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不是妲己 by 月无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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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不是妲己 by 月无弦(上)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文案·【大面积捉虫修文中~完结撒花~感谢大家的不嫌弃~】·妖狐白苏九,为修仙道,顺从天意,入尘世弥补先祖“妲己”犯下的过错。
白苏九化身成一国国师,传道授业,勤王辅政,斩杀反臣·最终使得四海平定,国泰民安··太子继位后,白苏九诚恳地告诉了太子实情·——自己其实是狐狸。
太子由衷地赞叹爱卿你真是实诚,然后十分感动地...·下令斩杀白苏九··就这样,传奇国师白苏九,变成了一条成色上等的狐毛围脖··仰仗狐族秘术,白苏九成功重生,回到了刚成为国师的时光。
有了之前血的教训,这回白苏九敛去锋芒,另寻明君辅佐,夹起尾巴做狐·顺便用爱感化大反派,让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然而...是非对错、忠女干善恶的界限,到底是什么·① 邪魅温柔受(白苏九) X 忠犬闷骚攻(秦央)。
 ·国师虐我千百遍,我待国师如初恋……·②假忠臣试图教化假反派,结果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③前世冤家今世基友;虐虐心,打打怪,寻找真相。
④国际惯例HE· 有虐点,提前扫雷··⑤日更·做一个按时更文的好孩子... ·众生笑我,祸国妖狐妄忠良;·你却信我,一声国师道沧桑。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苏九、秦央 ┃ 配角:白栖梧、白辰轲、君南衡、等 ┃ 其它:重生,虐恋·第1章 【一】 浪费材料·    ·    “一整张上好的狐皮能做什么”一位白衣公子站在皮草行中问道。
    “多大”几位伙计面面相觑··    “很大·”白衣公子用手比划着,然后指了指自己说道:“起码我这么大。”
    “哪儿来的那么大的狐狸”·    “起码能做个皮裘吧”·    一时之间叽叽喳喳,众说纷纭。
    白衣公子则点点头若有所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国师,陛下正在等您小叙·”店门外,几位侍卫朗声说道:“国师若是想买皮裘,皇宫里有现成的。”
    白衣公子忽然嗤笑一声,折扇自手中摇动:“确实有现成的·”·    国师白苏九,天剡国名噪一时的人物·据说其上晓天理,下解- yin -阳,被国君誉为“惊世之才”。
天下文人墨客为一瞻白苏九的风采,不惜一掷千金购买名玩字画讨白苏九欢心·然而白苏九却对外宣称,自己对这些文人雅客们喜好的玩意不屑一顾,他最喜的是吃烤鸡。
若是有心,不如送上百只芦花鸡··    如此荒唐言却被这群头脑发热的文人们争相传颂,就连国君都抹着热泪大肆赞叹道:“爱卿真是不拘世俗之人啊幽默风趣”·    可惜他们若是看见,此时的白苏九正坐在马车中,抱着整只烧鸡啃得满嘴流油,就应当明白国师大人说的都是实话,并没有闲心思玩幽默。
    白苏九自认自己最大的优点就是爱说实话,最大的缺点也是爱说实话·白苏九说的最实诚的实话,便是对着天剡国太子--夏侯赞说:“其实我是狐妖来着。”
    夏侯赞当即醍醐灌顶,不负众望地下令把白苏九给斩杀了··    好在白苏九真的是狐妖,还是半仙之身·狐族中人,谁不多准备几条命留着挥霍。
白苏九借由狐族秘术成功重生,却不小心出了偏差··    此时的白苏九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刚成为国师日子,四海未平,太子尚未继位·一样的人,一样的事儿,重复着白苏九早就烂熟于心的行为。
    白苏九重生过来后当然郁闷无比·他本是个修仙的狐妖,何时受过这等委屈被人类恩将仇报还则罢了,如今还得过重复的生活,想想都心酸。
    白苏九将整只烧鸡下肚,手指一挥绽出瓣瓣蓝火将鸡骨头烧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开始舔手··    舔得差不多了,白苏九便带着一身油腻的烧鸡香气,跟国君有一句没一句地唠了会儿,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回到自己在宫中的住所歇息。
    “国师,太子来拜访您了·”几位宫人轻声说道··    白苏九百无聊赖地勉强挑起眼皮,眯着眼回到:“让他进来。”
    夏侯赞还是那般的谦恭有礼,一进屋便拱手道:“国师,本宫想请您解惑·”·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惑...”白苏九轻笑出声,手指挑起对着夏侯赞勾了勾道:“惑”·    “惑...”夏侯赞有些错愕地看向白苏九,猝不及防地对上了白苏九那正泛着奇异光芒的眼睛,顿时瞳孔慢慢失神,变得木讷起来。
    “本尊也有惑·”白苏九缓缓起身,走向夏侯赞,挑起了他的下巴俯身在他耳边说道:“那么大张的狐皮,怎么就做了条围脖真真浪费材料。”
    夏侯赞没有回应,失了神一般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本尊修的仙道不得伤人”,白苏九轻叹一声,嘴角挂着戏谑的笑:“重生了第二遭,面对你这等欺师灭祖的狗东西,还得笑面相迎。
不知前世的你,戴了本尊的狐皮,几次”·    夏侯赞依旧默不作声,像是凝固的石头··    白苏九绕到夏侯赞身后,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寻来的那群死秃驴和臭老道本不是本尊的对手,本尊就算不能伤人,想跑还是手到擒来的。
只是...”·    白苏九垂下眼帘,掸了掸衣袖:“罢了,这估计是本尊的劫数·”·    话音落下,白苏九打了个响指·夏侯赞立刻清醒了过来,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道:“国师,您刚刚说什么”·    “太子,微臣说话的时候,太子居然睁着眼睡着了...”白苏九嘴角挂着戏谑笑容:“太子若是太劳累,不如回去歇息。
这般状态还寻微臣谈天,实属笑话·”·    夏侯赞顿时羞红了脸,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连忙拱手告别,飞也似地逃走了··    白苏九凝视着夏侯赞的背影,忽然苦笑一声:“妖狐,就一定是妲己吗”·    前世,夏侯赞给他戴的罪名是“妲己转世”“祸国殃民”,可笑他白苏九兢兢业业一世,护太子登基,斩杀叛党平定战乱,最终却落得个连自己的皮毛都看不住的下场。
    夏侯赞下令剥了白苏九的皮的时候,白苏九尚且还有一丝气息·他百思不得其解,看在眼前成长起来的,徒弟一般的人儿,何时变得如此狠心还是人都是这个样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纵使他白苏九玲珑心思也参不透其中奥妙··    罢了,如今白苏九已经死过一次,对很多事情忽然就看得开了·现在他最大的愿望是尽快成仙,远离尘世这些纷争,一心一意地在仙界当位有高尚情- cao -的狐仙。
    上仙们着实不地道,妖狐妲己都死了多少岁月了,还派出个任务让白苏九去弥补妲己犯下的过错·说什么妲己毁了一个朝代,你白苏九身为狐族后人就得赔个太平盛世出来。
    可怜他白苏九在山里修仙修得好好的,为了飞升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下这仙界的考验·先是被封印了九成法力,然后苦读人界万卷书,再到处求学整十年。
马不停蹄、上窜下跳地给自己灌了一肚子墨水··    最后终于混得人模狐样成了国师,还得苦兮兮得到处传道授业,顺便教导那狼心狗肺的太子·结果太子殿下也着实不争气,杀了白苏九后没到三年,便把一个好好的国家给玩散了。
可惜白苏九离成仙就差那么临门一脚,却因为轻信他人功亏一篑··    前世,白苏九死后,魂魄在世间游荡等待重生时,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手推动起来的强国,在太子的花天酒地下给败了个一干二净。
气得白苏九捶胸顿足差点没成了厉鬼··    现在白苏九终于重生了,虽然时光倒流,前世的努力全喂了狗·不过白苏九已经生不起气来了,从他接了仙界任务去给妲己背黑锅那日起,白苏九就变得看破红尘了。
连妖狐妲己都给搬出来了,他白苏九飞升时再遇到什么劫数都不意外··    白苏九盘腿坐在书案上,长长的狐尾悄悄露出来晒着太阳·白苏九默默地抱着自己毛绒绒的尾巴思考起来。
    这太子辅佐不得了,不是因为他太狠心,而是因为他着实烂泥扶不上墙·太子倒是勤学,问题是按照前世那个结局,这太子登基后- xing -情大变,直接把国家败光搞不好是个定数。
    白苏九想着,国君一窝的儿子,他再寻个靠谱的教导便可·等时机成熟时找个法子把太子从储君之位上拉下来,也算是不轻不重的报复··    白苏九思前想后,忽然想起一人——安锦王夏侯杞。
当初白苏九魂魄游荡之际,无意中看见安锦王偷偷给他立了块碑还烧了把纸钱·尽管那碑和纸钱都是白费,但在白苏九众叛亲离死于非命之际,安锦王敢冒着被责罚的危险祭奠他,这份情谊白苏九很买账。
安锦王虽才华平平毫无建树,也没有朝中势力,但骨子里是个善良博爱之人·白苏九想,自己若是想辅佐安锦王,应当会有不错的结果··    白苏九思定,眼底- she -出一抹激动的光芒。
如今他重活一世,天剡国何时会有战争,周边邻国哪个可打那个可联,大臣们谁忠谁女干,白苏九早就知晓得清清楚楚,辅佐安锦王会少绕许多弯路·白苏九越想越激动,一不小心薅下了自己尾巴尖上的一撮白毛,顿时疼得打起滚来。
    就在白苏九马上要滚下书案时,忽然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最后停留在他门外的庭院里·白苏九把尾巴收了起来,仔细辨别了一会儿,不由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苏九跳下书案,推开了房门·屋外明晃晃的太阳下,一人正站在大树下抬着头似乎若有所思·见白苏九走了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波澜。
    “明奚王,好久不见·”白苏九双臂抱在胸前,笑着说道··    明奚王秦央,天剡国为数不多的异姓王,同时还是深受国君宠爱的权臣。
前世,秦央在太子登基前夕举兵谋反,一路杀到了皇宫门外·好在白苏九技高一筹,以狐族魅术阵前蛊惑了秦央并将其斩杀,这才避免了一场生灵涂炭··    如今这位前世劲敌加手下败将正毫不知情地站在自己面前,白苏九着实想笑,差点不小心得意到露出尾巴来。
    “好久不见·”秦央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在吭声,果然还是白苏九记忆里那个沉默寡言之人··    白苏九挑眉看着秦央那波澜不惊的面容,暗自道凡人果然古怪。
众人皆云,明奚王秦央出尘脱俗,无欲无求·然,正可谓食色- xing -也,欲念本是人之常情,秦央这般的人物终究也轻易地中了他白苏九的魅术,也不知看见了什么开心事儿,死前都是一脸幸福。
想想也是可悲··    “明奚王来此地所寻何人”白苏九伸了个懒腰,眯着眼问道··    秦央却只是定定地看着白苏九,半晌说了句:“欢迎回来,国师。”
然后转身离去··第2章 【二】 树妖栖梧·    ·    白苏九自秦央那里讨了个没趣,开始莫名其妙地愤愤然起来··    秦央这等乱臣贼子,居然在他白苏九面前如此自持清高,真真可笑至极。
    然而白苏九现在并不能对秦央做什么,毕竟他还没有抓着秦央的小辫子·就算白苏九心里明知道,秦央是个大女干臣·但按照前世的时间,秦央在这个时期应当还没有反叛的迹象,草草给秦央定罪,别说国君不信,就连文武百官怕是也要为秦央哭冤。
    白苏九心想,不如先放秦央蹦跶着,反正他最终也会败在自己手里,成不了气候·想到此处,白苏九折扇一开,玉树临风地往庭院外走去··    白苏九想出宫去寻安锦王,好将他的计划尽快推上进程。
然而白苏九行至宫门口,却察觉到自己被人给盯上了·他很不满地蹙眉辨别了一下那人的气息,发觉很是陌生,从未在记忆里出现过·白苏九只得出了宫后绕着街市瞎转悠起来,想着能寻个法子不动声色地把那盯梢的给甩开。
    白苏九被人盯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他当上了国师,国君就派了不少人来盯着他一举一动·毕竟白苏九在天剡国名声太盛,国君不得不防。
    好在白苏九平日里还是挺规矩的,没事儿瞎写点书,陪国君下棋唠嗑,给皇子们授业解惑,看看风水星象·再或者王公大臣家有喜事儿,来求白苏九算个黄道吉日;白苏九掐指一算,装作自己好像能算出来什么似的给瞎诌一个。
·    其实白苏九若是真的想谋权夺位,国君派多少人也看不住他·不过白苏九对那高位不屑一顾,他要的是飞升,当个快活神仙,而不是留在人间跟一群大臣们玩尔虞我诈。
    狐狸怎么了狐狸也分品种,也是- xing -格不一·谁说所有狐狸精都跟妲己一样祸乱朝纲白苏九可是个为国君鞠躬尽瘁的好狐狸。
虽然他前世没落得个好下场,但白苏九并不气馁·有了之前血的教训,白苏九决定,这回他功成名就后赶紧全身而退,夹着尾巴窜上仙界请功去,可千万别再逞一时口舌之快。
    白苏九在街上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终于寻了个机会用障眼法把那盯梢的给甩开了··    谁料,白苏九却晚了一步·刚至府门,他便眼睁睁看着安锦王带着自己的侍卫出门狩猎了。
白苏九气得直哼哼,暗道这凡人怎么对皮草这般执着,不知又有几只狐狸得遭殃··    白苏九自小摊上买了两坛劣质黄酒,一路不停歇地走出了城·白苏九走入山林,琢摸着寻棵树躺会儿喝闷酒散散心。
寻来寻去,他忽然眼前一亮·一棵参天的梧桐树正安静地屹立在丛林中央,郁郁葱葱,看上去很讨喜··    白苏九一挥衣袍,卸去了伪装术,然后脚轻轻点地,窜上了粗壮的树枝上。
坐定后,白苏九掀开酒坛盖子,大口喝了起来··    喝了没几许,白苏九忽然嘴角挑起一抹笑容,酒坛一挥,直接砸向树干,顿时撞了个粉碎··    于此同时,那树居然发出一声闷哼,紧接着树干淅淅索索地剧烈摆动起来。
    “现身吧,莫要让本尊好等”白苏九朗笑一声道··    忽然,梧桐树发出一道剧烈的白光,白光中,那巨大的梧桐树迅速缩小,最后缩成了一个人形。
白光散尽,白苏九被一青衣少年抱在怀里,四目相对,气氛说不出的尴尬··    “怎么,看本尊好看”白苏九微眯着双眼,狐尾忽然伸出,猛地一扫,直接拍在那少年头上。
    少年吃痛,慌忙放开了白苏九·捂着后脑勺一脸茫然地凝视着他··    白苏九的狐尾微微翘起,挑眉看向少年·这树妖的面容倒是清秀得很,像是凡人少年十五六岁的的模样。
然而这么大棵树木若是修成人形,道行怕是得三百年往上··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尊上...”那少年忽然面露惊诧之色,喃喃道。
    白苏九一怔,他可好久没被叫成尊上了,自打他接了仙界派的这送命的差事,白苏九被叫得最多的便是国师··    “怎么,认得本尊”白苏九狐尾一扫,忽然变长了数寸直接缠在那少年的腰间,一把将其给拉了过来。
    少年尚未反应过来,便被白苏九拉到身边,白苏九挑起他的下巴,看着他那泛着青绿色光芒的双眸,蹙起了眉··    这妖界中,能修成人形的树妖很是少见。
因为草木无心,而修成人形必须得先有了神智才行·面前这位树妖气息极其特殊,白苏九自感若是以前见过,总得有些记忆才对··    少年错愕地看着白苏九的眼睛,半晌红了脸,小声地嘀咕着:“尊上...放开我...”·    “你可有名字”白苏九松开了狐尾,尾巴尖却还不安分地戳着少年的胸膛道:“本尊可没见过你这样的妖精。”
    少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半晌局促不安地说:“尊上,您为我赐过名字...”·    白苏九顿时惊讶不已·他什么时候给树妖起过名了·    “我叫白栖梧...”少年小心翼翼地说道:“尊上想起来了吗”·    “没有。”
白苏九不假思索地摇摇头:“白本尊倒是姓白·”·    “嗯...”少年忽然变出一片梧桐叶,踮起脚尖放在了白苏九的头顶上。
    白苏九:“...你干嘛”·    白栖梧眨眨眼回道:“尊上当初最喜欢顶着梧桐叶...”·    白苏九顿时嘴角抽搐。
这厮说的那人真的是他吗莫不是认错人了吧他对这自称叫白栖梧的树妖可一点印象都没有·再者,他这般神武的妖狐,怎会有顶着梧桐叶这种幼稚的行为·    “我说小鬼,你别是认错人了吧。”
白苏九皱着眉摇摇头,把那叶子摇了下来:“还有,你这么大一棵树精,跑到这林子里来干嘛本尊可不记得之前这树林里有你·”·    “我听说尊上回来了...”白栖梧定定地看着白苏九,语气中忽然多了一丝难过:“尊上您终于回来了。”
    白苏九忽然一愣,他总觉得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回来了白苏九确实刚满国传道授业转了一大圈后,刚回到都城。
毕竟他费劲千辛万苦终于重生,忽然发觉时光倒流了,不得不多给自己点时间好好消化一下这种荒唐事··    可是他回不回来关白栖梧何干白苏九凑近白栖梧,仔细嗅了嗅后问道:“你怎知在这里等得到本尊”·    白栖梧突然再次踮起脚尖又要把梧桐叶往白苏九头上放。
    白苏九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没声好气道:“小鬼玩够了没”·    白栖梧怔然地缓声说道:“尊上...您头发上还有梧桐叶的气息呢,您浑身都有梧桐树的气息,怎么就记不得我了呢...”·    白苏九瞠目结舌,赶紧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衫,发觉自己确实沾了点梧桐树的气味,毕竟刚刚在这树妖身上打过滚。
    “小鬼,本尊没空陪你胡闹·你老老实实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莫要让本尊看见你作恶害人·”白苏九一甩衣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白栖梧手里还攥着梧桐叶子,默默地站在原地...·    白苏九回到皇宫中,闷闷不乐地仔细回忆了一番,依旧对那白栖梧确实一点记忆都没有,这才作罢。
    白苏九又喝了好几坛的酒·前世的他每天都勤奋布道,教书育人,累得整个狐都脱了形·如今重生,反正所有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握中,那就没必要再那么上进了。
    白苏九喝了不少酒后便一蹬鞋袜,窜上榻睡着了··    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天亮,白苏九被阳光照到了眼睛上才懒洋洋地醒了过来。
    白苏九打了个哈欠,努力睁开惺忪的双眼·忽然,一抹树影扫到了他的脸上,遮住了刺眼阳光··    白苏九的心头泛起一抹淡淡的欣慰:“嗯...树大点儿还是有用的...嗯”·    白苏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嗖地大睁开了双眼,然后猛地坐了起来,顾不上穿鞋便跑了出去。
    庭院中,一棵参天的梧桐树安静地立在正中央,遮天蔽日地挡住了照向宫殿的阳光··    白苏九抬头看向那枝繁叶茂的梧桐树,张大了嘴愣了半晌。
    “我...”白苏九一时语塞,忽然看见院中正在扫地的宫人,一伸手提过来一只指着那梧桐树问道:“这么大棵树你看不见吗”··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那宫人一脸的莫名其妙回到:“国师,奴才当然能看得见啊...”·    “不奇怪吗”白苏九眉毛拧成了核桃问道。
    宫人顿时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表情:“国师,梧桐树有什么奇怪的”·    “都下去”白苏九恼怒地一挥手,院中宫人们连忙俯身退下。
    “小鬼你找本尊到底什么事儿都说了你认错人了,本尊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白苏九咬牙切齿地伸出爪子在树干上唰唰磨了起来。
    白栖梧忽然发出一阵开心的低笑:“好痒...”·第3章 【三】 不如跳舞·        白苏九在树干上把一对儿爪子磨了个圆润光滑,忽然听见院外有人来了。
    “国师,陛下请您去下棋·”两名宫人毕恭毕敬地说道··    白苏九心生无奈,这国君每天都按时找他喝茶下棋,也不知是太闲得慌了还是太空虚了。
    前世的国君患了重病,早早的含笑九泉了·按照如今的时间来算,这国君约莫还能活个四五年就要驾鹤西去·白苏九一想,国君横竖就这么几年的活头了,多陪他玩会儿是会儿吧,且当做件好事,陪他走最后一程。
    白苏九跟国君天南地北得扯了会闲篇儿,便绕到了国家大事上··    “爱卿,有人建议孤,要管束王侯们的势力·孤觉得有一定道理,又怕遭来非议。
不知爱卿你意下如何”国君一边收拾着棋子,一边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白苏九的脑海里顿时跳出来一个人,明奚王秦央。
    前世,秦央就是因为朝中势力太盛,才导致他们一度被动,险些酿成大祸·如今国君亲口提出来此事,不如就借机把秦央先给收拾了·    “回陛下...臣以为...”·    “陛下,明奚王求见”没等白苏九说完,一名宫人忽然朗声喊道。
    “哦,让他进来·”国君立刻饶有兴趣地坐直了身子··    白苏九顿时翻了个白眼,这秦央来得还真是时候··    没多时,秦央便大步走进了宫殿。
白苏九坐在一旁斜眼打量着他,秦央还是那般的冷傲模样·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一脸漠然··    “陛下,臣昨日接到喜讯,滇西等地近日寻得大量玉矿,其玉石品色为上乘中的上乘。
想必是因为陛下殚精竭虑,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是以,天降祥瑞,赐天剡宝矿,以彰陛下圣明”秦央面无表情地说道··    白苏九一口茶含在嘴里差点没喷出去。
这秦央什么时候这么会拍马屁了·而且最要命的是,他这模样完全就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秦央这厮,带着一身浩然正气干着女干臣的勾当,怎么这么恶心人呢。
    然而国君偏偏还就信了·    “爱卿啊这是天大的喜讯啊来来来,快坐下歇歇。”
国君的老脸笑得跟朵月季一般五花三层··    白苏九一手扶额垂下头,表示简直没眼看··    秦央走上前,看了看白苏九对面的座位,略一思索,居然一屁股坐在了白苏九旁边。
    白苏九顿时火冒三丈·大殿之上左右两排座位空空荡荡,他秦央坐得这么近干嘛挑衅·    白苏九那余光去等秦央,秦央则正襟危坐,目视前方一动不动,似乎很拘谨的样子。
    “孤听闻,爱卿最近四处视察民情,赈灾平匪,孤深感欣慰·爱卿如此为国分忧,孤决定必须给爱卿嘉奖不知爱卿想要些什么”国君喜笑颜开地说道。
    秦央立刻起身拱手回道:“微臣做这些小事不足挂齿,奖赏什么的,万万不敢妄议·”·    国君挥挥手刚要说些什么,白苏九忽然抢先说道:“明奚王一向克己奉公,若事事嘉奖反而见外。”
    秦央一怔,微微抬起头看向白苏九·白苏九则挑挑眉,露出讽刺的微笑··    国君略一思索,觉得白苏九说的不无道理,于是又笑盈盈地说道:“爱卿车马疲劳,不如回去先行歇息”·    秦央没有回答,依旧怔怔地看着白苏九,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白苏九一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得意地想着:“让你假谦虚,傻眼了吧”··    与此同时,白苏九忽然再生一计。
他狡黠地转了转眼珠,折扇一挥对国君作了个揖道:“国君,其实明奚王还有事情要说·”·    “哦”国君正好奇明奚王怎么在发呆,被白苏九这么一说立刻挑起了兴趣。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苏九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按照滇西的习俗,这有了喜事儿大家都要聚集在一起跳舞庆祝一番·所以,明奚王要亲自为陛下跳上一支舞蹈,转达老百姓们的赞美”·    秦央顿时回过了神,脸唰地白了。
他有些慌张地看了看白苏九,又看了看正张着大嘴一脸震惊的国君,匆匆起身打算辩解··    “明奚王”白苏九忽然叫住了他。
    秦央下意识地看向白苏九,一不小心就与白苏九的双眸对视上了·秦央只觉身子一沉,意识渐渐恍惚起来··    “明奚王,为陛下献舞吧”白苏九嘴角勾起,带了一抹邪笑。
    秦央立刻点了点头,木然地走到大殿中央,在国君惊愕的目光中,张开双臂转了个圈··    白苏九差点笑出声,他强忍着笑到滑下椅子的冲动,看着秦央一脸严肃地瞎跳。
秦央上下挥着手仿佛要起飞,脚杂乱无章地来回乱蹦,全身动作笨拙不堪,仿佛是一只掉进泥坑里拼命扑腾的鸭子··    国君看着看着,脸由白转青,又由青变红,最后终于噗嗤一声捧腹大笑起来。
    大殿上的宫人们也跟着纷纷朗笑起来,一时之间气氛好不快活··    白苏九看着国君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终于一挥手解了秦央的幻术。
    秦央顿时恢复了神智,茫然地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和宫人们,回忆了一下刚刚的场景,脸唰地红了··    “爱卿啊孤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趣啊...”国君拍着桌子哈哈大笑,又一挥手喊道:“快给明奚王嘉奖明奚王有心了必须要赏,不能推脱”·    秦央面颊微抽,苏九则用扇子挡住嘴,心里冷哼一声:“跟我斗出丑只是第一步”·    秦央领了赏赐,迎着众人嘈杂的笑声,低着头往大殿外走去。
路过白苏九的时候,秦央悄悄侧过首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落寞,然后赶紧往外跑去·脚步之凌乱仿佛是落荒而逃··    白苏九无意中察觉到秦央的眼神,莫名其妙地心虚起来。
    “太过了”白苏九蹙着眉琢磨着··    过吗秦央是乱臣贼子,前世唯一威胁到他的大业的人。
只不过整蛊一下他,不过吧·    可是...·    白苏九心里忽然咯噔一声,他发觉自己忽视了一个大问题··    此时的秦央是不是反臣还不一定呢按照前世的时间,秦央在太子登基前半年才有了谋逆的苗头。
就算重生一世,一切都是注定的,秦央最后注定会反·但今日此举会不会使秦央记恨在心,把反叛的日期给提前了·    白苏九这么一想,脸色就不好看了,也笑不出来了。
    就算秦央不会明白自己是中了幻术,但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一清二楚,也会记得是他白苏九提出来的献舞·那么日后秦央肯定不会给他好脸子看,同时也会多一层防备。
    再者,秦央现在的势力还不明晓·如今四海未平,如果秦央真的提前举兵谋反,那天剡岌岌可危·就算可以再次以狐族魅术将其拿下,但秦央这等一手遮天的权臣一倒,万一带着别的女干臣也跳出来作妖可怎么办到那时,天剡内忧外患,可不是能以一己之力解决的。
    白苏九越想越后怕,连忙告别了还在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国君,跑出大殿去追秦央··    白苏九紧赶慢赶终于在宫门口追上了秦央··    “明奚王留步”白苏九跑得一头虚汗,也不知是急得还是热的。
    秦央身子一僵,慢慢地回过身来,低着头拱了拱手,没有作声··    白苏九深吸一口气,想说些什么,却一时词穷··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吧平日里冷峻高傲的明奚王丢了这么大的面子,如今说什么都是无病呻吟,反而显得心虚。
    白苏九歪着头略一思索,忽然改了主意··    “明奚王,微臣平日里对您一向敬佩·今日您正巧入宫,不如去微臣的院子里喝些酒,小叙一会儿也算是稍作歇息。”
    白苏九想着,带秦央去喝酒,灌醉他,趁机套出他的底细·如果还没开始兴风作浪那就可以缓缓再处理他;如果已经有了不好的苗头,那就直接掐死在娘胎里。
    秦央猛地抬起头,眼底的喜色简直藏不住一般,连声音都打了颤:“...不会叨扰到国师吗”·    白苏九蹙眉片刻,心里暗道:“这厮是没记仇怎么还挺开心的。”
    “不会,微臣藏了些不错的美酒佳酿,明奚王请吧·”白苏九带着和煦的微笑,一撩衣袍走向自己的庭院··    秦央顿了一下,赶紧尾随白苏九而去。
    白苏九走进院子,看了一眼遮天蔽日的梧桐树,嘴角抽了抽,贴着树干不动声色地说道:“给我装明白咯,莫要突然说话吓死个人”·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栖梧立刻摇了摇树叶,刷拉拉得表示回应。
    白苏九将酒桌布好,亲自为秦央倒了杯酒·一抬头,只见秦央站在院外,打量着庭院中的梧桐树,若有所思··    白苏九心里闪过一丝担忧,不过旋即又镇定了。
白栖梧到底是有些道行,所有宫人都察觉不到异样,想必秦央也不会质疑为何会突然多了一棵树··    “来来来,坐下·”白苏九殷勤地招手。
    秦央踟蹰了半晌,然后默默地坐在白苏九对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白苏九干笑两声,又给他倒了一杯,一边说着:“明奚王,近来可...”·    话音未落,秦央又一口把酒给吞下了肚。
    白苏九顿时嘴角抽搐,赶紧给他倒第三杯酒·刚倒完,秦央便伸手去拿酒杯·白苏九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轻声笑道:“这么喝,伤身体。
酒很多,您急什么”·    秦央看着白苏九的手指,胳膊忽然哆嗦了一下...·第4章 【四】 可以感化·        白苏九跟秦央对坐着,一个没话找话地胡诌八扯,一个一声不吭地闷头喝酒。
氛围十分诡异··    “我说明奚王,您是有多不待见微臣,微臣说了大半天了,您都不正眼瞅微臣一眼·”白苏九说的嘴皮子都要冒烟了,暗道这秦央是几辈子没喝过酒吗,拿酒当水喝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
    秦央当即把酒杯放下,吞吐了半晌后低声说道:“国师,我听着呢·”·    “您别光听啊·微臣一个人唱独角戏,多没劲啊。”
白苏九深邃的眼角微微上挑,仔细观察着秦央的表情变化··    然而在秦央那张冰山脸上,唯一的变化就是隐约多了一道饮酒过度的红晕··    “明奚王,您抬头看看微臣。
微臣难道那么不堪入目”白苏九放慢了语速,说话的同时悄悄向秦央吹了一口气··    秦央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被迫抬起了头。
白苏九立刻凝视着他的瞳孔打算再度用幻术,谁知秦央忽然闭上了眼睛,脸瞬间红到滴血··    被识破了白苏九心头大骇。
秦央居然回避了他的眼睛白苏九立刻蹙着眉问道:“明奚王,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秦央的语气中闪过一丝慌乱。
脸似乎红得更厉害了··    白苏九略一思索,突然嘴角噙笑,微微起身,折扇自腰间拿下,向前一伸点在了秦央的脑门上··    秦央顿时猛地一个激灵,骤然睁开了双眼,然后急急往后一躲。
接着...·    连人带凳子直接仰了过去··    白苏九目瞪口呆地看着四脚朝天的秦央,想笑,却又意识到这可不是笑的时候··    “明奚王您没事吧。”
白苏九立刻上前去扶秦央··    秦央很利落地直接爬了起来,忙不跌速地拍了拍浑身的泥土,低着头连连说:“对不起对不起...”·    白苏九嗤笑一声,安慰道:“椅子不牢稳,请明奚王恕罪。”
    秦央皱着眉站在一旁,一语不发·当白苏九把椅子放正,打算请秦央再坐下的时候,秦央忽然低声说道:“国师,我脏了您的眼·”·    白苏九一怔,茫然地看向秦央。
只见秦央局促不安地低着头,平日里修长如竹的身形,此时却微微岣嵝着,周身散发着惶恐··    白苏九顿时如鲠在喉,心中既疑惑不解又有些莫名的愧疚。
许久,白苏九低声问道:“明奚王这是何意”·    秦央抿了抿嘴唇,似乎犹豫了一下,半晌后说道:“今日,我的行为着实不雅,希望国师别放在心上。”
    此话一出,白苏九顿时有点懵圈·他搞不懂秦央这是话里有话得试探他,还是真的只是因为自己出了丑而感到羞耻·白苏九思前想后,觉得此事耽搁不得,他必须把秦央的真实想法给套出来。
前世的他不过是说了句自己是狐狸,便被太子直接给赐死了;这回他可不能再露出任何纰漏··    “哎,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再者,明奚王平日里太过冷情,让人不敢靠近;今日看来,明奚王是面冷心热,让微臣觉得更加亲近了。”
白苏九折扇一开,面带笑意地说道··    秦央旋即抬起了头,嘴角上翘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白苏九手指一颤,简直要拿不住扇子了。
秦央这表情仿佛是吃到了糖的小孩子,眼里满是纯粹的喜悦··    白苏九觉得自己心跳都漏了半拍,心里只有一句话:“这特娘的是怎么个情况大哥,你到底是在装女干臣还是在装天真啊!”·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苏九心里泛起浓浓的警惕感。
秦央举兵谋反的事儿可是历历在目,如今这一脸欣喜的模样也真得很·白苏九一时半会儿摸不透秦央到底是不是装的·如果是装的,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不过再深的城府,在白苏九面前,也得败下阵来。
白苏九趁着秦央再度坐下的一瞬间,终于找准机会对上了他的双眸·见秦央的双眸开始涣散,白苏九走近秦央,俯身问起话来··    “明奚王,刚刚微臣跟你说话的时候,你为何闭着眼不敢看微臣”白苏九的声音很低,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威压感。
    秦央的喉结上下浮动了片刻,终于回答道:“国师的眼睛,很亮·”·    “哦,你是觉得我的眼睛,很古怪”白苏九的眼底弥漫着杀气。
倘若秦央察觉出他是妖,此人无论如何留不得·    秦央顿了顿,忽然泛起淡淡的微笑:“很漂亮·”·    白苏九差点没惊掉了下巴。
    从来没有人敢用“漂亮”一词来形容他要知道,白苏九最忌讳有人说他“漂亮”·一是这个词大多数是用来形容女人的,而他是只公狐狸;二是总有人把狐狸精当成“不检点”和“勾引人”的代言词。
他白苏九是条狐狸精,然而他可不屑用自己的好皮囊去作恶,拉低自己身份··    可,秦央说这话的时候极其的认真,没有任何亵渎之意,仿佛就是表达内心的赞美罢了。
白苏九冷哼一声,心中暗道不跟你这厮计较··    “那明奚王,你怕我吗”白苏九伸出手,轻轻掸了掸秦央肩膀上的灰尘。
    “怕·”秦央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白苏九的手一顿,旋即又若无其事地问道:“哦为何”·    “国师离我太远了...太远了...不曾回头看我一眼,我也不曾走近国师身前……”秦央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
    白苏九正琢摸着秦央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结果秦央忽然往旁边一栽·白苏九手疾眼快赶紧把他揽住,再仔细一打量,秦央双目紧闭,周身带着浓浓的酒气,原来是喝醉了。
    白苏九把秦央连扛带架挪回了自己的卧寝里,扔在了榻上,然后嘴角一撇嫌弃地说道:“看着没几斤肉,怎么这般沉本尊真是倒了几辈子的霉,白白赔了一坛子好酒,却什么有用的信儿都没套出来,净听你说屁话了。”
    说罢,白苏九跳到书案旁,随手拿过一本书看了会儿,又抬起头打量着在榻上安睡的秦央··    “注定会反吗...”白苏九的心中忽然泛起淡淡的疑虑。
    在这一世里,发生的事儿一定会跟前世一样吗还是可以经由他的控制,转了个方向,带来不同的结局·    白苏九的睫毛抖动了几下,心中有了新的思量。
    既然他可以另寻明君辅佐,那为何不能让秦央改邪归正呢如果秦央由前世的乱臣贼子摇身一变成了忠臣,那他白苏九不是省了太多的麻烦了吗·    白苏九想到此处,只觉得茅塞顿开。
仙界讲究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如今趁着秦央还没拿刀就把他带回正路,他日若是飞升成功,说不定他白苏九的功劳簿上还能多记一笔··    白苏九越想越开心,开始在心里制定详细的“女干臣重造计划”。
    翌日,秦央终于悠悠转醒,茫然地看了看周边环境,最终愕然看见了正坐在榻边带着和煦的微笑的...白苏九··    “国...国师...”秦央顿时开始结巴,眼神里满是诧异。
    白苏九温和地说道:“你醒了”·    秦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白苏九的床榻上·他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唰地跳了起来,还没等白苏九反应,跳下榻夺门而出。
    白苏九呆呆地看着秦央那如同脱缰野狗一般的背影,嘴角微抽··    “这厮是怕我还是怎么的”白苏九一头雾水,一低头,忽然看见了秦央的一对儿靴子还放在床边。
    秦央刚要跑出院门,忽然一个踉跄,不可置信地看着正靠着院门向他挥手的白苏九··    白苏九举起手中的靴子道:“明奚王,你的脚不疼吗”·    秦央这才发现自己正光着脚,顿时尴尬不已。
    白苏九笑着把靴子递给秦央·秦央连声感谢,连忙低头穿鞋··    在秦央低下头的一瞬间,白苏九忽然发现,在秦央的勃颈上有一道伤疤,红彤彤的很新鲜,正泛着血珠。
    “明奚王这是刮到树枝上了”白苏九下意识地把手伸了过去,擦掉了那正在往下流淌的血珠··    秦央忽然站立不稳,险些跪在地上。
他匆匆把鞋蹬好,又低头拱了拱手,风一般地跑走了··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苏九无可奈何地看着那跑得只剩下残影的秦央,暗道自己有这么吓人吗,这秦央前世好歹也是个敢篡位的,怎么见他跟见鬼似的。
    白苏九一边想着,一边往回走·待走到院内,白苏九揪了片梧桐叶,无视着白栖梧那轻若无物的哎呦声,开始擦起手指来··    手指上黏答答的血迹让白苏九很不舒服。
白苏九用树叶认认真真,里里外外地把手指擦了许久,低头嗅了嗅,发现没有血腥味了而是淡淡的清香,这才满意··第5章 【五】 水中蛟龙·        白苏九在宫中逍遥快活了数日,忽然觉得这样得过且过终归不好,于是破天荒地去出席了早朝。
    结果一上朝,白苏九便遇到了有意思的事儿··    “明奚王·近日兆宁县等地传来谣言,说是不少百姓看见了水中蛟龙。
兆宁县与你的封地毗邻,你且去安抚百姓,告诫他们不要以讹传讹·” 朝堂之上,国君极其严肃地对秦央说道··    “臣即日前去。”
秦央立刻回答道··    白苏九的眼睛眨了眨,心头泛起一丝好奇··    蛟龙不查探一番怎知真假这国君自诩真龙天子,所以不允许有的别的龙存在可笑可笑。
    白苏九当即站了出来,朗声说道:“陛下,臣以为,水中蛟龙的传言需要深入调查·此谣言传出必定有因,很大可能是某些贼人的有心之举,试图妄称灾难将至以乱民心臣自荐,随明奚王前往兆宁县”·    国君愣了一瞬,思量半晌后觉得白苏九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白苏九身为国师,传道授业教化民心乃他的职责·于是国君大手一挥,当即应下了白苏九的请求··    白苏九心里嘀咕着,若是真的蛟龙那就好玩了。
蛟龙这种东西本就少见,他修炼至今尚未见过一条,如今有这么个机会怎么能放过·    再者...白苏九用余光扫向秦央··    秦央的封地与兆宁县挨得很近。
此番同行,顺便可以去探查一下秦央是否已经开始积粮囤兵·这大女干臣果然还是放在自己身边看着最靠谱··    秦央似是察觉到了白苏九的目光,悄悄偏过头看向白苏九的侧脸。
嘴角忽然浮现出一抹笑意··    翌日,白苏九和秦央一同乘宫车离开了都城·一路上白苏九一直心猿意马地看着窗外景色,而秦央则坐立不安地一会儿抬头看看白苏九一会儿地头看看手中的书,半天没翻一页。
    颠簸了数日,二人终于到了兆宁县,入了驿站歇息·白苏九大白天的在屋里蒙头睡了一觉,夜里则精神抖擞地出了门··    秦央在隔壁房间,静悄悄的似乎睡得正熟。
白苏九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微微一笑,背着手走出驿站··    白苏九沿着街慢慢地走着·街上静悄悄的,空气有些潮- shi -·白苏九的月牙色外袍在黑夜中格外显眼。
    “不错的气息·”白苏九微微一笑,转身跳上了房顶,然后抬起头细细地嗅了嗅··    “西,偏南·不远。”
白苏九一撩衣袖,飞速奔跑起来,很快化成了一道白影··    白苏九在一家民宅外停了下来,心头闪过一丝诧异··    “怎么普通农户家会有这么浓重的妖气”白苏九眉头微蹙,转身走向街边的一棵大树,摘了一片树叶顶在头上,念起了决。
    念到一半,白苏九忽然一怔,茫然地拿下头顶上的叶子喃喃自语道:“我顶着叶子干嘛...”·    不等他想完,民宅里忽然传出了动静。
白苏九立刻窜上了大树,借着茂密的枝叶遮挡住了身形··    只见那屋子里走出来一位男子·男子睡眼朦胧地嘀咕了几声,转身自院中的鸡笼里掏了一枚鸡蛋,又进了屋。
    “大晚上吃宵夜”白苏九听着鸡笼里母鸡的咕咕叫声,忽然咽了口口水,肚子开始不争气地叫唤起来··    白苏九一边在心里暗自告诫自己不能干偷鸡摸狗的勾当,一边化回了原形,变成了一只雪白的小狐狸。
    白苏九自院后悄悄地钻进了篱笆,顺着妖气的凝结的方位匍匐前行··    就当白苏九马上要贴在房屋后墙上的一瞬间,一股刺鼻的腥气扑面而来,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屋中窜了出来。
    白苏九被那黑影带出来的强劲的疾风给掀了半个跟斗,他立刻高高弹起窜上了房顶,摆好架势准备迎敌··    只见三尺外的半空中凝结了一大片的黑色浓雾,浓雾中传出嘶嘶的怪响。
    白苏九变回人形,一扬手- she -出一团蓝色狐火·浓雾被那狐火砸了个正着却毫无变化··    “不怕火”白苏九眼睛微眯,警惕地看着那奇异的浓雾,心里开始琢摸着是跑还是战。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然而没等他反应,那浓雾中忽然探出一个庞大的三角脑袋,一对儿黄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苏九,长长的信子嗖嗖地吐着,然后猛地吐出一口毒液。
    白苏九急急跳开·毒液砸在房顶上顿时腐蚀出一个窟窿··    “这里怎会有如此庞大的蛇妖”白苏九心中一惊。
就在这时,那蛇妖山包大小的头颅突然撞了过来,白苏九连忙跳开,蛇妖撞到屋顶上直接将瓦砾撞成了碎末··    见此场景,白苏九一扭头就开溜·他如今可是被封印了九成法力,再不跑就成了这蛇妖的大补丹了。
    身后蛇妖穷追不舍,白苏九一路连窜带躲地跑了十条街都没逃过追捕·蛇妖飞到哪儿吐到哪儿,一路上尽是狼藉··    “这可不是办法”白苏九看着冒着烟的房顶们,心想这若是等到天亮,他可没法解释是谁闲的没事儿砸房顶玩。
自己本是奉旨来调查谣言的,如今谣言没压下去再平添是非,那他白苏九也太失败了··    眼看蛇妖大张着嘴飞了过来,白苏九往旁边一跳,窜上一棵树,顺手摘下叶子顶在头上,掐了个决,顿时隐去了身形。
    蛇妖大张着嘴愣了片刻,最后气急败坏地把整棵树连根拔起,却依旧没找到白苏九的身形,只得不甘心地徘徊了许久,然后转身向东方飞去··    蛇妖飞到了一个山涧中,扭动着身子钻进了河里。
    在蛇妖没入水中的一瞬间,岸边的一棵大树上,白苏九的身形一点点浮现了出来·他摘下头上的叶子,自言自语道:“原来这决叫做“一叶障目”,是用来隐去身形和气息的,本尊怎么给忘了呢”·    白苏九表情复杂地看着安静的水面。
眼下一切已经了然,那蛟龙原来是一条为非作歹的蛇妖·但,他收拾不了这蛇妖·若是没被封印法力尚且还好,这蛇妖估计不是他的对手·可如今他除了能用一些浅显法术保命,就是变回原形逃命,总之不能打只剩下跑,压根就没法跟那蛇妖正面对上。
    白苏九心中暗骂晦气,跳下树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他的脚还没落地,那蛇妖忽然从水里窜了出来·长尾一扫,直接缠住了白苏九。
白苏九暗道不好,赶紧念咒打算变回原形滑出这束缚,谁知不等他念完,便被蛇妖一个扫尾给扔进了水里··    现在问题就大了,白苏九是条狐狸,具体得说,是条旱鸭子狐狸。
    白苏九一入水就呛了一大口,脑袋嗡嗡发响,浑身酥软·他心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千年的狐狸若是被条蛇给吃了,那真是要让妖界笑掉大牙了。”
    蛇妖的血盆大口逼了过来·白苏九心一横,伸手直接抓住了蛇妖长长的舌信子,指甲陷了进去猛地一拽··    蛇妖吃痛,呼地吐出一大口气,顿时卷着水花推远了白苏九。
    白苏九接着这股力往后一翻拉开了距离,然后一边念诀一边急忙游上水面··    事实证明,人在绝境的时候确实能激发潜能·千年未学过游泳的白苏九,如今化回了狐狸原形,开始了熟练的狗刨...·    白苏九这四条腿跟那没有腿的蛇妖展开了生死追逐。
还好白苏九离岸边不远,终于在被蛇妖咬住尾巴的一瞬间,窜上了陆地,再度用了“一叶障目”,逃避了蛇妖的追踪··    蛇妖愤怒地嘶吼着,巨大的身躯直接撞碎了一座小山丘。
而白苏九早就脚底抹油跑出了二里地··    白苏九一身狼狈地跑回了驿站,琢摸着得去哪儿搬点救兵·任这蛇妖为非作歹的,早晚会出大事儿。
    白苏九正想着,一推开自己的房间门,愕然发现有人正站在里面,背对着他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明奚王”白苏九诧异地看着那熟悉的背影,问出了声。
    秦央猛地回过头来,满脸慌乱地解释道:“我...我来看看您...”··    白苏九带着怀疑的眼神审视着秦央·他可记得清清楚楚的,自己离开房间时上了门锁。
    不等白苏九问秦央是如何进的自己的房间·秦央忽然发觉白苏九此时成了落汤鸡,浑身上下滴答着水·他顿时惊愕地睁大眼睛问道:“国师,您这是...”·    白苏九干笑两声,眼珠一转开始编瞎话。
    “今儿...天不错·微臣去游泳了·”白苏九一甩头发,露出标志- xing -的迷人微笑··    秦央一脸的迷惑不解:“穿着衣服游泳”·    “对...”白苏九的嘴角微抽,慢慢说道:“怕被人撞见...有伤风化...”·    秦央愣了半晌,眉毛跳了一下。
他默默地走向房间一角,拿起一条干汗巾递给了白苏九··    白苏九接过汗巾迅速擦了擦脸,见秦央还在皱眉看自己,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明奚王,看什么呢”·    秦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声说道:·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国师...您耳朵上挂了根水藻...”·第6章 【六】 对阵蛇妖·    白苏九在房间里跟秦央瞎聊了会儿,终于寻了个机会把他给撵了出去。
    秦央走后,白苏九锁好房门,松了一口气··    那水中的蛇妖该如何处理是好白苏九一想就偏头痛·白苏九基本上没什么妖怪朋友,这时候想搬救兵也搬不出来。
思前想后,白苏九想出来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 ·    请道士··    然而这道士可怎么请去哪儿请前世的白苏九是被一群老道加和尚给围殴致死的,如今他可不愿意再去跟道士打交道。
再者,白苏九道行再高,也终归是妖·若是那道士法力高强,一眼看破了白苏九的真身,那他白苏九搞不好得去给蛇妖陪葬··    白苏九正想着,忽然有人敲门。
白苏九起身打开了门,原来是秦央这厮又回来了··    “国师...”秦央低着头小声说道:“这姜糖水...您喝了暖暖·”·    白苏九一怔,下意识地接过那有些烫的碗,复又看了看秦央,忽然心生一计。
    白苏九一仰头把一碗滚烫的姜糖水直接喝了个一干二净·秦央顿时有些惊慌地伸出手,轻喊出声:“刚烧开的”·    “无碍,趁热喝才好。”
白苏九微微一笑,然后对着秦央微微鞠了一躬道:“微臣谢明奚王关心·”·    秦央的手僵在半空中,沉声回道:“国师...见外了。”
    “明奚王,您来,微臣有话跟您说·”白苏九的眼睛微眯,对着秦央狡黠地眨了眨··    秦央忽然一个激灵,不知为何下意识地掉头就想跑。
白苏九手疾眼快直接抓住了他的后脖领··    “明奚王,您跑什么”白苏九错愕地问道,心头涌起不好的猜测。
莫非这秦央已经看出来了他不是人既然如此,他还敢主动找上门来·    秦央缓慢地回过神来,半晌说道:“不...我只是...没什么...”·    白苏九眉毛微挑,一把抓过秦央的衣袖,把他扯进了房间。
    ·    “明奚王,咱明人不说暗话·”白苏九嘴角噙笑道:“这里,有妖怪·”·    秦央愕然抬起头,看着白苏九那上翘的眼角,慢慢皱起了眉。
    “所以,微臣已经查清,这水中蛟龙实际上是一条蛇妖·”白苏九一边细细观察着秦央的表情,一边缓缓道出蛇妖的事情··    秦央的表情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是紧蹙的眉头在慢慢加深。
等白苏九话音落下,秦央思量片刻后问道:“国师是如何知晓蛇妖 ”·    白苏九把早就编好的瞎话给端了出来:“明奚王有所不知。
微臣对- yin -阳之道略知一二,可惜到底是学得不精·那蛇妖颇为棘手,还望明奚王能出面寻些道士来收了他·”·    秦央点点头,忽然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白苏九看着不知在沉思着什么的秦央,眼底寒意弥漫·刚刚白苏九那套说辞就是为了让秦央相信,他就算有异常也是因为修了些仙法的缘故·他日若是再露出破绽,秦央不至起太大的疑心。
只是这说辞到底牵强,也不知秦央信不信··    “国师,下济山上有个怀宿道观,里面有位阮空真人·据说这位真人最擅降妖除魔,颇有威望。
国师若是无异议,我可以去试试请他出山·”秦央终于开口说道··    白苏九折扇一推,拱手道:“有劳殿下·”心中轻松了几分,看来秦央至少没太过怀疑。
    “另外,殿下务必三缄其口·您要知道,咱们圣上他不信这些妖魔鬼怪之说,若是蛇妖一事传入百姓耳中,圣上怕是要龙颜大怒·”白苏九一脸诚恳。
    秦央暗自点点头,起身向门外走去·临出门的时候忽然微微回过头来说:“国师,以后这种危险的事情,莫要再独自前去·”·    “是,微臣记住了。”
白苏九摆摆手道:“明奚王且休息吧·” ·    ·    第二日,秦央便独自去了下济山·白苏九满是欣喜,幸好秦央没要求他一起同行,不然白苏九真想不出他一个妖如何理直气壮地走进道观,再跟什么真人对上。
    下济山离这里可不算近,秦央怕是得走个一两天·白苏九叹口气,暗自祈祷那蛇妖别趁着这时候再兴风作浪··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当天夜里,白苏九便嗅到浓烈的妖气在镇子上弥漫开来··    白苏九悄悄打开窗户,凝视着天空中不断变换形状的乌云,周身泛起森森杀意··    “小小蛇妖,在本尊的眼皮子底下作恶。”
白苏九心中烦躁,一用力,不慎从窗柩上掰下了一小块木头··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苏九自窗口跳出,掩去身形,尾随着藏身在乌云中的蛇妖。
    蛇妖一路飞向了那日所见的农户之家,然后在空中徘徊不前·白苏九心中诧异不已,仔细打量着那农户的屋子,见那屋外的院子里站着不少人,那些人面带急色来回踱步。
    “大晚上,怎么这么些人”白苏九心里有些焦急·若是蛇妖这时候冲了下来,那这群人瞬间会变成蛇妖的腹中餐。
白苏九赶紧自树上跳下,捡起树枝,绕着院子一边走一边在地上画着· ·    就在此时,农户的家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白苏九悄悄露出狐耳,侧首细细分辨。
    里面似乎有女人的哀哭声,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而过了许久,忽然爆发出一声微弱的婴孩啼哭··    “生了生了”一个农妇自房里跑了出来,高声喊道:“她男人你当爹了”·    “男孩女孩”一位男子面露喜色,激动不已地问道。
    “女娃恭喜恭喜生了个漂亮姑娘”农妇喜上眉梢地回道··    男子刚要往屋里走,忽然身形一顿停了下来。
    “好福气啊”院内众人似是松了一口气般,跑过来拍着男子的肩膀说道:“女娃子好女娃子贴心”·    “对...对...”男子面容极其复杂地低声回答道,全然不见刚刚的喜色。
    ·    白苏九抬头看向天空,见蛇妖忽然有些异动·白苏九如临大敌,弓起后背准备随时跟那蛇妖拼死一战,起码不能让蛇妖伤了这群百姓。
    然而蛇妖却直露了半个头便又缩回了黑雾中,接着转身向山涧的方向飞走了··    白苏九如释重负地悄悄画完了剩下的法阵,然后跳上农户家旁边的大树。
    那蛇妖执着于这户人家不知是何缘由,白苏九打算在这里盯一宿,全当防患于未然··    一直等到深夜,也没见任何异样·白苏九无聊地坐在树上,趁四下无人,开始揉自己尾巴玩。
 ·    这时,那户人家的男主人忽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低着头,斗笠遮脸,怀里好像还抱着什么东西· ·    白苏九伸出鼻子嗅了嗅,眉头微蹙。
那男子怀里的东西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好像还在隐隐动弹着··    白苏九头顶树叶,在男子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居然一路跟到了蛇妖所在的山涧里·    ·    “怎会来这里”白苏九一头雾水地盯着男子的一举一动。
    男子径直走向河边,跪在岸边嘴里念念有词,好像在说什么“保佑”、“拜托”...·    白苏九睁大眼睛,见那男子颤颤巍巍地打开了怀中的包裹。
借着惨白的月光,白苏九顿时面色铁青··    婴儿是个明显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而更令白苏九惊慌的是,那男子居然举起婴儿,想都没想就往河里扔去·    白苏九一个箭步窜了过去,狐尾伸出,一把勾住了婴儿,把他揽了回来·    “啊”男子被吓得惊叫起来。
他看不见白苏九的身形,只能看见那婴孩在空中忽然消失了·    白苏九心有余悸地低头看了看眼睛还没睁开的婴孩,忽然听见水里传来剧烈的声音,连忙一转身抱着孩子就跑。
    ·    蛇妖应声而出,卷起滔天巨浪,铺天盖日地飞了出来··    男子在地上抱着头惨嚎起来,嘴里念叨着:“神龙神龙现身了”·    白苏九此时还隐藏着身形,然而要命的是,这婴孩忽然在这个关节眼上哭了起来·    蛇妖顿时顺着哭声冲了过来,一边飞一边发出怒吼声。
蛇妖巨大的身形撞飞了无数树木,断枝拍在白苏九身边,逼得他把孩子捂在心口上低着头疯狂逃命··    白苏九此时没法化回原形·婴孩刚出生,白苏九搂在怀里都怕把他给闷死了。
更别提这小孩子不是野兽幼崽,能让他叼着后勃颈跑··    “小祖宗啊别哭了”白苏九无奈地低声哄着:“你快睡吧,睡吧,本尊能护得住你,快点睡...”·    然而身后这排山倒海的咆哮声,别说婴儿了,大人都怕。
婴孩到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蛇妖不断追踪着声音,尾巴一扫,直接自山丘上拍下一块巨石,对准了声音砸了下来·    白苏九急急收住脚步,就地跳起。
然而巨石还是撞到了他的胳膊上·白苏九胳膊一软,婴孩险些滑落出怀中·他低下头,一手抱着孩子,用牙咬住撕下袖子,飞快将孩子包起··    白苏九就这样单手护着婴孩,牙咬在布料上避免孩子掉落。
他不敢带着蛇妖跑出山涧,而是绕着山谷来回逃窜,心里第一次有些期盼秦央那厮··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也不知本尊能不能撑到他带了道士回来...”白苏九心里憋屈极了。
他什么时候如此狼狈过,又什么时候把希望寄托在凡人身上·    就在白苏九疲于逃命之际,蛇妖忽钻回河中·紧接着,那河水被蛇妖卷成了一个惊人的漩涡。
漩涡搅着水腾空而起·刹那间,铺天盖地的河水从天而降,直接淹了山谷·    “你这杂碎”白苏九怒骂一声,慌忙将孩子顶在头顶上,在水中旋转了许久,实在撑不住现了身形。
    蛇妖张开怖人的血盆大口,嚎叫着冲了下来·白苏九看着那迅速逼近的蛇妖,双眸忽然泛起一道光,拼着从水里跳了起来,把孩子紧紧按在怀里,单手成爪迎了上去... ·第7章 【七】 烦人老道·    ·    白苏九在蛇妖马上咬住他的一瞬间,嘴中忽然喷出一团狐火,正中蛇妖的一只眼睛。
    蛇妖当即惨嚎一声,巨大的身子往后一缩·白苏九则趁这个机会,直接跳上了蛇妖的头颅,爪子努力抠进蛇妖的头顶··    “命元在这里”白苏九咬紧牙关,全身的力道全集中在了手上。
    蛇妖剧烈地反抗,带着白苏九上下飞腾又来回翻滚,试图把白苏九给甩下来··    然而白苏九却始终扒在蛇妖身上,用嘴叼着婴儿身上的布裹,爪子一点点陷入蛇妖的身体。
    蛇妖忽然腾空数丈,然后一个猛子冲向河水·白苏九看了一眼手中的婴儿,孤注一掷一般低吼一声,手臂上瞬间燃起火焰,紧接着,白苏九的整条胳膊没入了蛇妖的头顶,然后拽着一个红色圆形物体拔了出来。
    白苏九用狐火将那东西给烧了个精光·蛇妖骤然抽搐了数下,发出一声低鸣·突然,蛇妖的整具身体如同皲裂的泥土,开始分崩离析·没多时,白苏九便从化为碎末的蛇妖身上跌落下来,直接掉入了河水中。
白苏九用最后残存的意识,顶着婴儿,一点点游上了岸...·    ·    秦央带着阮空真人赶来之际,山涧内一片狼藉·秦央心中徒然升起不祥的预感,顺着山涧开始四处追寻。
    “这里没有蛇妖的气息了·”阮空真人扶着胡须若有所思:“但好像有别的妖气,只是很微弱·”·    秦央忽然一怔,然后疯狂奔跑起来。
阮空真人在秦央背后不紧不慢地跟着,眼看秦央越跑越快,直至没了身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没多时,秦央便在一堆断壁残垣中看见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白苏九靠着一棵大树坐着,怀里抱着一个正在嘤嘤啼哭的小婴儿,浑身- shi -漉漉得沾满了泥,似乎还有血迹··    白苏九似是听见了秦央的脚步声,缓缓抬起头,绝美的脸上依旧挂着一抹浅笑。
    “明奚王,微臣睡会儿...奶孩子的事儿就交给你了,哈...”白苏九话音未落就晕了过去·秦央脸色一白,三步并两步跑到白苏九身边,撑住了他马上就要栽倒的身子。
    阮空真人赶来之际,秦央正背着白苏九,怀里抱着婴儿慢慢走过来·看了一眼真人,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继续往前走着··    “来吧,让老夫给看看。”
阮空真人伸出手想去接秦央背上的白苏九·秦央却当即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中满是警惕地说道:“不劳真人·”·    说罢,秦央把怀里的孩子不由分说地塞给了阮空真人,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阮空真人默默低头看向怀中的襁褓之婴,微微挑眉,然后轻轻地拍了拍··    ·    白苏九这一觉睡得浑浑噩噩的,梦见了前世,梦见了今生,还梦见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他梦见一堆半大孩子围着自己跑,叽叽喳喳吵吵闹闹,让他不由自主捂着耳朵到处寻找可以躲清静的地方·然后他一转身,看见一棵参天大树,连忙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国师...”秦央的声音忽然在白苏九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担忧的意味。
    白苏九慢慢睁开双眼,被刺眼的阳光照得眨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白苏九默默地看向站在榻边的秦央,沉思了半晌,忽然蹙眉问道:“孩子死了活了”·    “活着呢,挺好的。”
秦央垂下眼帘,掩去一丝疲惫:“阮空真人给孩子喂了退热的药,现如今睡着呢,没什么大碍·”·    “嗯...”白苏九默默地闭上眼,心里开始嘀咕该怎么解释。
    秦央却丝毫没有过问,仿佛对白苏九忽然抱着个孩子奄奄一息的模样一点都不好奇·只是默默地端着一碗中药等白苏九起身喝药··    白苏九嗅着那中药汤子味就反胃,闷声说道:“微臣无碍,就不喝药了。”
    “不行·”秦央言简意赅地回绝了,然后继续笔直笔直地站在旁边··    白苏九佯装睡着,眼睛悄悄打开一条缝儿去观察秦央。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秦央锲而不舍地继续站着,一语不发,双手端着药目视前方,如同一座石塑一般...·    “...什么鬼脾气。”
白苏九心中暗骂一声,就没见过这般执着的·    最后白苏九只得叹口气,强撑着坐了起来·伸出手无奈地说道:“明奚王,您不累吗。”
    秦央一怔,连忙把药碗放在白苏九手上,低声回道:“不累·”·    ·    白苏九被那一碗药汤子恶心得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了。
然而为了保持他玉树临风的形象,白苏九硬是强忍着吐秦央一身的冲动挤出一抹惨淡的微笑:“臣好多了·”·    说罢,白苏九一掀被子就要下榻。
结果却被秦央一巴掌给按住了··    “国师,您受伤了·”秦央眉头紧皱,语气不容置疑地说:“我去处理,您不许走动·”·    白苏九尴尬地轻笑道:“那就有劳明奚王...”·    秦央没做声,默默地推门离开。
    白苏九摊摊手·有人处理烂摊子那再好不过,他倒是图了个清净·想着,白苏九又一身轻松加愉快地又躺回了榻,小憩起来· ·    ·    然而白苏九压根就没来得及休息多久,屋内便来了位不速之客。
    “阁下就是国师大人”一位白发白须,道士模样的老人忽然站在了白苏九的榻前··    白苏九一惊,下意识地迅速坐了起来,怒目而视道:“不知敲门入屋吗”·    “哈哈哈...”老者忽然爆发出一阵笑意,胡须一翘一翘地显得有些滑稽:“阁下对人界的礼仪还挺在意,甚好甚好。”
    白苏九顿时一凛,琥珀色的双瞳一点点变成了湖蓝色·半晌,他望着那正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的老者,沉声说道:“阮空真人”·    老者点点头,恭敬地拱手回道:”正是老夫。”
 ·    白苏九眯着眼打量着阮空真人·他一身灰色道袍,倒是显得有些仙风道骨,然而...·    “真人找本尊有事吗无事我要歇息了。”
白苏九冷声下了逐客令··    他心里虽然有些膈应道士,但并不惶恐·白苏九虽然为妖,但自认问心无愧·阮空真人若真的是得道高人,应当不至于不问青红皂白就跟他打起来。
    果不其然,阮空真人和煦一笑道:“老夫失礼了·老夫只是好奇国师大人的模样罢了·老夫修道至今终于见到一位仙友,国师大人与我也算有缘分。”
    仙友这个词算是取悦了白苏九·白苏九嘴角勾起,毫不掩饰地敛去了敌意··    他活了两辈子了,修道者中有几分本事能看出他原形的,一般都大惊失色地喊“妖狐!”,再或者直接尖叫一声“妖怪”。
然而这位阮空真人却承认了他白苏九也是修仙之人,由此看来,此人可交··    “真人客气了·”白苏九撩起身前凌乱的发丝扔到背后,拱手作了个揖道:“请真人莫要告诉别人。
我实奉仙界之命来匡扶天下,并没有坏心思·”·    阮空真人当即点点头,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说道:“那是自然·不可说,不必说。
老夫从不多嘴多舌·”·    白苏九略表感激地拱拱手,又问道:“真人,那蛇妖...”·    阮空真人忽然叹口气,表情有些严肃地说道:“国师大人,那蛇妖怕没那么简单。
若老夫没猜错得话,您毁了他的命元”·    “是·”白苏九回答道·见阮空真人面色微沉,一丝担忧浮上心头:“可有不妥”·    阮空真人兀自说道:“毁命元,其魂虽毁但其魄应存。
如今这蛇妖却魂飞魄散了,不知国师用了什么术”·    白苏九微怔,细细回忆了半晌后答道:“没有,当时事出紧急,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情。”
    阮空真人忽若有所思,捋了捋胡须道:“那有劳国师再跟老夫走一趟吧·”·    白苏九还没反应过来,阮空真人忽然一把拽住白苏九的衣袖念了句决。
白苏九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劲风呼呼直响,再缓过神来,已经到了山涧之中··    ·    白苏九站在碎石滩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顿时怒上心头道:“真人您这算什么本尊连鞋都没穿而且本尊还穿着里衣呢”·    阮空真人却哈哈一笑道:“无碍无碍,反正没人看得见。”
    “问题是本尊脚丫子疼还冷”白苏九气得声音都拔高了:“您能不能不要这样独断”·    阮空真人低头看了看白苏九那光溜溜的白皙脚丫,忽然一脸好奇地问道:“狐狸不都是光着脚走路吗难道您一直穿鞋那您买几只鞋两只还是四只还有您不是有皮毛的吗为什么会冷”·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苏九伸出手指向阮空真人,张了张嘴却一时词穷...·    阮空真人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极其坦然地说道:“忘了您道行深化为人形太久了。
不如您变回狐狸,老夫抱着您” ·    白苏九顿时气得差点吐了血·他刚刚才对阮空真人高看一眼,如今看来,这臭道士都是烦人的家伙而眼前这老道则是烦人加不要脸·第8章 【八】 半魔之物·    ·     阮空真人顶着白苏九的白眼,面色不改地到处勘察着。
    “国师,您见识多·不妨说说何等情况下,妖的魂和魄会分离”阮空真人严肃且认真地问道··    白苏九正极其不爽地坐在一块还算干净的岩石上,抱着自己的脚丫子一边掸灰一边回道:“那多了去了,一般来说...魂...额...”·    白苏九忽然卡了壳。
睫毛一抖,愕然地发觉他的记忆一片混乱,不,应当说是分崩离析·万千话语在他脑海中萦绕不散,却没有一个是清晰的··    “国师”阮空真人面带期待:“继续说啊。”
    “我...我不知·”白苏九皱着眉闷声答道:“我想不起来了·”·    阮空真人只得叹口气,继续到处查探。
    白苏九呆呆地坐在原地很久很久,心中忽然闪过一丝恐慌·他开始下意识地回忆自己的过往,回忆自己修仙的日子·可想得越多,白苏九的记忆越是一片空白。
    “我多大了”白苏九在心中问道·白苏九的潜意识告诉他自己,他的年岁应当不低了,肯定有上千年了·然而...·    千年的岁月,怎么竟不剩一丝记忆·    白苏九错愕地发觉,自己的记忆竟然只有区区三十多年的光- yin -。
从前世接了仙界任务开始,到今日··    之前呢他是怎么修炼的,怎么化成人形的,怎么什么印象都没有了·    白苏九想着想着,忽然想起一个人——白栖梧。
    “难道他真的认得我”白苏九沉默着,回忆起白栖梧说的话··    白苏九思前想后,觉得自己重生过一回,可能在记忆上受了重创。
毕竟死一次又复生,不付出点什么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白苏九稍稍有些释然·不过就是忘却了一些前尘旧事,到底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他还记得自己的修仙大业便好。
至于那些陈年往事,等哪日有空闲时间,让白栖梧那小子好好讲讲便可··    ·    正想着,阮空真人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国师您快来”·    白苏九赶紧跳下岩石,结果一脚踩在碎石上,当即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白苏九很不满地踮着脚走了过来··    阮空真人指着不远处的一大片低洼的泥地问道:“这里是不是本来有条河”·    “对,只是那蛇妖把水全卷起来了。”
白苏九冷哼一声,回忆起自己在河里狗刨的场景,脸都黑了··    阮空真人点点头,往前走了几步,一伸手自那淤泥中捞起一个物件,又走了回来。
    “您看看,这是什么”阮空真人将那圆咕隆咚的东西递给白苏九··    白苏九却没有接,而是露出厌恶的表情道:“这好像是人类的头骨”·    “是,而且是婴儿的。”
阮空真人看向手中的头骨皱眉道:“那片淤泥地本应当是河底·如今裸露了出来·而这河底里有不少婴儿的头骨,国师您看”·    白苏九顺着阮空真人的手指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那泥地之中竟然突兀出密密麻麻的白色骨状物·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鹅卵石· ·    白苏九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边思索一边说道:“我忽然想起一事。
我救下的那个婴儿,她的生父居然想把她扔入河水中喂蛇妖·俗话说,虎毒尚不食子,也不知这男人是怎么想的·而如今...”·    白苏九看向那一大片头骨,心中微沉道:“怎么这头骨这般多难道那男人不是唯一一个在这里杀子的”·    阮空真人把头骨轻轻放下,对着它拜了拜后说道:“国师,这里面蹊跷得很。
你我得多做打算·”·    ·    是夜,白苏九跟阮空真人再度去了河道,这次他们还带了个人——秦央··    “明奚王,您非跟着来干什么”白苏九话说着,然后瞪了一眼阮空真人,暗道他耳根子真软,都不带反驳的。
    秦央却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跟在白苏九背后,一步不离··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苏九的眼睛在夜晚中更加明亮,倘若细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眼睛中泛着微微的绿光。
如果此时在他眼前扔一只烤鸡,估计这绿光会更旺盛一些...·    毕竟白苏九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了··    “真人,你可看出有什么端倪了吗”白苏九仰望夜空咽了口口水。
    阮空真人嘘了一下,然后小声说道:“国师,您听...”·    白苏九支起耳朵细细听了片刻,忽然眉头一紧道:“婴儿的哭声”·    白苏九微眯着眼睛看向河道,只见那河道中星云密布的头骨似乎在微微发着绿光。
    阮空真人念了个决,一挥手- she -出一道纸符,贴在了其中一个头骨上··    刹那间,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划破了宁静,头骨们忽然淅淅索索地全部飞了起来,绕在空中如同一群白鸽。
然而骨头上那眼睛的空洞和骇人的咯咯响声可一点也不优美,反而异常渗人· ·    白苏九身后的秦央顿时唰地拔出佩剑,横身挡在白苏九身前·白苏九一怔,不由分说地一爪子扯着秦央的后脖领又把他提了回去。
    “护好你自己就行,这可不是剑能砍动的东西·”白苏九表情凝重,走到阮空真人身边小声说道:“真人,这恐怕是...”·    “婴灵。”
阮空真人沉声答道,自腰间解下木剑插在地上,顿时起了一个硕大的法阵··    “都站进来”阮空真人回过头喊道。
白苏九连忙拉着还在发呆的秦央站在了法阵中间··    那头骨旋转着,最后越转越快,卷起一道龙卷风·风中是婴儿参差不齐,高低不一的啼哭声。
呼啸的旋风直冲白苏九等人而来,白苏九立刻弓起身子准备迎战··    阮空真人大喝一声:“开”,那旋风中央忽然被打散开一道口子,缝隙中隐约显现出一双黄绿色的眼睛。
 ·    “蛇妖”白苏九诧异地低声说道:“这眼睛应当是那蛇妖的·只是...”·    话音未落,只听阮空真人喊了一声:“不好,快散开”·    白苏九条件反- she -般跳了起来。
紧接着,那旋风中忽然窜出一个黑影,硕大的身形砸在白苏九刚刚站立的位置,顿时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蛇妖没死吗”白苏九愕然地看着眼前周身裹着黑雾的蛇妖,惊叹出声。
    阮空真人连忙又扔出三张符纸,变成三团火焰强行逼退了蛇妖·他转过身对白苏九喊道:“国师,这不是蛇妖·这是婴灵融合了蛇妖的魄,幻化出的妖物”·    ·    白苏九心中一沉,见那怪物又冲了过来,立刻灵巧地后跳了一步。
然而就在此时,秦央忽然冲了过来,一把抱住白苏九的腰身,扛在肩膀上就跑··    白苏九一时间愣住了,被带着跑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喊道:“秦央你放下我”·    “交给阮空真人就行了,他是道士你不是”秦央不由分说地禁锢着白苏九一路狂奔。
    白苏九差点没气到背过气去·临阵脱逃,从来就不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事儿·再者,那婴灵混合了蛇妖的魄,此妖物顿时变成了有魂有魄的棘手家伙,由妖成魔只差了那么一步。
以阮空真人这种凡人的能力对付起来怕是要吃亏·    白苏九又喊秦央放下他,然而秦央不管不顾地越跑越快·白苏九一时气急,双手抓着秦央的后背使劲儿挠出五道血痕,秦央却吭都没吭一声。
 ·    白苏九忽然双腿使劲一蹬,狠狠地踢在了秦央的腹部上·秦央吃痛,终于松开了手·白苏九趁机脱离了他的束缚,怒叱一声:“懦夫”说罢转身跑去救阮空真人。
    秦央呆呆地半跪在原地,看着白苏九越跑越远的背影,心里忽然揪了起来,连忙跳起来去追··    ·    白苏九赶到之时,阮空真人正站在法阵里勉强支撑着怪物的进攻。
白苏九伸出手,掌心中- she -出一团狐火,稍稍逼退了怪物半寸,趁机跑回了阮空真人的法阵里··    “真人,可有法子”白苏九急急问道。
    阮空真人撑着法阵无暇分身,只得侧首朗声说道:“国师必须毁了它的本体,就是那堆骨头”·    白苏九看向怪物周身缠绕着的头骨,蹙眉问道:“全部这可怎么做”·    “拿我的剑”阮空真人用脚一踢,直接将木剑踢给了白苏九:“老夫帮你引诱它的注意力,时间不多”·    白苏九想都没想,拿起木剑,迅速绕到怪物的一侧。
趁那怪物进攻阮空真人的空隙,用尽全力一跳,扎碎了一个头骨··    怪物顿时好像感受到了疼痛一般,使劲儿一扭身子,把白苏九甩了出去·白苏九自地上一个后滚翻,然后又捡起木剑冲了过去。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苏九这次直接打落了两个头骨,并把它们扎成碎片·然而此举彻彻底底地激怒了怪物,怪物顿时放弃了进攻阮空真人,而是转而开始攻击白苏九。
    “国师快来法阵”阮空真人焦急地喊道··    白苏九连忙一手撑地,迅速往法阵窜去。
可那怪物的速度太快,眼看就要咬住他的身子...·     ·第9章 【九】 万物因果·    千钧一发之际,秦央挡在了白苏九面前,长剑一挥抵住了蛇妖的攻击。
    “国师,快走·”秦央的脚深深扎进泥土中,试图撑住身子,却被蛇妖撞得往后不停退· ·    怪物忽然张开巨口,冲秦央喷出一大口毒液。
眼见秦央马上葬身于毒液下,白苏九心中卷起一股无名火··    “鼠辈,你彻底激怒了本尊”白苏九全身裹满了蓝色的火焰,一挥拳,直接将那倾盆的毒液燃成了烟。
然后他单手抓起秦央一抛,不偏不倚地把他扔到了法阵里··    “本尊修道至今,可从来没被这么欺负过·”白苏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头墨发一点点变成了银白色。
白色的狐耳以及长长的狐尾也显现了出来··    怪物尖厉地嘶吼一声,向白苏九撞了过来·白苏九轻轻一跳,拔起数丈,跳到了怪物的上方·紧接着,白苏九微微鼓起嘴,一股猛烈的狐火骤然从他口中- she -了出来。
 ·    怪物被那狐火瞬间包裹,顿时嚎叫起来,砸到地上不停地翻滚·趁此机会,阮空真人得以- she -出数个符纸,符纸贴到怪物身上起了一排爆炸。
怪物周身环绕的头骨一个一个被炸成了碎末··    白苏九捡起地上的木剑,漠然地插进了最后一个头骨里·伴随着一声垂死的哀嚎,怪物巨大的身躯猝然灰飞烟灭。
    “国师,好本事”阮空真人看着那正在飘散的缕缕黑烟,由衷赞叹道··    白苏九蹙眉摇了摇长长的狐尾,默默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被封印了九成...吗...”白苏九的心中泛起了淡淡的尴尬:“原来本尊只有一成法力也这般厉害·早知如此,何必这么辛苦·”    ·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怪物彻底消失了。
乌云密布的天空也慢慢地回复到了常态·白苏九抬头看向星星点点的夜空,余光扫向秦央··    秦央正半跪在地上,怔怔地望着白苏九正随着夜风缓缓漂浮的尾巴。
    白苏九湖蓝色的双眸闪烁了一下,露出浓浓的不满· ·    白苏九缓缓走向秦央,迎着他复杂的目光低声说道:“好看吗”·    “真...美...”秦央的神情里忽然充满了赞叹,眼睛极其明亮地看向白苏九。
    白苏九一怔,一丝非常不自然的感觉夹杂着滔天的恼怒涌上心头·下一秒,白苏九抡圆了胳膊直接给了秦央一个嘴巴··    啪地一声。
白苏九和秦央都愣住了··    “你...给我...忘了看见的一切”白苏九压下满心的心虚,狠狠捏着秦央的下巴,冷声说道:“不然本尊早些送你上路”·    秦央却不恼不怒,甚至没有惧怕。
眼睛里还跳跃出一丝古怪的喜悦·半晌,秦央忽然轻笑出声道:“是·”·    你笑什么白苏九在内心中咆哮道,恨不得当即撕碎秦央。
而就当他尖利的爪子离秦央的太阳- xue -只剩下半寸的时候,阮空真人的声音飘了过来··    “国师,明奚王自有分寸·”阮空真人一边查探着河床一边说道:“国师身为修仙之人,不可动怒。”
    白苏九的眉毛微微抖动了一下,狐耳和狐尾立刻被收了起来·最后,他的头发也慢慢变回了黑色··    “明奚王。”
白苏九俯身在秦央耳边,用冰冷的语气警告道:“本尊不会伤人·但,你若是多嘴,本尊有一百种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秦央的笑容终于凝固在脸上,半晌,跪在地上俯首道:“谨遵国师大人教诲。”
 ·    ·    白苏九冷哼一声,扭过头不再理会秦央·同时,他也镇定了下来··    就算秦央乱说又能怎样谁会信到时候把功劳推给阮空真人便可。
至于什么“国师是狐妖”这种话,只要不是他白苏九亲口说的,没人会相信··    “国师,贫道得做法送送这群可怜的孩子·”阮空真人叹息一声,盘腿坐在一个岩石上,默默地唱颂起来。
    白苏九忽然有些乏力,便坐在阮空真人身边,一语不发地看向狼藉的河床··    许久,阮空真人停了下来,站起身掸掸衣袍道:“国师,走吧。”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为什么会有人杀自己的孩子”白苏九没有动,只是怔然地喃喃自语:“还是群婴儿。
能碍着什么事儿”·    阮空真人一顿,捋着胡须叹息一声:“万物皆有因果...罢了罢了·”·    ·    白苏九三人有些沉闷地走在回驿站的路上。
    “国师,您得好好想想该如何解释这些天发生的异变·比如,河怎么没了”阮空真人若有所思地提醒道··    “这个好解释。”
白苏九忽然又恢复成了以往的儒雅模样,浅笑一声对阮空真人说:“真人在此地渡劫,一个雷下来,把河给劈没了·”·    阮空真人顿时嘴角一抽,半晌自牙缝里憋出:“那这毁坏的房顶...”·    “真人渡劫失败,不小心殃及了百姓的民居。”
白苏九面色不改地回答道··    “...你是让老夫背了所有黑锅”阮空真人顿时气得胡子都飞了起来:“枉费老夫大老远跑过来国师就是这般没担当的吗”·    “那你让我怎么担当。
说有蛇妖,让我给杀了”白苏九一脸无辜地摊摊手道:“国君信吗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再者,若是承认了此地确有蛇妖,定会民心大乱。
所以,为了天下苍生,这黑锅您背着吧·”·    说罢,白苏九一撩衣袖,变出一把折扇,端端正正地给阮空真人鞠了一躬道:“真人,看在您白来这一趟,结果还得让本尊出手的份上。
受累收拾烂摊子吧·”·    “你你你...”阮空真人气得手都发抖了··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秦央忽然开了腔:“不如这般。
就说有人有心散播蛇妖谣言,蛊惑民心·半夜装神弄鬼之际被国师与阮空真人撞破,将其就地正法·而这毁坏的房屋,是那恶人蓄意而为之...河没了是因为山崩,纯属意外。”
 ·    阮空真人和白苏九顿时一愣,然后齐刷刷地伸出大拇指道:·    “不愧是明奚王”·    “不愧是大女干臣”·    话音落下,二人又开始相视一笑、吹胡子瞪眼起来。
    “明奚王克己奉公怎么就成女干臣了”阮空真人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看向秦央,却只对上了秦央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白苏九翻了个白眼,用衣袖擦了擦挂着水的发梢轻哼道:“爱称,懂吗”·    秦央默默地跟在白苏九身后,垂着头,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    翌日,白苏九与秦央告别了阮空真人,打算离开这是非之地··    “国师,我有一事不明·”马车中,秦央带着试探- xing -的口吻说道。
    白苏九懒洋洋地睁开眼皮,放下了窗户上的布幔,遮挡住透着刺眼阳光的:“何事”·    秦央蹙眉,歪着头一副沉思的模样问道:“阮空真人说,那怪物是婴灵融合了蛇妖的魄幻化而成。
那到底是蛇妖吃了婴儿后被婴灵反噬;还是婴灵幻化后夺舍了蛇妖”·    白苏九顿时眉头皱成了核桃,默默地看着正在苦思冥想的秦央道:“明奚王,您是有多闲得慌。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最后不都成了怪物了吗”·    秦央却还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又问道:“那个男子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孩子”·    白苏九微微闭上了眼眸,没有回答,而是问道:“那个婴儿还在阮空真人那里”·    “真人连夜把她送回道观了,说是以后会寻个好人家。”
秦央连忙答道,接着又锲而不舍地问:“那个男子现在何处”·    “你管这么些干嘛赶紧想想怎么跟国君编瞎话。
本尊回都城后直接就去睡大觉,谁都别来烦本尊·”白苏九打了个哈气,伸了伸懒腰··    秦央微怔·白苏九在他面前已经开始自称‘本尊’而不是微臣。
不知为何,秦央忽然觉得这样反而顺耳··    不过...·    “国师,您以后还是...额...”秦央吞吞吐吐地说了半句,却不敢再接着往下说。
    白苏九似是看穿了秦央的心思,冷哼一声道:“你给我规规矩矩的就行,别的不用瞎- cao -心·万物皆有定数,本尊也有本尊的定数·以后我当我的国师,你当你的明奚王。
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前提是你别造反·白苏九在心里压下了这句话并没有说出口··    秦央怅然若失地点点头,不再做声。
    ·    在一栋毫不起眼的民宅内,一群百姓低声安慰着一位泣不成声的妇人···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苦命啊...”一个老太太哽咽着顺着妇人的后背道:“唉...怎么就遇上山崩了呢...”·    “可怜啊,孩子昨天刚夭折了。
如今男人又出了事儿...唉·”几位男子低声攀谈着··    “那孩子生下来明明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去了·”一位上了年岁的妇人露出极其同情的表情道:“太可怜了。
丧女又丧夫·”·    “是啊...”所有人皆哀叹一阵子,然后说了些“节哀顺变”之类的客套话,便纷纷散去了··    当最后一个宾客离开后,女子起身锁上了房门,悲凄的表情一点点平复了下来。
    她走向屋子正中央正盖着白布的尸首,手指放在上面,哒哒地敲击着··    忽然,屋子一角的黑暗中,传出一声男子轻微的啜泣,夹在着缥缈的婴儿哭泣声。
    妇人的嘴角慢慢浮现出诡异的笑容·她伸出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轻声说道:“宝宝乖...宝宝不要闹...这回...宝宝终于可以跟妈妈在一起了。”
    昏暗的光线下,女子无神的双瞳,慢慢地散发出黄绿色的光芒... ·第10章 【十】 月下疯子·    白苏九和秦央回到都城后,白苏九果然如之前所说的那般,回到寝宫就是倒头痛睡。
    然而,也不知秦央他到底跟国君说了些什么,总之白苏九一觉醒来,便被宫人通知去参加庆功宴··    “庆功宴”白苏九嘴角一抽。
秦央莫非把大实话讲给国君听说他白苏九多么英勇不凡,怒斩妖怪·    白苏九忐忐忑忑地去了宫宴,结果一打听,这个庆功宴跟他和秦央一点关系都没有,而是因为安锦王。
    安锦王殿下狩猎途中无意中发现了山匪的老巢,即刻带兵出征,杀匪上百,大获全胜··    “这可真是好运气·”宫宴之上,白苏九无奈一笑,举起酒杯跟群臣一起敬了安锦王一杯。
    出去狩个猎,还能碰到天上掉馅饼一般的功劳,这安锦王莫非是天选之人白苏九眉毛一挑,心头满是愉悦··    前世的他定是瞎了眼才去辅佐太子。
如今看来,安锦王目前虽然势力较低,但若是能如此这般好运下去,加上他白苏九的辅佐,他日继承大统不无可能··    ·    白苏九思定,便开始往安锦王那边凑近乎。
这站队当然要提早表明,不然等安锦王羽翼丰满,他再表明心境就成了趋炎附势了··    白苏九手持酒樽,起身走到安锦王身边,恭敬地敬酒道:“安锦王,微臣敬您一杯;天剡得安锦王这般心怀天下之人,实属一大幸事。”
    白苏九的声音不算低,不少朝臣都看了过来·一向不喜与人结交的国师忽然向安锦王示好,还给予如此高的评价,这其中的潜台词所有人顿时心知肚明。
    安锦王面露喜色,赶紧起身回礼道:“国师大人谬赞了我只是一时幸运罢了·”·    “皇弟,幸运也是资本。”
一侧的一位皇子忽然站起身,带着- yin -阳不明的笑容端起酒杯道:“来,皇兄敬你一杯,恭喜皇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嘴里说着,眼睛却看着白苏九。
 ·    白苏九嘴角带笑,看向那位皇子·脑海中飞速掠了几遍前世的记忆后,终于想起他是淮宁王夏侯旬··    淮宁王夏侯旬在前世并没有多少“戏份”,准确的说,他也是个短命鬼。
国君驾崩没多久,夏侯旬也重病不治地薨了··    既然无关紧要,白苏九就自动将夏侯旬从视线中给过滤出去了·待夏侯旬跟安锦王夏侯杞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几句话后,白苏九装作极其自然的样子直接坐在了夏侯杞身边。
    白苏九这一坐可不得了,殿上众人加国君都把视线给投了过来·只不过,国君只是若有所思地瞥了几眼便与其他大臣寒暄起来·而太子夏侯赞则毫不掩饰地惊讶到张大了嘴巴。
    白苏九似是挑衅一般,冲太子夏侯赞端起酒杯,比划了一下后一饮而尽··    夏侯赞下意识地拿起酒杯,却手一抖没端起来,杯中的酒洒出来了些许。
    ·    安锦王夏侯杞一时之间有些受宠若惊·白苏九跟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夏侯杞就认真地回应着·白苏九字里行间都是对夏侯杞的赞赏,夏侯杞越听越战战兢兢。
    白苏九平日里可是千金难见的人物,连早朝都是由着他- xing -子爱来不来·国君对白苏九一向高看一眼,白苏九在天剡的地位如同帝师加太子太傅。
按道理说,白苏九应当与太子殿下走得最近,怎么此番宫宴一直在跟他谈天都不理皇兄一眼·    夏侯杞正想着,太子夏侯赞忽然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对白苏九恭恭敬敬地说道:“国师,本宫敬您。”
    白苏九却只是浅笑一声道:“太子殿下莫怪,微臣有些醉酒,不易再喝·”·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夏侯赞明显一怔,酒杯端在手中不知所措。
好在夏侯杞回过神来急忙打圆场:“皇兄,国师刚刚确实连饮数杯·来,皇弟代替国师跟您喝几杯”·    夏侯赞怅然若失地看了看夏侯杞又看了看白苏九,忽然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勉强挤出一抹微笑,走了回去。
·    白苏九心中说不出的畅快·当然,他也不能把太子给得罪紧了·不然在安锦王还没成气候之际,太子若是对安锦王下手,那就得不偿失了。
    宫宴结束后,安锦王客套地请白苏九去府中歇息·白苏九却很礼貌地拒绝了,折扇一挥,背着手大步离去··    夏侯杞茫然地看着白苏九头也不回的背影,悄悄对身边的随从问道:“流殊,你说,国师大人今日是何意”·    “殿下,奴才以为,国师大人是在向您表达敬重之情。”
流殊压低声音回答道··    夏侯杞却摇摇头,苦笑一声道:“那般的人儿,用得着对本王表达敬意吗罢了,回府吧。”
    流殊看向夏侯杞,怔了半晌,终究沉默了··     ·    此时,白苏九追上匆匆前行的太子殿下,轻笑一声,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道:“太子殿下,微臣刚刚有些醉意,便没敢跟太子殿下多说话,唯恐酒后胡言乱语惹恼了殿下;如今这夜色正好,太子殿下若是有空闲,可否陪微臣在这后花园里走一走”·    夏侯赞愣住,旋即毫不掩饰地露出惊喜过望的表情,连忙一挥手说道:“国师客气了,请” ·    白苏九跟夏侯赞一起踱着步。
夏侯赞还如前世那般勤学好问,时不时问白苏九几句参悟不透的诗词,几句佛经,或者兵法·白苏九强忍无聊地回答着,每给一次答案,夏侯赞都连连感谢··    白苏九看着眼睛中满是兴奋的夏侯赞,心里叹了口气,莫名地回忆起前世自己临死前夏侯赞的眼神——冰冷、愤恨夹杂着一抹悲伤,几乎癫狂的眼神。
    “到底出了什么差错让你我走到了那般惨烈的境地”白苏九微微摇头,抬头看向寂静的夜空··    “国师,您怎么了”夏侯赞似是察觉出白苏九心情不佳,便有些忧心忡忡地问道。
 ·    白苏九忽然嗤笑一声,指着天上的月亮说道:“太子殿下,你看这月亮,朦朦胧胧得多美啊;若是没了这层朦胧感,这月亮怕是就丑陋不堪了。”
    夏侯赞满心疑惑地看向月亮,喃喃出声:“可,晴日里的月亮,皎洁纯粹,也很美啊·”·    “哈哈哈,太子殿下只是说说罢了。”
白苏九忽然轻笑几声,兀自摇着折扇往前走去·夏侯赞心中闪过一丝愕然,然后赶紧跟上了白苏九的脚步··    ·    白苏九又跟夏侯赞有一句没一句地唠了一会儿,眼看夜色渐深,白苏九本想与太子告别,却听闻花园深处传出一片嘈杂。
    白苏九心中好奇,走了过去,夏侯赞依旧跟在他身后·走近一看,就见数名宫人正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对一人又扑又抓,而那被抓捕之人瘦瘦小小,披头散发,似乎是个疯子。
    “别跑快拦住他”带头的一位宫人见那疯子跑到了大道上,急忙喊了起来··    疯子一抬头,似乎是看见了白苏九与夏侯赞,微微一怔,忽然加快速度冲了过来。
    夏侯赞大惊失色,慌忙站在白苏九身前护住了他,低声说道:“国师,您快躲躲·这恐怕是某个弃妃或者宫人疯了,别再冲撞了您·”·    还好那疯子还未跑到夏侯赞身前,便被身后的宫人按在地上往后拖,十个指甲抠在地上带出条条血痕。
    见此场景,白苏九微微挑眉,暗道这皇宫确实不是人待的地方·这锦衣玉食、金碧辉煌之下,不知有多少人被孤独和明争暗斗给逼疯逼死··    白苏九想到此处,心中泛起一丝无奈。
他又何尝不是被‘囚禁’在了这宫中·国君说得好听,什么敬白苏九为师,让他久住在皇宫里·其实还不是为了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他每日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国君的监管范围内。
白苏九在这皇宫中,其实跟被圈养起来了没什么区别· ·    好在白苏九会法术,想要点私人空间,画个阵施展幻术诓骗过宫人的眼睛便可·不然这宫苑深墙之中,他白苏九就算心怀大义,怕是也要被国君那全天候的盯梢给逼疯。
 ·    ·    见那疯子被宫人们如同拖狗一般拖走了,夏侯赞松了一口气,转身对白苏九作揖道:“国师,见笑了”·    白苏九微微一笑,示意天色已晚,得回去休息了,夏侯赞连忙一挥手作请状。
    就在二人马上离开之际,那被宫人拖远了的疯子忽然“啊啊啊”地喊了起来··    白苏九走得飞快,并没有被这声音吸引回头。
倒是夏侯赞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只见几个宫人手忙脚乱地去捂疯子的嘴,而宫人手中的灯篓正巧照在了疯子的脸上···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夏侯赞愕然看见了那疯子的容貌。
疯子的脸上满是疤痕,一道道疤痕中有已经结疤了的,也有还泛着血迹的·而疯子的那双眼睛红彤彤的,直勾勾地看着他,带着惊讶、怨恨、悲伤以及绝望··    夏侯赞背脊发凉,打了个激灵,匆匆收回视线随白苏九离去。
第11章 【十一】 他是妖·    ·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自从那晚白苏九和太子在后花园里偶遇了疯子后,宫里开始闹起鬼来··    先是宫中所有的水井都莫名其妙得干涸了,然后几位夜间巡逻的宫人看见鬼影被吓疯,紧接着就是国君最宠爱的妃子忽然暴毙。
接二连三的变故让整个皇宫心惊胆战··    国君本是不信的,奈何他的宠妃死得太蹊跷,而这位宠妃的父亲是当朝重臣,娘家人们哭天抢地得求国君拿出个说法来,不能让女儿枉死。
    国丈逼得紧,宫里又传了闹鬼一说·国君思前想后,觉得还是找人来驱鬼作法吧,甭管真的假的有没有用,起码堵住了众口··    于是国君又很理所当然地跟白苏九商量了,白苏九就想当然地把阮空真人给推了出去。
一是这臭老道确实有一番本事,二是请别的道士他也不放心·他白苏九本就是“妖物”·若是找了陌生的道士比比划划叽叽喳喳一番,然后大喝一声“呔国师是狐狸”...·    那场面太美不敢看。
    国君一向很听白苏九的话,更何况白苏九把阮空真人给吹上了天,就差说他是天界上仙下界历劫了·国君大手一挥当即准了阮空真人来皇宫驱鬼· ·    结果白苏九千算万算,却还是出事儿了。
    ·    事情出在阮空真人这边·简单地说,这老匹夫四处游历去了;阮空真人所在的道观--怀宿观中的道士们左右一合计,把阮空真人的弟子给推出来接了差事。
 ·    白苏九陪国君去接见阮空真人,结果只等来一个小屁孩·国君当即有点不乐意,觉得阮空真人摆架子;白苏九还赶紧为阮空真人解释了一番,说真人都是这样,纵情山水。
而这正好证明了国君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太平盛世下真人才能心无旁骛地到处传道啊·    眼看国君消了气,白苏九刚要脚底抹油回屋睡大觉,谁知那被白苏九一直忽略了的、阮空真人的弟子,忽然细胳膊一伸,指着白苏九说道:“请留步”·    白苏九当即很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道:“何事”·    “你是妖”那位小道士面露茫然地喃喃出声...·    ·    白苏九瞬间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被封印后果然太弱了,一个小屁孩都能看出来他是妖;第二反应是,他是不是离变成狐毛围脖又近了一步...·    国君正在打哈欠,冷不丁听了这么一句,差点惊掉了下巴,一脸懵逼地问道:“道长,您说什么”·    “他...”那小道士又指着白苏九想说些什么,忽然一顿,匆匆又把话给咽了下去。
    白苏九差点把这小道士给一脚踹出去·他这藏一半说一半更让人怀疑了好吗就在白苏九大脑转得飞快,给自己想后路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自白苏九背后传了过来。
    “道长,都准备好了·”·    白苏九缓缓回头,只见秦央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握着一柄木剑走了过来··    那小道士的视线落在秦央手上的木剑,眼底忽然闪过一丝惊讶,继而一皱眉,抿着嘴唇看了一眼白苏九,又看向秦央。
    秦央面无表情,直直地与小道士对视了一会儿·那小道士忽然对白苏九作了个揖说道:“国师,刚刚得罪了...国师您...太惊为天人...”·    白苏九微怔,这小道士怎么又忽然改了口。
而当那小道士又用余光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后,白苏九更疑惑了··    国君被这一惊一乍的场景到底逗得哈哈大笑,看向白苏九缓缓说了句:“爱卿仪表不凡,确实不似凡人。”
    “国君过赞了·”白苏九连忙行礼谢恩,暗道不管怎样总算是把事儿给搪塞过去了··    ·    国君走远后,秦央伸出手说道:“道长,请。”
    “你们...”那小道士忽然愤然地咬起了牙,压低声音对秦央说道:“我不知你又是个什么妖精,快把我师弟交出来” ·    白苏九听得一头雾水。
这小道士不是自个儿来的吗,怎么又出来个师弟··    “道长管住自己的嘴,做好该做的事,本王自然不会为难你的师弟·不然...”秦央忽然举起那柄木剑,当着小道士的面给直接掰成了两节。
    小道士顿时火冒三丈,指着秦央就要骂·这时白苏九当机立断,直接用幻术控制了他··    “道长,请...”白苏九默默地看了秦央一眼,见他神情如常,不由叹了口气道:“本是件简单的事儿,非让你给弄复杂了。”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国师,大意不得·”秦央简短地说了句,就自顾自地往前走着为小道士引路··    一直引到了后花园,白苏九才解开了幻术。
那道士愣了一会旋即恼怒不已,一转身跳远,又自腰间解下佩剑指着白苏九道:“你这妖孽”·    白苏九冷哼一声:“你师父没跟你讲你好像很意外的样子。”
    小道士微怔,刚要说话,却忽然被秦央拿剑比住了脖子··    “道长...”秦央此刻的眼神说不出的吓人,仿佛要当场砍了他一般,一字一顿地说道:“道长,不要任- xing -。
不然本王把你的师弟剁碎喂狗·”·    “你敢你不怕遭天谴吗”那小道士明显慌了神,冲秦央低吼道。
    秦央挑挑眉,轻声说了句:“天谴又如何”·    白苏九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景,一个头大成两个;半天终于吐出一口浊气,拿起扇子往秦央头上一敲说道:“明奚王,您是喝了假酒吧怎么干起绑架的勾当了”·    不等秦央回答,白苏九又看向那瞪着眼睛一副宁死不屈表情的小道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君南衡”小道士恶狠狠地说道。
    白苏九耸耸肩,又拿扇子啪地敲一下君南衡的脑袋,趁他愣神的功夫说道:“我说你个小老道,你家师父早就知道本尊的身份,也没多嘴多舌的;你仗着有几分本事,敢跟本尊蹬鼻子上脸本尊是奉了仙界的命令来匡扶天下的,你说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君南衡一脸愕然,但很快他又回过神来,瞪着秦央说道:“那他呢你们两个妖怪...”·    啪,白苏九二次敲了君南衡的脑袋,顶着他那羞愤的表情说道:“他是人,这你都看不出来”·    “哪儿有人和妖同流合污的”君南衡当即不可置信地低喊出声。
    没等白苏九回答,秦央忽然一拳打了过去,直接打到君南衡脸上,顿时起了个乌眼青...·    ·    就这样,白苏九嘴角抽搐地看着秦央和君南衡扭打成一团。
秦央当然占了上风,凭借着身高优势把君南衡按在地上左右开弓地一通乱拳,君南衡则宁死不屈地使劲儿挣扎,终于扯掉了秦央鬓角上的一缕发丝...·    白苏九劝了两句见没效果,只能默默地布了一圈法阵,让路过的宫人们看不见这诡异的一幕...·    打了得小一炷香的时间,眼见君南衡快被秦央打得没了出气儿,白苏九叹口气,窜过去拉住秦央的后勃领说道:“明奚王,您是鬼上身了还是怎的小屁孩一个,你看看你,为老不尊的样”·    秦央顿时涨红了脸,微微回过头小声嘀咕着:“国师,他骂您...”·    “哪儿骂我了”白苏九只觉得莫名其妙,摊摊手道:“我确实是妖怪,你也是知道的。
他说的不假啊”·    “他说同流合污...这是个贬义词·”秦央站起身,十分认真地说道··    白苏九嗤笑出声,折扇抵在秦央心口笑了半晌后说的:“明奚王本尊读书读得比您多。
同流合污是什么意思我懂得;问题是这话说得也没什么错·人和妖本就不在一条道上·再者说了...”·    白苏九的折扇自秦央的胸口往上游走了一阵,终于抵住了秦央的下巴:“明奚王,他骂我,你这么生气作甚本尊何时与你这般好关系了...嗯”·    秦央的嘴唇微微一抖,整个人站得直挺挺得如同一棵树一般回答道:“国师...我们...不是...生死之交吗”·    白苏九和煦一笑收回了折扇,温柔地看着秦央的眸子,然后...·    “呸”地唾在了地上。
    “谁跟你生死之交你个...”白苏九叉着腰想骂“大女干臣”“乱臣贼子”,然而秦央此刻的眼神仿佛是一只被惊吓了的小鹿,亮晶晶得满是惶恐... ·    “你个...你个傻子”白苏九憋了半天,还是没迎着秦央此刻委屈巴巴的表情骂出想骂的话。
    秦央像是舒了一口气一般,赶紧低头掸了掸衣服上的灰,然后低声说了句:“国师见笑了...”·    “赶紧把他师弟给放出来。
我看你真是中了邪了...”白苏九冷哼一声,扭过头看向君南衡··    君南衡勉强从地上爬起,瞪着白苏九不作声· ·    白苏九无奈地摇摇头,兀自扇动着折扇离去。
留下气氛十分“融洽”的秦央和君南衡二人独处... ·第12章 【十二】 又如何·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苏九睡了一整宿,一直到了翌日早晨也赖在榻上不想起来。
他本想再补个回笼觉,可惜,这回笼觉没回多少便被屋外传来的吵闹声给打断了·院子里嘈杂的人声夹杂着刺耳的树叶哗啦啦声不绝于耳,烦得白苏九把两只狐耳耷拉下来,紧紧贴着脑壳。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声音越来越大,最终终于发展为飞沙走石、刀光剑影·白苏九默默睁开眼,暗道莫不是有人逼宫·    不应该啊,秦央昨天还跟一个小屁孩打着玩呢。
看他那副“雅兴”,似是不会造反这么早的样子...·    白苏九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自己毛嘟嘟的尾巴,正要起身去一探究竟。
熟料说时迟那时快,忽有一个黑影直接砸穿了房门,嗖地飞了进来,咣当拍在了白苏九身上...·    白苏九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给砸了个七荤八素·待他回过神来低头一看,顿时气得嘴角直抽。
    只见那把他砸懵的罪魁祸首居然是君南衡·此时,君南衡正趴在白苏九的身上晕头转向,一脸的淤青,道袍也变得破破烂烂的··    白苏九怒从中来,狐尾一扫直接把君南衡给扔了出去。
    “你这臭小子居然敢冲撞本尊”白苏九咬牙切齿地拍打着身上的灰尘呵斥道:“不好好做事,跑来本尊这里干什么”·    君南衡在地上后滚翻了半天才停了下来,半晌一个鲤鱼打挺窜了起来,跳脚指着白苏九喊道:“妖怪我正找你呢你还敢说你没有作恶这宫中压根就没有什么鬼神,一定是你这妖怪在作祟而且你还豢养了...”·    君南衡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道绿影飞了过来,冲着白苏九撞了过去。
    白苏九连忙伸出手去接,定睛一看,这回撞进他怀里的是白栖梧·白栖梧久违地化成了人形,搂着白苏九的腰委屈巴巴地说:“尊上那个臭道士打我他折了我的枝条,他还要用火烧我...”·    白苏九眉毛一挑,拍了拍白栖梧的脑袋问道:“你俩打起来了有没有被别人看到”·    “没有...整个院子都在我的阵里”白栖梧一挺胸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白苏九说道。
    白苏九看着一脸“求表扬”的白栖梧,下意识地说了句:“做得真好...”·    白栖梧立刻开心极了,漂亮的绿瞳一刹那变得近乎翡翠一般灿烂。
白苏九看着白栖梧,慢慢蹙起了眉··    “怎这般熟悉...我好像...”白苏九茫然地摇了摇尾巴,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要问白栖梧什么事情来着,但具体要问什么却偏偏忘记了。
    就在白苏九抖着耳朵思考之际,君南衡忽然扔了个符纸过来·白苏九尚未反应过来,白栖梧伸出手,掌心里飞快钻出一道藤条,唰地将符咒劈开了两半。
    “尊上尊上,救我救我·”白栖梧唰地躲到了白苏九身后,抿着嘴抬头看他··    白苏九无奈地摇了摇尾巴道:“你这不是挺厉害的。
这小道士莽撞得很,不是你的对手...”·    “尊上尊上...”白栖梧揪着白苏九的后衣襟可怜兮兮地小声唤着:“尊上,他欺负我...”·    白苏九顿时有种自家孩子在撒娇的感觉...还没等他说话,君南衡突然很作死地又扔了一道符纸,白苏九一甩尾巴,那符纸正好贴在了他尾巴尖上,唰地烧掉了一撮毛...·    白苏九当即绽出一抹“和煦”的微笑...·    “道长...听说您...跟厉鬼打起来了”大殿之上,国君心惊胆战地问道。
    君南衡瘫在软椅上,缠了一脑袋的绷带只露出一对儿眼睛·君南衡有气无力地对着国君抬了抬手,然后吧嗒又落了下来··    “道长您没事吧...”国君本来想说的是“你是不是要死了”,但话到嘴边转念一想,总觉得有点唐突...·    “陛下,道长的意思是,他学艺不精,已经给他师父写了信。
过几日阮空真人会亲自赶来处理宫中祟物·是不是,君道长”白苏九笑眯眯地看向君南衡··    君南衡顿时一拍椅子,呜呜啦啦地哼唧了起来。
    国君听得一头雾水,这时白苏九又拱拱手笑着说:“陛下,君道长说请您恕罪;他年纪尚幼,不知轻重;此番没能完成陛下的任务,深感惭愧·”·    国君摆摆手道:“无碍。
道长这般拼命,孤深表感动·待真人来后再议吧·”·    君南衡当即捶胸顿足,看着白苏九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恨得牙痒痒··    然而再恨得慌也没用。
这白苏九他已经打不过了,白苏九院里的那只树妖更打不过,不但如此·明奚王还扣了他的师弟,虽然昨日告诉他,他师弟已经安稳的回道观了,不过他没见着人心里总是有些担忧。
    与此同时,国君忧心忡忡地问向白苏九:“那厉鬼居然这般厉害,把君道长打成这般模样·不知孤这宫中会不会再出灾祸...唉”·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苏九微笑着摇摇头道:“君道长已经尽全力镇压了。
等真人来了收尾即可·国君不必担忧·”·    国君这才点点头松了口气··    白苏九回了院子,无视君南衡在他背后各种怒目而视。
    阮空真人回信说五日内必定赶到,白苏九便放下心来·毕竟这宫中接二连三的事儿累积在一起,仔细想想确实有些蹊跷··    别的不说,就说那井水忽然干涸,人为的可能- xing -几乎为零。
谁能有这本事把水井里的水给弄没除非是使了法术·那这皇宫中若是藏了他白苏九不知道的妖怪或者懂法术之人,不早点抓出来终归是个不稳定因素。
    白苏九思定,便开始趴在书案前久违地拿出笔墨,画起画来·心中所想,画笔所成,渐渐地洁白的纸上变得精彩绝伦起来··    而就当白苏九画的差不多,正在给画卷上的屋子描绘细节时,院里忽然传来惊天动地得“轰隆”声。
白苏九手一抖,一下子就画坏了··    白苏九当即火冒三丈,气急败坏地大步走到房门口,一脚踹开了房门··    只见庭院中,君南衡那厮拿着木剑指着白栖梧说:“呜呜呜呜呜呜”·    白栖梧冷哼一声,枝条漫天摇摆半晌回道:”我才不跟你打呢你又打不过我”·    君南衡又一挥木剑冲了过去,嘴里正义凛然地喊道:“呜呜呜”·    白栖梧当即就不乐意了,怒声喊道:“你才是小屁孩”·    白苏九一脑门黑线。
这俩是怎么沟通起来的...·    然而就在此时,白栖梧忽然变回参天立地的大树,嗖地飞了起来·在君南衡的目瞪口呆中,咚得一声直接压在了他身上...·    “哎你别闹出人命”白苏九这才有些急了,赶紧去拉白栖梧。
    白栖梧变回人形,得意洋洋地站了起来说道:“尊上他扛揍着呢”·    白苏九默默地看向趴在地上已经没了声响的君南衡,叹口气道:“是吗...我怎么觉得他已经去地府喝茶了呢”·    “啊”白栖梧小脸一白,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君南衡的后腰,发现没有回应后,顿时大惊失色。
    “尊上...”白栖梧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求救似地望向白苏九··    白苏九却一耸肩,背着手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说道:“看本尊也没用,本尊不会起死回生的法术,你自己想办法吧;救不活就给他挖个坑埋了,你去当他的坟头树赎罪好了。”
    白栖梧呆呆地看着走回屋的白苏九,一撇嘴,眼里起了一层水雾·他又低头戳了戳君南衡,见他还是没有反应·白栖梧伸出枝条轻轻地缠住他的身子,然后把他举了起来摇了一会儿。
    君南衡被这么悬空一摇,低哼了一声··    白栖梧顿时欣喜不已,他又变回了梧桐树,把君南衡放在树干上轻轻晃动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君南衡终于很争气地醒了过来。
他努力睁开肿到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环视一圈,愕然发现自己正趴在梧桐树上·梧桐树茂密的枝叶刷拉拉地来回扇动着,带来一阵清香的微风··    君南衡忽然觉得这样特别舒服,甚至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他略一思索,觉得自己反正也打不过白栖梧,再杠下去怕是要死于非命·而此时白栖梧好像也没有害他的意思,君南衡便翻了个身,躺在树上睡着了...·    白苏九自窗口看见这么一幕,心里笑骂一声:“真是个心大的。”
    白苏九又走回书案前,想把没画完的画画完·然而他勾勾勒勒一会儿后,忽然觉得怎么画都没有刚刚心里所想的那种感觉了·白苏九怅然若失地看着画中描绘出的庭院和大树,略一沉思,便把画卷了起来,留着下回有灵感的时候再补全。
    很快,白苏九又乏了,他拿起温好的酒,倒了一杯对着阳光微微举起:“敬,我生而为妖·”·    说罢一饮而尽··    生而为妖,却要听天命,尽人事;生而为妖,在这世间如同异类。
敬一杯给自己,愿日后超脱凡尘,不必再小心翼翼··    白苏九倚在窗边,哼着不知名的曲子,闭眼小憩·在他昏昏欲睡之际,院内走来一模糊人影。
    秦央抬头看向安静的梧桐树,又看了看树叶中那隐隐约约的君南衡,最后,视线终于落在了窗旁的白苏九身上··    白苏九的发梢在风中飘动着,阳光下慢慢泛出银色。
    秦央默默地看着白苏九,见他似乎动了一下,立刻转身快步离开··    “...又如何”秦央忽然莫名其妙地低声说了一句。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第13章 【十三】 夜鬼哭·    时至黄昏,君南衡终于醒了过来·伸了个懒腰,顺着树干溜了下去··    临走前,君南衡轻轻踹了白栖梧一脚道:“喂老老实实当你的梧桐树,不许干坏事,听见了吗”·    白栖梧不满地摇了摇叶子低哼道:“我本来就是一棵树啊我能做什么坏事...”·    君南衡这才满意地离去,虽然走得一瘸一拐,但依然昂首挺胸,强行装出了一丝“仙风道骨”...·     ·    当天晚上。
白苏九以“修剪枝条”为理由,不由分说地掰了白栖梧身上的一堆细树枝·白栖梧强忍泪水,心中告诫自己坚强的梧桐树不能太任- xing -,修修树杈长得高,尊上是为了我好... ·    然而当他看见白苏九面色不改地就地刨了个坑,把树杈扔进去一点,然后在上头架起烧烤架...·    “哇...很疼啊很疼啊很疼哒”白栖梧顿时哭唧唧起来。
    白苏九在烧烤架上烤着肉串,瞥了一眼哭得树叶子掉一地的白栖梧,举起一串戳在树干上问道:“你吃不吃”·    白栖梧的哭声戛然而止,化成人形抱着烤串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然后含着眼泪一边大口啃一边哼唧道:“很疼...真香...”·    白苏九又倒了杯酒,刚想递给白栖梧,然而看了看他那委屈巴巴的表情和稚嫩的面孔,忽然觉得自己在教坏小孩子,便把酒杯又拿了回来。
    白栖梧吧唧吧唧得吃着正香,君南衡忽然着急忙慌地又闯了进来··    “白苏九出事了”君南衡脸色煞白,气喘吁吁地说道:“我刚刚在宫里巡逻,眼睁睁地看见有一位宫人迎面走来,在离我二十尺左右时,忽然摔倒在地。
我刚要去扶,他居然消失了地上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剩下”·    白苏九一口肉噎在嘴里,差点没呛出去·他抬起头茫然地开始回忆。
前世的他在这皇宫里住得时间可不短,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么玄乎的事儿·    白苏九看了看手上的肉,又看了看旁边瞪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白栖梧,忽然哑然。
从遇到白栖梧开始,他的重生之路已经被改写了·看来光凭着前世的记忆,已经无法对付这一世的所有突发情况··    白苏九正想着,君南衡突然急不可耐地抓起他的袖子,拽着就跑。
    ·    白苏九举着烤串,一脸淡定地一边吃一边跟着君南衡跑·跑到案发现场后,白苏九看了看那果真“空荡荡”的地面,又啃了一口肉...·    “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吃呢”君南衡急得直跳脚。
    白苏九白了他一眼,咽下口中的烤肉说道:“我说君道长,您请个妖怪帮你抓妖怪,这合适吗”·    君南衡一时怔住了,想了半晌小声嘀咕道:“我这不是没见过这般离奇的事儿吗...如今人命关天...”·    白苏九哼笑一声,仰起头细细嗅了嗅,眉毛微蹙地问道:“你没记错地方我怎么闻着什么妖气都没有啊”·    “我当然没记错你再好好闻闻”君南衡更急了,又指着地面说道:“实在不行你趴下来闻闻地上...”·    啪君南衡的脑门上立刻挨了一折扇。
白苏九气急败坏地说道:“你当我是狗啊”,说罢白苏九又跳起来打算再敲· ·    然而就在这时,白苏九的耳朵微微抖动了一下,侧着首沉默了下来。
君南衡刚要说话,白苏九食指放在唇前嘘了一声··    白苏九指向前方轻声说道:“你听...有人在哭·”·    君南衡顿时毛骨悚然。
他壮着胆子听了半晌,却只听到呼呼的风声,不由诧异地小声问道:“你没听错吧”·    白苏九兀自摇摇头,狐耳不知何时立了起来。
突然,白苏九唰地冲了出去,跑进前方的小巷中··    君南衡吓了一跳,缓过神来赶紧跟了过去··    然而...·    “白...白苏九”君南衡张大嘴巴,惊恐地看向前方。
这个死胡同的小巷子里面空荡荡的,压根就没有人影... ·    ·    周围黑漆漆的,白苏九兀自上下左右环视一周,却连自己的脚都看不见。
    “我这是到了哪儿了”白苏九有些不自在地伸出了尾巴,四处晃动了一下,皆扑了个空··    刚刚他顺着哭声传来的方向跑过去,忽然觉得脚下一空。
再回过神来,就到了这么个鬼地方··    白苏九的视线里一片荒芜,这漫天的黑暗让他很不安·思前想后,白苏九决定抱着自己的尾巴走,虽然模样滑稽了点,但起码心里有个着落...·    白苏九就这样一边揉尾巴一边往前溜达,走了一会儿却丝毫没有头绪。
这漆黑的世界仿佛没有尽头,更没有边缘··    白苏九眼睛微眯,默默原地盘腿坐下打坐··    很快,白苏九的耳边缓缓飘过一声轻微的啼哭。
他嘴角勾起,瞬间变成了狐狸,向着哭声传来的地方飞速奔跑过去··    跑了没几步,就听咚得一声,白苏九好像撞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上,往后滚了一下,捂着脑门化回了人形。
    “啧...”白苏九痛哼一声,忽然觉得眼前一亮,周围黑暗的世界像是破了个口子一般透出了光线··    白苏九连忙顺着光线走了出去,脚下再度悬空,落地后愕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庭院里。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    白苏九诧异地四处打量了一下·只见这个庭院十分整洁,不大不小、四四方方得很是规矩。
白墙黑瓦,庄严又简洁·院子正中央有一棵梧桐树,郁郁葱葱,十分挺拔··    白苏九走了半晌,转身看向院中的梧桐树··    “有点像白栖梧...不过...”白苏九下意识地用手微微丈量了一下,发现这树比白栖梧要小很多。
    白苏九绕着院子转了好几周,最终停在了一栋屋子门口,想推门进去,却发现推不开,似乎是里面上了锁··    “怪了...”白苏九转过身,又仔细看了看庭院的布局,以及院中的树,忽然觉得这里特别熟悉。
·    白苏九想了想,轻轻一跃,跳上大树·坐在树上安静地俯视着周围··    寂静,安详,整个院子都散发着舒适。
白苏九的心底忽然涌现出一丝说不出道不明的眷恋感··    白苏九慌了神·活了这么久,他可从来没有值得眷恋的东西·琴棋书画也好,游山玩水也罢,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消遣;烤鸡可能是他最喜欢的东西,但绝对谈不上眷恋。
可如今...·    对于这个凭空出现的庭院,他怎么会产生如此奇怪的感情白苏九暗道这肯定是妖物作祟,想把他困在这里··    想到此处,白苏九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得尽快找个口子逃出去。
于是他跳下梧桐树,飞快地往院门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白苏九的脚踏出院子的一瞬间,他的心脏忽然狠狠得一揪,仿佛有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在劝慰他不要走。
    “幻觉·不可信·”白苏九暗暗警告着自己,脚下一动,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    院门外是长长的楼梯,像是山上的阶梯一般。
白苏九顺着那楼梯往下走,终于在走了十几步之后,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    身后的庭院不见了,只剩下一个高耸的门坊。
门坊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的字模模糊糊得看不清楚··    白苏九松了口气,对自己的自我约束能力很是满意·他扭过头继续顺着阶梯往下走。
    越往下走,光线越暗,而风中带来的哭声也越来越明显·白苏九心中忽然燃起一股烦躁,催使他拔腿跑了起来··    “混账东西给本尊现出原形来”白苏九压抑不住地低吼出声。
    忽然,前方的楼梯断裂了,白苏九脚下一空,连忙跳上还在空中漂浮的碎石飞速窜了上去··    就在这时,周围的所有景物扭曲了起来。
白苏九站在原地,错愕地发现自己的身子也在微微扭曲仿佛变成了融化的糖稀 ·    “你是谁...你是谁...”白苏九的耳边回荡着一个缥缈的声音。
声音千变万化,听不出男女··    “本尊是白苏九你又是什么东西报上名来”白苏九浑身一凛,瞬间用蓝色的狐火包裹住了自己的身躯。
果不其然,身子的扭曲立刻停了下来··    “哼,障眼法”白苏九冷哼一声,周身的狐火又大了几分··    “你是谁...你是谁...”那声音还在不厌其烦地四处飘荡,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样子。
    “本尊说了本尊叫白苏九”白苏九怒吼道,冲着上空猛地吐出一团火焰··    “哈哈哈哈...你是谁你是谁...你还是谁”那声音忽然变得尖锐无比,白苏九的两只狐耳赶紧耷拉了下来,却还是隐隐生痛。
    白苏九双目圆瞪,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劲的妖力·铺天盖地的狐火如同一支光柱一般,耸天立地地将黑暗的世界照得犹如白昼·    “啊”一声尖叫骤然传来,声音之凄厉,如同厉鬼索命。
    白苏九冷笑一声,睫毛微微一抖:“本尊想起来了..你是...夜鬼” ·   ·第14章 【十四】 降鬼灵·   “夜鬼,滚出来”白苏九的狐尾骤然变大了数倍,如同一把利剑在空中迅速画了一圈。
    天空中又传来一声惨叫,很快,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球出现在天空中央·白苏九凝视着那正散发着诡异紫光的光球,深吸一口气,猛地吐出一大团狐火。
    狐火正中黑球中心,刹那间,黑球仿佛是炸裂开了一般,变成了不规则的形状··    “白苏九...白苏九哈哈哈白苏九”那团黑色的不明物体忽然再度发出难听的声音,伴随着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
    白苏九心中无明业火徒然升起,以手指天大声呵斥道:“夜鬼你居然敢在本尊的面前作恶”·    “作恶...哈哈哈哈白苏九作恶”夜鬼似乎被戳了笑- xue -,用尖利的嗓音放肆大笑道:“白苏九真的是白苏九”·    白苏九略一诧异,恍惚间,夜鬼那像是一滩黑泥一般的身躯快速聚集了起来,隐隐约约地呈现出人形。
    黑色的人形慢慢自空中飘落,落在了白苏九面前·白苏九看着眼前的人形,眉头一皱,发觉他的身形十分地熟识··    “白苏九,你说,作恶”那人形突然开口说话,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聒噪,而是与白苏九的嗓音一模一样·    白苏九眼底满是杀意地说道:“夜鬼,学着本尊的样子,好玩吗”·    “白苏九,你说,作恶”夜鬼忽然又重复了一遍,只是这次,语气中带了浓浓的戏谑感:“白苏九,你,不作恶”·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荒谬”白苏九狐尾一扫,果断地劈开了夜鬼的身子。
夜鬼的身体劈成两半后,却像水一般又慢慢恢复了··    “白苏九,你,不作恶不作恶不作恶哈哈哈哈”夜鬼继续大声笑着,仿佛挑衅一般将身形变得更像白苏九了几分,一身的黑色褪了下去,最后化为跟白苏九一模一样的一袭白衣、墨发、白皙的皮肤以及精致的五官。
    白苏九定定地看着彻底化成自己的模样的夜鬼,冷笑一声道:“学成本尊的模样,却终究不是本尊;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低贱的鬼灵罢了·有魂无魄,连实体都没有。”
    夜鬼顿时恼羞成怒,厉声喊道:“白苏九你与我有何区别有何区别”·    “本尊修仙道,入尘世,三魂七魄五脏俱全与你云泥之别”话音落下,白苏九双手成爪,冲向夜鬼狠狠地抓了下去。
    夜鬼躲都没躲,任凭白苏九的利爪撕碎了他的身躯·夜鬼露出嘲讽的笑容看向身前的白苏九,说道:“白苏九,你才是最可悲的,你不自知,不自知”·    ·    白苏九看着夜鬼那与自己毫无二致的面孔,眼睛微眯道:“夜鬼,你真以为本尊治不了你”·    白苏九突然冲着夜鬼喷出一团狐火,夜鬼的身体当即被狐火包围,然而夜鬼还是嬉笑着喊道:“没用的白苏九可悲可悲”·    “呵。”
白苏九冷笑一声,往后一跳与夜鬼拉开了一段距离,口中开始念起咒语··    夜鬼的笑容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痛苦到狰狞的表情·夜鬼低头看向身上的狐火,只见那狐火忽然变成了一层厚厚的屏障,屏障在不停地往里挤压,终于把夜鬼的身子一点点挤压回了圆球状。
    夜鬼在那淡蓝色的屏障里嘶吼着,使劲上下翻滚、旋转,却终究冲不出这层牢笼··    “夜鬼,本尊还得谢谢你,本尊又想起了一道不错的咒语。”
白苏九得意地摇了摇尾巴··    夜鬼再度化为黑球,冲着白苏九喊道:“白苏九可悲可悲”·    “啧,你也就会这一句。”
白苏九不以为然地哼笑一声,走向夜鬼打算把它抓走··    谁知那夜鬼突然凭空拔起数丈,裹着屏障极速飞走了·    白苏九当即目瞪口呆,半天一拍脑壳撒丫子就追。
然而还没追出几步,脚下忽然再度悬空,咣叽一声摔在了地上··    ·    白苏九捂着脑壳匆匆爬了起来,刚要继续跑,衣服襟忽然被拉住了。
回头一看,原来是白栖梧··    “尊上...”白栖梧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白苏九的胳膊说道:“你没事吧...”·    “快快快,跟我一起追不能让夜鬼给跑了”白苏九一把拎起白栖梧,大长腿一迈疯跑起来。
    白栖梧被他扯得如同风筝一般,脚都离了地,一路飘了起来·路过巷口的时候,白苏九隐约看见前方走来一排人影,连忙低声喊道:“给我两片叶子”·    白栖梧一怔,赶紧乖乖地掏出一片梧桐叶。
    白苏九把白栖梧夹在胳膊底下,将两片叶子分别按在自己和白栖梧的头上,念了个决,用了‘一叶障目’··    巷口那群人其实是君南衡以及一队宫人。
君南衡见白苏九一直没有回来,害怕出了狐命,赶紧叫来宫人一同搜查··    白苏九绕着他们跑了出去,路过君南衡的时候低声说了句:“白痴”·    君南衡一怔,旋即大声喊道:“国师你在哪儿”·    白苏九被他气得嘴角抽搐,脚下生风继续奔跑,并没有搭理他。
    ·    跑了半天,白苏九终于在后花园里停了下来··    “白...白栖梧·”白苏九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你...你同本尊分头找,务必找到一个裹着蓝色外障的黑球明白吗”·    白栖梧却没有回答,定定地看着白苏九头顶上的叶子。
半天小声说道:“尊上...内个...”·    “哪个”白苏九气急败坏地呵斥道:“什么时候了还撒娇人命关天,快点给我找”·    “哦...”白栖梧讪讪地低下头,耳中忽然钻出一根翠绿的藤条,在空中摇曳了半晌道:“尊上,前边院子里好像有声音...”·    白苏九的狐耳抖动了一下,也隐隐听见了里面传出微弱的啼哭声。
他定睛一看,只见那庭院里面其实是‘冷宫’·没有宫人把守,有些陈旧,似是许久没人住了· ·    白苏九带着白栖梧溜了进去。
院子中只有一座房屋,里面没有灯火一片漆黑··    “尊上,进去吗”白栖梧小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白苏九点点头,示意白栖梧不要做声。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屋子的后边··    刚一绕到后边,里面的声音仿佛听得更清晰了·像是有人在哭,声音很低,夹杂着奇怪的金属叮当声。
    白苏九见那屋子后边有一扇窄小的窗户,便化成狐形,吩咐白栖梧在外头守着,而他则由窗户钻了进去··    ·    屋子中满是灰尘。
白苏九刚一落地,差点被扑面的尘埃呛到打喷嚏,好在他及时忍住了·白苏九四处走了走,见这屋里都生了蜘蛛网,不由心生嫌恶··    “本尊的爪子哟...”白苏九苦着脸看向自己雪白的爪子,暗道千万别踩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就在此时,屋子一角再度传出淅淅索索的金属摩擦声·白苏九尖尖的耳朵往前探了探,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只见在那屋子的角落里,放了一尊破破烂烂的黄铜佛像。
白苏九诧异不已,哪儿有好端端的佛像不供起来,反而在角落里吃灰的他略一思索,绕到了佛像一侧,用头拱着,使劲儿把它推向一边·蹭了一脑袋灰后,白苏九终于看见了端倪。
    佛像的正下方,居然压着一个暗道入口白苏九看向那幽深黑暗的四方小口,犹豫半晌,最终决定只身前往··    ·    暗道里是一个长长的楼梯,白苏九紧紧贴着墙壁,也顾不上皮毛会不会被蹭脏,只求自己千万别一脚踩空。
    走了很久,楼梯终于到了尽头·白苏九看向面前的石门,尾巴探出开始胡乱找开门的开关··    然而白苏九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开关,心里有些恼火地直起身子,前爪搭在门上一通乱拍。
拍着拍着,他忽然听见通道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白苏九顿时慌了神,连忙顺着楼梯往外跑·跑出暗道后,白苏九将那佛像使劲儿顶了回去。
然后扭身打算哪儿来的从哪儿回·结果他刚跳上窗台,便被一人揪着后勃颈给提了起来...·    ·    “吾命休矣”白苏九心中哀嚎一声,四爪僵直地悬浮在空中,出了一身的冷汗。
    待白苏九被转了个个儿,看清那人的面貌,顿时翻了个白眼差点没一爪子蹬过去·只见微弱的光线下,那提着白苏九的“命运的后颈肉”之人,居然是太子夏侯赞...·    “奇耻大辱”白苏九在心中怒吼着,同时又十分后悔自己居然慌里慌张地忘记隐了身形。
·    不过...白苏九对上夏侯赞那好奇的眼神,心里反而淡定了几分·反正他现在是狐形,夏侯赞又看不出来他是谁,顶多把他抓走准备做围脖...到时候再跑就是了。
    白苏九的眼睛掠向佛像,心想好在没被夏侯赞发现这佛像底下的端倪·省得到时候夜鬼暴露在人前,闹出什么大事端··    夏侯赞看了看手中雪白的小狐狸,忽然笑了,笑得有几分孩子气。
他把白苏九轻轻抱在怀里小声嘀咕道:“小狐狸,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被坏人抓了可怎么办”·    白苏九的尾巴一翘,不耐烦地想着:“你才是最危险的好吗”·    夏侯赞爱惜地揪了揪白苏九的尾巴,结果被白苏九一爪子按在了脸上。
夏侯赞却不恼不怒地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小狐狸本宫养你好不好” ·    “养肥了好由围脖升级成皮裘啊”白苏九心里怒骂一声,蹬着夏侯赞的脸,嗖地窜出了窗户,逃之夭夭。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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