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不是妲己 by 月无弦(上)(5)

分类: 热文
国师不是妲己 by 月无弦(上)(5)
·    “买回去给阿年尝尝...小孩子总是爱吃点心的·”白苏九想着,掏钱买下两大块米糕··    白苏九提着米糕走着,诱人的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白苏九低头看了看,见那米糕一块就足足有两个拳头那么大,不由得咽了口掰了一小块米糕··    “院里那三个熊孩子应当是够吃的...我垫垫肚子。”
白苏九想着,将那一小块放进了嘴里··    味道确实不错·糯米香香甜甜地掺杂着枣子的味道,还有瓜子仁混在里头·白苏九砸吧砸吧嘴有些意犹未尽。
    “这米糕着实好吃...回去我得想想怎么做·”白苏九自言自语道·米糕虽好吃,奈何他没钱...这些日子在阿年身上他下了大功夫,光名贵的灵药就买了半筐。
他那点小金库早就撑不住了,就差砍了白栖梧的树枝出去卖柴火了··    白苏九正想着,忽然觉得手里一沉,似是有什么人抓住了他装米糕的袋子··    白苏九低头,只见一个瘦瘦小小穿着连帽麻袍的小人儿正捏着袋子不松手。
他的面孔隐藏在帽子里,黑漆漆地看不清··    “咕噜咕噜...”这小人儿忽然发出奇怪的声响,攥着袋子的手使劲儿地扯着··    “你别给我扯烂了”白苏九呵斥一声,衣袍一挥点了一束狐火,吓退了他。
    白苏九眯着眼,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奇怪的生物·脑海中搜索了一遍后,白苏九心里有了数··    “地精”白苏九有些迟疑地说道。
眼前这家伙跟地精的模样相差无异·问题是...地精一般只在夜间出没,而且很少在人前现身·他们喜欢生活在深山老林里,闹市区内是见不着的··    “咕噜”地精似是大吃一惊,呲溜一声就窜了出去。
他慌不择路地跑着·先是撞翻了一个菜筐,又是撞到了一只母鸡身上,最后终于晕头转向地倒插葱倒在了一个妇人的菜篮子里...·    “哎哟这谁家的孩子”那妇人尖声喊着,气急败坏地把地精给提了起来。
    白苏九心中一沉·按理说地精属于半妖类,普通的凡人是看不见他的...怎么...·    眼见着那妇人打算去掀开地精的帽子,白苏九慌忙跑了过去,一把夺下地精放在地上,佯装训斥地说道:“狗蛋你怎么回事”·    地精一愣,刚想跑却被白苏九抓住了脖领子动弹不得。
    “这位大姐...抱歉抱歉·这我侄子,脑子有点问题...”白苏九陪着笑,拿出银子递给了妇人:“这点钱赔您的菜...”·    妇人直勾勾地瞅着白苏九,眼里甚至飘起了桃花:“天啊你是哪家的美公子啊你莫不是神仙吧”·    白苏九的笑容僵在脸上,在围观群众的七嘴八舌中,提着地精就跑... ·第56章 【五六】 心之噩·    白苏九带着地精跑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好了,赶紧滚·再让本尊看见你没事儿找事儿,决不轻饶你”白苏九严肃地呵斥道··    地精吓得浑身发抖,黑溜溜的眼睛却依旧不死心地盯着白苏九手上的米糕。
    白苏九叹口气,见那地精弱小得可以,不由得心软了几分,伸手掰了小半块米糕递给了地精··    “就这些,我家还有俩孩子呢。
赶紧走吧·”白苏九道··    地精眼睛一亮,接过米糕,嗖地溜走了··    白苏九掸了掸袖子上的灰土,继续提着米糕往回走,结果刚走了几步忽然一拍脑门道:“坏了忘了问他为什么能被凡人看到了。”
    然而小地精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白苏九只能悻悻地回了皇宫··    阿年和白栖梧果然对糯米糕喜欢得很·白栖梧让着阿年,把自己的那份也掰了一半给他,阿年却很懂事的说什么也不吃了。
    白苏九微笑着看向正在谦让的阿年和白栖梧,最后视线落在了沉默着发呆的君南衡身上··    “你怎么不吃”白苏九疑惑地问道。
    君南衡似是很困,眼皮子都有点抬不起来地说道:“我好累...”·    白苏九蹙眉,伸手摸了摸君南衡的额头,又试探了一下他的脉,顿时脸色一沉道:“怎么气血盈亏成这般模样”·    没等白苏九问完,君南衡忽然身子一栽,昏睡了过去。
    “尊上,他怎么了”白栖梧大吃一惊,连忙扶住了君南衡··    白苏九也不知君南衡是怎么个毛病。
他把君南衡提了起来,上下打量着道:“也没见他受伤啊,怎么这么虚弱·”·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阿年忽然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蹭了蹭,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啊啊地叫了起来。
    白苏九看着阿年,思索了一会儿后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说道:“你是在问是不是因为你吸取周遭灵力的缘故应当不是因为你。
君南衡的灵力还算充足,并不是受到了你的影响...”·    阿年点点头,却依旧缩在角落里不敢靠近··    就在此时,君南衡忽然昏昏沉沉地睁开了眼,小声问道:“白苏九...我师父什么时候来接我”·    白苏九怔住,掐指一算,发现君南衡在他这里呆的日子可不算短了。
这期间阮空真人连封信都没有,着实令他奇怪··    “快了吧·要不然我给他写封信问问”白苏九道··    君南衡点点头,气若游丝地说道:“白苏九,拜托你告诉他,我很想他...”·    “好。
等他来了正好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毛病·”白苏九将君南衡安置在榻上,安慰了几句后,转身走向书案拿起了纸笔··    白苏九写的信很是简短,先是说君南衡疑似生病了,至于什么个毛病他看不出来,请阮空真人快来看看。
二是君南衡这些日子里兢兢业业地贴符纸,每三日必去一次,没有偷懒耍滑··    信写好,白苏九便走向窗台吹了声口哨·没多时,一只翠绿色的小鸟飞了过来。
    “把这信送给阮空真人...下济山怀宿道观·”白苏九说道··    小鸟叼起信,嗖地飞走了··    这小鸟是白苏九喂养的灵鸟,平日里栖息在这附近。
白苏九还是偶然间发现了这灵鸟,经过一番沟通便说服了它为自己送信··    白苏九此举也是为了保险·毕竟国君的身子骨是强撑着,夏侯赞辅国根基不稳,朝中多方势力都在盯着他白苏九。
白苏九的信若是落入他手,怕是会引来大麻烦··    白苏九见小鸟飞远,打算关上窗户,结果一低头,忽然在窗台底下看见一个小小的布包裹··    “这是谁的有个布包遗落在窗台底下了。”
白苏九回过头去问道··    白栖梧和阿年都摇了摇头·白苏九耸肩,狐尾自窗台伸了出去,如同钓鱼一样把布包勾了进来··    白苏九打开布包后,微微一怔。
只见里面有一把栗子和两个苹果,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谁的零食忘外头了·”白苏九笑笑,把小包裹放在了书案上,没再理会。
    ·    没曾想,一连三四天,每日都有一个小包裹放在白苏九的窗台底下,里面的东西很少,但变着花样·橘子、松子、还有山楂,每日都不一样。
    白苏九终于好奇了起来·这明显就是有人故意放的,能是谁呢白苏九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便决定亲自蹲在窗台底下盯梢。
    果不其然,当天傍晚,一个小黑影闪进了院子,蹑手蹑脚地将怀里的小包放在了地上··    “喂”坐在房顶上的白苏九忽然高声喊了一嗓子。
那黑影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转身就跑,结果慌不择路地撞在了树上· ·    “你说你,笨成这个样子,也不知是怎么活下来的·”白苏九哈哈笑着,跳了下来。
    原来那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前些日子里白苏九见到的那只小地精·小地精捂着脑袋正哼唧着,见白苏九走了过来,忽然很害羞地双手捂住了眼睛··    “你挡什么呀。
反正黑不溜丢的本尊也看不清你长什么样子·”白苏九伸手戳了戳地精的脑袋··    小地精放开了手,讨好似的捡起地上的包裹,举到白苏九面前。
    “这些东西,你找来也着实不易,就不要给我了·我这里不愁吃穿·”白苏九道··    地精有些落寞地低下头,将包裹捏在手里不知所措。
    白苏九见地精情绪不佳,只得耐心地蹲下身子道:“你这算...报恩”·    地精点点头,又包小包裹往白苏九手上递。
    白苏九没接,又问了一句:“这...是不是地精的传统”·    地精再度点头,咕噜咕噜地说了一大串白苏九听不懂的话。
    白苏九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信息,便想起地精一族是有恩必报的·想必是那日里的那块米糕让小地精觉得受到了恩惠,如今打算报偿白苏九··    白苏九笑笑,低声说道:“一块米糕罢了...你送来那么些东西已经抵了。
你我两讫,你以后莫要再往这里来了,毕竟危险得很·”·    小地精歪着头,似是有些听不懂,但他还是懂事地将包裹揣了起来··    ·    白苏九本以为算是把小地精给说通了,谁料这小家伙却赖上他了,怎么说都不走。
不仅如此,小地精还到处溜达,把带来的东西全埋在了院子里,大有打算定居下来的意思· ·    “你不回家吗本尊记得地精的家是固定的,不能随便乱换地方,更不能离家太远。”
白苏九看向抱着白栖梧幻化成的梧桐树,开心地直跳的小地精说道··    小地精明显喜欢白栖梧·不,应当说他想要在这灵树附近驻扎。
然而地精是有规矩的,地精的灵力多半为吸纳大地的灵力,每每选定了住所就不会更换,好让自己与居住的那片土地结成牢固的灵链,如同胎盘一样自土地里吸取灵力·一旦更换了住所就得重新适应土地里的灵力,结成新的羁绊。
这样会使地精浪费许多的灵力,得不偿失··    白栖梧低头看了看对他爱不释手的小地精,轻笑一声道:“尊上,这孩子好像没跟任何地方结成灵链呢。
他还不完全是个地精,应当是某个动物的灵魂刚刚化成了地精·”·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苏九略一思索,便确定了白栖梧说的很对。
小地精虽有灵力但还很微弱,而且凡人也能看见他,应当是因为他不算是完全的地精,所以不知该如何隐藏身形的缘故··    “你若是想住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问题是你得问问你身边这梧桐树乐不乐意。
你这取巧的家伙,打算白蹭他的灵树之力”白苏九无奈地说道··    小地精一怔,觉得白苏九说的很有道理·他连忙从怀里掏出好些个松子和花生,踮起脚捧给白栖梧。
    白栖梧嬉笑道:“好啦不用给我送礼,我愿意你留在这里·我也很喜欢小地精身上的土壤气息·”·    小地精快乐地拍了拍手,往地上一蹲,忽地不见了。
    “这是进土里了还挺迅速·”白苏九看了个新奇,转身坐在摇椅上乘凉··    阳光正好,又恰逢白苏九无事在身。
阿年在屋内安静地写着字,白栖梧给白苏九遮着凉·听着刷拉拉的树叶声,白苏九止不住地打起瞌睡来··    ·    熟料,这么一个短觉却让白苏九再度陷入了梦魇。
梦中,白苏九见到了那久违的桃花妖·桃花妖背对着白苏九,一袭红群居然变得破破烂烂得还满是泥土··    “命啊命...不是命...”桃花妖的声音飘荡着,如同鬼魅一般不再是温婉动人,而是尖锐刺骨。
    “你...你怎么了”白苏九惶恐地问道··    “命啊命...我的命...你的命...”桃花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又变小,惹得白苏九忍不住上前走了两步。
    结果就在白苏九离桃花妖更近了些的时候,桃花妖慢慢地转过身来·只见她那本应绝美的脸庞如今毫无血色,惨白如纸,双眼变成了黑漆漆的两个洞,汩汩地留着鲜血。
    桃花妖张了张干裂的双唇,颤抖着抬起胳膊·她的两个胳膊上满是伤痕,还带着锁链·那锁链叮当作响,另一头似乎连在了土地里··    “不是命...不是命...”桃花妖看向白苏九,似是展示一般端着自己那破败的双臂,不停地哀诉着。
白苏九顿感毛骨悚然,下意识地往后退去·突然,桃花妖瞬间逼近了白苏九,骇人的面孔贴了过来,那双本应当有眼珠的黑孔里如今只剩下一片虚无以及浓烈的血腥味。
 ·    “啊”白苏九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惊喊道...·    ·    “尊上,尊上”白栖梧看着自摇椅上滚落在地,依旧没有清醒过来的白苏九,不由得慌张地喊了起来。
    小地精也钻了出来,伸手去扶白苏九·见白苏九双眼紧闭,咬着牙不听低吼道:“别过来别过来...”不由得茫然不已。
    “尊上你怎么了尊上你是做噩梦了吗快醒醒啊”白栖梧揽着白苏九,大声呼唤着。
但白苏九陷入梦魇颇深,没有苏醒的迹象··    小地精忽然拍了拍手,掌间结成一道橙色的光芒·那光芒迅速变成一个小球,嗖地钻进了白苏九的额头里。
    “这是...地精的食梦术”白栖梧惊喜不已地说道··    地精会为自己所居住的土地的主人守护庭院。
不仅如此,他们会在夜间吞噬掉孩童的噩梦,让他们安心入睡··    眼见着白苏九的额头处冒着橙色的光芒,白栖梧本以为白苏九很快就能从噩梦中挣脱出来了,谁知,小地精忽然浑身战栗,嘭地摔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白栖梧心头大骇·眼见着小地精跟白苏九一起失去了意识,白栖梧顿感此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白栖梧把白苏九抱进了屋里,又把小地精也提了进去。
他匆匆布了个阵对阿年说了句:“你看着他们,我去找白辰轲·”说罢风一般地跑了出去··    然而,白栖梧刚跑出门的一瞬间,白苏九骤然睁开了双眼,双眸一片血红... ·第57章 【五七】 镜中月·    白苏九看向天空,只见那本应蔚蓝的天空此时居然变成了红彤彤一片,如同黄昏的火烧云,只是要更显诡异一些。
    “我这是...在哪里”白苏九坐起身,茫然地环视四周·周围一片寂静,大地斑驳不已,裸露着红褐色的泥土,四周是一片断壁残垣,只能看见几座坍塌的房屋以及一棵枯萎的树。
·    白苏九莫名地心慌,他总觉得眼前的场景极其地不真实,然而仿佛又在哪里见到过·白苏九捂着砰砰乱跳的胸口,站了起来··    “有人吗白栖梧,阿年,你们在吗”白苏九呼唤着,却无人回应。
    白苏九掐了掐自己的脸,很痛,这倒不是幻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难受的焦油味以及纷飞的尘土,惹得白苏九掩去口鼻尽量不去呼吸··    白苏九在这未知的领域里茫然地徘徊着,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烈。
    “我这是到地狱了我...我死了”白苏九一惊,脚下的步伐也乱了几分·就在他慌乱无措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拉住了他的衣服一角。
    白苏九惶恐地低下头,只能看见一隐约的手影正扯着他的衣服,他揉了揉眼睛,那手影居然一点点清晰了起来,直至变成一个五指清晰的白骨·    “何方妖孽”白苏九吓了一跳,努力扯开那只手,拼命地跑了起来。
    “完了,我真的到地狱了·我要被厉鬼索魂了...”白苏九跑了几步,发现自己如同遭遇了鬼打墙一样被困在了这个地方,周围全是一片乱糟糟的废墟。
空气越来越闷热,白苏九开始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来,意识也越来越模糊...·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    与此同时,现实的场景里,阿年在地上爬着,努力抓住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奔跑的白苏九。
白苏九踉跄了一步,一挥手把阿年摔了出去··    “啊”阿年忍不住哭了起来,恐惧不已地再度去抓白苏九·眼见着白苏九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阿年连忙捶打着他的后背,试图把他唤醒过来。
    可惜,沉溺在幻境里的白苏九此时只觉得自己正在被恶鬼攻击·白苏九向后捞了一把,似是抓住了什么东西,他立刻念了个诀,掌心里燃起一团狐火。
    “啊啊啊啊...”阿年被那狐火点燃了发丝,惊恐地往后挪了挪去拍打身上的火苗,然而那火焰却越拍越厉害,很快燎着了他整个衣领··    白栖梧带着白辰轲急匆匆地赶了回来,结果一进院子便看见白苏九在地上趴着,而一个蓝色的火球正在满地翻滚。
    “阿年”白栖梧大惊失色,慌忙念咒召起一个水球砸在阿年身上,试图浇灭狐火·但是狐火是不怕水的,阿年整个身子笼罩在火里,惨烈地嘶喊着。
    白辰轲顿时心如刀绞,慌忙布了个法阵将阿年罩了进去·阿年身上的狐火瞬间小了下去,很快便熄灭了·只是此时阿年身上裸露的皮肤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
    “阿年你挺住你挺住”白栖梧哭着跑了过去,双臂化成藤蔓将阿年缠了起来,搂在怀里·灵树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了阿年的身体里,修复着他的伤口。
    白辰轲见阿年无- xing -命之忧,赶紧转身去看白苏九,然而他刚一靠近白苏九,白苏九突然从地上弹跳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地说道:“我还不能死...我还不能死”·    “国师醒醒”白辰轲焦急地喊道。
谁料话音未落,白苏九忽然冲着他- she -出一团狐火··    “厉鬼...厉鬼我与你无仇无怨...你...你不许过来”白苏九似是在壮胆一般吼叫着。
    此时在白苏九眼中的白辰轲,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白影,那白影周围缠绕着紫色的煞气,每往前走一步都让白苏九心惊胆战··    “国师我是白辰轲我不是厉鬼你醒醒啊”白辰轲一边喊着一边躲避白苏九的进攻。
白苏九的狐火如同不要钱的一般不停地扔着,砸在院子里成了一片火海··    “糟了,这样下去这里就毁了·”白辰轲咬了咬牙,抬起手,掌心中赫然出现两个金色咒印,随着他念了一道决后,整个院子被笼罩在了金色的光芒中。
    “白辰轲你不能用这个这个结界对你的消耗太大你会魂飞魄散的”白栖梧焦急地喊道。
    “不会的,执念还在,我怎能就此认输带阿年进屋躲起来”白辰轲声音微冷,长剑骤然出鞘,冲着白苏九飞去。
    ·    明奚王府里,秦央猛地睁开了双眼··    “...怎这么心慌”秦央喃喃着,挣扎了一番后从床榻上滚了下来。
    “可恶...怎会提前了...”秦央咬着牙,撑在床榻上站了起来·然后摇摇晃晃地往屋门走去··    秦央走至窗前,抬起头看向皇宫方向。
只见一道刺眼的红色光柱将云彩都折- she -成了红色·秦央心中一沉,两眼开始泛花··    “...这场景...不行...不可以...”秦央转身从墙上拿起一柄剑,拄在地上当了拐杖,步履蹒跚地出了屋...·    ·    白辰轲的长剑对着白苏九的心口,剑身上萦绕着金色的咒印,不停地冲撞着白苏九的身躯。
    白苏九站立不稳,仰面倒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哼··    “国师不可被内心中的‘厄’给蒙蔽了双眼快点醒醒你难道要自己的努力毁于一旦吗”白辰轲痛心疾首地说道。
    白苏九抬起胳膊,如同在跟空气搏斗一般喊叫着:“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没做坏事”·    “国师”白辰轲咬着嘴唇,手微微发抖,双脚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
    白苏九绝望地嘶吼着,如同困兽一般与不存在的敌人搏斗·他的视线里什么都不剩了,只有红色、血红的红色·白苏九觉得自己的大脑在嗡嗡作响,血液在血管里躁动着,叫嚣着,仿佛马上就要冲破牢笼。
    “不要...不要夺走我的一切...”白苏九哭了,绝望地哭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只觉得仿佛全世界都抛弃了他·把他扔在了这孤零零的炼狱里。
    白辰轲的双腿也开始变成了透明的气体·白辰轲艰难地握着剑,眼底全是晦暗··    “这么久了,依旧没能让你放下这一切吗...”白辰轲听着白苏九的低泣声,心中一揪一揪地生疼。
·    最终,白辰轲的手也消失了,长剑颓然地落在地上·白辰轲默默地浮在空中,低头看向自己消失了大半的身体,不由得悲凉地低声说道:“宗主...我到底是...” ·    “收了结界你难道要让他后悔一辈子吗”秦央扶着院门喊道。
他的双腿因为虚弱而颤抖着,一步一摔地向着白苏九走去··    “你别过去他现在神志不清,很可能会伤了你”白辰轲到底是撑不住了,只能收起结界保住自己最后一点灵力。
    ·    秦央没有吭声,步履蹒跚却异常坚定地走了过去·白苏九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狐尾抽打着地面,满是泥土··    “我不要这样我不要一个人...你们不要抛下我...”白苏九哭喊着,如同委屈的孩子。
    秦央嘭地跪在了地上,一把抱住白苏九低声说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放开我,放开我。”
白苏九嘶喊着,努力往外推秦央,双眼开始流下两道血泪·那刺眼的红色如同一把匕首直直地插在了秦央的心上,让秦央止不住地跟着哭了起来··    “苏九,是我的错。
我不该走的·若是那时我没抛下你,一切都不会发生了...”秦央哽咽着,无视周身剧烈的疼痛,紧紧地搂着白苏九··    白苏九似是挣扎累了,血红的双眼无神地看向天空,梦呓一般轻声说着:“我...我不是妲己...我不作恶的...”·    “苏九...”秦央的头枕在白苏九的胸口上。
白苏九的心跳似乎越来越弱,让他止不住地浑身战栗··    “苏九,你快醒醒·你看啊,你是国师了,你又有徒弟了,再也没人说你是妖狐祸世,再也没人诽谤你了。
你看啊,你要的一切都回来了...”秦央捧着白苏九的面颊,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了他的额头上··    ·    白苏九的眼睛眨了眨,血红的天空似乎皲裂出一道缝隙,有两个不同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着。
一个很熟悉,另一个有些模糊·渐渐地,血红的天空坍塌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同海市蜃楼一般漂浮在空中的幻境·幻境中,两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少年说着话,一人黑发偏瘦,另一人银发棕眸,似乎很是眼熟。
 ·    “一起练剑吗”银发少年戳了戳正在打坐的黑发少年· ·    “不了,我要修炼。”
黑发少年闷闷地回答道· ·    “哎,当神仙有什么好的不如陪我到处游山玩水·”银发少年掐着黑发少年的脸蛋道。
    “别闹了·说好的一起修仙呢·”黑发少年似乎红了脸颊,身子一缩··    银发少年嘻嘻笑着,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光芒:“也好。
白泽你要比我先成仙哦到时候记得保护我”·    “那是...当然的·”黑发少年羞涩地笑了笑。
    ·    “白泽...你这个骗子...”白苏九伸出手,想去触碰那幻境中的人儿·然而镜花水月终究只是大梦一场·随着一阵眩晕,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对不起...”秦央抬起手,拭去白苏九眼角的眼泪。
 ·第58章 【五八】 水中花·    白苏九忽然想起来了,千年的岁月,自当留下千年记忆,只是他忘记了而已·他觉得自己的内心仿佛皲裂开一道缝隙,记忆的潮水绵延不断地自那道缝隙钻了进来。
    白苏九沉溺在这悠远的回忆中,眷恋、恐慌、抵触,复杂的情绪占据了他的内心·白苏九模模糊糊地想起,自己好像原本不姓白··    苏九。
苏,才是他的姓·如同那红颜祸水的苏妲己一样,他是姓苏的·而白姓,是那个人的姓氏· ·    “为什么改成白苏九了呢...”白苏九茫然不解地自言自语着。
那个叫做白泽的男孩子,到底是谁他们好像曾经很要好的样子·白苏九下意识地觉得,只要想起有关白泽的事情,自己就能彻底地恢复记忆了。
    然而那有关名为‘白泽’的少年的记忆,仿佛一把牢固的枷锁,无论白苏九如何努力,这道锁都结结实实地锁住了所有的信息,撬不开,还平添了心慌。
    最终,白苏九终于失了神,空洞的双眼里满是血丝·他忽然觉得很累,好像这样安睡下去也不错·于是白苏九合上了眼,静悄悄地睡着了。
    ·    秦央抱着白苏九,感受着他一点点冷却的体温以及慢慢停止的心跳,只剩下绝望··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苏九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成功了你不能这样...”秦央失声痛哭着,使劲儿摇晃着白苏九的肩膀。
    白苏九睡着,隔离了一切纷争自顾地睡着·心中的空洞吸取着他的精神力,试图将他蚕食成一个空壳·白苏九隐隐觉得好像有些不舍,似是有些很重要的东西被他抛弃了。
白苏九挣扎了一下,却只感到了滔天的疲惫··    于是白苏九想要放弃了·他看见自己从悬崖上坠落,堕入猩红色的河流中·仿佛一颗石子砸进了三途河,没起得了一丝涟漪。
    白苏九觉得,这里才是他的归宿·不扰安宁,得过且过··    就在白苏九的最后一丝气息即将消散之际,一道温婉的女声传入他的耳畔。
    “命...不是命...”·    “桃花妖...你也在吗...”白苏九喃喃着··    “不可...不是命...”一道粉色的光缓缓地飘了过来,贴在白苏九的双眼上。
    白苏九的眼睛抖动了一下,突然又看见了不同寻常的景象··    ·    一座破旧的草房里,一位少年在挑灯夜读·院子中静悄悄的,一棵桃花树屹立在院里,时不时飘起一朵花瓣飞进少年的窗口。
    少年合上书,似是有所感得样子自窗户看向院门·只见安逸的月光下,一位粉色襦裙的少女正俏皮地向他挥手··    少年喜形于色,连忙走了出去。
那少女将手中的小包裹递给了他··    “这是我娘新做的桃花糕·你拿去当宵夜吧·”少女道··    少年羞涩地接过了糕点,幸福洋溢在眼底。
    少女看向院中的桃花树,面颊飞起一道红晕说道:“阮郎,我好喜欢这桃花树·我在想,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变成这树就好了,这样就能一直看着你了。”
    画面一转,变成了晴朗的白天·少年不知何时长大了,鲜衣怒马,意气蓬发·他回过头冲少女喊道:“等我待我光耀故里,娶你为妻”·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少女笑了,如同三月春风。
 ·    ·    就如同很多故事中的青梅竹马一样,年少时的爱情总是单纯且不染杂质·这样的感情最为美好,而美好的事物也最容易破碎。
    少年高中,家乡张灯结彩庆贺出了个状元·少女对镜描眉,穿上了最好的衣裙站在村口等待着··    他回来了,跟她无数次幻想过的场景一样,穿着大红袍,带着大红花,骑在高头大马上。
少女看着向她走来的少年,本以为下一秒他将向她伸出手,邀她上马··    然而少年却只是路过了她·少女这才看见,他的马上有另一个姑娘。
    ·    一切都很是匪夷所思却又在情理之中·金科状元被皇上指婚了贵族女子,理所应当,无人过问·众人统筹交错表达着自己的赞美。
少年一言不发地坐在宴席间,默默地接过他的新娘子递给他的酒,一饮而尽··    院外,少女远远地看着·恍若隔世··    ·    再后来呢·    抗争过,坚持过,却最终只能堕落。
    少女开始与少年偷偷地幽会,二人享受着难得的温存·少女觉得,这样就好·就算他不能给她一个名分,总比彻底割舍了的好··    只是这可怜的女孩不懂,有些东西,若攥不到手里,就不如随它去。
这畸形的世界里,女子的力量单薄到比不上一张白纸·权贵当道,弱者只配为蝼蚁··    这些道理,饱读诗书尝尽社会百态的少年是明白的·可他偏偏没有讲给她听,而是选择了逃避。
     ·    很快,少年不再来看望她,似是把她给遗忘了·少女却总是自我安慰道,他只是忙· ·    少女怀孕了,诞下一名女婴。
少女天真地觉得,既然有了孩子,他就能接她回家了吧·    于是少女抱着孩子去找他,却忘了少年已经是高官了·官员是要上朝的,怎会留在家中·    家里的是他的正妻,那位身份显赫的郡主。
    郡主勃然大怒,抢走了她的孩子,命人活活打死了她··    等少年回到家中,只看见一地的鲜血,嗷嗷啼哭的女婴,以及她那被盖了个草席的尸体。
    ·    少年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哭·他将女婴随便送给了一位没有孩子的下人·所有人都觉得少年只是想开了,顺从了·却不知...·    少年偷偷挖出了她那埋葬于乱葬岗的尸身,埋到了自己的院内,并在上面中了一棵树。
桃花树··    桃花树吸取着腐败的尸体与干涸的血液,很快便长得艳丽无比·少年看着那一树娇艳的花瓣,恍惚间看见了她穿着粉色襦裙向他跑来的场景。
    ·    扭曲,一切都扭曲了·少年亲手毒死了他的正妻,然后开始疯狂地在往高位上爬·终于,他爬到了丞相之位,再也没有人能威胁他,再也没有女子能随意地强嫁于他。
丞相守着院内的桃花树,久违地露出一抹微笑·只是笑得干涩不已··    他好像在惩罚自己·明明正值壮年却再也不娶,日复一日地忙碌糟蹋着自己的身子骨。
他们的女儿就在不远处的农家住着·丞相听说那女孩的养父打算将她嫁给一个普通的农户,丞相便想办法将女孩送入了宫中当宫女··    丞相觉得,这样也不错。
说不定他的孩子有朝一日能被太子看上,成为锦衣玉食的妃子·一旦有了身份,就等于拥有了一切··    ·    丞相不知,他的执念捆住了她的灵魂,幻化成了桃花妖。
    桃花妖终于达成了自己的愿望,当一棵树,安静地看着丞相·看他沉浸在复仇中,看他失去了笑容,看他在黑暗中徘徊·心痛到战栗,却无能为力。
    她只是一棵树而已··    ·    “命...你我的命...本该不是如此·”桃花妖缥缈的声音再度响起,冲淡了眼前的幻象。
    白苏九茫然地回道:“不是命因果相报,一命还一命,怎会不是命”·    “我的眸...给你...去看看...你我的命。”
桃花妖说道··    紧接着,白苏九觉得自己的双目微痛·像是有两片花瓣钻进了他的眼睛里··    “我不要你的眸...你为什么要如此这般”白苏九慌乱不已地揉着眼睛。
    桃花妖的声音开始涣散,白苏九辨认了许久才听清她说了些什么··    “你我...同命人·”·    白苏九放开了手,迷茫地环视四周,却终究没能见到桃花妖的身影。
但与此同时,白苏九却看见自己的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座庞大的铁笼··    “这是...什么”白苏九看着面前的铁笼。
只见那古铜色的栏杆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纸,让白苏九心惊胆战··    白苏九辨别着符纸上的咒文,总觉得很是眼熟,却忘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突然,一声闷雷自天空中传来。
白苏九的狐耳一抖,连忙寻了个地方躲藏··    “妖狐苏九祸世殃民我等替天行道”一道洪亮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浓浓的威压。
     白苏九仰头,看见黑压压的一群人自天边飘了下来·于此同时,那铁笼里突然传来一声骇人的咆哮·如同猛兽的嘶吼··    “...我做错什么了”白苏九战战兢兢地看向那群剑拔弩张的来人,心中满是不解。
      而如同心有灵犀一般,那牢笼里也传来一道凄厉的喊声··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要夺走我的一切”·    “什么祸世妖狐,都是借口”·    “天道你出尔反尔,妄为天”·     白苏九捂着顿顿生疼的脑门,眼见着那群人被牢笼里迸- she -出的剧烈狐火弹飞,化为灰烬。
白苏九惊恐地伸手去制止,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苏九苏九”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勾起了白苏九最后一丝意识。
    “苏九放下仇恨吧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    “放下...”白苏九梦呓一般地说道,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面颊。
    “若是放得下...哪儿还需要...六道轮回,众生皆苦...”·    ·    ·第59章 【五九】 尘归尘·    白苏九迎着遮天蔽日的火海走了过去。
    “我究竟忘了什么回答我”白苏九向着牢笼喊道,声音微微发抖··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那牢笼里一片黑暗,安静且诡异。
    狐火没有伤得了他分毫,白苏九终于走到了牢笼前,再度查看上面贴着的符纸,看着看着,白苏九忽然发觉这上面的字好像不是咒文,而是名字··    “白...辰...轲”白苏九心中一惊。
那文字很是古老,似是已经不再流传的文字了·白苏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认识这种文字,又是如何从那字里行间看出来这名字的,但白苏九的潜意识里却对此确信无疑。
    白苏九慌了,又看向另外的符纸··    “白启安...白启赞...白启年...白景洵...”白苏九读着那一道道符纸·每一张符纸上都是一个名字,这些名字令他熟悉无比,却偏偏想不起来都是谁。
    白苏九忽然一阵眩晕·他隐约看见一片低矮的坟丘,坟丘前是破败的墓碑·一人背对着他,一点一点在墓碑上刻下这些名字·那人一身长袍,上面全是血迹。
他没有回头,一边刻着,嘴里似乎还嘀咕着什么:·    “白辰轲,庚午己卯丙子辰时...白启安,庚午己卯壬申酉时...”·    “...这是生辰”白苏九僵住,下意识地开始记下此人在说些什么。
    那人又低声自言自语了一会儿,最后忽然如同魔怔了一般,围着坟丘转来转去,弯下腰拍了拍墓碑说道:“记得回来...记得回来找我...这次我不走了,绝对不走了...”·    白苏九刚要说话,一阵眩晕再度醒来,耳边隐约响起一人的低哭声。
    “苏九...我再也不走了...求求你醒过来吧...”·    “是谁...”白苏九茫然地问道··    白苏九的视线如同飘起了雪花一般开始变得模糊。
那站在坟场中的人直起了身子,慢慢地转过了头··    白苏九瞬间愣住了·那人长着跟他一模一样的容貌,只是双眼中有他从来没有过的晦暗。
他满脸的血迹,嘴角带着一抹名为‘绝望’的微笑··    “看啊...这就是所谓的天道...这都是你的错...”那人向他伸出手,掌心里的鲜血夹杂着泥土滴落在地上。
    “不...不”白苏九被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席卷了全身,一个踉跄仰面倒了下去··    ·    白苏九倒地的瞬间,忽然看见天空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他下意识地觉得不妙,却如同被捆住了一般动都动不了··    轰隆,一个雷劈了下来,正劈在白苏九的身边·白苏九心惊胆战地看向那烧焦了一小块的土地,哆哆嗦嗦地说道:“天...天罚”·    轰隆隆,雷声再度响了起来。
只见空中忽然凝聚成一个硕大的光球,正对着白苏九砸了下来··    “啊”白苏九惨叫一声,以为自己就要这般灰飞烟灭了,谁知,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瘦瘦小小的影子。
    “咕噜噜...”那矮小的黑影飘浮在半空中,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难过··    光球砸在了他的身上,黑影摇晃了一下,慢慢地消散了...·    嗡...随着耳中一阵轰鸣。
白苏九终于有了清醒迹象·他隐约看见有一人正抱着他哭,哭得很难听,连带着他一起难过··    ·    “哭个什么...”白苏九哼了一声,伸手去揪他的衣领。
    秦央一僵,瞪大眼睛看向正艰难地喘息着的白苏九,泪水噙在眼眶里微微发抖··    “苏九,苏九苏九你快看看我,苏九”秦央手忙脚乱地把白苏九放在地上,使劲儿地拍打着他的脸颊。
    白苏九迷迷糊糊地看着秦央那离得越来越近的脸,不由自主地一爪子挠了过去··    “怎么哪儿都能看见你...你也死了”不知为何,白苏九心中的恐慌突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还夹杂着莫名其妙的惊喜。
    秦央深吸了一口气,见白苏九正单手撑地努力地坐起来,忽然一把揽过白苏九,在他额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白苏九:“......”·    白苏九愣了一会儿,又闭上眼睛琢磨了一阵子。
刚刚他觉得自己是死了,如今看来他只是在做噩梦·这连环梦套着连环梦好不热闹,而且越来越...恶心··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苏九”秦央见白苏九又合上了眼,大惊失色地喊了起来。
    白苏九的耳朵被震得有点发麻,他抖了抖狐耳,摇了摇尾巴,将眼睛眯开一条缝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秦央...·   ·    沉默··    沉思。
    惊醒...·    “你大爷的莫挨老子”白苏九的尾巴瞬间炸了毛,他一把推开秦央,两人顿时因为身体虚弱双双滚了出去。
    白辰轲目瞪口呆地看着白苏九跟个皮球一样在地上滴溜溜地滚了半天,想站起来却终究因为体力透支而只能在地上干嚎··    “来人啊明奚王耍流氓来人啊”白苏九在地上扑腾着,拍得尘土飞扬。
    秦央撞到了后脑勺,正疼得只咧嘴,听着白苏九这么生龙活虎地惨嚎终于松了一口气··    “国...国师...”白辰轲颤巍巍的走向白苏九,因为灵力消散过多,终于扑通一声倒在了白苏九面前。
    白苏九瞬间清醒了,他强忍着周身剧痛爬向了白辰轲,见白辰轲的身体居然消失了一多半,顿时吓得‘狐容失色’··    “这是怎么了他怎么成这样了”白苏九焦急地喊道。
他抬起头环视着院子,赫然发现地上有好几处焚烧过的痕迹,院墙还被砸了个窟窿··    白苏九心中一凉,连忙看向秦央问道:“这是我干的”·    秦央没回答,而是犹豫了一下后指了指屋子说道:“先把他放到里面去吧...”·    白苏九赶紧抱着白辰轲往屋里跑,然而一进屋,他再度愣住了。
    “尊上...”白栖梧抽抽涕涕地看向他,指了指榻上的一排人··    只见君南衡、小地精以及阿年正并排躺在榻上·而阿年身上满是触目惊心的红色疤痕。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白苏九失声惊叫道··    秦央强撑着进了屋子,见此场景,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连忙喊道;“苏九,先冷静。”
    “怎么会...是我干的吗是我吗”白苏九匆匆将白辰轲放在一边,伸手去抱阿年·结果阿年刚被碰了一下就痛苦地哭了起来。
    “不...”白苏九的双手微微发抖,用残存的理智快速念了个诀升起一个结界,将阿年罩了进去··    “白苏九,你不能用灵力...不然...”秦央的话刚说了一半,便看见了白苏九夺眶而出的泪水,只能匆匆咽了下去。
    结界里的阿年很快便苏醒了过来,他看向白苏九,努力地抬起手··    白苏九连忙握住了阿年纤细的手臂,阿年张了张嘴,努力地说道:“呜...呜...怕...卜...不怕...”·    白苏九终于克制不住地跪倒在榻前,颤抖着说道:“都是我的错...”·    ·    阿年的伤势还不算严重,毕竟‘罪魁祸首’白苏九深谙该如何治疗。
白辰轲睡到第二天就醒了,白栖梧一宿没敢合眼地给他输送着灵力·君南衡也醒了过来,一脸的茫然不知,睡得倒是挺沉··    唯独小地精...·    “我怎么看不出他伤在哪里了...”白苏九忧心忡忡地说道。
    白栖梧因为灵力消耗过度而掉了一地的树叶子,见小地精还是没有醒过来,又折了根树枝放在小地精怀里··    “尊上,要不要把他放到院子里,他沾了土地的气息可能会醒得快一些。”
白栖梧道··    白苏九点点头,将小地精抱到了院子里·小地精轻飘飘的,基本上没有什么重量··    白苏九把它放在了地上,刚要试着念个决凝聚灵力,忽然,小地精的身体里飘出一团团白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一样漂浮在半空中。
与此同时,白苏九的眼前一晃,好像有个人影正站在他面前··    白苏九抬头,惊讶地看见一个小小的黑色影子站在院中央,冲他挥了挥手··    “...你是...”白苏九看了看地上的小地精,又看了看远处的那个影子。
一时间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那黑影闪了闪,最后化成了一条小狗,小狗摇着尾巴,亮晶晶的圆眼睛凝视着白苏九·最后,小狗忽然抬起了前爪摇了摇,似是在告别一般,然后消失了。
    白苏九呆呆地看向那小狗消散的地方,又低下头看向小地精·只见小地精的身体忽然变成了一捧黄沙,缓缓地沉入了土地,无影无踪,最后只剩下白栖梧折下的那一小段树枝,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    “地精是动物的灵魂化成的妖怪...地精最懂报恩,会守护自己的领土以及领土上的主人...”白苏九的心中闪过这样的一段话··    ·    白苏九跪在院子里,低头摸了摸土壤,又抬起头看向明晃晃的太阳,单手遮住眼睛。
    “这到底是...为什么...”·第60章 【六十】 眼前人·    白苏九想了很久,终于将他陷入幻境时所看到的一切串联了起来··    “天罚...吗。”
白苏九的心脏忽然一阵刺痛,他不由倒吸着冷气捂住了胸口··    事已至此,白苏九终于无法再以‘幻觉’二字草率的将自己的噩梦抛之脑后。
如今小地精在他面前消失了,白苏九不可能再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巧合·  ·    白苏九不是愚笨之人·一直以来,白苏九之所以不去刨根问底,其实完全是因为不安。
他在逃避,他怕想起那些失去的回忆后,发现自己是一个不堪的人·然而随着一次次的意外发生,白苏九想要置身事外的念头被生生撕裂了··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苏九将阿年哄睡了,瞥了一眼沉睡的君南衡以及在墙角处打坐的白辰轲,然后拉着白栖梧出了屋。
    “你同我讲实话,你认识以前的我对不对”白苏九一字一顿地问道· ·    白栖梧点点头,眼睛有些心虚地忽闪了一下。
    “我是不是做过错事很大的错事,大到能招来天罚的那种·”白苏九再度问道··    白栖梧没抬头,只是局促地说道:“尊上,别疑心疑鬼了,歇息吧。”
    “你回答我”白苏九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怒意· ·    “尊上·您没做错任何事...”白栖梧低声说道。
    白苏九摇摇头,指了指空荡荡的院子说:“我梦见小地精替我挨了一道天罚·醒来后,他就消失了·你跟我说我没做错任何事我若是无过,天道岂能惩罚我”·    “尊上...说实话...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白栖梧可怜兮兮地说道。
·    白苏九一愣,旋即捏着白栖梧的脸蛋威胁到:“你跟我老老实实说明白咯·不然明儿我给你剁吧剁吧当门板·”·    “我真不知道。
当初我还没修炼成人形呢”白栖梧捂着脑袋直嚷嚷··    白苏九沉思了许久,再度问道:“那你当初是怎么认出本尊的”·    “我当时就是一棵树。
我只有一个微弱的印象,记得您是我的主人·所以化成人形后满世界找您·至于您到底经历了什么事儿,我真没印象啊...”白栖梧嘀咕道·见白苏九一脸的怀疑,白栖梧闭上眼自暴自弃地说道:“您不信的话就把我砍了当门板吧...”·    “哼。
看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估计木质脆得很,做板凳都不够格·”白苏九冷哼一声,旋即回了屋··    白栖梧见白苏九算是信了,不由得松了口气,暗道幸亏刚刚白辰轲用传音教他怎么编瞎话。
    “尊上...对不起...”白栖梧擦了擦在眼眶里打转儿的泪水,扭过头看向空旷的院落,化回了梧桐树安静地站在月光下··    ·    白苏九坐在卧寝里,看了看榻上的阿年,见他身上的疤痕似是淡了许多,不由得叹了口气。
    “不是个办法·”白苏九有些头痛地想着·白栖梧似乎不像是会撒谎的孩子,如今唯一的线索就这么断了·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再找个对自己知根知底的怕是很难。
    白苏九越想越烦闷,这时榻上的阿年嗯了一声,白苏九连忙低下头去查探··    “阿年,睡不着吗”白苏九压低声音问道,生怕吵醒了旁边的君南衡。
    阿年点点头,抓着白苏九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白苏九一顿,将阿年抱了起来··    “睡不着我们去院子里呆会儿。
让君南衡好好休息...他最近越来越嗜睡了·”白苏九道··    白苏九坐把猫儿一样的阿年放在摇椅上,然后站在后边一边轻轻推着摇椅,一边自言自语起来。
    “我总记得我好像有过孩子...还不止一个·也不知我的孩子是什么样子,我的夫人又是谁...他们是不是都死了,所以我才孤家寡人地跑到深山里去修炼。”
    阿年好奇地眨了眨眼睛,伸手去勾白栖梧的树叶玩··    “对了阿年·以后我若是再发了疯,你离我远些·”白苏九看着阿年胳膊上的伤痕,心里再度疼了起来。
    阿年摇摇头,吱吱呀呀了片刻后说道:“死...不...了...”·    白苏九一愣,旋即挤出一抹苦涩的笑·他一直以为阿年年纪这么小,自然是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个状况。
然而阿年原来早就知道了··    是的,阿年死不了·他会疼,会难受,可是他死不了·除非毁掉他的魂魄,不然阿年就会一直像一个木偶一样长生不老下去。
他甚至不会再长大了·就算有朝一日解开了阿年身上的咒印,他也只能保持着如今这副孩童的模样· ·    “...阿年其实一直这般模样也挺好。
你看你长得多可爱·”白苏九匆匆压下心头悲伤,揉了揉阿年的脑袋··    阿年没吭声,继续戳着白栖梧的树叶玩··    ·    “尊上,明奚王来了。”
白栖梧轻声说道··    白苏九看向院门,只见秦央正站在那里,脸色略微有些憔悴··    白苏九将外袍解下盖在阿年身上,然后转身走向秦央。
    “国师·您可无恙”秦央道··    白苏九定定地打量了他许久,沉默了半晌后问道:“你呢”·    “无碍,我并未受伤。”
秦央回答道,视线悄悄投向了院中··    “别看了,有结界你什么都看不到·”白苏九闷声说道··    “国师可还与那个孩子独处”秦央收回了视线,直勾勾地看向白苏九的眸子。
    白苏九忽然微微一笑,忽然背着手扭头回了院子·秦央正在愣神儿,白苏九的声音飘了过来··    “我存了两坛子酒...似是一个人喝不完。”
    ·     ·    白苏九跟秦央坐在房顶上,一杯接着一杯喝了起来··    “国师·您今日倒是很有兴致。”
秦央看着酒杯中明晃晃的月亮,嘴角带笑··    白苏九看向秦央,他的侧脸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俊朗·修长的眉形以及深深的眼角,带着一股潇洒以及正然之气。
可是...·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明奚王·看您长得人模狗样的,真没想到会非礼男人·”白苏九戏谑地挑了挑眉,小指伸进酒杯沾了一滴酒水,弹向秦央。
    秦央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呛得咳嗽了起来,连手中的酒杯都端不稳洒了自己一身··    “不...我是...我是...”秦央羞得满面通红,磕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白苏九单手托着下巴,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审视着秦央道:”你是什么本尊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你还是头一个狗胆包天敢对本尊动手动脚的。”
    “对不起我我我...”秦央越说越急,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见白苏九依旧盯着自己看,秦央忽然抬起手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嘴巴。
    白苏九愣住,见秦央又抬手,连忙按住他的胳膊道:“明奚王,我又没说要罚你·”·    “是我不对...我不该...”秦央不敢抬头,局促不安地小声说道。
    白苏九看着秦央的脸,上面一个五指印慢慢地浮现了出来·白苏九不由得冷哼道:“你对自己下手倒是挺狠·姓秦的,你是不是喜欢我”·    秦央一哆嗦,瞬间忘记该怎么呼吸了。
他憋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我...我不敢...不敢...”·    “亲都亲了,现在说不敢”白苏九琥珀色的双眸颜色慢慢地加深,最后成了湖蓝色:“事先说明白。
我是狐狸不假,可我从来没魅惑过你·你可别有朝一日忽然觉得是我用妖术勾引的你·这种恶心的妄加之罪我可不想背·”·    “怎可能你不是那样的人。”
秦央连忙说道··    白苏九笑笑,惹得秦央再度屏住了呼吸,脸色开始发紫··    “姓秦的·你还是别喜欢我的好。
人妖殊途,更何况...”白苏九垂下眼帘,盯着酒杯中微微晃动的涟漪,沉声说道:“更何况,日后我或许会牵连了你·”·    “不会的。”
秦央突然笃信不疑地说道··    白苏九摇摇头,声音有些缥缈地说道:“秦央,有个人为了救我,死了...哦,虽然他算不上是人,但终究是一条命,一个完整的灵魂,一个...最为纯净的灵魂。”
    秦央微僵,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我似是造了天谴,却偏偏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不清自己的未来,记不起自己的过去。
我本想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活下去,机缘巧了呢,就飞升成仙·机缘不到呢,那就懒懒散散地再活一世·然而...老天爷好像不太乐意让我得过且过·”白苏九苦笑一声。
    秦央放下酒杯,拉下衣袖藏住自己正在微微发抖的手,低声问道:“国师打算怎么做”·    “我想找回自己的记忆。”
白苏九看向秦央,黑发慢慢变成了银色,狐耳与狐尾也露了出来··    秦央看向在白苏九在风中微微飘动的狐尾,顿了顿说道:“若是找回来后,更痛苦呢”·    “你怎知道”白苏九问道。
    秦央若有所思,半晌后避开了白苏九的视线,有些落寞地说道:“若是好的记忆,怎舍得轻易忘记”·    “但就算是痛苦...也总比一辈子彷徨得好。”
白苏九看向夜空,繁杂的星辰让他恍惚间想起了纷飞的桃花花瓣··    ·    “秦央,我觉得,痛苦也好,悲伤也好,不堪也好,终归是我真真正正渡过的日子。
我不想再这般活在惶恐中了·”白苏九端起酒杯,冲着秦央举了举··    秦央迟疑了一下,最终也端起了酒杯··    “杯中酒...敬...眼前人。”
白苏九说罢,一饮而尽· ·     未完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国师不是妲己 by 月无弦(上)(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