎么办”纪言疑惑道··“只要找到母虱,然后把母虱放到清水中豢养三天三夜,然后,”李珍停了下,思索了片刻,接着说,“江宁是不是有什么能让人食用后上瘾的花草植物。”
能对血上瘾,除了龙虱的作用外,还有空气中某种植物的气味··气味会引起人体内龙虱的狂躁,便会让人也跟着狂躁起来··“对,我们在一个院落里发现了罂粟”杜春雨点点头。
“那敢情好啊”李珍激动的拍了下大腿,如今万事具备,只差母虱了··“可那个院子已经被毁了”纪言看着杜春雨,提醒道。
“被毁了多久”李珍急急问道··“大概有一个月了吧”纪言扒拉着手指,算着日子··“那这城中还有罂粟。”
李珍肯定道··现如今,就只能兵分两路,从两方面下手治理虫病了··方正气喘吁吁的从远处跑来,径直跑到人多的地方,极为慌乱的四处扫视着。
“怎么了”看到方正如此焦急,纪言忍不住问出了声··“三王爷,三王爷不见了”方正心中慌乱至极,看到了纪言,才算找到了主心骨。
“什么”纪言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听错了,谁不见了,也不该是他三哥啊··“什么时候不见的”杜春雨问道。
方正看向杜春雨的眼神充满了希望,急急回答道,“从晌午起,就没再见过三爷·”·沉吟了片刻,杜春雨对纪言道,“行止,你应找寻你兄长。”
“好·”他不想跟杜春雨分开,可现下纪憬不见了,也只有自己有可能找到纪憬了··“我可以找到人帮你们找罂粟·”沉默是金的宁钰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开口。
“多少人”纪言闻言眼睛亮了下··“要多少有多少·”宁钰自信满满··纪言:……·说着,宁钰拿出一个直筒,拉下直筒下端的线。
瞬间空中划过了一道红色的光线,随后一个赤色的凤凰图腾在空中爆炸开来··“丽竞门”纪言看了杜春雨一眼,惊讶的喊出了声。
宁钰面色不变,一只手被李涛牵着,身体却转向东南,计算着时间··不消半盏茶的功夫,两个红衣成年男子自东南方向飞身而来,见到宁钰后屈膝跪下,没有丝毫的不甘心或者不服气的表情出现在他们的脸上。
“我要这江宁城中的所有罂粟花尽毁”小小的红衣童子,却气场强大··李涛呆了呆,这样的宁钰让他觉得陌生,蓦地撒开了一直紧握着宁钰的手。
急急向后退了一步··宁钰感觉到手中一空,心里也空了空··没来由的烦躁,“两个时辰,要是被我发现江宁城中有一株罂粟花,你们两个,死”·“是”两个红衣男子抖了抖身子,连忙起身跑出去。
“额……,其实不用那么急的,是吧·”纪言觉得两个时辰的时间太过苛刻,这么大个城,连哪里有罂粟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全都清理干净呢·“就是就是”戈月也跟着应和着。
宁钰一言不发,眼睛却盯着李涛,神色晦暗不明··涛哥哥这是害怕了吗还是后悔·主动走过去牵起李涛的手,李涛却扒开宁钰的小手,独自回到了屋子里,并且把门上了锁。
宁钰站在门外,背起小手看向木门·发现门已经被反锁,便灵巧的跳过了大敞四开的窗户,进了屋子里··“我也想去·”杜子腾在一旁默默窥视,看到每个人都有事情做,也有些跃跃欲试,想要帮帮忙。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不可·”外面还是不安全,唯一能安全的地方只有这个府衙内··“就是,小孩子家家的,乖乖睡觉,一觉睡醒就什么事都过去了。”
纪言看到杜子腾憋憋嘴的委屈模样,出言安慰道··“好”看到嫂子发话,杜子腾挥舞着胳膊,在众人的注视下回到了屋子里。
于是,兵分两路,李珍带着商枫还有戈月去找寻母虱,杜春雨、纪言还有方正找寻纪憬··没人注意到的是,在他们走后,房梁上潜伏着的一高大身躯的人龇了龇牙,眼中却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光芒。
飞身而下,朝着李珍的方向走了过去··……·其实,他们也就是漫无目的的走着,纪言只知道纪憬最喜读书与下棋,其他的一概不知··而现在的江宁城里,早就没有了能提供此类娱乐的地方。
正想着纪憬能到什么地方的时候,纪言被地面上反- she -过来的强烈的光晃了下眼睛··“地上有把刀·”杜春雨指着地面道··“还管什么刀,六皇子,咱们还是快着点吧”方正心里焦急的很,生怕纪憬伤到了一点。
“不,这是,”等那道强光过去后,纪言看那刀总觉得异常眼熟··于是弯腰捡起了泛着寒光的刀··纤薄的刀身上,有着点点血珠,翻过来,刀柄上赫然刻着“执契”二字。
“这是我三哥的执契”纪言的心也跟着颤了颤··上面为什么会有血·是纪憬的血吗·往前走几步,发现每向前几步便会有三两滴血珠。
而越往西北方向,血珠间的距离越远··“看样子,纪憬是被人扛走的·”观察着地面上的血迹,杜春雨得出了结论··“而且,受伤的人应该不是纪憬。”
杜春雨继续分析着··“是吗”方正看到纪憬带血的刀,整个人都不好了,就差从纪言手中夺回执契引颈自尽了。
听到了杜春雨的话,眼中才重新汇聚了希望··杜春雨点点头,沿着血滴的方向一路向前··而李珍那边,却异常的顺利··刚出了府衙大门,就碰到了老熟人。
戈月看向他的眼神还有几分防备,那日弯刀取人- xing -命的沙郁金留给戈月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即使他学习过各种折磨人的手段,可在沙郁金的面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沙郁金直接忽略了戈月打探的目光,和以往一样,十分热情··三两句话便和李珍熟悉了起来,开始和李珍探讨将龙虱从人体中剥离的方法··“我说,李神医,你可知我是怎么提取出这第一份龙虱的吗”沙郁金问道。
“不知道·”李珍摇摇头,她治虫从来不把虫引出体外,那样于病人而言太痛苦了··“我告诉你啊,不用多疼,这虫,怕痒”沙郁金摆出一份神秘的模样。
沙郁金的这个新方法成功的引起了李珍的兴趣,李珍双眼亮了亮,问道,“怎么个痒法”·“这样,李神医你跟我去一个地方,我给你演示一下你就明白了”沙郁金看到李珍这么感兴趣,提议道。
“好”李珍一口答应下来,她已经迫不及待了··“可咱们不是出来找那什么,母,母……”戈月疑惑道,怎么也想不起来那虫子的名字了。
“母虱”商枫看不下去眼了,纠正道··“对就是母虱”·“那虫子就在那儿,也跑不了,等我看完了怎么取虫咱们就马上找母虱”李珍实在是太想知道怎么能无痛取虫了。
看李珍这样子,不行也得行了··三人跟在沙郁金身后,热烈的讨论着··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纪言:老攻总爱脸红φ(>ω<*)·纪憬:揍一顿·戈月:说一顿·杜子腾:说什么呢那可是我哥……咳那什么,就边揍边说吧·杜春雨:(⊙o⊙)……·宁钰:你们484傻,没看出来人家是在花式秀恩爱吗·第52章 天子·沿着路上的血滴,他们走到了郊外。
而越来越稀疏的血滴,也彻底断了线索··“这是哪儿”纪言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庄子,庄子外面是藤蔓做成的墙,墙上结满了葡萄之类的果实。
野生的小葡萄似是无人打理,长得杂七杂八,可也正是因为这样,一个个长得十分茂盛··而这藤蔓墙特别的高,透过墙不能窥得里面的半分风景··在这荒凉的没有一户人家的郊外十分显眼。
杜春雨摇头,“不知·”·纪言瞅了眼在旁边疯狗一样乱窜的方正,叹了口气··方正刚来,肯定也不知道··于是走进这藤蔓墙,想要一探究竟。
果然,走到近处,便看到藤蔓墙上有一扇绿色的藤蔓门,而在门的上面,写着“曲径通幽”四个大字··纪言摘下了一串葡萄,拿帕子轻轻擦了擦··放到嘴里,纪言的脸瞬间抽抽到了一起。
·“好吃”等挨过了那股强劲的酸味后,纪言夸赞道··递给杜春雨一颗葡萄,杜春雨似是有些犹豫,可见到近在咫尺的纪言,还是张开了嘴巴。
葡萄入嘴的一瞬间,纪言分明看到杜春雨的眉眼也挤到了一起··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方正:……·虽心里十分焦急,可方正想起了葡萄的美味,口水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不自觉的咽了一大口口水。
纪言马上逮住方正,也递了一小串上去··“不要着急,越紧张,就越不容易把事情办好”纪言安慰到··虽然这么安慰着方正,可纪言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丢的人是他三哥,虽然平日里十分惧怕他,见了面甚至要绕道走·可在看到带血的执契的时候,纪言的心里是慌乱的,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纵使平日里见不到面,就算见了面也不知道说什么,但是断了骨头连着筋啊,况且纪憬是因为他才来的江宁。
要是这回找不到纪憬,或者纪憬出了什么意外,那纪言真的是会内疚死的··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纪言率先敲了下门,等了片刻,却丝毫不见门内有任何动静··方正急不可耐,使出了十成的力气砸门。
“哎~”·纪言阻挡不及,因为,门已经被方正给砸开了·纪言:……·打开大门,院子里的景象一览无余··山水田园般的,整个院子里,种着各种名贵花草,奇珍果蔬。
而院子里,竟然还有一个单独的小溪,小溪流经之处,还建了一个温泉··院子中央靠后的地方,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茅草屋了··甚至有些许破旧,在这么富丽堂皇的院子里显得很碍眼。
“这么个院子,怎么非要盖一个如此煞风景的茅草屋呢”纪言疑惑道,而且,这院子里的格局给人的感觉十分怪异··特别的不搭·杜春雨仔细的扫视着院落里的每一个物件,没有得出任何一个结论。
这院子里的东西,实在太过珍贵··“当然是要建一个世外桃林·”一个少年从草堆里起身,手里拿着不知名的植物··“我要这世间都这般富贵清闲”小少年不知天高地厚,口出狂言。
“陛下·”杜春雨见到沈煜,依礼弯了弯腰··“杜哥哥,不必多礼·”沈愈连忙扶起杜春雨,笑弯了双眼睛··杜家在各国中地位超然,杜老和其后人见到任何国家的君主都不必行下跪礼。
纪言开始打量起这扶风的少年天子来··这沈煜,可以说是三国里唯一没有拿到实权的天子··还未懂事的年纪,便继承父位,当上了扶风的一朝小天子。
·懵懂的年纪,事事都要依靠沈慕凡··然而沈慕凡这个当叔叔的却是心狠,硬是把小天子关在后宫,既不让人交给小天子功课,也不让小天子接触朝堂大臣。
直到现在,登基十年,却连朝中大臣的名字都没记全··在一次祭祖大典中混淆了十余位大臣的名字,自此沦为天下笑柄··被称作痴呆皇帝··可今天看到的沈煜,却不似传闻中那般木讷呆傻。
杏黄色的长袍披在身上,裙摆粘上了些许泥土··一根透明的白玉簪子盘住了长发,长相一般,没有沈慕凡那般出众,可那双眼睛却充满了灵气,大而有神··“陛下怎么来江宁了”杜春雨疑惑道。
他之前并没有接到任何消息说沈煜要来江宁,也想不出天子是以何理由说服满朝大臣的··“唉,叔叔离世,朕自然是要来亲自送送他的·”沈煜这般说着,眨眨眼睛,还像模像样的挤出了三两滴眼泪。
可脸上却看不到任何悲戚的表情,整张面孔明晃晃的写着四个大字——“朕心甚悦”··纪言:……·杜春雨;“还望陛下节哀。”
纪言更无语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沈煜哀了··“哦,好·”沈煜点头,“你们来我这曲径通幽干什么”·说完,还一脸天真的冲着纪言歪了歪头。
“丢了一人,我们沿着痕迹而来,便到了这里·”杜春雨回答··“哦,这里没人啊,就只有我和我的花们·”沈煜睁大了一双眼睛,特别的无辜。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知道三爷没在这儿咱们还是继续出去找吧”方正听到这里没有其他人,立马炸毛。
已经在这里耽误了许久·晚一分,纪憬便多一份危险·“别走啊,坐下来喝杯茶吧”沈煜悠悠的邀请到。
“谢陛下,”杜春雨拱拱手,“可人命关天,等不及·”·“好,爽快朕就欣赏春雨哥这么爽快的人”说完,沈煜自己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纪言皱紧了眉毛,沈煜这是什么意思··沈煜突然走近,放低了声音,“朕不会怪你,朕还要谢谢你”·“你什么意思”纪言瞪看向沈煜,目光不甚友善。
“再等一会儿吧,会看到你们想要的·”沈煜笑的胜券在握··“三爷在你手上”方正忍不住问出了声··“谁知道呢”沈煜不在意的回答道。
轻轻拍手,一个婢女从茅草屋内走出,递给沈煜一个浅黄色手帕··沈煜擦着手,低垂着眼··几人就这么僵持了片刻,不多时,远方传来了一阵说笑声。
熟悉的声音也由远及近··戈月·纪言心下一惊,怎么会这么巧··在沙郁金的带领下,李珍等人也来到了曲径通幽··“竟然有这么多早已失传的草药”李珍见到院落里的植物,直接就忽略了纪言等人,径直走向其中一株植物。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深出微颤的手指,想要轻碰一下,即将要碰到时,又小心翼翼的把手缩回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封印木吧”早就不该存活于世的植物,竟然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了她面前·李珍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同于李珍的不知世事,戈月一进到院子里,就敏锐的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连忙跑到纪言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了”·还没等纪言回答,已经将院子扫视了一圈的戈月继续问道“他是谁”·“别问了”纪言捂住了脸,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好”戈月死死的盯着沈煜,绷紧了身上的肌肉··沈煜反应慢半拍,好像才明白过来,嘀咕着,“三爷哪个三爷是不是桓北的三爷”·听到沈煜说的话,方正整张脸气的通红,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找沈煜理论。
商枫眼疾手快,使出了十成的力气,拦住方正··方正眼睛里充满了血丝,谁都不能说一句纪憬的不好·商枫强硬的将方正的脸掰向自己,死死钳制住还在狂躁中的方正。
“人都到齐了”沈煜故作深沉,没有理会方正的突然发飙··“差不多·”沙郁金谨慎的答道··没到的,都是些不管事儿的。
沈煜似乎知道他们的情况,不甚在意,“那个柔弱书生和小孩儿就不用来了”·“杜春雨平定江宁瘟疫有功,现下你们便可速速撤离江宁。
至于杜府的兵马,朕先撤了·”沈煜手里揉搓着帕子,整个人都漫不经心的··“你要我们走”杜春雨一脸不可置信。
“对,马上回去收拾·”沈煜盯着杜春雨的眼睛,道“朕知道摄政王是怎么死的,朕感谢你杜春雨·”·“可旁的事,就不用你们- cao -心了”沈煜继续下着命令。
“不可”杜春雨一口回绝··“这可是唯一能救你们家的机会”沈煜微怒的喊道··“那你会让别人治这江宁的虫灾吗”纪言问出了杜春雨心中所想。
“朕不说谎,朕不会·”·“为什么”商枫问道,于他而言,身为上位者,就理应救民于水火··而且,天下的为人君者,必定不会如此放弃一方百姓。
沈煜向看白痴一样看向商枫,“楼兰的那位”·“天真”唇角微扯,曾经的他也是这么想的··可他最终得到了什么·沈煜看向商枫,眼神出离愤怒。
他一定有很好的父皇和母后吧一看就是温室里的花朵··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纪言:别问了·戈月:为嘛啊·纪言:(捂脸)·戈月:你说·杜春雨:别问了·戈月:为嘛啊·杜春雨:(捂脸)·戈月:MMP,劳资莫名其妙的闻到了狗粮味儿(⊙o⊙)…·第53章 十日·僵持了片刻,直到沙郁金再也忍受不住了。
对现在的他而言,时间是最宝贵的··站出来冲着沈煜喊道,“好了我的事已经做完了,我不管别的,你应兑现你的承诺了”·“那可不行”沈煜漫不经心的拒绝着,无所谓的吊儿郎当的模样。
完全没有一点一朝天子的样子··“什么事”杜春雨看向沙郁金··“与你无关·”沙郁金不敢跟杜春雨对视。
这么肮脏的事情,不适合说给这些月朗风清的贵家公子听,尤其,是乔羽所看重的人··想到乔羽,沙郁金咬了咬牙,眼中重新聚集起早就丢失的光芒,看向沈煜的眼神充满了倔强。
“那你还要怎样”·“沙公子,你看,你不过是帮了朕这一件事,并且结果并不能使朕满意·你自己拍拍良心,朕要是真把玉蝉给你了,你好意思接吗”沈煜不紧不慢的说道。
“要我说,你就不应该再抱有什么幻想了,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沈煜句句诛心··诛的,就是沙郁金的心··沙郁金藏在袖子里的弯刀转的越发的欢快。
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沙郁金把弯刀的利刃对准了自己的手,他告诉自己,那人是扶风的天子,也是江宁的天子··不可下手,一定要忍住··沙郁金的眼睛红的吓人,原本应是白色的眼白充满了层层血丝。
没人看到,沙郁金漆黑的袖口已经染成了暗黑··“你不要太过分”商枫最是见不得他人受欺负··虽然他不知道现在满院子的人谁是谁,谁经历过什么。
但这个自称是“朕”的人,在他商枫眼中,就是个穷凶极恶的昏君·“呦”沈煜听着好玩儿,忍不住多看了商枫两眼。
“来,再说两句给朕听听·”沈煜嬉笑着,早就习惯了各种嘲讽的沈煜并不在乎别人对他作何评价··“你”商枫简直气急,怎么还有要找骂的人·可一时词穷的商枫说不出来一句骂人的话,“你、你、你、你”的,你个不停。
戈月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商枫,捂住了商枫的嘴巴··还不够丢人的·商枫眨眨眼睛,张嘴咬住戈月的手掌··他还没说完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戈月忍住疼痛,莫名的想起当初在楼兰的牢房里,他咬商枫的那一口。
所以说,欠下的帐终究是要还的·沈煜抱起了膀子,摆出一种要看戏的姿态··很明显的,他被这些人激起了兴趣··某些劣根的东西,是会流传下来的。
纪言看到这样的沈煜,莫名的想到了沈慕凡,两个人的身影渐渐重叠到了一起,合成一个整体··“你……”纪言愣愣的张口,咽了下并不存在的口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煜将目光从商枫身上移开,向纪言看去··杜春雨立马走到纪言身边,抓住纪言的手,牵住··“快说你到底想要什么上天入地,我沙郁金都给你办好”沙郁金再也忍不住了,无论是尊严、还是是非,通通全部都不要了。
他只要能救命的玉蝉·“可朕突然觉得,朕舍不得这只玉蝉了·”沈煜把手伸进怀里,从中掏出一个拇指般大小的浅绿色玉蝉。
轻轻晃动着牵引玉蝉的绳子,把玉蝉抬高到与眼睛齐平的位置,就这么盯着玉蝉看了半响··“你看,这色泽,绝对是上品”虽是这般说着,可沈煜却把玉蝉抛向半空中。
小小的泛着晶莹的玉蝉在半空中转了个个,随即直线下落··可沈煜却没有要接的意思··沙郁金疯了似的冲向玉蝉的方向,空气中留下一道黑色残影··几乎是在玉蝉碰到地面的同时,沙郁金的手垫在了地面。
接住了·沙郁金喜极而泣,双手捧着玉蝉,火速撤离现场··沈煜盯着空空的地面,张大了嘴巴,还没反应过来··接住了·明明是应该毁灭的东西啊·沈煜最喜欢看的,便是一个人绝望的表情,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了。
从那种扭曲的痛到极致的表情,与他而言,就是一场最好的演出·“哎,不是你还没告诉我怎么无痛取虫呢”刚刚回过神儿的李珍冲着沙郁金大声叫喊着。
早就没影儿的沙郁金忘了之前答应的事儿,心心念念的,都是手中的玉蝉··有了玉蝉,他才可以做下一步的事情··一切,都还不晚·李珍看着沙郁金逃走的方向,微微怔忡,她是真的特别的想知道到底怎么才能把虫子取出来。
沈煜收起了脸上的失望,看着杜春雨,再次发出了声,“朕最后问你一遍,你们到底走不走”·“走什么”大条的李珍一直没弄清楚症结所在。
“当然是离开江宁啊”商枫简直恨铁不成钢,拒绝承认李珍是从楼兰出来的··“走啊,都走吧我一个人就行。
包把这里的虫病治好”李珍拍拍胸脯,保证道··“不不不,”沈煜看向一旁的婢女,接着道,“朕是不是还没有说清楚”·“不,陛下,是他们愚蠢。”
婢女低眉顺眼的答道··沈煜听到这话,终于露出了笑颜,显然十分受用这样奉承的话··这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多愚蠢到听不懂人话的人,而沈煜的另一个宏伟目标,便是将这些人尽数毁灭。
这天下,就该由像他一般聪慧的人来统领·“不可能·”杜春雨咬紧牙关,蹦出这三个字··纪言抓紧杜春雨的手,用尽最大的力量。
他想告诉杜春雨,他并不孤单,他会一直陪着他的··“有勇气,那你就等着吧”沈煜并不在乎,再次用杜家来威胁杜春雨··可杜春雨没有半分动容,只是抓紧纪言的手,面色严肃。
“好啊”沈煜吐出一口口水,又从怀中掏出一物,在众人面前晃了晃··那是一个有寻常龙虱数倍大的虫子,和龙虱有六分相像。
一样的在身体上突出而巨大的眼睛··只不过,母虱的身上还长着一层浅黄色的绒毛·母虱被沈煜从温暖的怀抱里拎出,特别的不舒服··外面冷飕飕的母虱还像模像样的抖了下身体。
顺着沈煜的胳膊向上爬,缓慢前行··爬到沈煜的脖颈处,还亲昵的用大大的眼睛蹭了蹭了沈煜·“母虱”李珍看到沈煜手中的母虱,瞬间不淡定了。
“怎么在你这”·听到李珍的话,所有人都不明白了··龙虱,是乔羽自摄政王府里感染上的··先有母虱,才会有龙虱。
不是说,一切都是沈慕凡的计划吗现如今,为什么龙虱会出现在沈煜手中·并且这龙虱和沈煜关系颇为亲密·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得意的扫视了一圈,沈煜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母虱在朕这里。
也就是说,朕不同意,你们谁也别想治好江宁的病·”·“江宁是你的地方江宁的百姓是你的百姓”·商枫怒吼道,这个人的脑回路是不是有问题·“不要着急。”
沈煜轻轻笑出声··“既然你们这么想治好者病,就不用出来了·”沈煜按住妄图想要接着向上爬的母虱··警告道,“凡凡,不要闹没人能爬到天子头上。”
纪言抽了抽嘴角,沈煜怎么能给母虱起这个名字··沈慕凡再怎么样,那也是他的长辈啊·母虱听到沈煜的声音,立即停下了向上攀爬的小爪子,艰难的调动有些肥胖的身躯,往下爬去。
“哦,对了,”沈煜拿下母虱,放到怀里,“竹苓白璧,在你这儿”状似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可沈煜的手心却激动的出满了汗。
母虱感受到- shi -漉漉的触感,忍不住伸出小舌头舔了上去··没有想象中鲜血的味道,母虱嫌弃的扭过身子,难耐的来回擦蹭着··“你问白璧干什么”纪言抢先问道。
“好奇·”沈煜快速答道··可这样的掩饰只会让纪言觉得更奇怪··“无可奉告·”杜春雨冷着面孔,拒绝回答。
“好啊这就是你们杜家都敢用这种语气跟朕说话了”·“不敢·”·“好好好。”
沈煜实在没法子,“朕还会在曲径通幽里住十日,在最后一日,朕要在这里见到你·”·也就是说,十日为期,沈煜给杜春雨十天的考虑期限··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沈煜:我给你们十天的时间·杜春雨:干什么·沈煜:(╰_╯)#·纪言:你再怒一个我看看·沈煜:(╰_╯)#·纪言:(?`⊿?)?(揪住,打屁屁)·沈煜:QAQ·纪言:小样儿,敢欺负我老攻·第54章 回归·“不需要。”
杜春雨笃定道··就算再多十个十日,他也不会放弃这江宁··没人知道沈煜会利用他手上的母虱做出什么事来··“你先别急着拒绝。”
沈煜商量道·接着歪歪脑袋,用眼神仔细的描摹着纪言的眉眼,轻声呢喃着,“像,真像”·纪言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咬紧牙关默不作声。
因为,所有人见过他和纪憬的人,都说他长得像纪憬··“像谁”方正好像有点儿明白了,可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来··“笨”戈月腾出一只手,弹了方正一个脑瓜崩,问道,“谁和小主子最像”·“三爷”方正思索了片刻,尖叫出声。
戈月沉重的点点头··“所以,这十日还是要得的这样,十日后,曲径通幽见·我会保证他的安全·”·说完,沈煜便不再顾着旁人,矮下身子继续摆弄着奇珍花草。
轻轻折下封印木的一个分支,递到身旁的婢女手中,冲婢女点点头··那婢女接过枝丫,径直走到李珍面前,把封印木递到李珍手中··“这给我的”·李珍当即就疯狂了,几乎是用抢的把枝丫放到手中。
得了封印木的李珍再次两耳不闻窗外事,捧着枝丫连跑带颠的火速回到府衙,她需要新鲜的土壤,把封印木再次种植起来·那美婢轻微屈膝,环视众人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杜春雨身上,算是送客。
纪言惶然的拉扯着杜春雨,向门口走去··方正拉扯住纪言的的另一只胳膊,可怜巴巴,“六皇子,你,你得想办法救救三爷啊”·戈月连忙把方正拽到身边,没看到小主子现在心情很不好吗·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方正垂下了头,纪憬是他的救命恩人啊·可那又能怎么样,他没有救三爷的能力。
往前迈的步子也格外沉重··他没看到,前面不远处,纪言的腿在微微发颤··“我只管他十日·”沈煜冲着快要消失的人喊着··言下之意,便是过了十日,要么他们走,要么纪憬死。
纪言加快了步伐··不久,还在院子里四处张望的沈煜就见不到他们的影子了··看到该走的人都已经走了,沈煜随即倒在地上,蜷缩在一堆花草中央,双手环胸,抱紧自己。
那美婢看的心疼,便揽过沈煜,轻拍沈煜的后背··感受到背部温暖的触感,沈煜缓缓抬头··看到面前为自己捋背的不是那人,把自己环的更紧了··再也控制不住眼眶中的泪水,嚎啕大哭起来。
而在茅草屋的一间暗格里,纪憬生生被沈煜给嚎醒了·揉捏了下发麻的脖颈,纪憬眯起眼睛扫视着四周的环境··整个暗格里,黑漆漆的。
只有一盏蜡烛,还快要烧到底儿了·纪憬试着活动了下手腕,很好,没有发麻的感觉··推开暗格的门,视野瞬间开阔起来·门口站着一个浓眉大眼的黑衣人,看到纪憬出来了,瞪大了眼睛,然后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到哪里了。
很显然,这个黑衣人在不知所措··得到这个认知让纪憬颇感意外,放低了声音,“是你劫持我”·黑衣人赶忙摇摇头,然后停顿了片刻,接着点点头。
“你不会说话”·“会会会”黑衣人格外热情··“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们主子要抓你。”
说道这儿,黑衣人竟然有了一丝委屈,可他不想抓这个人··“你们主子”·黑衣人瞬间捂住了嘴巴··“是谁”·“沈煜”嘴快的黑衣人伸出一只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纪憬:……·板正了面孔,“你认识我”·黑衣人使劲儿点头··“你是谁”纪憬愈发的严肃。
“你救过我和我妹妹啊”黑衣人盯着纪憬看了一会儿,眼睛突然流出了泪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您肯定忘了吧我跟您讲”·黑衣人特别的激动,救命之恩大于天·拉着纪憬回到暗格里,确定沈煜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娓娓道来。
“那年我和我妹都小,爹娘都被扶风的士兵所杀·无依无靠的我们被人捡走后卖到妓院,饿了三天三夜,后来我领着妹妹跳墙逃出,被一群人追赶,要不是遇到了您,那就没有我们今日啊”·说着,黑衣人屈膝就要下跪。
“现如今,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纪憬早就想不起来了他们是谁了,当年战乱,他救过无数身陷于苦难的百姓··没有阻止向自己下跪的年轻人。
他也无法判断这人是真是假··“不是我过两天就放了您,您先将就几天我保证不会让您受到伤害”黑衣人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纪憬嗤笑一声,不作回答··对于会演戏的人,纪憬从来不屑一顾··外面沈煜的哭声终于减小了,沈煜擦干泪水,站起身来··杏黄色的袍子上沾满了泥土。
说到底,骨子里的他还没有长大··那婢女拿起帕子轻擦沈煜身上的泥土,沈煜拍拍脸蛋,推开婢女,走向了茅草屋··……·一路沉默··纪言只知道快速向前走,别的什么也不想想。
回到屋子,桌子上,消失了好久的鲲哥竟然出现在平日里他们吃饭的桌子上·整只乌鸦都摊在桌子上,黝黑的翅膀全部展开,也摊在桌子上··天知道鲲哥经历了什么·马不停蹄的一直在飞,从江宁飞到扶风,再从扶风飞到江宁,简直拼了乌鸦命在飞翔·随后进屋的杜春雨看到了鲲哥,马上关紧了房门,走向鲲哥。
鲲哥伸出一根带着竹筒的细腿,朝杜春雨的方向抻了抻··杜春雨摘下竹筒,抽出里面的信件,细细读了起来··“怎么样”纪言整个人摊在被里,露出一双眼睛盯着杜春雨。
透过纸的背面,纪言可以看到,整张纸都密密麻麻的,肯定写了好多字·“爷爷说,他那里一切安好,让我们不要回去·”杜春雨抿紧了唇,将信件上的字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还有,沈煜的目的在于竹苓白壁,但,至于为什么,信中没有说明·”·“看吧我就说有问题原来是这样”纪言听到竹苓白璧,瞬间从被子上跳起来,“咱们一定要看好白璧”·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沈煜和沈慕凡都要竹苓白璧,但只要他们手中有沈煜在乎的东西,那沈煜便不会轻易对他们下手。
也就是说,纪憬现下便是安全的·纪言瞬间呼出了一口气,刚才一股郁结之气在腹中,憋得他甚为难受··现下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纪言只觉得浑身轻松·“嗯。”
杜春雨点点头,放下信纸,从怀中掏出一小包包装好的小点心,递给纪言··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应该饿了··纪言接过点心,层层拆开,拿出一个啃了起来。
“嗯什么时候买的”明明两个人一直在一起,甚少有见不到对方的时候··“好吃”杜春雨避而不答,转移话题。
“好吃特别像花爷爷做的”精致的点心入口,纪言只觉得这味道分外熟悉··“好吃就好·”杜春雨欣然点头。
暗搓搓的回忆着花笙以前做过什么纪言爱吃的东西··“你做的”看到杜春雨一脸求表扬的表情,纪言当即震惊了··“不对吧”纪言又立马否定自己的猜测,“你的厨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杜春雨垂下了头,一声不吭。
纪言一股脑儿的把整块点心都塞到嘴里,然后捏住杜春雨的下巴,让他和自己直视··“好啊,装可怜骗我”纪言分明看到杜春雨面容上有一丝笑意闪过。
“不敢·”杜春雨垂着眸子··“骗我,那可是要受到惩罚的”纪言囫囵着咽下口中最后一点点心,欺身而上,咬住杜春雨的耳朵。
这么长时间的找寻,再加上担心,蓦然的放松,纪言又想趁机撩撩杜春雨··杜春雨的耳朵几乎是瞬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他说,“别闹了·”·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杜春雨还是任由纪言咬着自己的耳朵。
耳垂开始红的发烫··好久,久到纪言的嘴唇都有些发麻,终于好心的松开了嘴巴··在离开耳朵的瞬间,杜春雨立刻一把抱住纪言,对准纪言的唇就狠狠吻了下去。
纪言笑着搂回去,轻拍着杜春雨的后背··想来,没收到这封信之前,杜春雨心中的弦也是紧绷的吧·怕杜家爷爷有危险,也怕花笙爷爷被连累其中,还要兼顾着江宁的虫病。
想到这儿,纪言加重了啃咬的力度,只想和杜春雨紧紧抱在一起··其他的,什么都不愿想··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方正:我哪儿笨了·戈月:脑袋不好使·方正:·戈月:楼下来·纪言:眼睛还不好使·方正:·戈月:楼下接着来·杜春雨:还不会看人脸色·方正:喵喵喵·第55章 回生·沙郁金家的两栋相连的茅草屋里。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依旧和以前一样,一间屋子里装满了古今各个朝代的书,而另一间屋子里,则是形形色色的草药罐子以及砂锅之类的药用器具··不同的是,此时此刻,整间屋子里,没有半分人气。
沙郁金得了玉蝉后第一时间便把玉蝉塞到乔羽口中,可保乔羽的身体不腐烂··那天自沈慕凡的小院出来后,连衣服都浸红了的乔羽显然已经死的透不能再透了··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沙郁金用各种草药擦洗浸泡,才使乔羽的身体这般新鲜。
长期翻阅古籍的沙郁金知道,这世间是存在起死回生之术的··可要施行此术,首要的要件便是先保证尸体长期不腐··草药只能管一时,却不能长久的使身体长存。
普天之下,只有玉蝉可解··得到玉蝉之后的下一步,便是寻求不死之方··天地之大,沙郁金根本就不知道何去何从··看着在干净的床上躺着的安静乖巧的乔羽,沙郁金轻轻把头放到乔羽的腹部,眼泪无声的自眼眶流下,沾- shi -了乔羽的衣衫。
……·而在府衙里的方正,一脸呆滞的透过窗户缝看到纪言被杜春雨搂在怀里··而纪言,他三爷的亲弟弟,正被人箍在怀里亲的火热·方正气的直拍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六皇子怎么会喜欢男人呢·这样的话,三爷做的那么多事,岂不都成了无用功吗·现下的方正十分困惑,怎么也想不明白··视觉和内心都受到了极大冲击,轻轻踱着步子,渐渐远离这屋子。
听到外面窥视的声音没有了,纪言一把推开死死抱住自己的杜春雨,擦了擦嘴边的可疑液体,恶狠狠的瞪了杜春雨一眼··明明之前都亲完了,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杜春雨竟然又把大嘴巴凑过来·这是要造反吗·杜春雨显然还是意犹未尽,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擦了下嘴唇,动作极为撩人魅惑。
纪言:·“你什么时候还会这么个动作了”纪言懵懵然的问道,被杜春雨迷得五迷三道的··“什么动作”·“你,你又诱惑我”纪言说不过装傻充楞的杜春雨,只能强词夺理。
“没有”杜春雨看了眼还在仰躺着摊在桌子上的鲲哥,否认道··果然,随着杜春雨的眼神,纪言的注意力被迅速转移到鲲哥身上。
第一次在纪言面前露出黑肚皮的鲲哥,丝毫没有意识到就在刚刚,它亲爱的杜春雨,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就把自己出卖了··纪言放轻了步子,一步步挨近鲲哥,终于到了可以碰到的距离,纪言迅速出击,一把捧住鲲哥肉呼呼的肚子,轻轻撸动起来。
鲲哥迷茫的睁开一双黑豆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等到肚子上的毛被揉搓到乱蓬蓬的时候,鲲哥才后知后觉··“呱——”凄惨的叫声直冲天际。
杜春雨特别的了解鲲哥,在鲲哥嚎起之前,把纪言的耳朵捂的严严实实的··纪言回过头看到杜春雨的耳朵还暴露在鲲哥刺耳的尖叫声中,连忙撒开了还在□□鲲哥肚子的手,转过身子也捂住了杜春雨的耳朵。
杜春雨摇摇头,他早就听习惯了,算不得什么··外面,正小心翼翼的给封印木浇水的李珍,被这突如其来的、十分巨大并且聒噪的乌鸦的叫声惊的一哆嗦,手里一桶水瞬间倾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桶中至少有一半的水,全部都撒到了封印木的枝叶上,使得刚刚在土中站稳的小枝丫再次瘫软到泥土里··李珍小心翼翼的轻轻捏起封印木,从怀中拿出一段浅白的帕子,轻轻擦拭着小小枝丫上的水滴。
封印木,- xing -喜干··若是水多了,便会腐烂而死··“要是让我抓住那只挨千刀的乌鸦,我一定让它死的很难看”李珍怒吼着,手上的动作却甚是轻柔。
屋子里的鲲哥似有所感,身子抖了抖,闭上了尖叫个不停的嘴巴··“天哪你家乌鸦也太能叫了吧简直惊天地泣鬼神”·鲲哥听到夸赞,立刻站起身子,十分神气的抖了抖身上乱糟糟的羽毛。
漆黑的羽毛瞬间妥帖滑顺··“它是公的还是母的”看着乌鸦的动作,纪言只觉得好笑,小东西简直跟个人精似的,什么都能听懂。
“怎么”杜春雨疑惑道··“你家乌鸦下没下过蛋”看着这么通人- xing -的鲲哥,纪言突然也想养一只玩儿了。
“没有·”它是公的,而且小东西的眼光极为挑剔,家里为它养的几只母鸦它竟一个也看不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杜春雨问道。
“没什么,就是看这小东西好玩儿,我也想养一只·哈哈哈·”纪言跃跃欲试的伸出一只手,继续挑战者鲲哥的底线··鲲哥立即进入防御阶段,抖了抖身上的黑毛,防纪言防的紧。
“行止,”杜春雨突然涩声喊了纪言一句··“怎么”听到杜春雨突然这么正式的叫自己,纪言忍不住回过头看向他。
没人管他叫过行止,这是他给自己起的名字··没出桓北之前,从来没人知道六皇子还叫行止··在杜家每个人都会叫他行止,可当杜春雨叫这个名字的时候,纪言的心里就会一颤。
就好像是两个人专属的昵称··而此刻,纪言的手距离鲲哥的小脑袋还有不到一拳的距离,鲲哥向后挪动着两跟柴火棒一样的细腿,两眼紧盯着纪言贱兮兮的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所以,我的都是你的,就连我,也是你的··可他的行止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从两个人在一起后,除了行为举止亲密一些,两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泾渭分明。
“对啊,咋了”纪言不明所以··“鲲哥也是你的·”杜春雨顿了顿,终究还是说出了声··“什么鲲哥什么时候成我……”话说到一半,纪言突然瞪大了眼睛。
“对,行止,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杜春雨盯着纪言的眼睛,无比认真··肉麻的话,可从杜春雨嘴里说出来,一点儿都不搞笑,甚至给纪言一种异常严肃的感觉。
好像是某种宣誓,或者是一种承诺··纪言的心不受控制的急速跳跃起来,杜春雨这是什么意思·收回还在鲲哥脑袋前的手,纪言飞速跑到杜春雨的怀里,搂紧了对面的人精瘦有力的腰肢。
“你也是我的”纪言埋首到杜春雨胸前,霸道的宣称着··“嗯·”笑意回笼,杜春雨闭上了眼睛,搂紧怀中人。
鲲哥歪了歪脑袋,不明所以··外面的李珍终于料理好了封印木,美滋滋的··看着被自己赶到一旁的杜子腾,冲着小男孩招招手··“你真的想要当我徒弟”李珍看似随意的问道。
“嗯”杜子腾用最大的力气点头,杜家的现状,杜子腾一清二楚··要想替哥哥分担家中压力,必须要有一技之长··可危险的事情杜春雨从来不让他参与,空有一身功夫却无处施展,这让还不满十岁的小孩子特别心烦。
仔细考虑了许久,只有学医,才能最有效的为家里做事··“我收徒弟要求可是很高的”李珍看着眼前的孩子,想到了二十多年前也这般大的菖蒲。
也是锦衣玉食的小公子··不愿便宜嫁人匆匆了此一生,硬是在医馆门前跪了两天三夜··终于是把李珍的心给磨软了,收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徒弟··“我,那我符合吗”杜子腾扑闪着眼睛,近乎执着的看着李珍。
“咳再看看,再看看”·因为李珍看到,门口赫然出现了那个要教自己无痛取虫的尖嘴獠牙的人·“是来教我怎么取虫吗”李珍一脸期待的看向沙郁金。
“对不起·”沙郁金诚挚的向李珍道歉··“什么”李珍没弄明白沙郁金的意思··“我骗了你。”
沙郁金颓然的坐到地上,紧紧挨着封印木··李珍连忙捞起刚刚种好的枝丫,放到高一点的地方··封印木再也经受不住任何摧残了··“骗我”楼兰人民风淳朴,从来不会怀疑别人的话有假,也从不会欺骗他人。
沙郁金叹了口气,向来崇敬的医蛊大师,是个女人也就罢了,竟然还这么天真·是怎么混到现在这个世人皆知的程度的·“说白了吧,我不会白白告诉你取虫的秘方的”沙郁金龇龇牙,干脆实话实说。
“哦,”李珍点点头,那很正常,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李珍深谙其中的人生哲理··毕竟,这是他们的商枫殿下教导她们的至理名言··“你想要什么”·“我要知道,这世间起死回生的方子到底是什么”沙郁金凑到李珍面前,咬牙切齿的问道。
再配上尖尖的獠牙还有通红的眼睛,及具有视觉冲击力··李珍嫌弃的踹了沙郁金一脚,“好好说话怪吓人的”·沙郁金一个踉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
吐出一口积攒了许久了淤血,沙郁金再次看向李珍,“你知道吗”·“啥啊”被沙郁金这么一吓,李珍有点儿忘了刚才说到哪儿了。
“噗~”旁边的杜子腾忍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我说,要想知道取虫的方法,就拿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方子来换”沙郁金被气得不行,曾经偶像在心中的高大形象早就荡然无存。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李珍:谁啊·沙郁金:你·李珍:啥啊·沙郁金:我要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方子·李珍(若有所思,摸下巴):咋地啦·沙郁金:噗——(T_T)·第56章 无甚·“没有。”
李珍盯着沙郁金看了一阵,否认道··“不可能”明明有书记载,这方子是存在过的,并且曾经救了好多人的- xing -命。
“世间万物生老病死乃是常态,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着让人起死回生的方法·”就算是真的存在,那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是这样吗”沙郁金无力的垂下了脑袋,眸中最后一丝光亮也随着李珍的话而散尽。
真的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颓然的沙郁金整个人都摊到地上,眼神空洞而无神,仿佛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躯体··“不对吧·”在一边的杜子腾背起双手,“我记得好像在藏书阁里看到过。”
常年被爷爷关在家族藏书阁里的杜子腾,各种杂书看了不少,隐约记得好像有一本《医典》,上面便记载了一个起死回生的案例··李珍连忙瞪了杜子腾一眼,妄图用眼神迫使杜子腾闭上嘴巴。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杜子腾不为权威所动,细细在脑海里搜索着具体方法··杜家藏书阁堪称三国之最,天文地理历史医术,一应俱全·不仅如此,还收录了早就失传了的古典佳作。
而《医典》便是其中之一··“好像……要施行起死回之术,需要封印木吧”看到李珍宝贝着的小枝丫,杜子腾突然福至灵心,开了窍。
没错,就是这样·看着李珍一脸肉疼的模样,杜子腾越发的确定起来··不仅需要封印木,还需要几种珍贵药材··想到这儿,杜子腾突然觉得不应该再继续说了,因为其中的一味药太过残忍。
沙郁金听着杜子腾的话,瞬间向李珍看过去··平生第一回 说谎话的李珍不敢直视杜春雨的眼睛,躲躲闪闪的目光没有着陆点··沙郁金眯起了眼睛,看向杜子腾的目光格外热切,一下子搂住杜子腾的胳膊,屈膝跪到了地上。
杜子腾面上一派波澜不惊,可心里直犯嘀咕,犹豫着要不要把这方子告诉这人··这时,杜春雨携着纪言走了过来,看到沙郁金跪在地上,而且跪的是杜子腾,感觉十分惊奇。
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杜子腾作何反应··杜子腾简直都要哭出来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就连有人求他都能被杜春雨碰上·连忙甩开沙郁金的手,蹬蹬蹬两步跑到纪言身后,藏在纪言雪白的衣袍后面,拒绝和沙郁金对视。
纪言:……·纪言并不是很懂为什么杜春雨他弟这么愿意粘着自己,从来都是家中最小的纪言从来没体会过为人兄长的感觉··可这个小孩是杜春雨的弟弟。
·也就是他纪言的弟弟·想到这里,纪言瞬间挺起了腰板,试图将杜子腾藏得更隐秘一点··杜子腾感动的吸了吸鼻涕,果然啊,还是嫂子对自己最好了·沙郁金看到杜春雨和纪言来了,忍不住把头埋了下去。
为了个玉蝉,就不顾这么长时间的交情把他们引入曲径通幽··现如今,沙郁金只觉得脸上臊得厉害··“怎么回事”并没有任何不耐烦或者厌恶的表情出现在杜春雨的脸上。
通过杜春雨柔和的嗓音,沙郁金甚至感受到杜春雨的一丝关心··心里的温度渐渐上升,沙郁金抬起头和杜春雨直视,“我想知道这世间究竟有没有起死回生的方子”·听到这话,杜春雨一顿,不知道该做何答复。
那《医典》,他看到过··因是救命的方子,所以还特意多看了几遍··可外界是不可能知道这详细内容的··杜春雨回头看了杜子腾一眼,用眼神质问杜子腾是不是他泄露了这害人- xing -命的救人方子。
杜子腾委屈的攥起纪言的一片衣角,不想说话··“你真的想要知道”这方法太过凶险,可杜春雨觉得,总应该让沙郁金知道方法后再做取舍,要不然对于他来说也太过不公平了。
沙郁金郑重的点头,为了乔羽,就算再难他也会奋起一搏··“好,”杜春雨点点头,拉着纪言回到屋里,而纪言身后还跟这个小拖油瓶··杜春雨:……·片刻,杜春雨手里攥着一张浅黄色信纸拖家带口的出来,弯腰放到沙郁金手中,道,“不可强求。”
“嗯·”沙郁金抓紧手中的纸张,一眼都没看,火速跑出府衙,回去准备材料··“你也知道这方子”李珍看着早就没了踪影的沙郁金,看向杜春雨的眼神不是很友善。
抱紧了手中的花盆,看向小枝丫的眼神格外怜惜,这封印木还没捂热乎呢··就要这么贡献出去了吗·舍不得·整个院子都安静的可以,沉默了片刻,两个红衣男子从东南边的墙角飞身下来。
而与此同时,一间房门打开,换了一套紫红色衣服的宁钰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两个红衣男子齐齐跪下,先在地上磕了三下头··其中一人说道,“回门主,属下发动五百门人查找罂粟花,在十户人家中发现三百棵罂粟,现已全部销毁。”
“不错·”小小的宁钰一脸严肃,全然没有半分满意的表情··“赏·”威严无比的话自口中说出··两名红衣人瞬间热泪盈眶,没等宁钰说些别的什么,便利索的起身、翻墙、离去。
看着两个红衣男子一脸激动的表情,纪言感到很无语,什么奖赏能让他们这么激动·“那咱们现在出发”纪言扯了扯杜春雨的衣袖,还是现下要做的事更为重要。
“好·”·“干什么”杜子腾还死死拽着纪言的衣摆,颇有种纪言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的气势··“那当然不能告诉你”纪言打着马虎眼,伸手摸了摸杜子腾的鼻子。
十分乖巧,杜子腾任凭他嫂子玩弄着他的头发,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轻咳一声,杜春雨不动声色的拉扯了下纪言的胳膊,“咱们快点吧·”·“好”纪言立刻松手,弯下腰和颜悦色道,“乖,我们马上就回来。”
说完,便和杜春雨出了大门··宁钰退回到屋子里,“啪”的一声关上了门··又剩下李珍和杜子腾··李珍盯着杜子腾,眼神幽怨。
杜子腾嬉笑一声,脆生生的叫道,“师父好”·李珍单手扶额,颇感头痛,其实她不得不承认,面前的小孩子颇有天赋··不到十岁便能背下那么拗口的方子,天生就是个学医的料,若要早早栽培,那她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可为什么她看中的弟子偏偏都是男的啊·明明更想收和她趣味相投的女弟子啊··二话不说,捧着怀中的小枝丫便走出大门。
“师父你干嘛去”杜子腾在后面穷追猛打··“还不跟上带路,师父要拿这封印木去救人”李珍没好气的说道。
“好好好”听到李珍终于同意收自己为徒,杜子腾连忙跑到李珍面前,十分殷勤的捧过李珍怀中的封印木··看着前面蹦跳着的杜子腾,李珍终于是笑了出来。
封印木没了还会再有,可人命只有一条··为人医者,便是要救死扶伤·若是捂着灵药而误人姓名才是大罪··而另一边,回到李涛屋子里的宁钰瞬间卸下了满面寒霜,有些无措。
这么长时间,就连杜春雨他们都回来了,可李涛还是没有搭理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杀伐果决仅凭一人就平定了丽竞门内乱的小门主,却在此时不知所措起来。
伸手扒拉着斜靠再墙角的李涛,宁钰放低了声音,“哥,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尽量组织着措辞,宁钰小心翼翼的轻声哄着李涛··此时此刻,两人的身份年龄好像对调了一般,就好像宁钰是大哥哥,而李涛是需要被关心的小弟弟。
李涛闭紧了眼睛,用手捂住耳朵,那用意很明显,就是不想听到宁钰的声音··宁钰长叹了一口气,跳上李涛身边的桌子,强硬的把李涛的身子掰过来,让他与自己面对面。
“不管我是谁,或者我做过什么,你永远是我哥”盯住李涛的眼睛,宁钰一字一句的郑重说道··李涛摇摇头,为什么要骗自己·张了张嘴,可恨这嗓子就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无力的伸手砸墙,既是恨自己说不出话,又是恨被宁钰欺骗了这么久,却毫无知觉··明明是一门之主,为什么要留在那个家·李涛咬咬牙,推开宁钰,拿出纸张在上面写写画画。
宁钰一时不察,一个踉跄,差点被推倒··李涛已经写好了要说的话··看着摆放到眼前的纸条,宁钰瞪大了眼睛··因为李涛说,竟然要和他断绝兄弟关系。
“为什么”宁钰甚为倔强··李涛摇摇头,门主那样的人,和他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心里的自卑再次出来作祟,让他不敢直视宁钰的眼。
“回答我”宁钰的语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柔··李涛呆了片刻,更加印证了心中所想,也没再说一句话,无声的走到另一墙角,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面壁。
宁钰:……·此时此刻的宁钰,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二话不说,紧跟着李涛走到另一个墙角,跟着李涛一起面壁··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纪言:为什么要躲到我身后·杜子腾:躲在嫂子身后最安全·纪言:为什么·杜子腾:能躲过哥哥打QAQ·纪言:(⊙o⊙)…·杜春雨:(╰_╯)#·宁钰:为什么要断绝兄弟关系(╰_╯)#·李涛:不能说_(:з」∠)_·宁钰:(╰_╯)#·李涛:人家想要你成为人家的那个啦(~ ̄▽ ̄)~·宁钰:哪个(╰_╯)#·李涛:老攻QAQ·第57章 藏憬·曲径通幽。
再往深处走,便是一座深山··换句话说,这曲径通幽便是通往身后森林的唯一途径··沈煜走在前头,而纪憬跟在他身后··两个人都是一言不发,分外安静。
那黑衣人低垂着眼,紧跟在纪憬身后··“凌风,你先回去吧·”出奇的,沈煜看向那黑衣人的目光十分温和,而这话似乎也只是以商量的口吻,没有半分的命令意味。
凌风一改之前见到纪憬的不知所措的模样,竟然当着沈煜的面笑了起来··明晃晃的小虎牙闪亮了沈煜的眼··“不,属下要负责保护陛下的安全·”凌风没有身在他们陛下面前该有的拘束,反而十分随意。
沈煜点点头,没有强行再赶走凌风,继续往深山中走去··纪憬习惯- xing -的身手摸了摸下巴,盯着身后的叫凌风的黑衣人,若有所思··走了许久,沈煜开始喘着粗气,明显体力不济,找到一块石头,坐到地上歇息起来。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朕的吗”歇够了,沈煜说了两个人见面的第一句话··纪憬摇摇头,就算问了,又有什么用呢·“哎呀,你怎么和那个纪言那么像啊”沈煜突然发出一句感慨。
“你见过纪言了”纪憬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怒火,面上却越发的冷漠起来··“这可真是,帝王家的兄弟做不得数啊·”看到纪憬没什么表情,沈煜接着感慨道。
“你抓我来干什么”纪憬不想在外人面前,尤其是扶风人面前,谈论任何有关言言的事情··“那还不简单啊,朕要平定这天下,包括你们桓北,早晚会落到我手里”说着,沈煜扬起了脑袋,只要得到血凰军,那平定三国是早晚的事儿·把手伸到怀里,摩挲着巨大的虫子。
而自己早就掌握了一半的先机··本就昏昏欲睡的母虱被沈煜摆弄醒,不满的张开嘴巴,一口咬住沈煜的指尖··随着鲜血流入口中,母虱激动的挥舞着其他的小脚。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而与此同时,江宁城中本应昏昏欲睡的得病之人,眼睛突然发起红光……·纪憬嗤笑一声,不做回答··沈煜看到纪憬毫不在乎的表情,也没在意,起身拍拍身上的黑土,继续带着路。
凌风跟在最后,看着走在最前头的沈煜,咬了咬唇,想着对策··……·“你还能不能找到那个沈煜的曲径通幽了”纪言拉扯着杜春雨宽大的衣袖,停在一个十字路口。
杜春雨坦然选择了其中的一条路,并且很有自信的朝着那个方向迈过去··纪言被拖着向前走了两步,“停停停”·脚后跟使力,硬生生的把正在向前走的杜春雨给拽回来。
“又,错了”杜春雨不怎么确定的问道··“我可真是服了你了”纪言朝着杜春雨弯下了腰,并且冲杜春雨拱了拱手,表达自己对杜春雨的佩服。
“咱们不是刚走过这条路吗”纪言又发问,他想要教杜春雨识路··杜春雨选择保持沉默,停在原地任凭纪言领着··纪言叹口气,有些发愁,难道以后就要走到哪儿领到哪吗·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两个人老了以后,他牵着杜春雨漫步在街头的画面。
痴痴地笑出了声,其实那样也挺好的··随即又充满了动力,领着杜春雨朝着与之前他选的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杜春雨:……·不多时,两个人便到达了曲径通幽。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只不过门口还站着一个方正··“什么时候来的”纪言拍了一下方正的肩膀··方正轻咳一声,“不久。”
看到纪言出来了,他便也着跟着纪言··已经让纪憬丢了,不能再让纪言也丢了··纪言一手拉过方正,一手拉过杜春雨,走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小声说着什么。
方正盯着纪言和杜春雨十指扣紧的手,神情颇为微妙··直到纪言说完了,方正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看着方正一脸茫然的表情,纪言恨不得把方正塞回府衙。
“你走吧”看方正这状态,实在不适合和他们一起进去办事··只是听到这句话的方正严肃摇头,仿佛纪憬上身,板着一张脸,说什么也不走。
没有办法,纪言只得再说一遍··“好”这回方正点点头,既然要行动,那必然少不了他··三个人商量好对策,在弯曲的葡萄叶的掩饰下,成功进入到院子里。
满院的花草,很容易藏人,但同时也是最危险的地方··纪言紧紧拉着手中的小绿绳,而另一端,杜春雨将绳子系到手腕上,十分结实··方正忍不住单手捂脸,为什么要让他来承受这一切啊·此时的方正,真的觉得自己特别的孤单以及寂寞。
可一想到里面有三爷,方正又重新燃起了斗志··“喵~”·安静的小院里,传出了一声类似小奶猫的叫声··随着这一声猫叫,方正和杜春雨紧盯着草丛,注意着风吹草动。
·学完猫叫之后纪言立马缩回了脖子,感觉特别的羞耻,脖子上一片红彤彤的··用手捂住发烫的脖子,纪言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尤其是杜春雨还趁着搜索草丛的空隙看了自己一眼,纪言只觉得无比的不自在。
“哪儿来的猫”一女子从不远处的草丛中起身,脸上衣服上都是泥土··杜春雨按下纪言还露在外面的脑袋,三人放低了身子··婢女钟灵四处张望了一会儿,不见任何风吹草动,便继续弯腰收拾花草。
不能动弹的纪言只能四处张望,突然看到,身边的这株植物,长的干巴巴的,特别眼熟··封印木·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三个字,然后纪言越看越觉得这是封印木。
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胳膊,在碰到封印木的瞬间变发力折断木枝··“咔嚓”安静的小院里,清脆的断枝生分外明显··钟灵立马站起身来,不安的四处看着,“是谁”·没人回答她,现在整个正院里只有她一个人,要是这时有什么草药毁了,那陛下是会扒了她的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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