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是谁吗+番外 by 贵妃玉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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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我是谁吗+番外 by 贵妃玉梨(5)
·小心翼翼的向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眼看着就要走到纪言和杜春雨所在的方向··纪言连忙把枝丫放到怀里,盯着越来越近的钟灵··纪言冲另一边的方正猛使眼色,方正即刻会意。
起身冲着那婢女的脖子上一拍,钟灵瞬间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方正眼疾手快的一把接过钟灵,避免了那婢女与地面的亲密接触··看着手臂间的少女,方正有些束手无措,眼睛也无处可放,左看两眼右看两眼,就是不敢看怀中的女子。
到最后干脆盯着纪言,用眼神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做··纪言四处巡视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墙根,小声道,“先把她放那边吧”·方正立刻点头,飞奔到纪言手指的地方,把钟灵轻轻放到地上。
随后,纪言和杜春雨也轻声走到墙根,看了看那婢女的样貌,“这不是刚才那个在沈煜身边的婢女吗”·“好像是·”杜春雨跟着点点头。
“这么说,沈煜没在院子里”纪言大胆的推测道··刚才他们折腾出那么大的声音,可却没一个人出来··刚说完没人,沈煜的声音自茅草屋的后方传来,“这下可好了,谁也找不到纪憬了,哈哈哈”·“还是陛下神机妙算。”
凌风笑着露出两对儿小虎牙··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对,凌风,你就该笑,你越笑,朕越赏·”·“谢陛下·”凌风低下头,准备退下。
“对了,你要按时给他送饭·”沈煜叮嘱道··“是·”凌风弯着腰退出了沈煜的视线··沈煜抻了下腰,便回到茅草屋里。
“看样子,沈煜把我三哥给转移了”纪言摸着下巴,盯着钟灵的脸微微发呆,思考着怎么才能找到纪憬··“是啊,还是晚来了一步。”
方正唉声叹气,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走了·“跟住凌风·”看着愁眉不展的两个人,杜春雨轻轻说道··“对啊”纪言和方正齐齐惊叹道。
只要抓到凌风,那就很有希望找到纪憬··关心则乱的两人智商显然已经不在··“我先出去一下·”杜春雨道··“不行,你要是回不来了咋整”纪言拉住手中的绳子,起身跟着杜春雨。
方正点点头,“我在这儿看着她就行·”·揉揉脸,方正只觉得牙疼,这也太黏糊了,就连分开片刻都不行·反正他再也不想插在这两人中间了,他现在急需安静的环境。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来自三道街以外的一通电话·杜春雨:喂,行止嘛·纪言:对哒,是我·杜春雨;那个,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纪言:先别说话,先把周围有什么标志- xing -建筑告诉我·杜春雨:有车,有人,有卖衣服的,还有卖鞋子……bulabulabula·纪言:我说,建筑,建筑·杜春雨:都可高了╮(╯▽╰)╭·纪言:(捂脸)·第58章 结盟·目送着沈煜进到草屋里的凌风,马上失了脸上的笑意。
在满是珍贵草木的小院里来回晃悠··“钟灵钟灵”一边找着,一边低声呼唤着··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回应的凌风心里乱糟糟的,但还是有条不稳的在草丛中处处搜寻。
被方正一掌拍晕的钟灵皱了皱眉头,悠悠睁开了眼睛··看到身边有一个满脸通红又手足无措的男人,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后知后觉的伸出一只手捂住小腹,看向方正的眼神却充满了戒备。
“小妹妹,别害怕,只要你不出声,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方正甚至还单手朝天摆起了发誓的姿势··钟灵没有放下心中的戒备,默默向旁边挪动了一点。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钟灵竟然一声都没呼救··找妹妹的凌风随着长久的安静而逐渐焦躁起来,除了这个院子,钟灵不会去任何地方··可这么长时间的呼唤却没有半分回应。
“钟——”还没等那个“灵”字喊出来,凌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方正时时都注意着纪言那边儿,看到已经得手,终于松了一口气。
很快,杜春雨拎着凌风的腰带走到方正面前··钟灵看着凌风竟然被打晕了,满脸不敢置信,身子渐渐发抖,特别的害怕··纪言注意到了钟灵别扭的姿势,因为钟灵虽然怕的发抖,可双手却紧紧的护住小腹。
常年生活在皇宫里的纪言瞬间便明白了怎么回事,“你要当娘了”·听到这话的钟灵一个嘚瑟,随即连忙慌慌张张的摇头,极力否认这个事实。
看到一旁的凌风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钟灵才流着泪点点头··“他的”纪言看向在地上睡得直打呼的凌风,问道··钟灵脸上的泪水流的更凶了,拨浪鼓似的不停摇头。
“他……是……我……哥……·”趁着哭的间隙,钟灵抽抽搭搭的终于把话说完了··“你们想要干什么”钟灵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把眼光投向一直在一旁不言语的杜春雨。
一直跟在沈煜身边的钟灵,自然对杜春雨耳熟能详,她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每回沈煜听到杜春雨这个名字,就会很生气··“放心,我们只是来救人来了,只要你们听话,等救完人我们就把你给放了。”
纪言安慰着这哭哭啼啼的小婢女··杜春雨跟着点头,表示同意纪言的话··“那你们不会伤害陛下吧”钟灵眨眨眼睛,眼尾已经哭的隐隐泛红了。
“当然不会了”纪言信誓旦旦做着保证··“好,那我帮你们·”钟灵眼睛一转,笑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堪比变天·甚至还露出了和凌风差不多的小虎牙。
纪言:……·“你能帮我们”方正没好气的说道··“当然了,我哥他也不想抓纪憬·”钟灵叹了口气。
救命之恩,这些年来兄妹俩总是念叨着什么时候能见到恩公,好表达感激之情··可哪能想到,沈煜派给凌风的第一个任务便是抓纪憬··一开始凌风不知道恩公就是桓北的三王爷,还美滋滋的十分兴奋的领了任务前去抓人。
直到把人抓回了家,才被钟灵认出来··已经抓回来的人,两个人不敢擅自做主把人给放了,一边是侍奉了多年的陛下,一边是犹如再造的救命恩人,让兄妹两个人犯了难。
钟灵缓缓起身,一手撑住后腰,一手扶着墙·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对纪言他们说起了这段往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听完了前因后果的三人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纪言十分怀疑,摸着下巴想着这婢女的话究竟可不可信。
“你可知纪憬被沈煜关在哪儿”沉默了片刻,杜春雨发问··“大概是在后山·”具体的位置她也不知道,这山很大,就算是她,也只进去过一次。
“怎么是大概难道沈煜还有别的地方吗”纪言疑惑道··“不不不,不是·”钟灵否认道,“我的意思是后山太大了,我也不清楚陛下能把恩公藏在哪儿。”
看着说的井井有条的婢女,纪言有些犯难,不知道该不该听钟灵的话··万一这要是沈煜他们设计好的骗局,那他们就是往圈套里钻··“怎么办”纪言看着杜春雨。
方正也跟着看过去··“走吧·”杜春雨拎起睡得正香的凌风,信步朝着后面的山上走去··在绳子的牵引下,纪言也跟上杜春雨··方正在最后,看了眼还在捂着小腹的钟灵,“你能走吗”·钟灵瞥了一眼方正,脆生生的回答,“能”·“好我敬你是条汉子”方正豪爽的回答。
现在,他早就已经被新来的楼兰邻居给弄懵了,觉得天下的女子都应是那般豪爽快意··钟灵:……·没有理会方正的突发神经,钟灵注意着前方道路的起伏,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
“你们,不要跟凌风说我有了身孕·”钟灵的看向被绳子牵着走的纪言,眼中有几分羡慕··“能瞒过一时,却瞒不过一世·”杜春雨往前拉了拉手腕处的绳子。
纪言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和杜春雨走在一条线上··看着杜春雨手中的凌风,殷勤道,“累不累,要不换我吧”·“不用此人甚轻。”
杜春雨拉住纪言的手,放缓了步子··钟灵看着两个人拉在一起的手,忍不住扶额··她哥凌风,虽然看着很瘦,但亲测一百公斤整··他是怎么得出来她哥很轻这个结论的·弯弯曲曲的山路,特别的好走。
微微- shi -润的土壤,踩上去软绵绵的,就好像行走在云里··山中的所有树木,生长的十分整齐,就好像是有人专门种植的一样··一棵棵树,都长得特别的粗壮,最粗的甚至能达到数十人合抱般粗细。
没有个几百年是长不成这个程度的··整个山里,行走了许久,却没有看到半个动物的影子··“你们觉不觉得这山很奇怪”纪言揉揉脑袋,总觉得这里给人的感觉十分诡异。
“是不是很安静”杜春雨手中的凌风的接话道··“对啊,为什么这么安静”方正接过话茬··说完话的方正没有觉得任何不对。
“谁在说话”纪言惊觉,这声音并不属于他们四个人··杜春雨停下了脚步,把凌风扔到地上,“你醒了”·“早就醒了”凌风迅速站稳,看向钟灵的眼神颇为愤恨。
“什么时候的事儿跟谁的这么大的事儿你还想瞒我到多久”憋了许久的凌风一股脑的把心中疑问全部问出。
钟灵向后退了一步,摇摇头,眼泪又有流下来的趋势··“你怎么这么凶,没看到她都哭了吗”方正向来怜香惜玉,见不得女子受委屈。
钟灵一愣,没想到这种时候还会有人为自己说话·看向方正的目光多了几分感谢··“好啊”·凌风颇为恨铁不成钢,指甲扣到掌心,如花似玉的姑娘,亲眼看到大的妹妹,就这么被人占了便宜。
最可气的是,钟灵竟然不打算告诉他·越想越气,也越不知所措··“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凌风狠狠瞪了眼钟灵,走在前面领路。
“不用担心,我肯定帮你们把恩公救出来·”纵然十分生气,可凌风还是体贴的解释道··“我们能相信你吗”杜春雨停下了脚步,眯着眼睛仔细审视起面前的凌风。
“我可以告诉你,我和我妹都是桓北人,并且,”凌风看了眼还在委屈着的钟灵,接着说“我们的父母亲人,全部都被沈煜的爷爷沈德轩亲手杀掉·”·听着凌风的话,钟灵垂下了眼眸,明明是来报仇的,却把身心都搭在了仇人身上。
多可笑,可又多无奈··“那你们还给沈煜做事”纪言震惊了·仔细的观察着凌风的面部表情,突然发现,说话时候的凌风,小虎牙会在不经意间露出来。
·再配上那眉眼,竟然和早就死去的沈慕凡有三分相像··凌风凄惨一笑,不做回答··“前面的小屋,便是恩公现在住的地方·里面很安全干净,你们大可放心。”
凌风指着前面隐隐显现出轮廓的小屋子,对纪言说道··这个人,应该是恩公的亲人吧·“好,多谢你了”纪言冲凌风拱拱手,然后大步朝着小屋走去。
方正也不遑多让,听到失踪了的三爷就在前面,也连忙跟在纪言身后,急吼吼的快速走着··终于,到了小屋门口··面前的小屋,和沈煜住的茅草屋一模一样。
建造的清雅简单··四周种的都是竹子和散发着清淡香味的小花·小小的沟渠贯穿着所有有竹子的地方,以保证每棵竹子都能被及时灌溉··屋子的门上了把锁,为的就是把纪憬囚禁在里面。
走到屋前的纪言犹豫了一瞬,跺了跺脚,便放开嗓子喊道,“三哥,我是纪言你在里面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三爷,呜呜呜,我是方正啊”方正也跟着纪言嚎上了。
正在屋子里练字的纪憬停住了正在运笔的手,行云流水的字上,渐渐氤氲出一个巨大的黑墨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纪言:我说,钟灵啊,bulabulabulabula·杜春雨:行止你过来·纪言:马上马上,你等我说完这句话的·杜春雨:(加快速度,拽紧绳子)·纪言:哎你干什么我还没说够呢·杜春雨:拉手手,委屈(jpg)·纪言:我错了·杜春雨:错了该怎么办·纪言:抱一下吧·杜春雨:(╰_╯)#·纪言:那亲亲·杜春雨:(╰_╯)#·纪言:那你说该怎么办QAQ·杜春雨:躺下·纪言:(⊙ ▽ ⊙)终于要到了这么神圣的时刻了么(兴奋的搓手手)·杜春雨:(捂脸)·第59章 发现·“回去”·来救人的纪言,没有听到想象中的话,被纪憬的一声怒吼给吓了一跳。
“为什么”纪言诺诺的小声问道,怕纪憬生气··“三爷你知道我们找到这里有多不容易吗”方正替纪言委屈,也替纪憬委屈,更替自己委屈。
三爷就是太过小心谨慎了··在门后的纪憬,看不到另一边的纪言··指尖微颤,面上的表情却越发的严肃,“我在这里很安全,你们快走·”·还没等任何人回答,凌风拿钥匙开开了门锁,钟灵上前一步把门推开。
门里门外的人瞬间见面··“是你”纪憬看着为他开开门锁的凌风,问出了声··“这回恩公可相信我之前说的话了”凌风笑着反问回去。
钟灵也盯着清醒的纪憬看了半响,似乎是想要把纪憬的模样印在脑子里··兄妹二人跪在地上,向纪憬接连磕了三个响头··身后,传来了一阵鼓掌声··沈煜自一棵竹子身后现身,“没想到啊,就连朕最得意的两个人,都会做出背叛朕的事,哈哈哈。”
沈煜仰天长笑,笑着笑着,眼眶微微- shi -润··为什么天下就没有一个能够全身心依赖信任的人呢·“你们一个一个的,都不要朕,都抛弃朕。”
说着,沈煜的声音也渐渐染上了哭腔,双手不知不觉的环到胸前··钟灵看着沈煜的这个样子,只觉得心如刀割,三两步凑到沈煜身边,一把搂住沈煜··从上到下捋着沈煜的后背,就像是一个温柔的母亲在照顾尚在襁褓中的幼儿。
沈煜乖乖的被钟灵顺着气,不一会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脚并用的推搡着钟灵··“你才不是,你们对朕的好都是假的”沈煜叫喊着。
一时不察的钟灵被推开,沈煜的力气不小,再加上钟灵完全没有防备,所以钟灵先是狠狠撞到一棵竹子上,然后倒到了地上··钟灵捂住肚子,无助的弓起身子,蜷缩在地上。
浅色的裙摆上迅速染上了一抹红··凌风睚眦俱裂,看着妹妹痛苦的模样,再也把持不住了··顾不得坚守多年的复仇计划,凌风右手使力,竟然把左手连同上面的小臂生生掰下来了。
没有想象中的鲜血四溅的场景,一直都没人发现,凌风的左手以及上面的一小部分手臂竟然是假肢··灵活的用唯一的一只手从左小臂中间抽出一把短剑,凌风呼啸着朝着沈煜跑去。
单手将短剑架在沈煜的脖子上,凌风红了双目,“我现在就要替天行道,先杀了你这个昏君”·“不……要……”钟灵松开捂紧肚子的手,颤巍巍的朝着凌风的方向,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呵,”沈煜轻笑一声,“你以为你杀的了朕”·“总要试试·”说着,凌风的手上微微用力,沈煜的脖子上瞬间出现了一道红痕。
“你们要等到朕死了才肯出来”沈煜冲着身后的喊道··没人注意到,沈煜狠狠捏住手中的母虱··那个叫凡凡的龙虱的眼睛几乎要被捏爆,痛苦的嘶吼着。
五个黑衣人几乎是从天而降,把纪言他们都包在中间··“你把他们都带来了”凌风瞪大了眼睛,质问着短剑下的皇帝··“当然。”
沈煜有些喘不过气了,脖子上流出了太多的血,头也有些眩晕··五名黑衣人再加上凌风,便是一组御前侍卫··几人的感情很要好,凌风对他们都甚为熟悉。
“凌风,你疯了吗”其中一个人开口道··凌风没有回答,甚至有些不敢直视兄弟们的眼睛··纪憬看到四周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伸出一只手想要把纪言拽到身后。
可终究是晚了一步,纪言先一步牵住杜春雨的手,和杜春雨肩并肩··看着连接纪言和杜春雨的绳子,纪憬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似的难看··钟灵忍着腹部剧烈的疼痛,终于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沈煜。
“哥,你不要杀他·好不好我们不报仇了,现在就离开这里回家好吗”说完这句话,钟灵的身子站在原地狠狠地痉挛着。
·凌风看着这样的钟灵,心如刀割·“给我个理由·”咬着牙,凌风问着钟灵··“因为,他是我肚子里孩儿的父亲啊。”
钟灵轻抚腹部,裙摆上的鲜血几乎干涸··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什么”凌风手上的短剑不受控制,又朝着沈煜颈间深入了一点。
“钟凌风,快撒手啊”钟灵顾不得其他,见沈煜这个样子,竟然连名带姓的冲凌风喊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气到极致的凌风不知道该怎么说钟灵。
沈煜瞬间清醒过来,被钟灵一句话砸蒙了,“什么孩子”·“你有了”·“我的”沈煜伸出一只手指向自己,满脸不敢置信。
钟灵点点头,大颗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沈煜不顾颈间的疼痛,狠狠推开凌风,一把扶起钟灵,恶狠狠道,“什么时候,你竟敢打起朕的主意”·心里有一丝反感,还有一丝憎恶。
“不,不是,我没有·”钟灵被这样的沈煜吓到了,磕磕巴巴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我不许”说着,沈煜手掌使力,竟然朝着钟灵的肚子狠狠拍了下去。
不受欢迎的生命,就不该让他来到这世间··就像自己那样··“啊——”钟灵痛苦的叫出了声,大股鲜血顺着腿流淌到地上··“不要”钟灵手足无措的看着沈煜,怎么会这样·她是想要救沈煜的啊。
凌风怒吼着,握紧短剑冲着沈煜的后腰就结结实实的捅了进去··沈煜回过头看着凌风,脸上无悲无喜··五个黑衣人没有行动,他们时常听凌风说起杀父仇人,却没有想到这仇人竟然是陛下。
“为什么朕对你那么好·”·“你是我杀父仇人”凌风一脸平静的看着面上毫无痛色的沈煜,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
“那你们呢”沈煜把目光转向看热闹却纹丝未动的亲亲侍卫,心更凉了··“朕也是你们的仇人”·其他五人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好”沈煜笑着拔出腰间短剑,纪言看到,那短剑上竟然没有一丝血色··金缕衣·凌风懊恼了拍了下额头,竟然忘记了刀枪不入的金缕衣·“这样吧,你们五个给朕杀了那边的四个人,朕就免了你们今天的罪。”
沈煜商量着··对待这一组侍卫,沈煜的口气向来好··五人齐齐起身,冲着纪言所在的方向走去··沈煜走向一脸呆滞的凌风,伸出手轻抚凌风的面颊,目露痴迷之色,“乖,给朕笑一个,朕当做今天什么都没发生,你仍然是凤组侍卫长。”
凌风嫌恶的躲开沈煜的手,他不明白为什么沈煜总是让他笑,现在面具撕开,钟灵又成了这个样子,还怎么笑的出来·等等,钟灵·气急的凌风竟然忘记了妹妹还在遭受痛苦,咬咬牙,勉强冲着沈煜挤出了一丝笑意。
沈煜得偿所愿,放开了凌风,抚摸着脖子上的鲜血,把手中的凡凡放到脖子上··贪婪的母虱又有了新鲜的美食,大口大口的吞咽着··凌风抱起还在地上无声流泪的钟灵,明显的不知所措。
钟灵盯着沈煜,却没有半分恨意,她懂沈煜,她知道沈煜心中的痛··缓缓的,冲着沈煜咧开了嘴··同样的,沈煜也爱看钟灵笑··沈煜被这笑容晃了下眼睛,也痴痴地冲着钟灵笑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杜春雨:这章戏份少,不开森·纪言:我也少,不开森+1·鲨鱼金:我都没有,不开森+10086·梨:那怎么办·纪言:我要疯狂的牵手手以及亲亲以及……(此处省略一百万字)·杜春雨:(⊙3⊙)·鲨鱼金:我只想要我的乔羽快点复活_(:з)∠)_·第60章 受伤·刹那间的笑容在钟灵脸上迅速消失,把头埋到凌风怀中,再也不肯看沈煜一眼。
凌风无措的伸手轻抚钟灵的背部,以期减轻妹妹的痛苦··“笑,再笑笑的朕满意了就赐你们丹药·”钟灵脸上的笑容根本就满足不了沈煜,他想要看到更多的笑。
凌风面无表情,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却发现根本就没有办法维持着笑脸··“凌风你别求他”纪言看着越来越近的五个侍卫,冲着凌风大声喊道。
“去府衙找李珍”说话间,五名黑衣人齐齐行动起来,刀枪剑戟锤,一人一个武器··凌风感激的看了纪言一眼,“你们也一定要安全”在心里默默祈祷,抱着钟灵迅速消失在即将厮杀的战场。
每个黑衣人目标明确,准确找到要攻略的对象,迅速进入战斗模式··纪言舔舔唇,摩拳擦掌,真是好久都没打仗了,手有些痒痒··从腰间拿出长剑,对准向他出手的那人,巧的是,那人手中也拿着一把长剑。
纪言率先刺出一剑,那人用剑格挡··刀光剑影间,两人开始了决斗,这是场不死不休的战斗··两人实力相当,纪言也只能牵制住这一个人,并且颇为费力。
趁着间隙,纪言瞥了眼杜春雨,看到杜春雨的对手竟然有两个,不禁有些担心··沈煜干脆坐到旁边安全地带的小凳子上,悠然的看着不远处的厮杀,甚至还摘下旁边果树上的果子啃了起来。
纪言担心杜春雨的安危,猛地发力,用了十分危险的一招,不顾那人的其他招式,对准那人的心脏刺了过去··但这招只能是以自损为代价,在纪言手中长剑贯穿那人的心脏的同时,那人的长剑在纪言的左侧胳膊上划了一道不长的伤口。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行止”·“言言”·杜春雨和纪憬同时惊叫出声,纪言回头冲着杜春雨笑笑,拔出长剑,那人应声倒地。
纪言顾不得胳膊上的伤口,向杜春雨的方向跑去··长剑不停的往地上滴着点点血珠,染红了- shi -润的地面··杜春雨一边对付着进攻愈加猛烈的两个黑衣人,一边分心看着向自己跑来的纪言,突然放下了手上的动作,瞪大了眼睛盯着纪言。
·顾不得打斗突然挪动步子,也朝着纪言跑去··纪言看到,杜春雨身后,一名拿刀的黑衣人快速挥舞着大刀,试图追赶上杜春雨··纪言着急了,加快了朝着杜春雨走去的步子。
可杜春雨跑向纪言的速度特别的快,耍大刀的人没有追上··“怎么”纪言刚问出声,杜春雨就到了他面前··然后纪言感受到自己被一股熟悉的阳光味道包围其中,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
随即纪言感受到自己正快速的向地上倒下去··“扑通”一声,是重物砸地的闷响··伴随着重物匝地的声音,一小声闷哼声也在纪言耳边响起。
可纪言没感受到一丝疼痛··慌忙扒开遮住眼睛的手,他看到,他被杜春雨死死抱在怀里,杜春雨趟在地上,而他趴在杜春雨身上··“咳,”杜春雨猛咳一声,又费力的往回咽着什么。
纪言看到,杜春雨薄唇鲜红的不正常··连忙从杜春雨身上下来,还没来得及查看杜春雨的情况,四个黑衣人朝着纪言的方向走过来··纪憬也只是勉强牵制他的那个对手,喘着气,紧跟在对手身后,防止那人伤害纪言。
纪言抱着杜春雨,倔强的瞪着杜春雨身后的那个黑衣人,咬牙切齿道,“是你”·杜春雨费力的擦了擦唇角,勉强站起身来,整个人都晃晃悠悠的。
可还是摆出防御的姿态,紧紧把纪言挡在身后··纪憬看到杜春雨在生生挨了一掌后还这么护着纪言,愣了一下··“你杀了凌尘”那黑衣人只说了这一句话。
六个御前侍卫早就情同手足,黑衣人是给被一剑穿心的兄弟报仇来了··方正抹了把嘴上的鲜血,“可我们不杀他死的就是我们”是他功力不济,没有牵制住这个黑衣人,才让他得手。
现下方正心里正愧疚着,颇为抱歉的看了杜春雨一眼··四个黑衣人没有多言,再次齐齐动手··纪憬和方正挡在杜春雨和纪言前面,可却只能堪堪牵制住其中的两个人。
杜春雨已经是极力的坚持着,打斗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纪言看的心中难受,一边拿剑不停的挡着再次想要向他面门砸过来的锤子,一边还分心替杜春雨挡几下大刀。
很快,纪言也没有了力气··而那个使大锤的人力气颇大,纪言的手臂被震得直发麻··胳膊上的伤口也被震得裂开了一些··而杜春雨的胳膊上,身体上也渐渐露出红痕。
纪憬和方正的情况没有比这两个人好多少,也只是勉强支撑着··而让纪憬心惊的事这五个人经久不衰的体力··“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在战场上阅历丰富的纪憬终于瞧出了这五人的不同。
“呵,告诉你们也无妨,听说过死士吗”这五人便是先皇,也就是沈煜的父亲留给沈煜的一把利刃··从各地搜寻过来的孤儿,把他们关在深林里让他们自生自灭,自相残杀,关满一年后数百个人只剩下这六人。
而这千挑万选出的六个人,还要经历各种与世隔绝式的极限训练··纪憬听到死士,心下一惊,动作迟缓了一下··就在这铮楞的一瞬间,衣服被尖利的戟划出了一道口子。
“三哥小心”纪言提醒着纪憬··纪憬听到纪言似乎是在关心自己,破天荒的笑出了声,言言心里还是有他这个哥的,不是吗。
应了一句好,接着还击··杜春雨身上的力气终究是没有了,手中的剑被大刀挑到了地上··那黑衣人道了句“得罪了”之后,挥舞着大刀就要往杜春雨身上招呼。
“不要”纪言又惊又怕,飞扑到杜春雨身上,手脚并用的箍紧杜春雨的身子,就好像长在上面一样··杜春雨看着身上的纪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抓住纪言的胳膊,却拽不下来人。
眼瞧着那大刀就要到两人身上,纪言把头埋到杜春雨的胸前闭紧双眼,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疼痛··杜春雨叹了口气,紧了紧怀中的人,低垂着头,把唇放到纪言的头顶,轻轻摩挲着。
无比眷恋、无比不舍··就这样都结束了吗·纪言等了半天,迟迟没有等到想像中的疼痛,抬起脑袋四处看着,发现本应该在府衙里面的戈月和商枫竟然来了。
来的十分是时候·杜春雨蓦地倒在了地上,身上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支撑他站起来·纪言就着手脚都缠着杜春雨的姿势,和杜春雨一起倒在地上。
杜春雨的唇角不受控制的淌下了一条血丝··纪言替杜春雨擦了擦唇角的血,心里特别难受,都是因为救自己才让杜春雨受这么重的伤··捏捏杜春雨的脸,强迫杜春雨张开嘴巴,一大口鲜血立马喷出来。
撒开缠紧杜春雨腰肢的双腿,纪言小心翼翼扶起杜春雨的胳膊,想把杜春雨抱起来··可是他用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也没把人抱起来··纪言无力的用手砸地,胳膊伤口处的血大股大股的顺着臂膀往下流。
杜春雨看着纪言的胳膊,心里疼的要命,挣扎着起来,掏出怀中雪白的帕子,细细为纪言包扎着伤口··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戈月和商枫两个人顶替了纪言和杜春雨。
刚加入的两个人活力十足,特别的有干劲儿··而商枫更是力大无比,竟然接过向自己砸过来的锤子并且反抛了回去··黑衣人整个人都懵了,从来都没见过此等打法,怎么可能有人能徒手接下他的锤子呢·那锤子无比精确的砸向了他主人的头颅,黑衣人喷出一口老血倒向了地面。
戈月看的目瞪口呆,嚷嚷着,“没看出来,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商枫得意的哼了一声,不作回答,到纪憬旁边替下了纪憬··纪憬挪到杜春雨和纪言身边,看着满身是伤的两个人,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还能说什么·都是为了救他言言才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杜春雨,虽然纪憬还是恨得牙根儿直痒痒,但总归是他欠了他杜春雨的人情。
纪言的胳膊已经包扎好,纪言看着纪憬,第一次敢于直视纪憬的眼睛,纪言恳求道,“三哥,你帮我把杜春雨送回府衙里好不好”·纪憬心中一疼,言言第一次求他,竟然是为了这人。
·叹了口气,认命般的抓起杜春雨的一只胳膊,把人扶了起来··“你轻点儿没看到他都疼了吗”纪言看到杜春雨隐忍的咬牙,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忍不住责怪起纪憬来。
纪憬就这么静静的抬头看着纪言,似乎是要重新认识这个弟弟··看来,这个男人的魅力不一般,竟然能让言言这么对他说话··其实纪憬还是有一丝高兴的,他一直希望他俩的相处模式能向别人家的兄弟一样。
兄友弟恭他不敢奢望,只期待言言能够跟他正常的说话,不怕他就好··纪言:·慢半拍的纪言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跟谁说话,连忙将头低下,把整个身子都嵌到杜春雨腋下,试图支撑起杜春雨。
嘴里还冲着戈月喊道,“这里交给你们了,行不行”·戈月看了眼硬生生把戟掰折了的商枫,以及越战越勇的方正,声音洪亮,“没问题,放心吧”·纪言点点头,挺直了腰板。
纪憬看的心酸,记忆中的纪言还是个只会在宫中闯祸的孩子,可现在已经能撑起一片天了吗·兄弟两个搀着杜春雨,快速疾行··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沈煜:来啊,互相伤害啊·杜春雨:来啊,谁怕谁·沈煜:(ノ`Д)ノ·杜春雨:(╰_╯)#·纪言:来啊,互相挡刀子啊·杜春雨:说什么呢,又皮了是不是·纪言:(~ ̄▽ ̄)~·杜春雨:(抱住,亲亲)·第61章 强扒·沈煜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三个人逃走,没有阻拦也没有着急,只是轻轻揉捏着手中的凡凡。
低头只顾着走道的兄弟俩终于搀着杜春雨回到了府衙,纪言把杜春雨放到床上,也倒在杜春雨身边喘着粗气··看着床上躺着的两个人,纪憬竟然觉得异常的和谐。
想到这儿,纪憬连忙摇摇头,把不和时宜的想法甩出脑外··“咳,我去找李珍·”纪憬铁青着一张脸,强忍住想把纪言拽起来的冲动,迅速逃出了屋子。
纪言看纪憬走了,整个人都瞬间放松,蹭到杜春雨身边,小心翼翼的查看着杜春雨的脸色··现在的杜春雨闭着双眼睛,本就白皙的面容现在更加惨白,给人以一种羸弱的美感。
“怎么样”纪言伸出一只手轻抚杜春雨的额头,发现上面的温度烫的吓人,脖间也是细细密密的出满了小汗珠··杜春雨勉强摇头,挤出了两个字,“无碍”·“无什么碍,无碍”纪言急的团团转,回想着以前自己发烧的时候是怎么办的。
……·纪言突然发现从他有记忆以来好像就从来没发过烧·“三哥三哥”没有任何经验的纪言只好求助于纪憬。
然后纪憬迅速推门而入,在屋子里环视一圈,看到并没有什么大碍,顿时放心了,“怎么了”·“发烧了该怎么办”纪言急急问道。
纪憬上前一步,摸了摸纪言的额头,发现温度正常,再看了眼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杜春雨,瞬间了然··纪言一下子扒开纪憬敷在自己脑门上的手,“快告诉我”·纪憬看着空空的手,皱紧了眉头,“或许可以抓两幅薄荷,煎成水服下。”
大概清凉的薄荷会降温吧··纪憬不愿意在纪言面前表现的一无所知,权威的兄长就应该无所不知··看着杜春雨的脸色更加- yin -沉了,都怪杜春雨,没事儿发什么烧·“对,薄荷清凉春雨你等着”纪言巴巴的跑到院子里摘起了薄荷。
上任知州虽贪图享乐,但却对养生异常热爱·于是偌大的府衙大院,瞧不见一棵花草,全部都是些黄芪、党参、薄荷、苦菊之类的常用药材··纪憬看着躺在床上一脸无辜的杜春雨,恨恨的咬着牙,“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接受你”·杜春雨眨眨眼,更无辜了,往被子里面费力的挪了挪,“三哥这是何意”·纪憬被杜春雨这一句三哥噎了下,瞪着杜春雨,怒道,“谁是你三哥”·“你是纪言的三哥,自然也就是我的三哥。”
杜春雨这三哥叫的特别的顺口自然,纪憬都差点信了自己又多个弟弟··“休想等把病治好,我就把纪言带回扶风,你们还是断了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纪憬不想做棒打鸳鸯之人,他曾想过,要是将来言言看中一女子,他必不在乎那人的家世门第,只要和纪言情投意合便好。
可他是万万不能接受让纪言和另一个男子在一起,两个男子在一起不会有结果的··杜春雨看着纪憬,突然就委屈上了,“是我配不上纪言吗你告诉我哪里不好,我改”·那表情泫然欲泣,一双凤目瞪的老圆。
纪憬:……·这是在撒娇·“不,不是因为这样·”纪憬艰难的说道,看似冷硬的外表下,实际上有着最柔软的心肠。
“你们两个都是男子,于理不合·”纪憬苦口婆心的劝诫着,试图让杜春雨这边松口··“为何”杜春雨一脸虚心求教的模样。
纪憬:……·纪憬突然觉得,在某些方面上,杜春雨和他家言言还是挺像的··没出那件事儿之前,他在教育纪言的时候,纪言也会一脸无辜的看向自己,也是一样的虚心受教,可什么都听不进去。
想到这儿,纪憬心中突然一阵怒火,无处发泄,“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纪言日后会是桓北最尊贵的人,你不能这样毁了他的未来”·这些年来,他日夜筹划着,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就是为了能给纪言谋划出一份世间最尊贵的位子,好弥补过去犯下的错误。
他一定不能让一个男人毁了言言·“哦,原来是这样·”杜春雨一改委屈的模样,点点头,直视着纪憬的双目,颇为认真的问道,“你以为,你强赛给纪言的东西,他会喜欢吗他得到了那些会幸福吗”·“还是,这些只是你以为的最好的”·“你有没有真正想过纪言想要什么”·说完一连串的话,杜春雨咳了一声,控制不住的往外喷出一口鲜血。
顾不上擦掉唇边的鲜血,抬起头盯着纪憬,一动不动··纪憬盯着地上的一抹红,呢喃的解释着,“不,不对不是这样的”·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言言好,他竟然会不喜欢这些·会不喜欢吗·在这一刻,听了杜春雨话的纪憬,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杜春雨擦了擦唇,正想说着什么··心急的纪言怀里捧着一箩筐薄荷进到屋子里,看到纪憬还在这儿,忍不住问道,“李珍呢”·此刻的纪憬不敢看着纪言的脸,“我去找……我去找。”
说完这句话,纪憬就急匆匆的出了屋子··纪言放下编筐,走到杜春雨身边,帮杜春雨捋了下头发,“再等一下,我去给你煮薄荷水·”·杜春雨抓住纪言的一只手,把纪言往自己身上拽。
纪言没注意到杜春雨的动作,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又趴在杜春雨身上了··“你干什么”不知道自己刚刚挨了一掌吗·纪言又惊又惧又怒,生怕压到杜春雨身上的伤口,挣扎着就要下来。
“别动·”·杜春雨紧紧的箍住纪言,声音沙哑,求道,“让我抱抱你·”·纪言立马就老实了,趴在纪言身上一动不动··杜春雨把鼻子埋到纪言的脖颈处,使劲的呼吸着。
纪言觉得有些痒,无措的往回缩了缩脖子·“你快点放开我,我要帮你退烧啊”·“呵,”杜春雨轻笑一声,柔声道,“你还真以为薄荷能退烧”·纪言只觉得脖子更痒痒了,抬高一点,和杜春雨拉开了一点距离,“不对吗”·“薄荷辛凉可解热,但效微,仅可用于儿童微热。”
杜春雨笑着把《医典》中的一段原文背给纪言听··“啊~,那我不是白摘了吗”纪言垂下了头··“不白摘,换种方法也可解热。”
杜春雨摸摸纪言耷拉下来的发髻,软软的发丝让人摸起来很舒服··“怎么弄”纪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杜春雨吞咽了一口,“@#%¥%&……×”·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纪言在他吞咽的瞬间掰开杜春雨的嘴巴,强行让他把淤血吐出来。
“你还想不想好了别往回咽了”·“你要是再往回咽,我就亲你,把血都吸出来”纪言恶狠狠地威胁道。
杜春雨眨眨眼睛,往回咽了口口水··纪言:……·虽然这样,可纪言还是如杜春雨的意,奖励给杜春雨一个香甜的吻··唇齿交缠间,纪言只感觉到一股血腥气充满了口腔,连忙撒开了嘴巴,问道,“还难受不”·杜春雨摇摇头,意犹未尽的盯着纪言的鲜红的嘴巴。
纪言没有理会杜春雨饿狼一样的眼神,拿起一小叶薄荷,问着,“说吧,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快速降温·”·听到纪言问这话,杜春雨的脸可疑的红了下,声音也放低了许多,“要用薄荷水沾- shi -布帛,擦拭身体可快速退烧。”
说完,杜春雨自觉没脸见纪言,把脸转向另一边··等了许久,也没听见纪言有什么话,自顾自的说着,“你帮我准备好水就行,我自己能擦·”·可纪言还在杜春雨的上方,杜春雨的任何面部表情可以说是被纪言看的一清二楚,“好啊,那我去给你煮水去,你好好准备着。”
说着,纪言从床上下去,端起编筐,一边走一边嘟囔着,“本来还想着我给你擦,可既然自己能动,那还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吧”·杜春雨:……·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很快,纪言端着一盆淡绿色的铜盆进了屋子,从中捞出一块棉布,拧干递到杜春雨面前,“呐,给你。”
“你出去吧”杜春雨接过泛着淡淡薄荷清香的小布,有一些烫手··“你擦,我在一旁看着·”纪言双臂抱着,坐在床边。
“快点,要不一会儿烧的更重了·”看着杜春雨没有动作,纪言催促着··杜春雨把整块儿棉布摊开敷到脸上,嗅着好闻的薄荷清香,大手来回粗鲁的抹嚓着。
纪言:“我记得你刚才说是要擦拭全身·”·脸上就那么块儿肉皮,还一直用那么烫的棉布一直擦蹭,纪言猜棉布下的那张大脸一定特别的红··杜春雨慢吞吞的揭开白棉布,果然,惨白的脸被棉布熏的粉嘟嘟的。
叹了口气,纪言粗暴的拿走杜春雨依依不舍的棉布,拉开杜春雨的衣带就要强行扒光··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纪憬:谁是你三哥,凑表脸·杜春雨:三哥骂我QAQ·纪言:忍着,我也怕QVQ·纪憬:言言乖,不哭嗷·纪言:QAQ╮(╯﹏╰)╭·杜春雨:行止乖,要哭咱俩一起哭·纪言:那你自己哭吧,我是男子汉(╯▽╰)·杜春雨:就是这么听话╮(╯▽╰)╭·第62章 退热·在看到杜春雨后背上分外鲜明的青紫色巴掌印后,纪言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眼眶瞬间- shi -润,轻抚掌印,哽咽道,“可疼了吧”·白皙干净的后背上,在纪言碰上去的瞬间泛起了一层汗水,杜春雨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杜春雨咬紧牙关,吐出两个字,“不疼·”·纪言根本就不相信杜春雨的话,抬起手掌轻轻褪去杜春雨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杜春雨趴在床上,只把整个光裸的后半面身子露给纪言,把整张脸都埋在枕头里头。
纪言一脸严肃,没有一点儿想要逗杜春雨玩儿的意思·杜春雨的小腿上,大腿上都是些刀痕,上面还不时的冒出几滴小血珠··纪言瞬间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其实杜春雨根本就没有躲开身后的大刀。
为了救自己拼命向前跑着的杜春雨无暇顾及身后的黑衣人,那黑衣人的速度虽没有杜春雨快,可他是一边追一边挥舞着大刀··大刀未能伤到杜春雨,可大刀带起了风刃却能。
小心翼翼的轻轻擦拭着杜春雨的肌肤,从后肩到后腰再到小腿,透过棉布,纪言轻抚着寸寸滚烫的肌肤··杜春雨死鱼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纪言已经把后背擦了三四遍了。
还以为杜春雨睡着了,轻轻推着杜春雨,想让杜春雨侧躺着好擦正面的身体··可却怎么都推不开·“看不出来啊杜春雨,你还挺沉”实在推不开的纪言拍拍杜春雨的肩膀,只能让他自己翻身,还是退热为上。
“正面我自己擦·”杜春雨把脸侧过来,眼睛瞪得老大,根本就没有有半分睡意·“为啥”·杜春雨垂下了眼眸,不说话了。
脸上一片粉红,不知道是害羞的,还是刚才被棉布烫的··“不是吧你跟我不好意思”纪言惊奇了,两个人早就在一起同床共枕了,抱也抱过,亲也亲过,这害羞期竟然还没过·“有啥害羞的,当初在楼兰洗澡时你不也大大方方的看光我了吗”并且还摸我了·纪言在心里补充着,不过他那时在装睡,所以这事儿他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没有”杜春雨快速的否决着··“有你当时还摸我了呢”急于拆穿杜春雨的纪言口不择言的什么都说。
杜春雨又安静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纪言也有点儿窘迫,可还是强硬的向杜春雨吼着,“你自己转身还是我帮你”·杜春雨连忙转过身子,正面朝上,把整个身体都暴露在纪言面前。
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纪言,双手却无措的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一会儿放到小腹上,一会儿又连同胳膊一起比直的放在身体两侧··特别的乖巧··纪言点点头,继续为杜春雨擦拭着身体。
少年的身体充满了朝气,杜春雨腹部的八块小腹肌明晃晃的照耀着纪言的眼睛,有点儿羡慕··棉布却一直在小腹处徘徊,纪言有点儿不知道怎么进行下去了··杜春雨一直盯着纪言,善解人意道,“扶我起来,剩下的我来就行。”
纪言轻哼一声,“小爷我什么没见过”·不停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然后飞快的掠过那处,接着向下擦去··杜春雨:……·很快,在两个人的满头大汗下,杜春雨的体温成功的降下来了。
纪言把光溜溜的杜春雨包在被子里,就像裹着个巨婴一样·杜春雨难受的扭了扭,“烧退了·”·“不行”纪言残酷的拒绝了妄图钻出被窝的杜春雨,并且也爬到床上为包裹杜春雨的被子上加了一层人工固定。
“先睡一会儿吧”李珍肯定是先给钟灵瞧伤,等轮到杜春雨应该还有一段时间··纪言轻拍杜春雨身上的被子,轻声哼唱着催眠的小曲儿。
不久,杜春雨的呼吸逐渐绵长稳定下来··纪言小心翼翼的撒开手,起身,弯腰在杜春雨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深深的看了杜春雨一眼,然后逃也似的迅速离开了小屋。
纪言没看到杜春雨在门关上的一瞬间,杜春雨弯了弯嘴角,伸手摩挲着纪言刚刚碰到的地方··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衙门小院里的另一间房门外,凌风站在门口,左右来回踱着步子。
不时的朝着里面伸脖子··纪憬站在不远处了柳树下,眺望着远方,陷入沉思··杜子腾坐在石凳上,托着下巴看着不远处的纪憬,叹了口气,摊上个这样的大舅哥,他哥可真命苦。
屋子里的钟灵嘴里咬着满是清香味道的帕子,身上都是汗,强忍着不让自己尖叫出声··可是真的好痛,不止是身体上的痛,心里的痛更是折磨着钟灵··纪言这时过来,看到门外的三个人,就知道里面的还没完事儿,索- xing -走到杜子腾面前,胡噜了把杜子腾的头发,在他面前坐定。
杜子腾把桌子上的糕点往纪言身边推了推,问道,“我哥怎么样了”·“烧退了,可后背那一掌不太好·”纪言看着桌子上精致的小点心,第一次没了想吃的欲望。
杜子腾点点头,“里面也快了,师父说半个时辰就能搞定,现在已经过去一半了·”·“师父”纪言疑惑的看了杜子腾一眼。
“对,我拜李珍为师了·”说着,杜子腾挺起了胸膛,特别的骄傲··“行啊,好小子”纪言用力的拍了下杜子腾的小肩膀,“说吧,想要什么,行止哥给你买”·杜子腾的眼睛亮了下,小心翼翼的说着,“我就想吃你做的饭。”
“行吗”·纪言一愣,“这么简单”·“嗯”杜子腾使劲儿点头。
“行,你以后想吃啥就跟我说”纪言答应道··杜子腾简直都要仰天长啸今天真是太幸福了·不仅有师傅,还有好吃的·果然还是嫂子好·“对了,之前我和师父去给乔羽看病了。”
杜子腾突然想起了这件事,觉得应该和纪言说说··“怎么样”纪言急急问道,他看了杜春雨写的方子,不仅需要在世人眼中早就灭绝了的封印木,还有其他珍贵的药物。
最重要的是,还需要以刚剥离下来的活人骨髓为药引,趁着骨髓还有生命,配上几位珍贵的药材做成药泥,让人服下便可活死人,肉白骨··“师父说我哥的方子没错,可还要根据人的状况搭配不同药的剂量,而乔羽这种失血过多的,需要用大量的骨髓。”
说完这些,杜子腾沉默了,他无法想象硬生生的把一只胳膊卸掉并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胳膊里剥离出骨髓是怎样一种痛苦··而他刚刚亲眼见证了一切··想起了刚才的一幕幕,杜子腾有点后怕,从石凳上下来跑到纪言身边,挨着纪言站定。
“那他真的用了自己的骨髓”纪言看着跑到面前的杜子腾,已经猜了个大概··杜子腾点点头,不愿意再回想起那一幕··纪言拄着下巴,突然觉得沙郁金真是命苦,爱而不得,还要经此磨难。
不远处的纪憬看似在背对着他们望天思考,可自从纪言过来后就把注意力放到了纪言身上··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纪言和杜子腾的话··一时间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关闭了半个时辰的房门准时打开,凌风第一时间冲出去,“怎么样我妹妹怎么样了”·“真不知道你这个哥是怎么当的,妹妹怀孕五个月竟然不知道”·李珍看着凌风就来气,要不是之前钟灵没有用布帛缠着肚子,那她是有把握能让钟灵以后能和正常女人一样。
可长时间的束缚再加上那最后致命的一掌,不仅把钟灵肚子里的孩子打没了,并且日后也不会再有孩子了··“那她现在怎么样”凌风接着追问。
“死不了,但以后难当娘了·”李珍叹了口气,放低了声音在凌风耳边说道··然后向装着另一间病患的屋子走去··凌风颓然的坐在地上,哀戚的盯着房门,两只手攥成了拳头。
纪言跟在李珍身后,拍了下李珍的肩膀,“神医不用歇一会儿吗”·李珍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那咱们就快点给杜春雨看看吧”纪言心里特别着急,生怕杜春雨有什么不测。
李珍回过头暧昧的看了纪言一眼,不言语··纪言:……·“你这是什么眼神”·李珍摆摆手,径直推开了杜春雨躺着的小屋。
只见杜春雨早就穿好了衣服,正坐在桌子上写着什么,一边写着一边咳着··“呦还挺精神”李珍赞叹道。
杜春雨放下手中纸笔,向纪言看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纪言:我给你擦身体,感不感动·杜春雨:不敢动……不敢动·纪言:你竟然不感动好你个负心汉@#¥%¥%×@……·杜春雨:不是,行止,我不是这个意思(捂脸)·纪言: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竟然看到了你的那个了·杜春雨:不怕不怕,你可以把它当成你的_(:з)∠)_·纪言:不要,我有(╯▽╰)·杜春雨:总有一天会是你的(~ ̄▽ ̄)~·纪言:(捂脸)·第63章 睡觉·查看了杜春雨背后的手掌印,李珍的脸色有些不好。
“这,这掌里有毒”李珍手指微颤的轻轻隔空描摹着那手掌印,“这是我师门独传的毒掌·”·既可救人- xing -命,也能给人以重创。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可她是师门唯一的传人了啊·“那怎么治啊”听到杜春雨中毒了,纪言的心尖儿都在发颤··“这个……”李珍犹豫了半响,“要是封印木还在,我还有几分把握,可现在……”·为了救人- xing -命,那唯一的小枝丫也全部用完。
并且没有能替代封印木的其它药材··“我有”纪言连忙在胸前摸来摸去,成功的拿出了一个比之前的大好几倍的封印木枝丫。
李珍小心翼翼的接过枝丫,仔细的看了看,这么大一块儿,给杜春雨治完伤还会有剩余··“剩下的枝丫可以送给我吗”李珍捧着珍贵的封印木,目露希冀。
本来已经不对拥有封印木抱有一丝希望的李珍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可以,但你要给杜春雨用够解药·”纪言特别大方··“那是自然”李珍珍而重之的拿出小刀切割下来不到原来十分之一大小的枝丫,然后包裹严实塞到怀里。
冲着纪言和杜春雨扬了扬手中剩余的封印木,表示自己不会要很多的··其实,纪言折下这封印木本来就是要送给李珍的,只是如今杜春雨需要以此为解药,纪言才改变主意。
“治疗时可能有点儿疼哈,我会以同样的掌法再次击打掌印处·”说着,李珍把封印木放在手中揉搓··不知道李珍用了什么方法,枝丫在李珍的手中逐渐软化,到最后甚至变成了一滩棕色且粘稠的液体·在封印木雾化成液体的瞬间,李珍将满是封印木汁液的手掌拍到杜春雨的后背,用了十成的力道并且夹杂着内功。
杜春雨脸色突然变得极度扭曲,五官都皱到了一起,猛地向面前的盆里吐出一大口发黑的鲜血,然后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纪言连忙接住杜春雨,把杜春雨搂在怀里轻轻擦拭着他嘴边的鲜血。
杜春雨却推开纪言,又吐了好几口黑血··“他怎么这么难受不会有问题吗”看着杜春雨这么痛苦,纪言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好替他承受。
盆中的黑血已经覆盖了整个盆底,看起来颇为惊心··李珍撒开手掌,杜春雨也停下了呕吐,可胃中还是难受,对着盆干呕了几下,但什么都没吐出来··纪言把杜春雨扶起来,递给他一杯清水。
在杜春雨漱口的过程中,纪言清晰的看到杜春雨身后掌印的颜色变淡了不少··李珍满意的点点头,幸亏有多余的封印木,要不然这回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他·“他体内的毒已经清干净了,最近不要做剧烈活动,饮食清淡,将养几天就好了。”
李珍一边叮嘱着,一边朝着门口的方向退去·“那我就先走啦”·急不可耐的李珍想立刻把封印木枝丫种到土里,仿佛已经看到了一片封印木在眼前茁壮生长的景象。
“哐当”一声,还没等纪言说些感谢之类的客气话,李珍就风风火火的把小屋的门给关上了,并且关的特别用力··之前为了让杜春雨睡个好觉纪言就把窗户关严实了,现在再把整个屋子唯一的阳光来源处也关上了,整个屋子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剩下了纪言和杜春雨··纪言蹦跳着下地把门锁上,之后回到床上三两下把气若游丝的杜春雨扒了个精光,然后把自己也扒了个精光··迅速钻进被子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臂抱紧杜春雨的后腰。
两具光溜溜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没有丝毫缝隙··而整个房间里,都是封印木清香的草药味道,特别好闻··“你……”杜春雨还难受着,可抱着怀中软软的身体,感觉一下子哪哪儿都不疼了,简直神清气爽·“睡觉”纪言面色有些泛红,可还是强硬的命令着。
“好·”杜春雨听话的闭上了眼睛,没有问其他的什么··整个屋子里安静的都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身上强烈的疲惫感再加上像被火灼烧一样的疼痛,杜春雨竟然很快睡着了。
·纪言一直瞪着大眼睛看着睡的香甜的杜春雨,试探着叫了一声,“春雨~”·“嗯”杜春雨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半眯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纪言。
“睡吧,”纪言轻声哄着··杜春雨又闭上了眼睛,再次陷入了睡眠··“谢谢你·”过了许久,安静的屋子里响起了一句话。
纪言在杜春雨耳边嘀咕完后,抱紧杜春雨也跟着沉沉睡去··一觉好眠··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纪言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四处划拉着想要在桌子上找到蜡烛,摸了半天却没摸着长年摆在右边床头的小方桌。
当即瞪大了眼睛,不安的坐起来四处张望着··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仿佛回到了那段黑暗的日子里··杜春雨被纪言的动作给惊醒了,睡得迷糊的杜春雨不知今昔何夕,一把把纪言按下搂在怀里,“怎么了”·光溜溜的还在发热的两个小家伙亲密的碰在一起,逐渐胀大。
睡懵了的纪言瞬间归位,擦擦额头上的冷汗,不太好意思的稍微和杜春雨拉开了点距离,“没什么,做了个噩梦,你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嗯,好多了。”
杜春雨背过身子,掀开被子,在黑暗中摸索着不知道被纪言扔到哪儿去的衣服··习惯裸睡的纪言好久没这么睡了,一觉睡醒除了那噩梦,一切都很美好··抻着懒腰,又缩回到被子里,一点儿都不想起来。
一阵窸窸窣窣,终于找到自己衣服的杜春雨迅速把衣服穿上,并且下地打开一扇窗子··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外面的强光瞬间照亮了屋子,原来两个人已经睡了一夜,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纪言把被子拽到头顶上,遮住眼睛不想起来··杜春雨粗鲁的把盖在纪言头顶那处的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了头后把纪言连同被子整个抱在怀中,就像是昨天纪言抱他那样。
“恢复的不错都能抱动我了”此时一缕光束正巧照在杜春雨的半边脸上,纪言忍不住伸手摸摸杜春雨的面颊,发现上面的温度似乎有点高。
“又发烧了”纪言一个机灵,立刻起来想要再次确定下··杜春雨把纪言按在被子里,不让他出来,有些局促道,“没发烧”·“那怎么这么烫”纪言还是觉得不放心,挣扎着想要起来。
挣扎间,杜春雨一边要抱住纪言,一边还要阻止纪言起来,没过一会儿,裹在纪言身上的被子就那么掉了··纪言:……·杜春雨盯着纪言白嫩嫩的肌肤,咽了口口水,连忙把不远处的衣服拿过来,套在纪言身上。
纪言大爷般的摊在床上,任由杜春雨摆弄··十分享受被人伺候着的感觉,更不想动了,杜春雨无奈的叹了口气,索- xing -帮纪言把所有的衣服都穿上了··穿好衣服的纪言摸摸肚子,已经饿到干瘪的就像一层薄纸·“好饿,你饿不”享受到穿衣服务的纪言越发的肆无忌惮,伸出一只手不老实的在杜春雨身上左摸摸右摸摸。
最后把手停留在小腹的位置上,并且有往下的趋势··杜春雨一把抓住纪言的手,放到一边,回答道,“饿·”·“好”纪言立马下来,拉着杜春雨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李涛在灶台前忙活着,帮不上忙的宁钰眼巴巴的盯着李涛,希望李涛能看自己一眼··商枫和戈月在不远处的过道上,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纪言拉着杜春雨,把手指放到嘴边,示意杜春雨放轻步子。
“不行”商枫一脸严肃的拒绝··“哎呀,求求你了,好哥哥·”·“叫哥也不行”商枫瞪着戈月,语气颇为强硬。
“最喜欢你了”戈月继续没脸没皮的唠叨着··“你看你,玉树临风、风流潇洒、气质出尘,怎么看怎么不似人间之人,你就告诉我吧,求你了”戈月继续攻略。
商枫抿紧了唇,虽然心里十分受用,可楼兰王子的尊严和底线还是要有的··听着戈月的话,纪言直捂脸,戈月什么时候这么会拍马屁了·“咳咳咳”纪言突然发出了一连串的咳嗦声。
商枫瞬间回过头,看到身后的纪言和杜春雨,有些微微不自然的别过了身子··“小主子是哪儿不舒服了”老妈子戈月一下子跳到纪言面前,左捏捏右看看。
“没,你们继续,我要吃饭了”纪言匆匆离开,留下商枫和戈月大眼瞪小眼··“你看你,还不够丢人的”商枫瞪了眼戈月,抬腿就要走。
“怕什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戈月追上商枫,“那行,这件事儿咱先不说了,饭快好了,怎么也要先吃完饭再说别的”·没等商枫回应,戈月就擅自推着商枫跟在纪言身后。
厨房里隐隐有香味儿飘出,纪言不由得加快了速度··戈月也加大了推商枫的力道··杜子腾推开门,顺着空气中飘荡的香味儿准确找到位置,和大家集合。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之绝症:·纪言:你不用瞒我了,我都知道了·杜春雨:你知道啥了(⊙o⊙)…·纪言:你放心吧,我会再在最后的日子里好好照顾你,不离不弃,生死相依……·杜春雨:行止啊,到底咋了·纪言:好吧,那我打算在这之前娶了你,给你光明正大的身份·杜春雨:这个好 \(^o^)/~·纪言:QAQ以后漫漫长路,只有我一人·杜春雨:emmmmm,所以到底咋了·纪言:我都知道了,长期发烧最轻是白血病·杜春雨:并没有_(:з)∠)_·第64章 小憩·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的李涛一改往日的矜持,竟然给大家伙做起了饭。
这让纪言觉得十分新奇··厚大的木板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做好的散发着热气的饭菜,标准的八菜一汤··虽然都是些家常饭,可闻着味道就非常香··已经到的人都乖乖围在桌子旁边,等着李涛的最后一道菜。
看到锅里冒着香气的最后一道炒菜做好,宁钰立即手快的接过盘子,试图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勤劳懂事,好让李涛开心一些··然而李涛并不买账,任由宁钰做什么都决计不再搭理宁钰一下,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宁钰将一盘子泛着翠绿色的野菜摆到桌子中央,乖乖做好,甚至把手端正的放在桌子上··要是不知情的人根本就想不到面前这个坐姿乖巧的男孩儿竟然是声名赫赫的丽竞门门主。
等李涛刷完锅具上桌时,才发现大家竟然没有一个人先行用餐··并且,只有一个空位,不知是巧合还是谁的安排,那唯一的空位还是挨着宁钰··李涛面不改色的坐下,眼睛在桌面上巡视一圈,唯独越过了宁钰,示意大家开饭。
杜子腾第一个开动,夹了一筷子自己最喜欢吃的红烧肉,然后迅速塞到嘴里,双夹都鼓鼓的,吃的特别香··杜春雨也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到纪言碗中,自己却没吃什么。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纪言看着杜春雨夹完肉之后油腻的筷子,皱了下眉头,想起了李珍的叮嘱,便把杜春雨的筷子夺下,把自己的筷子放到杜春雨手中··顺便把杜春雨筷子上的油舔净,李涛做的红烧肉的味道,竟然意外的像三嫂的手艺,纪言咂咂舌,回味着口中滑爽的滋味。
杜春雨的眼睛都直了,呆愣的握着之前纪言用过的筷子,盯着纪言的手竟然就这么发起了呆··纪言掩唇轻笑出声,用舔干净的筷子给杜春雨夹了一大堆青菜,只有多吃青菜才能早日康复。
纪憬藏在那颗古柳后,看着纪言和杜春雨的互动,垂下了眼眸,言言已经那么幸福了,那他给他安排的路究竟是不是最好的·男人和男人之间,真的有未来吗·无力的靠在树上,闭上了双眸。
方正隐藏在不远处的草丛里,看着纪憬这一副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活动了一下早就压麻了小臂,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瞪了眼纪言,真是个小没出息的·桌子上,每个人都吃的很尽兴,除了宁钰和李涛。
看到李涛真的没有再搭理自己,宁钰也没什么食欲,低着头光扒拉着碗中的米饭,很快半碗饭就下了肚··虽说李涛还在气着,可看到这样委屈的宁钰,终究还是没忍心,夹了一筷子以往宁钰最爱吃的菜放到了宁钰碗中。
看到碗里突然多出来的一块儿绿油油的青菜,宁钰立刻抬起了头,盯着李涛眼睛都是亮的··李涛不敢看宁钰的眼,夹了口菜匆匆扒拉着碗中的饭··这大概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生气吧·李涛不合时宜的想着,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抬起头看了眼宁钰,看到小孩子正满眼期待着盯着他,李涛的心瞬间软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为什么还要为了这些小事而置气·想开了的李涛甚至又给宁钰夹了一筷子看起来油腻腻的肉。
这是不气了·宁钰看到李涛脸上带着些微笑意,也跟着笑开了颜,只是脸上的长疤都挤到了一起,使白嫩的脸上显得几分狰狞。
低着头把生平最讨厌的肥肉塞到嘴里,三两口下了肚,眉头都没皱一下··“对了,你们昨天是怎么回来的”纪言放下了碗筷,终于想起来问正事了。
戈月咽下口中的饭菜,回答道,“回小主子,那天可多亏了我力挽狂澜,杀了那沈煜剩下的三大侍卫,带着商枫和方正冲出曲径通幽,历尽千辛万苦才回来”·戈月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讲的慷慨激昂,吐沫横飞。
纪言被戈月虎的一愣一愣的,咽了口口水,疑惑道“没看出来,你竟然这么厉害”·商枫看着戈月脸不红脖子不粗的大吹特吹,忍不住替戈月脸红,连忙给了戈月一杵子。
戈月吃痛的捂住胸口,一脸哀怨的盯着商枫,“你自己多大力气你心里没数吗”·作为一个能徒手接住重达五百公斤的铁锤并且掰断了差不多同样重的戟,商枫的臂力不是一般的惊人。
这让戈月一度怀疑自己苦练这么多年才长成的肌肉是不是假的·“别听他瞎说·”商枫趁着戈月说不出话,便自己解释上了,“是这样,昨- ri -你们走了之后我击杀了那持戟的黑衣人,戈月击杀了拿枪的,至于那个使剑的被方正兄刺伤了大腿。”
“嗯,然后呢”·“然后,嗯,受伤的持剑黑衣人带着沈煜逃走了·想来那曲径通幽只是看起来吓人,应该没有什么人在里面。”
商枫一边跟他们说着当时的情况,一边说着自己的想法··纪言瞥了戈月一眼,似笑非笑··戈月挠挠头,接着商枫的话,“但这沈煜毕竟是扶风的天子,而现下我桓北有和扶风联军对抗西凉的动向,我们就没继续追下去。”
听着戈月的话,纪言摸了摸下巴,- yin -测测的盯着戈月,“你竟然还知道这些内幕,怎么知道的”·就连他都不知道·戈月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 xing -就拽着商枫离开餐桌,迅速消失在纪言的眼前。
“有问题”纪言咬咬嘴唇,看了眼早就跑没影儿了的戈月,起身帮李涛收拾桌子··……·五六日的光景一晃而过。
杜春雨后背的掌印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而刚刚小产的钟灵已经能在凌风的搀扶下缓缓走动··这日,阳光正好,府衙的院子里熙熙攘攘,十分热闹··在戈月的坚持不懈的唠叨下,商枫终于答应教给戈月训练力气的方法,两个人在院子的一角搭建了一个小型训练场,只要一有空闲戈月就缠着商枫过手。
“痛快再来”戈月从地上爬起,胳膊两边上的肌肉蓬勃而有力··甩了甩额头上的汗珠,继续和商枫过招。
看着戈月眼中的一抹执着,商枫终于没有了任何的不耐,认真和戈月对打起来··杜子腾在小心翼翼的盯着还是那么一小块的封印木,嘟起嘴,双手合十不停地嘟囔的什么。
“你在说什么”一边的宁钰把脑袋伸到杜子腾面前,可两只小胳膊却抱紧李涛的一只袖子··好在李涛哥哥原谅了自己,不然宁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重新获得了哥哥的爱的宁钰自然是有闲心管别人的事··杜子腾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带着刀疤的脸,吓了一大跳,捧着小盆跳了半步远,“没什么”·宁钰看着杜子腾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嗤笑道,“胆小鬼。”
说着还配上了个大白眼··杜子腾:……·你个哥宝还好意思说我胆小·“反正比你强天天粘着你哥”·说着,杜子腾还瞥了眼和嫂子黏黏糊糊的杜春雨,一点儿也不承认是因为自己没有胳膊可抱。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宁钰顺着杜子腾的目光,顿时什么都明白了,抱紧李涛的胳膊,再次冲杜子腾翻了个白眼,然后拉着李涛在不远处的摇椅上歇息去了··钟灵看着这院子里,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做的事,或者可以依赖的人。
可自己,除了哥哥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花草,没有了孩子,也没有了沈煜··曾经的风花雪月犹在眼前,那时,在新到宫中的众多婢女中,沈煜一眼相中了自己,并且把她提到身边当贴身婢女。
时常给自己念些诗词歌赋,还会跟她讲一些历史典故,会为自己抚琴高歌,会想尽一切办法逗自己开心,也会对她倾诉那些悲惨的过往··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是不同寻常的。
到了年纪的沈煜未曾纳一妃一嫔,这样美好干净又有些- yin -郁的少年让钟灵如何不爱·甚至在长久的陪伴中,钟灵早就放下了心中的仇恨··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睛里流出,肚子早就不痛了,可心还在隐隐发颤。
凌风搀着钟灵,无措的用袖子给钟灵擦着眼泪,钟灵的脸顿时黑黑白白的··凌风更慌了,张了张嘴,安慰的话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之离间计:·纪言:没看出来啊,你竟然还有这一手儿·戈月:那是也不看劳资是谁·纪言:(热烈鼓掌并给予骨灰级粉丝般的尖叫)·商枫:不敢置信你竟然信他·纪言:你骗我(⊙o⊙)…·戈月:没,你不要听这人挑拨我们的感情·杜春雨:等会儿,先说明白你们有啥感情·戈月:你猜_(:з)∠)_·纪言:没有你要相信我QAQ·杜春雨:我信你,(づ ̄ 3 ̄)づ·戈月:我的离间计竟然失败了(⊙︿⊙)·第65章 送信·经常跑没影儿的鲲哥终于着一回家,却特别爱粘钟灵。
成天的把胖脑袋贴在钟灵的脖子上,也不知道这乌鸦小脑袋里在想什么··看到钟灵的心情不好,鲲哥加快咀嚼着纪言刚掰碎放到喙里的点心,张开翅膀飞扑到钟灵怀里一脸求抱抱的表情。
简直不要太戳钟灵萌点,钟灵暂时忘却了心中烦恼,努力吸了吸鼻子,轻抚鲲哥光滑的毛发··而鲲哥得寸进尺,竟然把小脑袋埋到钟灵的高耸处·钟灵:·可即便是这样,钟灵还是替鲲哥顺着毛,只是悄然红了面庞。
鲲哥得意的瞥了眼纪言和杜春雨,它现在也是有伴儿的鸟了·纪言:……·这时,沙郁金摇摇晃晃的从后门进来,看了眼在旁边逗鸟儿的钟灵,目露怀疑。
径直走到杜春雨面前,递上了一封信件··纪言看着沙郁金空荡荡的左臂,以及沙郁金一脸的兴奋样儿,差不多猜出了原因··乔羽大概是醒了··果然,在杜春雨读完信件后,沙郁金嬉笑道,“我跟你们说,乔羽在用完药后的第三天就醒了”·“李神医果然神”那天李珍帮沙郁金调好药后,就预言说乔羽会在服药后三天内恢复意识。
而在第三日清晨,乔羽就睁开了眼睛··现在的乔羽恢复的很好,甚至能在好天气时出门晒晒太阳··看着熟悉到骨子里的好友能够晒晒太阳,读着圣贤书,沙郁金只觉得此生足矣。
“那就好”纪言长舒了口气,终于一桩心事已了··杜春雨点点头,面色却颇为凝重··这么多天过去了,虽说城中的罂粟被灭绝,可染病的人却越发狂躁,而这信件里,便讲明了一户人家的病人挣脱了铁链而不知去向的事情。
把信件递到纪言手中,杜春雨看着在逗鸟的钟家兄妹,眸色晦暗不明··读完了信中内容的纪言手一个哆嗦,纸掉到了地上··杜春雨来到江宁后,在沙郁金的帮助下,虽未治好这病,却控制住了染病人数。
一人不增,一人不少,现下的江宁城已经恢复了几分往日的人气··若是一个病人逃脱,那这病又会重新蔓延开··沙郁金也看到了地上的纸条,吓了一跳,“我得回家去瞧瞧,你们有事儿的话就来我家找我”·话还没说完,沙郁金人就不见了踪影。
“要不我们出去找找”纪言建议道··不远处的凌风抿抿唇,走近了些,缓缓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说无妨。”
杜春雨点点头,看向凌风··“沈煜,不想留着江宁,甚至想一手毁灭江宁·”凌风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说出了原由··“沈煜他疯了江宁不是他扶风的地界吗”纪言不敢置信·之前沈煜让他们离开,纪言只是觉得沈煜在提防杜春雨,抑或是整个杜家。
可现在,凌风却说沈煜是想亲自屠戮他自己的子民,这让纪言怎么也不能接受··同样不能接受的,还有院子里所有的人··“不是吧”大吃一惊的戈月忘记回击,被商枫一拳怼倒在地,顺势躺在地上张大了嘴巴。
“这叫兵不厌诈,你还是快快叫我声师父吧”商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满身是包的戈月,眼中有一丝心疼闪过··究竟是为什么这么渴望得到力量·商枫有些明白,可还不是那么太明白。
“切”戈月拍拍身上的灰,没搭理这个小神经病,站起来,感慨道,“你们家皇帝脑袋秀逗了吧没事儿作什么妖”·凌风摇摇头,再多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有很多事情,是沈煜早就做好准备的,甚至是在摄政王在的时候。”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而他们这六人,就是沈煜的一把利剑,替沈煜做了好多事情··而为了得到沈煜的信任,凌风也就给沈煜拼死拼活的卖了几年命··可即便是这样,成为了六人统领的凌风也猜不透沈煜到底想要干什么,只是隐约知道沈煜童年时曾在江宁生活过一阵子。
“就算如此,那沈煜也不能做江宁的主”杜春雨似乎有些生气,语气强硬,板着面孔十分严肃,没有了一贯挂在脸上的笑··“就是他沈煜算哪棵葱,咱不生气”纪言安慰着杜春雨,给杜春雨顺着气。
“你们,”凌风呆愣了片刻,他们,真的不怕为此丧命吗·忤逆天子,便是死··在沈煜身边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被这无权小皇帝无形害死的人。
这让凌风生出了一丝惧意,甚至有些退缩以至于渐渐丧失了报仇的勇气··“走”杜春雨似乎还在生气,板着脸下巴不知不觉的多出了一层白花花的小细肉,牵着纪言走出了府衙。
纪言十分乖巧,一声不吭··向来好脾气甚至可以说是没脾气的杜春雨竟然会生气·这个发现让纪言十分兴奋·生气的杜春雨好可爱纪言在心里咆哮着·纪言强忍着想要把杜春雨扑倒的欲望,跟紧杜春雨的步子。
戈月看到纪言出去了,有些担心,连忙放下袖子也跟着出去··商枫看了看立刻安静下来的练武场,往沙袋上打了几拳,可又觉得一个人实在是索然无趣,便向刚才戈月走的方向追赶过去。
纪憬也悄悄跟在后面,不放心言言··“他们是要去对付沈煜吗”,钟灵放走手中一脸陶醉的乌鸦,看向凌风··“那不好吗”凌风痛苦的捂住脸,不想让妹妹看到自己的无助。
“不好我要去救他”说着,钟灵抬起脚就要出门··凌风不让,张开手臂挡在门前,“要想走,就先杀了你哥我”·钟灵看着这样的凌风,忍不住放声大哭,“凭什么你凭什么不让我救他”·“明明他是个那么好的人”·凌风一面墙一样站在门口处,坚定而决绝。
“无聊”宁钰甩了甩袖子,今天还没午睡呢,哥哥该困了吧··“走,咱们去睡觉·”说着,就拉着李涛不由分说的走进了屋子里。
“什么嘛”杜子腾捧着手中的封印木,一点效果都没有,明明都有好好祈祷啊··苦大仇深的盯着面前的枝丫,真难养·而走在前面的纪言并不知道杜春雨要往哪里走,只是任凭杜春雨领着他一路南下。
“咱们要去哪儿”纪言强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不停的在心里告诫着自己,杜春雨这是为了一方百姓着想··可即使是想着这么严肃的事情,纪言还是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
杜春雨:……·“笑什么”说着,杜春雨的双下巴越发的明显,脸上简直- yin -郁的要下雨·“没,咱们这是要去哪儿”纪言强迫自己,调动脸上的肌肉使他们看起来组合的更严肃一些。
“去南华街·”那病患逃脱的人家就在南华街··“所以你就一路向南”纪言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知不知道,江宁的南华街,不在府衙的南边”·“不行了,你先让我笑一会儿。”
纪言蹲在地上,笑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哈哈哈哈哈,你竟然不知道咱们府衙位于江宁最南边”·“那么好笑”杜春雨收起双下巴,有点委屈。
“没有”看着杜春雨的小委屈,纪言立刻起身转过来拉着杜春雨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噗”刚走了一步,憋笑失败的纪言终究是忍不住了,吐出一串儿笑声,“可是还是好想笑”·“哈哈哈哈哈哈哈”·跟在后面还远着的纪憬听到这笑声,狠狠地颤了下身体,有多少年,没再听过这么爽朗的笑声了·“出来吧。”
震惊过后,纪憬急需一个能倾诉的人··方正挠挠脑袋,“三爷什么时候发现我的”明明他藏得特别隐蔽·“还需再练。”
隐藏在草堆里来回骚动,根本就是不用心的潜伏·“你听,这是纪言的笑·”纪憬甚至把手掌合成半圆放到耳边,为了能听的更清晰。
“不错,中气十足,这小子身体棒实的很”方正满意的点点头,夸赞道··纪憬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这场对话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叹了口气,站在原地发起了呆,要是泽兰在这儿就好了。
就在纪憬沉浸在纪言的笑声无法自拔的时候,纪言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怎么了”方正眼中出现了一丝戒备,现在江宁危机四伏,六皇子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吧·纪憬和方正对视了一下,然后两人拔腿就朝着纪言所在的方向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之行不行:·凌风:你行吗·杜春雨:当然行ヽ( ̄▽ ̄)?·纪言:是吗(⊙?⊙)·杜春雨: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吗(╰_╯)#·纪言:不知道啊( ⊙ o ⊙ )·杜春雨:那就试试(╰_╯)#·……三天三夜后……·纪言:唔……不行了·杜春雨:你老攻到底行不行(╰_╯)·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纪言:太行了,老攻无敌·杜春雨:那就再来一次吧(~ ̄▽ ̄)~·纪言:(捂脸)·第66章 为霜·纪言毫无半分形象的放声大笑,又羞又恼的杜春雨一下子搂住纪言的腰用唇封住了还在肆无忌惮大声欢笑的嘴。
“哈哈哈唔……”虽然笑声被堵在嘴边,可纪言的身体却在剧烈的颤抖着,杜春雨惩戒的轻咬了下纪言的嘴唇··纪言马上就老实了,配合的张开嘴巴,胳膊缠紧杜春雨的脖子,主动的回应着。
一路小跑担心纪言安危的纪憬和方正也正好到了,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纪憬的脸瞬间涨的老红··“你们”纪憬上前一步拉开了还在亲吻中的两个人,反手就给了纪言一个巴掌。
“简直不知礼义廉耻”·白嫩的脸颊瞬间肿胀起来,上面清晰的印着五指痕迹··纪言被纪憬这一巴掌打的脑袋发懵,耳朵也是嗡嗡作响。
杜春雨上前一步,一把把纪言扯到自己怀里,面上的表情比之前生气还要可怖··手指轻抚纪言发红的脸,看着纪言不知所措的模样,越发的疼惜起来··“还请你自重,憬王爷。”
“现在行止已经是我的人了”·纪言把头埋在杜春雨胸前,轻轻拽着杜春雨的衣角,低声求道,“咱们走吧,快走”·杜春雨低头在纪言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警告的斜睨了眼纪憬,“憬王爷就不用跟过来了,我自认还是能护住行止”·就着紧紧相拥的姿势,杜春雨揽着纪言消失在纪憬面前。
纪憬把刚刚打过纪言的手掌拿到眼前,手指颤抖的厉害,他刚刚都做了些什么·不远处的戈月和商枫低垂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闭紧嘴巴跟在纪言身后。
纪言在杜春雨的怀里,告诉自己要坚强一些,不该在意这些的··可脸上火辣辣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刚刚发生了什么··挤出一丝笑意,不想让杜春雨也跟着自己难堪,“哈,我跟你说,顺着府衙一路向北,都不用转弯就能到南华街。”
“可好找了,全天下也就只有你能做到住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却找不到如此好找的地方”·“还有啊,南华街上生活的都是一些……”·纪言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声音都堵在嗓子里,心里头难受的厉害,耳朵还在阵阵作响。
杜春雨的脸色可以称的上是难看到极致了,如果说之前的杜春雨只是普通的闹小脾气,那现在的杜春雨更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纪言伸手摸摸杜春雨的脸,“你看,我三哥就是这么个人,你不用在意,我都习惯了,没事儿”·杜春雨听到纪言的强行安慰,并没有缓和面色,脸色更黑了,表情认真而又严肃,“行止,你可以不用那么懂事的,”·因为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杜春雨在心中默默补充着后面的那句··“他要再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帮你打回去”看着纪言亮起来的眼睛,杜春雨一本正经的向天伸出五根手指,就差对天发誓了·“噗”纪言终于又被杜春雨这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笑了。
“好了,不要再想这件事了,咱们还是多想想那个逃出来了病人吧”纪言拉住杜春雨的手,往信件中所写的方向走去··没用多长时间,他们就到了南华街。
现在的南华街和正常的街道没有什么区别,熙熙攘攘,都在忙碌着··日子总还是要过的,再大的瘟疫也要吃饭··各家开始经营起各自的营生来··不同于主道、也就是府衙所在的道路那般建筑豪华,在这南华街里,更多的是一栋挨着一栋的平常民居。
纪言和杜春雨在普通的一户人家门口站定,在门外,一个饱经风霜满脸皱纹的白发老奶奶正试图搬起装着满满胡萝卜的大筐··佝偻着腰十分艰难··纪言实在看不下去,便矮身接过了箩筐,问道,“你要把它搬到哪儿去啊”·还没等老奶奶说什么,杜春雨立刻拎过另一头和纪言一起承受箩筐的重量。
白露看到两个乖巧的小孩子,热情道,“搬进院子里吧,今天不卖了”·说着还打开了院门,整个院落一览无余··纪言盯着院子看了看,总觉得分外眼熟,随即瞪大了眼睛。
喊道,“曲径通幽这里和曲径通幽的布局是一样的”·听到纪言的话,杜春雨也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是一样 ·一样的满园花草,一样的立在中间的茅草屋,一样的冷泉,这院落就是一个缩小版的曲径通幽··两人把箩筐抬到屋子里,后面慢吞吞的戈月和商枫才赶到。
这俩人一直都和纪言杜春雨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毕竟人家小两口的事儿,他们也不好凑得太近··白露听到曲径通幽四个字,眼中散发出一种异样的光彩,“你们去过曲径通幽”·“多年无人打理,想必已经是杂草丛生了吧”白露从里屋拿出一壶清茶,给进来的四人一人斟了一杯。
戈月接过茶杯两口就全部喝光,还有些意犹未尽,盯着商枫还没喝到嘴里的茶水,用意特别明显··商枫无奈的摇摇头,将杯中茶分给了戈月一半··“你们是朝廷的”白露看着这四个人的衣着,猜出了个大概。
杜春雨点点头,“没错,是你家有病患逃出”·“可不是就是我那个糟心的老头子·”白露叹口气,坐到一个椅子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你们都坐啊·”白露指了指院子里的其他椅子··纪言找了个最近的小椅子坐下,杜春雨从不远的地方搬过来一个椅子,摆在纪言身边,然后走到泉子处浸- shi -了雪白的帕子。
拧干贴到纪言还在红肿的面颊上,纪言只觉得脸上冰冰凉凉的,爽到心里··就连那最后的一丝委屈也都烟消云散了··“老奶奶,你跟我们说说爷爷的情况呗”纪言笑着问道。
“也没什么说的,就是他那日上街买肉,回来的时候脖子上就多出了两道牙印,就这么染上这病··之后我便按照官文要求把我家老头子用铁链锁住,以猪血喂之。
本来还好好的,可也就是前几天,突然就越来越狂躁,猪血也从一天喂一次改成一天喂三次··昨日等我卖完菜回来给他吃猪血的时候,人就没了踪影,铁链被挣脱开散落一地。”
“你怎么知道铁链是挣脱开的”杜春雨把帕子换了个面,继续给纪言敷脸··“这……”白露噎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哎呀,那不是官府的人说的吗”·“是吗”杜春雨小声嘀咕了一句。
纪言凑到杜春雨耳边,吹了一口气然后轻声问道,“你怀疑她”·杜春雨缓慢地摇摇头,没说什么··“那您说说爷爷那天的穿着打扮吧,好方便我们找人。”
没有听到杜春雨的回复,可纪言的心中产生了疑问··为什么这么个普通的老人会对曲径通幽那么熟悉·并且走丢的病人是她的亲人·这一切会不会太巧了一些·“这个好办,”白露一脸慈祥,“老头子因为要下地干活,所以常年都穿着黑色麻布衣服,带着顶蓑帽,其余的还真没什么了。”
·看着白露一脸认真思考的模样,纪言也陷入了思考··按照这个奶奶的说法,那找到这个人简直如同大海捞针·在这南华街上,就他和杜春雨一路走来,不知道遇到过多少黑衣蓑帽的人。
“爷爷,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商枫摸着下巴,向白露问道··“就是普通的老百姓,掉到人堆里就找不着,哪还有什么特征”听到商枫的问话,白露竟然笑出了声。
“那爷爷大概长什么样子,是胖是瘦,是高是矮,是圆脸还是长脸你总该知道吧”纪言眨眨眼睛,向白露发出了一连串的疑问··白露被纪言的一堆问题砸懵了,停了片刻,问道,“你刚刚说啥慢一点再说一遍。”
“爷爷多沉多高脸是长是圆有没有胡子”纪言换了个简短的说法,并且降低了语速。
“那好,让老婆子慢慢跟你们说说”白露挽起袖子,认真的回忆起来,“我那老头子在两年前重二百斤整,高是五尺四,嗯……,还有啥来着”·“脸上的模样”戈月几乎控制不住他的火爆脾气,几乎都要用喊了。
“哦,对,老头子长了一张鞋拔子脸,鼻梁高耸,眼睛还是挺小的,嘴唇微厚,对了,还留了两撇不长的八字胡·”·“噗”纪言和戈月瞬间笑喷,哪有用鞋拔子形容人脸的·商枫就地取材,拿起一根木棍在- shi -润的土壤上画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之庭审:·纪憬: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刚刚都干了什么·杜春雨:假装失忆无效,驳回供词·纪憬:哼,你们自己玩吧,我要回家了·杜春雨:提出要求不合法,驳回诉求·纪憬:言言,走,跟哥一起回家·杜春雨:扰乱法庭秩序,拘留三天(╰_╯)#·纪憬:(⊙o⊙)…我要举报,要抗诉,这个法官徇私舞弊·纪言:本检查官在此,被告抗诉无效,驳回。
请杜法官继续审理案件·杜春雨:ojbk·纪憬:QAQ没爱了·第67章 容裳·看着地面上的小人画像,白露惊奇的擦了擦眼睛,赞叹道,“简直一模一样”·商枫扬起下巴,一脸的傲娇样儿。
“我的天商枫你也太厉害了”此时的戈月只觉得商枫厉害的不行,宛如九天之上无所不能的天神·面对戈月的赞美,商枫淡淡开口,“叫师父,我就教你。”
“可是我一点儿都不想学”要是拳头上的功夫,戈月还有点兴趣··纪言默默把地上栩栩如生的画像记在心中··“曲径通幽里,现在被人打理的很好,和这里的布局也十分相似。”
站起来替纪言再次浸- shi -手帕的杜春雨突然说道··听到这话,白露的身体僵直了一下,随后笑道,“是吗可能是我太久没出去了吧。”
杜春雨笑笑,将重新清凉的帕子换个面贴在纪言脸上,“还有一事,不知道该不该说·”·“有什么不能说的老婆子我是有问必答”白露特别热情配合。
杜春雨张了张嘴,刚想要问出话,方正气喘吁吁的拎着一个人又背着一个人跑过来,看到纪言在这里,连忙把纪憬扶下来,把拎着的那人撇到地上··“不好了,三爷被这个人给咬了”此时的纪憬面色发白,神情脆弱,简直不堪一击。
“怎么回事”纪言从未见过如此虚弱的纪憬,吓了一跳··方正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该怎么说·说打了亲弟一巴掌的兄长万分懊恼,在原地发呆而被人袭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还是说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没有注意到这偷袭的人·无论怎样,是他再次失职没有保护好纪憬。
等回到桓北,他就直接可以以死谢罪了··白露慢吞吞的把先看了眼虚弱的纪憬,然后又慢吞吞的低头看地上的人··“老头子”白露喊道,连忙起身把郭富有扶起来。
可郭富有实在是有些重量,身量瘦小的白露根本就没有力气把他掺起来··戈月上前一步,帮白露把晕倒的老头从地上拎起来,仔细瞧着郭富有的相貌,惊奇道,“果然和画像一模一样”·那是·商枫在心里暗自得意。
那可是商枝姐教他的·可画技还在,斯人已逝··商枫垂下了眼眸,突然间就好想商枝,好想过去的一切··戈月没有察觉到商枫突如其来的多愁善感,将郭富有放到一个摇椅上,拿出绳子在他的手腕处打了一个死结。
郭富有似有所感,抽动了下嘴唇,继续昏睡··纪言想问问纪憬现在舒不舒服、难不难受,明明心里也还是担心的,可话到了嘴边就是张不开嘴··或许,三哥就是厌恶他厌恶到极致了吧。
杜春雨握住纪言的手,看着纪憬,口气说不上好,可也没有多恶劣,“怎么样现在是什么感觉”·声音古井无波,仿佛面前的这个人只是个擦肩而过的路人,与他们的生活没有任何联系。
“没什么·”纪憬挣扎着起来,现在他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言言,可方正偏要让他来这里··虚浮的步子却暴露了一切,现在他的情况很糟糕。
想要饮血,这种控制不住的欲望,让纪憬头一次感到恐惧··方正一下子抓紧纪憬的胳膊,慌乱道,“怎么办怎么办谁来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走”纪憬怒吼。
带他走·这么丑陋的一面不适合让言言看见··眼睛赤红,尖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的迅速生长,直至长到鼻尖的位置··白露叹口气,从里屋拿出大碗猪血,递到戈月手中,“给他喝下就好了。”
戈月上前一步,端着大碗的新鲜猪血走到纪憬面前,可纪憬看到那血,表情却分外狰狞··伸手把大碗打翻到地上,他纪憬,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会受制于他人·身体上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需要那个洒在地上的东西·纪憬咬了下唇,硬生生的伸出手掌劈向了自己的后脖颈。
方正瞪大了眼睛,双手瞬间接住失去意识的纪憬,有些无措,还有一些苦楚··被鲜血浸- shi -的土壤仿佛在无声的哭泣··“你先把我三哥放到椅子上”纪言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方正立刻照做,宛如一个只会听懂命令的机器,纪言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戈月立刻上前,用绳子牢牢困住纪憬的双手,嘴里不停的叨叨着,“对不住,对不住啊,三爷,您醒了可别怪我”。
方正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能”怎么能用绳子绑三爷·“那也要绑,不然他逃出去控制不住自己那下一个遭殃的就不知道是谁了”商枫站出来,挡在戈月身前。
方正没了言语,无法反驳··方正从怀中掏出柔软的帕子,垫在纪憬手腕和绳子中间,防止纪憬的手腕被勒伤··商枫:……·你家三爷就这么娇弱吗·安置好两个病人,戈月对白露说道,“希望这回你们能看住人,别再让他逃了。”
白露摆摆手,道“家里就我们两口子,老太太我是有心无力,看不动喽,你们还是把他带走吧,眼不见为净·”·纪言看看白露,这人,就舍得·“那你们这么多年也没生养个一儿半女”·“是我不能生。”
说完,白露还一脸愧疚的看了躺在椅子上不省人事的郭富有,脑中却不停的回放着当年的风风雨雨··“怎么会”戈月惊讶道。
“想听故事吗”白露来了兴致,大概是因为年纪大了,所以格外愿意分享年轻时发生的事情··商枫点点头,乖巧坐下,腰板的老直,手也特别规矩的摆放到膝前。
戈月觉得这姿势好玩儿,也学起了商枫乖巧的坐姿··杜春雨还是孜孜不倦的替纪言敷着脸,纪言摸摸杜春雨的手,问道,“累不我自己来就行。”
杜春雨摇头,自己的人当然要自己照顾··白露喝口茶,开口讲道,“老婆子姓白,单名一个露字,无父无母,自幼被收到容府做夫人的贴身婢女··等夫人生下小姐后又成了小姐的婢女。
而这白露的名字,还是小姐亲自给我起的··她曾说过,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是她最喜欢的诗词··容府在那个年头,是江宁的第一大户··我们小姐,相貌娇美,肤色白皙。
别说是江宁城中找不出第二人与她相比,就算是放眼全天下,也少有人能与她比肩”·说到这儿,白露的的眼睛- shi -润了,眼前仿佛出现了十七八岁的俏佳人,明眸皓齿、眉目如画,在前面奔跑着、笑闹着,还不时的回过头呼唤着她,·“露儿,露儿,你快点儿跟上啊”·“哎呀~风筝的线都断了。”
如魔咒般,这嬉笑的充满阳光的一幕,总会在午夜梦回时偷偷跑进白露的梦里,挥之不去··擦了擦眼中的泪水,白露接着讲··被誉为江宁第一美人的容裳,自小就是被爹娘宠着长大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虽然家世优渥,可大小姐的心地甚为善良,在那动荡不安的年代,时常为穷苦百姓送些粮食钱财··为了供应稀缺的药材,特意偷偷靠山建了一个小院子,在里面种植着各式各样珍贵的药材。
而那小院子,便取名为曲径通幽··比容裳还要大的白露不懂自家小姐为什么要背着老爷夫人做这些,可她还是成为了小姐唯一与外界联系的传信人··也是最常去曲径通幽指挥如何种植、种植什么药材的人。
那日,容裳突发奇想想要出去看看自己的曲径通幽,遂拉着白露偷偷溜出家门··女扮男装的俏佳人在自己的曲径通幽入口处看到了一个满身是伤,身着披甲的人。
容裳和白露两个人费劲艰辛才将人拖回院里的茅草屋,可那人却睁开了一双眼睛,眸中冷光乍现··将利刃抵在容裳的脖间,低吼着,“什么人”·容裳都快要吓哭了,可还是颤抖着说,“那什么,你快撒开手,伤口都崩开了”·顺着铁甲可以看到地上滴着一排血珠。
那人没有说什么,顺势倒在地上,眼睛一闭,人事不省··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红着脸替那男人洗净身体,换上院子里新摘下的草药··衣不解带的照顾了那人两天。
那人醒来时,便看到清丽的女孩子趴在床边,睡得香甜,就像是误入凡间的仙子··等容裳醒来的时候,那人抛出一句,“是你扒光了我”·“是我俩。”
容裳红着脸,解释道,“那是为了给你涂草药”·白露看着容裳这样,什么都明白了,看向那人的眼光充满了不善··“是吗”那人挑眉。
“可我就想你对我负责·”那人压低了身子,耳语道··自小长在深闺里的容裳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撩拨,当即就晕乎了··随后,两个人陷入了热恋。
而每一次的约会,都是让白露在外边站岗盯梢,替容裳想各种理由搪塞老爷夫人··陷入热恋的人是没头脑的,四个月后,容裳有喜了··可那人并不十分高兴,- yin -沉着脸,口气如同下命令般,他说,“打掉。”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还有点儿回忆,不要着急,回忆很快哒_(:з)∠)_·小剧场:·纪憬:变身吧吸血Superman·纪言:怕怕!!!∑(?Д?ノ)ノ·杜春雨:抱·纪言:(抓紧)·纪憬:都毁灭吧·小兰:(一掌拍晕)小样儿老娘几天没来就给我整这出·纪憬:QAQ·纪言:嫂子最棒ヽ( ̄▽ ̄)?·第68章 念容·容裳一脸不敢置信,从未想过曾经温柔体贴的爱人,会一脸冷酷的让自己打掉属于他们的孩子。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曾经的温柔缱绻、花前月下都灰飞烟灭··容裳哭着跑出去,把自己关在家里,无措又伤心··可肚子不等人,等到容裳再也遮掩不了的时候,容老爷和容夫人终于发现了什么。
将还在江宁城中养伤的那人抓住,可那人面对这一家子人,尤其是容裳时,仿佛如陌生人般,曾经眼中浓浓的情愫早就消失不见··“不过是个长得好看一点的娼妓罢了”那人甚至连看都不看容裳一眼,“还没有资格怀上我沈慕平的孩子”·一身盔甲加身,颇具气势。
容裳挺着肚子,薄唇微颤,“你,你说什么”·“呵……你要是非要把这孩子生下来,那我也可将你抬入府中·”·是抬,而不是娶。
容夫人当即就被沈慕平的话给吓晕过去了,这可是他们唯一的宝贝了十几年的女儿啊·容老爷接住容夫人,看了眼几乎比容裳大十多岁的男人,叹了口气,“你是,沈德轩的长子吧”·那时天下纷乱,而沈德轩则是其中一股势力,角逐着天下共主的位置。
纵使在江宁的偏安一隅,容家也没有任何势力和沈家对抗··容威成抱住夫人,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少将军,这孩子我们会打掉·”·他的女儿是断不能嫁到这样的人家的。
“不,我要·”这是一个生命,既然来到这她肚子里,那么就有权利来这世间睁眼看看这天地··“好,既然这样那三日后我派顶轿子来接人。”
沈慕平皱着眉头,斟酌道··“不,你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这孩子是我容裳的,和你半分关系都没有·”早在沈慕平冷着面孔说打掉孩子的时候,容裳的心就已经凉了。
沈慕平皱着眉,没说什么就转身离去··容裳为了不连累爹娘,就和白露一起住在曲径通幽养胎,十个月的时光不过是眨眼间··孩子也顺利出生,白白净净的甚是可爱。
两个瘦小的女子,带着一个孩子撑起了一个家··在煜儿满周岁时,两个人终于走出了家门,却听到整个容府被沈德轩灭门的消息··两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比如容家被灭门,比如少将军成了扶风的太子。
容裳和白露两人,站在昔日的家里,不知所措··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丝活气··白露还记得,小姐瘦弱的身子抱着小孩子,在冷风中嚎啕大哭的景象··小小的煜儿听到娘亲哭,也张开嘴巴嚎啕着。
白露回过头,看到一人,顿时说不出一句话··两年未见的沈慕平,正在门口看着她们俩,那目光里包含的东西太多,多到白露几乎看不懂··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容裳呆愣愣的看着沈慕平,哭的更厉害了。
破天荒的,沈慕平搂住容裳的身子,把沈煜夹在两人中间,在容裳耳边说着什么··然后,白露看到大小姐的眼中分明闪现了一阵光··她不知道沈慕平给容裳说了什么,她只知道自那之后,沈慕平把容裳纳入府中。
容裳同意了··而那时沈德轩已经在江宁打下了基业,并试图向北扩展··在沈府里,容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当上了小妾,而她白露是小妾婢女··在这里,容裳经常看不到沈慕平,日盼夜盼着的,是微乎其微的希望。
容裳过上了曾经最不屑的日子··五年的时间,不长不短,沈慕平似乎已经遗忘了一个叫容裳的女人,也忘记了一个叫沈煜的儿子··小小的沈煜已经开始咿呀学语,不会叫爹,只会叫娘。
大概是真的对这样的生活绝望了,那天容裳支开她和沈煜,在院里的一棵桃花树下饮药自尽··等白露回来的时候,只看到大小姐穿上那年和沈慕平初次见面的男装,躺在桃树下,身上盖满了芬芳的花瓣。
还是那般绝色,面若桃花,双目紧闭,就像是在树下酣睡的娇俏少女··沈煜抱住早就没了呼吸的容裳,试图把偷偷睡着的娘亲叫醒··然而,那时的沈煜大概不会知道,他的娘亲是再也不会醒过来笑着抱他亲他了。
白露很平淡的就地垛了个柴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将容裳轻轻放到细柴中间,决然的点燃了那把火··她懂容裳,她知道容裳想要的是什么··沈煜瞪大了眼睛,拼命推搡着白露,小小的人儿哭喊着,看着白露的眼充满了恨意。
没人知道的是,那日沈慕平就躲在房屋后面,将嘴唇咬出了血··白露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那段时日里,沈慕平放下了一切朝政,自杀过数次,可都被沈德轩及时拦下。
于白露和沈煜而言,生活照样是痛苦的,偌大的沈府,不会因为一个妾的殒命而有什么变化··而这小院子里,因为主子的去世而成为下人们的居所,没人知道这里还有一个皇孙。
白露白日要当班赚俸禄,好供养沈煜的吃喝··整个大院里只有沈煜和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轮班的下人··得不到上面青睐的主子便是下人中的下人、奴才中的奴才,并不会因为年龄的大小而有所改变。
不知道浑浑噩噩过了多长时间,在白露的认知里,可能是因为沈慕平良心终于发现,想起了在这么个偏僻小院里他还有个儿子··沈煜终于享受到了身为扶风皇长孙应得的生活,锦衣玉食,呼风唤雨。
看到沈煜终于熬出头了,白露也就偷偷溜走··因为,这小小的孩子,当真死死的记着她焚化容裳的一幕,并且坚定的认为是她白露杀了他娘··讲完,白露眼中划过了一滴泪,早知道是这样的下场,那她当年拼死也不会让容裳救那人。
在暗地里的沈煜红了眼眶,童年的一景一幕都在脑中闪现··白露根本就不知道,他白日里遭受过什么·帮下人们端茶倒水,搓衣洗澡,甚至还有太监欺辱于他,强迫他做那等污秽之事。
一边承受着身体上的痛苦,一边忍受着各种污言秽语··小小的人儿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太子的儿子,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白日里承受着侮辱,还要承受着杀母仇人的施舍,这样的生活让沈煜绝望,他不知道他生活的意义何在。
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直到那么一天,当他被三个太监扒光衣服按在墙角时,一个白衣少年自墙角飞身而下,踢开企图再次施暴的恶人们,珍而重之的脱下白袍盖在沈煜的身上。
并且将沈煜轻轻抱起在怀中,动作轻柔的仿佛在捧着人间至宝··小小的沈煜目光呆滞,仿佛一个破败的人偶··恍惚间,沈煜只记得那白衣少年轻拍他的后背,露出了好看的小虎牙,轻声的哄着,“不怕,不怕,小叔在这儿呢”·原来被人抱着这么温暖啊。
沈煜在那白衣少年的胸前蹭蹭,眷恋而不舍··一瞬间的温暖,就让沈煜一直记到现在··随后,他被告知,他是当今的一国皇长孙,将来是要当皇帝的。
可沈煜根本就不知道皇帝是什么,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接到华丽的宫殿里,学着一些晦涩难懂的知识··所有的人都对他尊敬有加,可沈煜只觉得一切都冷冰冰的,都好假。
没有可依赖的人,也没有了温暖的怀抱,只有沈煜他自己··而那个温柔的说“小叔在,”的那个翩跹少年,也不见了踪影··绝望之下的沈煜不知道怎么才能见到那人,只能日日欢闹,和宫女们厮混在一起。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只要他闹得越欢,就会越容易被人重视··果然,在他闹了几日后,那白衣少年来了,只是面上的表情却不好··“怎么回事”沈慕凡的眼睛里充满着不耐,没了当日的温柔。
那一瞬间,沈煜的心里掉进了冰窟,嬉笑道,“没什么,我就是这样的人啊”没心没肺的嬉笑声中,沈煜越发的对这世界充满了绝望··终于,那人杀了他名义上的爷爷,又杀了他名义上的父亲,可沈煜只觉得浑身轻松。
杀吧,都死了最好·可独独留下他一人,却架空了他··直到那一刻,沈煜才直到沈慕凡想要什么,顺从的听从沈慕凡的一切安排,沈煜像被- cao -纵的提线木偶。
“既然不想拯救,那为什么还要把我从那深渊中带出来”沈煜轻轻呢喃,泪流满面··见到了最黑暗的人间,明明已经适应,已经堕落,那为什么还要让他感受到温暖的怀抱·尝过了怀抱的温暖,再将他推向深渊,沈煜只觉得每一秒的呼吸都是痛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旁边腿上中了一剑的凌云,看着这样的帝王,摇摇头,一脸失望··六侍卫现如今只活下了两人,其中一个还叛变,这扶风皇室怕是要完··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沈煜:宝宝心里苦/(ㄒoㄒ)·纪言:哪里苦·沈煜:哪儿都苦QAQ·李珍:那多半是废了·纪言:(⊙?⊙)·纪憬:那感情好(⊙▽⊙)·纪言: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纪憬 :)·第69章 伊人·“有人,”杜春雨在纪言耳边轻声道。
纪言擦擦眼泪,被感动的不行,“哪……,哪儿呐”·看着纪言一脸迷糊样儿,杜春雨用帕子替纪言擦了擦面上的泪水,“大概在右手边方向。”
“那怎么办”现在的纪言已经不能再思考了,同样是皇子,同样被遗忘的经历让纪言很快陷入了这段往事里,无法自拔··“在这儿好好坐着,不要随便乱走。”
杜春雨将纪言脸上的帕子拿下塞到纪言手中,放轻步子逐步走向房后··“是你”严厉中带着一丝惊讶的声音自房后响起。
“嘘”沈煜并不想让白露知道他在这里··自从母妃死了后,他就恨透了这个老婢女·听到杜春雨说了一句话就没了声音后,纪言拿着帕子狠狠抹了下脸,然后也往门后走去。
纪言看到,杜春雨正呆呆站在原地,听话的闭紧嘴巴··沈煜看到纪言也来了,赶紧拿食指放在唇边,哀求着不让纪言发出声音··沈煜眼睛还泛着红,这让刚刚听了沈煜爹娘往事的纪言不忍心再说什么狠心的话。
也就默许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白露也已经颤颤巍巍的走过来了··看到沈煜腰间挂着的青色玉佩的瞬间,苍老的身子很明显的颤了一下··这就是长大的煜儿·白露想伸手摸摸沈煜的面颊,可被沈煜皱着眉头嫌恶的躲开了。
“你干什么”沈煜怒斥··白露呆愣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见白露已经出来,沈煜也就没有躲藏的必要,光明正大的房屋后走出,扫了眼满院子的人,傲慢道,“既然这样,朕就不藏着了·杜春雨,如今日期已到,如若是你真要留在江宁,那就用竹苓白壁来换我的凡凡,如何”·说完,沈煜将怀中的母虱掏出,只不过是几日的功夫,那母虱竟然又长大了不少,熠熠生辉的眼睛左顾右盼,在嗅到了纪憬的味道后,突然在沈煜的手中挣扎起来。
“哟,看来这凡凡喜欢纪三爷的味道呢”沈煜掩唇笑着,并且把母虱放到地上,让它自己行动··母虱朝着纪憬的方向爬着,三两下就顺着摇椅爬上了纪憬的肩头,在纪憬的华丽的布料上来回磨蹭着尖牙。
再配上那一张大嘴,视觉效果十分惊悚··“妈呀”戈月尖叫一声,瞬间就手脚并用的爬上了商枫的身上,“太、太、太太太吓人了”·本就怕虫子的戈月看到那么大的虫子爬到三爷的身上,整个人仿佛遭受莫大恐吓,浑身都在发抖。
商枫的身子微不可查的僵硬了一瞬,生硬道,“下来”·“我不”戈月死都不想用脚踩到地上,一想到之前那个硕大的虫子在地上爬过,戈月只觉得整个地上全都是大虫子·没有办法的商枫只能伸手搂住戈月的腿。
戈月得寸进尺的用双腿盘住商枫的腰,这下才足够安全·趁着戈月尖叫的功夫,纪憬突然睁开了眼睛,抓起肩上的母虱就朝杜春雨扔过去··杜春雨伸手接住母虱,并且将母虱牢牢抓住。
纪言也在瞬间松了口气,站在纪憬躺的摇椅面前,将沈煜和纪憬隔离开,和沈煜面对面··杜春雨带着母虱,和纪言并排站在一起··沈煜脖子上的青筋乍现,盯着纪言和杜春雨,怒道,“你们合伙骗朕”·“不敢不敢,只是恰巧而已。”
恰巧纪憬在白露讲完故事的时候醒了,恰巧在几乎差不多的时间他们发现了躲在房后的沈煜··“杜春雨,将母虱还给朕·”沈煜甚至用上了天子的权威。
杜春雨缓慢的摇着头,攥紧手中的母虱,表明了他的立场··“呵,好你个杜春雨,你这是要反了朕、反了扶风吗”·“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什么反不反的,我们只不过是想救救你那受苦受难的百姓罢了。”
纪言可不能让沈煜把这么大的帽子往杜春雨头上戴··“你”沈煜双目赤红··“就是就是哪有你这么当皇帝的,给自己的亲百姓下药。”
好不容易克服心里恐惧的戈月从商枫的脖子后面探出一颗脑袋,等说完话后又迅速的缩回去··就连看到杜春雨手中的母虱一眼,戈月就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你们”沈煜继续怒吼,情绪已然快要失控··白露听到戈月的话,很明显的楞了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戈月捂住嘴巴,藏在商枫的后背不出来了。
“那煜儿,他说的,给自己的百姓亲自……下药是什么意思”白露指着商枫背上的戈月,其实她已经猜的差不多了··这江宁城中突如其来的疾病,无人料理的官府,再加上刚才那个怕虫子的年轻人说得话,种种事情串联到一起,很容易就可以看到真相。
“你怎么能够这样”白露痛苦的捂住心口,这里可是她和容裳一起长大的地方,也是煜儿出生的地方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承载着那么多酸酸甜甜回忆的土地,竟然要毁到那人孩儿的手中吗·白露只觉得心口一疼,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随后人也踉跄倒向了地面。
“露姨”时隔多年,沈煜终究还是喊出了一句自从母妃去世后就再也没喊过的声音··白露浅浅一笑,眼中都是释然··张了张嘴,轻声道,“煜儿,我要去见你娘了。”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央求着,“煜儿,露姨求你了,给你娘留一片故土,可好”·沈煜呆呆的,眼角挂着一滴泪,虽然那几年遭受苦难,可在最深远的记忆里,似乎早就刻画上了白露的一颦一笑。
那是和娘亲一样的感觉··可白露似乎已经坚持不下去了,终于慢慢阖上了双目··过度透支的身体其实早就不堪一击,在宫里为了养活沈煜的她,拼命的在浣衣局里洗了三年的衣服。
而身体早就在冰凉的冷水中变得病恹恹,甚至从宫中逃离后也还在不停的为生计奔波,常年累月的辛劳,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不要”沈煜爬到白露身边,拼命的呼喊着,“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你能不能不要走”·“你要是走了,就没人会记挂我了。”
沈煜紧紧抱住没了呼吸的白露,眼中早就没了泪水,紧紧抓住这世间和他有着最深羁绊的人··曾经有多恨这个人,内心最深处就有多爱她··沈煜抱紧白露,起身出去,临走前,无力的对杜春雨说到,“等你治好了城中的虫病,记得将凡凡给我送到曲径通幽。”
杜春雨点点头,算是答应··凌云深深的看了眼杜春雨,跟在沈煜身后··纪言一把抢过杜春雨手中的母虱,只觉得惊奇,这么好看的大虫子,真不知道戈月在怕个什么·纪言将凡凡在戈月眼前晃了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阵尖叫声自小院中响起··纪言捂住耳朵,拎着凡凡肥胖的身子躲得老远··杜春雨蹲下身子将绑在纪憬手腕处的绳子解开。
“你……”纪憬伸手摸摸自己的尖牙,还是觉得有些没脸见人··“我相信你能控制住·”杜春雨盯着纪憬的眼,认真的一字一句道。
“是吗”纪憬垂下眼眸,明明是来帮言言的,可到最后反而拖累言言··“三哥放心吧,咱们现在有解药了·”纪言在纪憬眼前晃了晃巨大的母虱,全然忘记了刚才挨过的一巴掌。
“纪言,”纪憬突然叫了一声··“怎么”纪言身子一哆嗦,害怕··犹豫了一会儿,纪憬终于磨蹭出声,语速飞快,“对不起,我不该打你,是我鲁莽了。”
这是纪憬第一次跟纪言说道歉的,可纪憬知道,他要是不说,那他们兄弟就只会越走越远··纪言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向纪憬,“三三三三哥,你刚才是跟我说话吗”·纪憬哭笑不得的被方正掺起来,伸手摸摸纪言柔软的发丝,“是三哥错了,给三哥一个改错的机会好吗”·纪憬尽量让自己显得慈祥可亲一点,可配上一嘴的尖牙实在是可亲不起来,有的只是可怖。
纪言抽了抽鼻子,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一圈,“你要是同意我和杜春雨的事儿我就原谅你·”·说完,还没等纪憬有所表示,纪言就带着凡凡躲到杜春雨身后,生怕纪憬再次发怒。
纪憬:……·他真的就那么吓人吗·纪憬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中··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戈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为什么会有虫子这种生物·商枫:你先下来·戈月:不要,满地都是虫子T-T·商枫:没有啊·戈月:……你一点都不爱我·商枫:我本来就不爱你呀(并不)·戈月:QAQ我失恋了·方正:来,抱抱(づ ̄3 ̄)づ╭·商枫:挖墙脚的都滚滚滚·第70章 疫除·回到府衙,商枫把手里的郭富有放到一个僻静的屋子里,关上门退出来。
无语的回头看着还赖在自己背后的戈月,无甚表情··只是眼中再也没有了曾经的矜贵与傲气··“我该吃药了·”商枫淡淡开口··“在哪儿呐我给你拿。”
说着,戈月就已经把手摸到商枫的衣襟里了··“你……”商枫看着在自己胸前摸来摸去的一双手,不知所措的喊道。
“啧真没看出来呀”纪言整个人都几乎要趴在杜春雨身上,还在吹着口哨··戈月斜睨了眼纪言,继续在商枫的怀中搜寻。
可怜商枫只能呆愣的站着,任凭自己被身上的人吃豆腐,听到纪言的口哨,耳朵更是不听话的变成淡淡的粉··“不对啊,平时你不都是在胸前拿药吗”怎么他就找不到,戈月不信邪的又往更深层的布料里伸出魔爪。
“没……我自己找·”商枫赶紧拦住戈月越来越放肆的手,竟然还结巴了下··“难道你身上还有什么能藏东西的宝贝”戈月继续锲而不舍的在商枫身上摸来摸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被戳到痒痒肉的商枫不矜持的笑出声··戈月暗自记下能惹商枫笑出声的肉,赖在商枫的后背上不肯下来,两个人紧贴在一起。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实在没有办法把人扒下来可又着急吃药的商枫只能背过身子就近找了间屋子,关上门阻断了别人好奇的目光··纪言继续百无聊赖的靠在杜春雨身上,仿佛一坨没有骨头的肉。
盯着在盛满清水的铜盆里瞪着无辜大眼睛的母虱,竟然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萌感··纪言:……·纪言觉得自己的审美可能是出现了问题·不然怎么能觉得一个大虫子美呢·杜子腾头上顶着鲲哥,看着自家哥哥以及嫂子都平安无事,放心的呼出一口气,继续和鲲哥做斗争。
鲲哥在杜子腾的脑袋上闹得欢快,平日里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现在乱成了一团鸟窝··杜子腾抓住鲲哥的细腿,想要把没有自知之明的乌鸦从自己头上拽下来,可鲲哥的爪子却牢牢抓住杜子腾的发丝,杜子腾疼的龇牙咧嘴。
眼泪汪汪的看着杜春雨,可却发现老哥的眼里都是纪言,杜子腾又可怜唧唧的看向纪言,却发现嫂子正看那个大眼睛虫子看的入迷··在杜子腾头上闹得起劲儿的鲲哥顺着杜子腾的目光看到铜盆里肥硕的大虫子,顿时撒开了抓紧杜子腾发丝的爪子,连飞带跑的冲着凡凡飞奔而去。
瞬间减轻头上压力的杜子腾呆愣愣的看着说变心就变心的鲲哥,理了理发丝,也紧随鲲哥的脚步··“这就是母虱”杜子腾理了下衣衫,淡定的站在哥嫂面前,看着鲲哥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吞咽动作。
纪言点点头,没注意到鲲哥的小动作··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大的虫子的乌鸦开了眼界,盯着母虱看个不停··看着看着,禁不住歪了下脑袋,想要更仔细的盯着盆中美食。
盆中的凡凡似有所感,惊恐的眨巴了下大眼睛,直往水里缩,想把庞大的身躯藏在透明的清水中··可根本就一点儿用都没有··杜春雨把目光从纪言身上移开,警告着贪吃的乌鸦,“鲲哥,这虫子可不是给你吃的。”
听了杜春雨的话,乌鸦立刻向后退了好几步,瞪大了一双无辜的眸子,看起来特别的惹人怜惜··“鲲哥是不是饿了”纪言看着乌鸦一脸馋相,猜道。
杜春雨摇着头,把盆子端起来藏到屋里,毫不留情面的戳穿道,“它就是馋”·鲲哥看着大虫子离自己越来越远,也要巴巴的跟着杜春雨。
可杜子腾没给鲲哥这个机会,一把抓住鲲哥的翅膀,“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跟我玩儿吧”·鲲哥一脸生无可恋的缩在小主人的胸膛里,特别委屈,眼睛里简直都要流出眼泪了·杜子腾拍拍它的大脑袋,唉声叹气的回到屋子里。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在清水里浸泡了三天的凡凡越发的清凉透彻,就连颜色也淡的近乎透明··纪言戳戳在水里奄奄一息没了精神的凡凡,忧心道,“它不会快死了吧”·水里的凡凡听到纪言的话,瞬间睁开了已经耷拉到下眼睑的眼皮,一脸惊悚。
“还是个许命的虫子”纪言摸着凡凡被水泡的滑溜溜的身子,逗弄着母虱··不料凡凡竟然艰难的点了点头,虽然脖子短且粗,可凡凡那是用尽了生命的力量在点头。
“龙虱通人- xing -·”李珍盯着凡凡,打趣道,“可这母虱这么多天泡在清水里没吃什么东西,怕是快要被饿死了·”·听到了李珍的话的凡凡更加惊恐,眼睛滴溜溜的在四处搜寻。
看到在不远处盯着自己流口水的乌鸦,更害怕了··经过三日的清水浸泡,再加上满城的罂粟花尽被除去,城中患病的人几乎都好的差不多,尖牙已经缩回到正常人的水平,眸子也恢复成原来的颜色。
“李大夫,血瘾已除,那那些病人体内的龙虱该怎么办”纪言一直都有这个疑问,那龙虱是在病人体内,就算是净化了母虱可子虱还在人体啊。
“这个简单,师父配了打虫药下在泉水中,只要喝了那水就能把子虱排出·”杜子腾按住不老实的鲲哥,回答嫂子的问题··李珍赞许的看了眼杜子腾,撸起袖子将水中的凡凡捞出来,并且给它擦干身体。
胖虫子仿佛被吸去了一层脂肪,比三天之前瘦了一圈··被擦净的凡凡又恢复了精神,摩拳擦掌般的活动了下小爪子,冲着一个柜子爬去··纪言手里拿着各种菜叶子,不停的摆放在凡凡的必经之路上。
可被迫减肥成功的凡凡没有丝毫留意前面挡路的菜叶,执着的奔着一个方向使劲儿攀爬··终于在柜子面前停下脚步,急切的不停的绕着硕大的柜子绕圈圈··一直紧盯着凡凡的鲲哥被转的直发晕,纪言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一下子走到柜子面前打开了柜门。
凡凡整只虫子都扑到柜子里面,准确找到藏在最深处的竹苓白璧,费力的将有它身体十几倍大的白璧拖出来··纪言看着小小的虫子竟然能拖动比它大那么多的白璧,忍不住张大了嘴。
把白璧拖出来后,凡凡趴在白璧上,一动也不动··“它在干什么”杜子腾抱住乌鸦,走近想要看个仔细··“嘘。”
李珍连忙捂住杜子腾的嘴巴,不让他发出声音··然后,他们看到凡凡整只虫子竟然渐渐没入坚硬且透彻的白璧中,在白璧里瞪大眼睛不知道在找寻着什么。
搜寻了一阵后,凡凡似乎找到目标,冲着一个方向伸出小舌头,然后快速缩回,并且使劲儿嚼着··很快,凡凡就吃完了嘴里的东西,虽然纪言他们看不到凡凡吃的是什么,可凡凡那大力咀嚼的动作他们绝对不会看错。
并且那东西似乎很难以下咽,纪言能清楚的看到凡凡的脸色很难看··吃完了的凡凡又从白璧中出来,甚至还打了个小饱嗝·整个虫子仿佛用尽了身上的力气,顺势趴在白璧身上,似乎是在歇息。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巡视了一周周围的人,凡凡低声嘶吼出来,“吼——”·“呱——~”鲲哥也跟着乱叫··“它们是在对话”纪言胡乱拍打着身后的杜春雨,只觉得此事新奇。
杜春雨抓住纪言的手,警告似的瞪了眼纪言,不让纪言在自己身上捣乱··纪言瞬间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儿,忍不住弯了弯眼睛,活像个偷了腥的狐狸··而鲲哥也趁机挣脱杜子腾的禁锢,爪子抓起凡凡光溜溜的后背就往门外飞去。
等纪言拽着杜春雨出来的时候,他们看到凡凡正在一块土壤上,痛苦的挣扎着··“怎么回事”纪言有些着急,攥紧杜春雨的衣袖。
“生小虫子”李珍也没见过这样的龙虱,疑惑的说出自己的猜想··随着李珍声音的落下,凡凡腹部一阵痉挛,然后竟然从嘴里吐出了一块椭圆形的红色令牌。
耀眼的七彩光芒从从令牌身上发出,闪烁了五轮后便悄然熄灭··鲲哥用爪子抓起没了光芒的红色令牌,扑闪着翅膀飞到杜春雨身边,还非常高兴的抓着令牌绕着杜春雨转上了圈圈。
纪言一把抓住莫名兴奋的鲲哥,多不吉利·他可不能让这乌鸦再绕着杜春雨转下去了··杜春雨接下令牌,仔细观摩着··椭圆形状的令牌上刻画着翱翔于天的凤凰的形象,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凤凰的眼角竟然有一滴泪水。
爪下没了令牌的鲲哥依然十分激动,“呱————”一飞冲天,在半空中翩翩起舞··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肚子疼:哥哥QAQ·杜春雨:行止真好看呐(⊙o⊙)·肚子疼:嫂子,哥哥不搭理我QAQ·纪言:凡凡好可爱呀(⊙o⊙)·肚子疼:鲲哥QAQ·鲲哥:呱——(⊙o⊙)·肚子疼:我要拉便便,谁也不要拦我QAQ·第71章 血凰军·强烈的七彩强光不仅仅在府衙中显现,在整个江宁,甚至是扶风,以及远在千里之外的桓北都会看到那夺目的七彩光芒。
转瞬即逝的七彩祥瑞之光,在各个地方引起了轩然大波··曲径通幽里··沈煜满面颓然的坐在昏暗的茅草屋里,将白露和一个白玉做成的雕像摆放在一起。
不过一个是满脸皱纹,一个是正直青春··七彩光芒照在沈煜的脸上,使得多日不见阳光的沈煜眯了眯眼睛,嘀咕着,“就连老天都这么眷顾他吗”·沈煜仰头想看天,可头顶却是无穷无尽的昏暗的棚顶。
想笑,可却发现笑不出来;想哭,可已经流干了泪水··桓北皇宫··一女子正给一面像儒雅眼角有些许皱纹的男子整理发冠,七彩光正好晃过纪修杰的眼,纪修杰顿了顿,惊讶道,“血凰令”·姜华听到血凰令,大惊失色,“怎么会”·纪修杰闭上了眼睛,终究要来了吗·消息很快就送到他这里,纪修杰打开手中的信件,看了半响,终于开口,“是在江宁,小六儿和憬儿也在那儿。”
“那怎么行快让六儿回来啊”姜华一听这话急了,血凰令在江宁,那江宁便会是各个势力的必争之地··纪修杰摇摇头,轻抚姜华不再细腻的手,没做回答。
江宁,府衙··几个人围绕着红彤彤的令牌,热烈讨论··“这个令牌有什么用呢”戈月歪着脑袋,怼了怼旁边的商枫。
商枫摇摇头,从没听说过虫子还能口吐令牌,也不知道那虫子是怎么做到的,商枫今日方才领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的真谛··特别想找人探讨一下人生哲理··“管他是什么呢,总归是好东西。”
纪言将令牌塞到杜春雨手上,突然想起这东西是母虱进到白璧后才吐出的··总觉得这和沈煜要竹苓白璧有隐隐的联系··宁钰看着杜春雨手中的令牌,咬了咬牙,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眼李涛后终于开了口,“你们知道丽竞门是干什么的吧”·“当然。”
天下人皆知,丽竞门从门主到门下的每一个门徒,都会身着不等深度的红衣··坊间传闻,丽竞门的门人遍布天下,专司情报收集、刺杀等活动,无论什么活,只要出得起银两,便能请得动丽竞门。
又有传闻,丽竞门的暗杀活动从来没有失败的时候,甚至流传着“红衣起,割断喉”的童谣··一个神秘且令人闻之色变的组织··“其实,”宁钰咽了口口水,接着说道“你可知丽竞门最开始的由来吗”·“不知。”
杜春雨摇摇头··“哎呀,宁老弟,你就别卖关子了,有啥就直接说得了·”方正心急,被宁钰勾起了好奇心··三爷的病好了,这让方正终于又恢复了点儿生气。
叹了口气,宁钰老大人儿一样的背起小手,简洁说道,“丽竞门,其实是前朝设立的情报组织,与前任朝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自从前朝覆灭后,就自立于江湖,独成一家。
而丽竞门门徒的来源,却是承袭前朝·天下百姓,每一族会秘密挑选五名孩童,在年幼时便集中到总部进行训练,并且会对外宣称这些人是服从兵役··训练十载,考核成功后再返回原地,过普通百姓的生活。
考核失败的下场便是继续考核,直至成功才能出来··平日里为一方百姓,可一旦有所需求,就会拿起刀枪变成战士··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而你手中的血凰令,自出世时起便号召全天下所有的血凰军赶往血凰令的所在地。”
说了那么多话,宁钰有些口干·转过身子伸出小手冲李涛要水··李涛摇头微微笑着,将桌边一盏茶直接喂到宁钰嘴边··纪言目瞪口呆,“那这么说,江宁马上就要来很多人了”·无法想象,现在三国人口众多,每一族都出五个人该是多么庞大的数量·“那么多人江宁能装下吗”商枫皱起眉头,“那你能不能发个命令让他们别来了”·到时江宁人满为患,如此大的势力,要是被一方利用,那天下形式就要大变。
宁钰摇摇头,解释道,“如今血凰令出世,就连我也要听从于持令牌者的命令,而且我们没有办法能够将消息迅速的传到江宁以外的地方·”·他的流火,仅能用来召集就近的血凰军。
·而现在恐怕各地的血凰军已经集结起来了,他是没有办法赶在大军到来之际将消息送出···“那到底该怎么办”纪言挠挠脑袋,看向杜春雨。
杜春雨拿着手中的血凰令,只觉得这令牌重值万斤,一个把持不好便是生灵涂炭··“沈煜的目的是不是在于血凰军”纪言不知怎的,突然将这些事情联系到一起,大胆的猜测到。
说完,纪言还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了钟灵和凌风的影子··纪言和纪憬对视了一眼,纪憬突然也想明白了,“那这么说,沈煜和我桓北的合作只是缓兵之计。”
沈煜一边给纪修杰上书,要和他联手共击西凉,可另一边却逼迫杜家为他找到竹苓白璧,再利用他手中的母虱,就会使血凰令重新降临于世··“没看出来,沈煜竟然有此等野心。”
纪憬恨的牙痒痒,沈煜他究竟知不知道在连年的征战下,这十几年的和平对于百姓而言多么珍贵··一旦血凰军这么庞大的军队集结成功,那对百姓而言就是沉重的负担。
“不行,我得找沈煜谈谈·”说着,纪憬竟然就这么出门了··方正连忙跟上,现在他要时时刻刻盯着纪憬,以防止再次发生意外··杜春雨抓住一脸虚弱的凡凡,也往曲径通幽走去。
曲径通幽··等纪憬他们到的时候,看到钟灵瘫软在地上,双目无神的抱着凌风··刚才的一幕幕犹在眼前,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可她只不过是想看沈煜一眼,就一眼而已。
然后就可以和哥哥一起回到桓北,不再理会这世间的纷纷扰扰··可就连这样,沈煜都不允许吗·而凌风,则一脸平静的躺在地上,似乎只是睡着了而已,一袭黑衣犹在,只是胸腹部的位置颜色更深了些。
“别以为你们长得像我皇叔我就不会对你们下手·”沈煜用袖子擦了擦面上的两滴鲜血,面目狰狞··而旁边的凌云瞪大了眼睛,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皇上”·杜春雨愣了下,晃动手中的母虱,“给你母虱。”
见到沈煜,杜春雨手中的母虱特别的兴奋,瞬间没有了之前的疲惫,冲着沈煜伸出四只小爪子来回晃动··沈煜却连看都没看凡凡一眼,“不用了,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并且拿到了血凰令。
恶狠狠地瞅着纪憬,“既然你们都得到血凰军了,怎么还要来这里是来跟朕耀武扬威吗”·凡凡听到沈煜的话,似有所感,四肢僵硬着垂下了脑袋。
就连大大的眼睛里,也写满了失望··纪言赶紧从杜春雨手上接过凡凡,并且轻轻摸了摸凡凡光溜溜的大脑袋··“朕告诉你们,朕不怕朕一点儿都不怕”·现在的沈煜完全就是理智全无,血凰军落到纪家手里,那扶风也很快就完了。
纪憬:……·本来有一肚子话要说的纪憬突然觉得和沈煜沟通不了··“你要招来血凰军,究竟是要怎样”纪言替纪憬问出了声。
“朕要做的事,你们这些人怎么能懂呢”沈煜摇摇头,像茅草屋走去··“什么事是毁灭所有吗”钟灵抬起头来,叫住沈煜。
“呵,不愧跟在我身边这么久,连我心中所想都知道”沈煜轻嗤一声,看向钟灵的眼神全是冷漠以及厌恶··钟灵愣了一下,收拾好心情站起来,一步步走向沈煜,“我以为我懂你。”
“我以为我走近了你心··我以为在你心中我是不同的··我以为我能将你心中的伤治好,·可,”·说着,钟灵已经走到沈煜面前,抬起手轻抚沈煜的面庞,在手马上就要碰到沈煜时,却停了下来。
手指隔空描摹着沈煜的容貌,似乎要把沈煜的样子刻在心里··眼里充满了痴迷与不舍··然后飞速转身,抱起凌风朝着曲径通幽深处疯狂跑去,动作只是在瞬间完成,带起了一阵细风,两人便没了踪影。
可一切都是无用功,蛇的心是捂不热的··“干……干什么”沈煜从来都不知道,钟灵竟然有这样的功夫··“山后有悬崖”戈月叫道。
那日他们救纪憬的时候,戈月曾经注意过这山的走势,虽然没亲眼看到,但这样的山,十有八九是带悬崖的··“有,有啊·”沈煜结结巴巴的跟着纪言说道。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去”戈月冲着沈煜喊道··作者有话要说:·注: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嗯,就酱·小剧场:·血凰军:我们,是无比神奇的存在·纪言:怎么神奇了·血凰军:传说,我们一出世便会有毁天灭地的危险(沧桑)·纪言:这么厉害,膜拜大佬·杜春雨:而我,是血凰军的老大(点烟)·纪言:那你更厉害,再次膜拜大佬·杜春雨:(得意)·血凰军:喵喵喵·第72章 如厕·山上的风很大。
大到在纪言手中的凡凡闭上了硕大的眼睛,四只爪子在随风飘扬·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而身为虫子,它确实没什么骨头·等所有人到达悬崖的时候,钟灵已经没了踪影。
很明显,钟灵带着凌风跳向了崖底·黑色的衣带挂在一棵枯木枝上,也在狂风中不停的彰显着存在感··决绝而又利落,甚至没有给沈煜说一个字的机会。
站在悬崖顶端,沈煜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朝着下面看了看,然后便扭头回去·仿佛只是一个于己无关的路人··悬崖下一片烟雾缭绕,深不见底··“这悬崖深不可测,下去的人就没有回来过。”
留下最后一句话,沈煜消失在众人眼中··崖底有什么,沈煜耗费了许多人去探寻,可进去的人就没有出来的··“走吧·”头一次,纪憬拍了拍纪言的肩。
纪言的眼眶微微泛红,想起了当年的母后,而纪憬也自然想到了当年的事情··要不是小小的言言死命拽住母后,那他们两个也就成了没娘的孩子··大概是那时的他利欲熏心,竟然听信了老大的话。
要是他也在的话,那么当年的言言会不会好过一点·纪憬扪心自问,看向纪言的目光充满了懊悔··回到府衙里,各人回了各人的屋,迎接即将到来的传说中的血凰军。
看纪言心情不好,杜春雨体贴的将凡凡和鲲哥放到桌子上,然后便走出去关上小门··纪言撇撇嘴,本来还想跟杜春雨好好说说话,可人溜的倒是快··把鲲哥拽过来搂在怀中顺毛,乌黑的乌鸦看着纪言心情不好,特别有眼力的任凭其顺毛。
一边被顺着毛,一边眯着眼盯着不远处的凡凡,意味深长··凡凡:……·搂着鲲哥,纪言倒在床上,渐渐意识模糊起来。
纪言还是有几分意识的,知道自己是在睡意朦胧间··可身子却特别僵硬,想要翻身,可全身上下的各个关节好像锁死了一样,一动也不能动··这是一种清晰的无力感。
他心里清楚,这大概又是魇着了··自从和杜春雨睡在一起后,纪言就很久没有体会过梦魇的感觉了··梦魇之下,纪言仿佛走在一段昏暗的了无边境的走廊,而路的尽头,是一段儿时的经历。
挣扎不过可又醒不过来的纪言索- xing -进入梦中,看着今天做了什么梦··很快,纪言便沉浸其中,忘却自己是谁,忘记身在何处··好像是一个旁观者,可又能真切的感受到里面的悲欢。
八岁的纪言,和二十八岁的纪憬··那时的纪憬青春年少,十分不满母亲为何又生出这么个小包子,整日里除了哭和吃就什么也不会··本来一开始纪憬是十分喜欢这个小弟弟的,毕竟除了父母,这就是与他最亲近的人。
更何况是自己亲眼看着这孩子从巴掌大的小婴儿长成软软糯糯的包子··没事儿的时候,纪憬也会趁小纪言睡着的时候偷偷潜入他的房间,为纪言掖好被子··要是小纪言假装睡着,纪憬还会给纪言讲一些睡前小故事。
虽然是一些纪言听不懂的圣贤故事可却意外的成为了纪言的催眠必备··但不知道从那天起,纪憬突然对纪言换了个态度,见到纪言时再也不会对着雪白的小脸蛋掐掐捏捏。
而是一脸严肃,再也没有了往日温暖的笑·也不会为纪言讲故事哄纪言睡觉了··甚至在那之后,纪憬自请搬离皇宫,另立府门·就此渐渐和纪言的关系也就淡了。
有那么四五次,纪言带着护卫到纪憬的新府邸找他,可管家爷爷总是口不对心的说纪憬不在··可纪言明明就看到纪憬刚刚进去啊··小小的孩子特别敏感,以为自己是被哥哥讨厌了,索- xing -再也不去找纪憬。
而那时的姜华也因纪修杰盛宠顾贵妃而脾气暴躁,眼中根本就没有纪言这个小儿子··那是一段孤独没人理的日子··纪言虽不愁吃喝,可姜华却视纪言如无物,看向纪言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母爱。
每当在姜华面前时,纪言都会板正小手,让自己看起来更乖一些,可充满灵气的大眼睛却没有得到姜华的半分回映,哪怕是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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