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不是妲己 by 月无弦(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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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不是妲己 by 月无弦(上)(4)
·     ·    “国师,您好像有愁心事”白辰轲自书架后边走了出来··    白苏九看向白辰轲,忽然眼睛一亮。
    “夏侯旬那边...怕是出了点岔子·”白苏九将在夏侯旬的异状告知了白辰轲··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辰轲顿时皱起了眉头:“国师,您没看差吧我昨日里还跟他在一起,怎么今日就出现异状了”·    白苏九刚要说话,塞了一嘴食物的君南衡吵吵把火地说道:“我也看见了可吓人了绝对不是幻觉”·    白苏九看着君南衡喷的一地食物残渣,嘴角一抽,一挥衣袖掀起一阵风,将君南衡给扔出了屋。
    “以后在外头吃饭,别进来,讨人嫌...”白苏九冷哼道··    君南衡揉了揉鼻子,靠着白栖梧的树干嘀咕道:“出来就出来,我还嫌屋里不得劲儿呢...”·    白辰轲有些焦虑地问道:“那...我能不能去看看”·    “我正有此意。
你也看到了,皇宫这边我走不开,但我又不能放着夏侯旬出事儿·你走一趟,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汇报,莫要逞强...你的安危尤为重要,懂么”事无巨细,白苏九一一嘱咐道。
    白辰轲应着,当天晚上便飞往了淮宁王府··    “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烛光下,白苏九眉头紧锁,狐耳微微抖动。
    阿年忽然怯怯地拉了拉白苏九的衣袖,支支吾吾地说道:“对...对...啵...起...”·    白苏九一怔,疑惑地拍了拍阿年的小脑袋问道:“你跟我道什么歉” ·    阿年想说些什么,可惜少了一半的舌头让他说不成句。
白苏九便开始猜测他的心里想法··    “没好好练字吗还是又想哥哥了”白苏九问道··    阿年摇摇头。
忽然伸出双手,努力地探着身子凑向白苏九的眉梢,用冰冷的手指一点点将白苏九的眉头给捋平··    “...我...吗...凡...麻...麻烦...”阿年改了好几次发音,终于将想说的词说出了口。
    白苏九愣住,默默地看着阿年那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张开胳膊拥抱了他··    “不麻烦...你小小的,不占地方又不怎么吃东西。
我有什么可觉得麻烦的你要好好长大...以后若是你哥哥变坏了,你记得...罢了·”白苏九忽然狡黠的笑笑,手指在阿年的眼前晃了晃,嗖地变出一把糖果来。
    阿年眼睛一亮,接过那把糖果剥了一颗放在白苏九嘴里,自己也含了一颗··    “甜不甜记住这个味道,永远也不要忘了,你作为‘人’的感觉,你要保护好自己的内心,懂么”白苏九道。
    阿年似乎有些不解,但还是点点头· ·     ·    关于阿年的体质,白苏九跟夏侯赞汇报的时候其实是只报喜不报忧。
阿年的身体完全依赖着灵气而运转,阿年不需要吃饭,甚至不怎么睡觉,从本质上来说已经不属于人类了·好在白苏九有白栖梧,白栖梧的灵树之力是世间最纯净的灵气之一,阿年在与白栖梧相处的过程中可以不知不觉地吸收灵树之力,从而缓解咒术对他的改造。
·    只是...白苏九看向阿年,目光复杂不已··    那群人到底要用阿年做什么阿年被改造得如同一只活傀儡,或者说...·    “容器...”白苏心中一沉。
 ·    阿年很像是一个容器·他的魂魄被毁了一半,导致他的肉身脱离了人类的限制,可以接纳源源不断的灵力·对于此举,白苏九做了很多猜测。
其中最靠谱的是:那群邪道打算拿阿年做实验,让他变成一个灵力强大的傀儡,供人驱使··    “决不可让这种事情发生·”白苏九看着天真无邪的阿年,将尾巴伸了过去给他玩。
阿年开心地搂着白苏九蓬松的狐尾,小心地给他梳理了起来· ·    深夜,白苏九合上书本,嘱咐阿年也去睡觉··    “我知道你不想睡,但是你得学着过正常人的生活,明白吗”白苏九低声说道。
    阿年立刻乖巧地地躺在了躺椅上,缩着身子仿佛一只猫咪··    “你睡榻上,我出去睡树上...”白苏九将阿年抱到了床上,起身出屋。
    阿年有些焦急地啊啊了一声,似乎是想挽留他··    “没事,我睡树上睡习惯了...谁让我是只狐狸呢·”白苏九笑了笑,一闪身便飞上了树,雪白的狐尾自树梢垂下,被月光一照,泛着淡淡的银色。
    ·    白苏九颇有心事地理着未来的计划·每每想到秦央,心里便咯噔咯噔地直难受·他总觉得秦央有事情瞒着他,可一时半会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事。
    “如果你不是反臣就好了...以你的头脑,倒是能替我出谋划策...”白苏九喃喃自语道··    另一方面,白辰轲终于紧赶慢赶地飘进了夏侯旬的府邸。
    “宅子可真大...”白辰轲凭借着昨日的记忆一通乱飘后终于找到了夏侯旬的屋子··    “住这么大房子干嘛...又不是人多。”
白辰轲默默地吐着槽,绕了一圈后,决定从后墙穿墙而入··    结果他这穿得太不巧了,正巧赶上了...·    夏侯旬在沐浴·而且浴桶贴着后墙放的... ·    “啊”夏侯旬坐在浴桶里,见白辰轲直接打水桶里浮了出来,差点没吓得魂飞魄散。
    “...呃...”白辰轲看着光溜溜的夏侯旬,尴尬得简直想撞墙··    夏侯旬忙不迭地左右开弓捂着自己的隐私部位,待他看清是白辰轲后,脸红得简直像是番石榴。
    “河神大人...您...您您您”夏侯旬一时词穷,如同被迫害的良家妇女一般惊恐地缩成一团··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我这就滚...”白辰轲回过神来,连忙飞出屋,贴着外墙直喘粗气。
    丢人太丢人了这可怎么解释想他白辰轲一生光明磊落,结果做了鬼之后落了个偷窥的罪过...看的还是男人... ·    夏侯旬手忙脚乱地裹着浴巾跑向里屋,迅速换好了衣服后,然后蹑手蹑脚地推开窗户唤了声:“...河神大人..您还在吗...”·    白辰轲深吸一口气,弱弱地回道:“...在,在反思呢。”
    “...没事...我...我不介意...”夏侯旬吸了吸鼻子,默默地拍拍自己扑通扑通的小心脏··    ·    白辰轲进屋后,与夏侯旬面面相觑了半天,俩人都再度闹了个大红脸后,白辰轲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比如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有...”夏侯旬小声回答道。
    “什么”白辰轲紧张地问道··    “你...”夏侯旬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了指白辰轲··    白辰轲嘴角一抽,忽然发现这话他没法接。
于是白辰轲只能轻咳一声又问道:“我是说...你身体上的异样·”·    “啊”夏侯旬一头雾水地看向白辰轲,略一思索后忽然铁青了脸。
    “怎么您也这么问我今早...也有个人这么问我·”夏侯旬想起了白苏九··    白辰轲没有回答,而是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夏侯旬。
    夏侯旬被他看得慌了神,惊恐无比地问道:“我有什么不妥吗”·    “...我看不出来。
但是,有位高人告诉我,你要有难·”白辰轲道··    夏侯旬顿时打了个哆嗦·他颤颤巍巍地看着白辰轲,小心问道:“所以...您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当然,我会...”白辰轲下意识地回答道,却忽然一顿。
    夏侯旬当即心花怒放,他长舒一口气后便殷勤地跑去给白辰轲端茶倒水··    白辰轲表情复杂地看着夏侯旬,心中回荡着一个声音:·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他们的” ·    ·    白辰轲突然苦涩地笑笑,低头看向自己近乎透明的双手道:“别忙活了,我是鬼,用不着喝茶。”
    夏侯旬愣住,旋即不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都给忘了...”·    白辰轲摆摆手,示意他无需介怀·然后就在此时,一声微弱的淅索声传入了白辰轲的耳中。
    白辰轲微僵,连忙闭上眼睛凝神追寻那道声音··    “河神大人...”夏侯旬疑惑地问道,却突然感觉自己后背一凉,他顿时向前踉跄了两步,险些栽倒在地。
    白辰轲骤然睁眼,一把扶住夏侯旬,定定地看向他的身后··    只见,一个红色的影子在夏侯旬站立过的地方一闪而逝... ·第43章 【四三】 厉鬼念·        夏侯旬本没感觉到什么异样,可就在刚刚那么一瞬间,夏侯旬忽然觉得自己的后背仿佛贴了个冰块,让他冷得直打哆嗦。
“河神大人…我好难受…“夏侯旬慌了神,揪着白辰轲的袖子道··白辰轲揽着正在打哆嗦的夏侯旬,摸了摸他的后背,发觉他的背脊上出了许多虚汗,浸- shi -了衣衫。
“莫怕,你先躺下休息会儿·“白辰轲道··夏侯旬点点头,默默地走进里屋躺在床榻上裹紧了被子·白辰轲绕着屋子四处查探,却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你好好回忆一下,你第一次感觉到不舒服是什么时候“白辰轲问道··夏侯旬思索了一下后道:“好像那天您离开这里后,我忽然觉得后背很冷,以为是落水感了风寒,便裹了件外袍…但是好像没什么用。
因为也没有发热,我便没放在心上,只是刚刚…“夏侯旬又将被子裹了裹,鼻尖冻得发红··白辰轲看着夏侯旬散发着明显很是异常的冷气,心中微沉。
在白辰轲生前的记忆力,并不存在对付此等症状的解决方法·实际上,白辰轲大部分的知识都是纸上谈兵,他并没有亲自面对过妖魔鬼怪··“若是宗主在…“白辰轲苦涩地笑笑。
宗主在的话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然而…·又如何呢·白辰轲没有再想下去,因为每次想到那个人,他的心中就宛如被刀割一般生痛。
白辰轲自知这种境地下他万万不可自乱方寸,是以,白辰轲决定先从夏侯旬身上入手,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将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的后背·“白辰轲道。
夏侯旬正在瑟瑟发抖,冷不丁听白辰轲这么一句话,顿时吓得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河神大人…能不脱吗“夏侯旬委屈巴巴地犹如被调戏的黄花大闺女。
白辰轲扭头掩下眼中的尴尬:“都是男人…你怕什么的·”·话是这么个话,不过谁家大男人乐意在外人面前光膀子·好在夏侯旬一向是个惜命的,- xing -命攸关面前,他也顾不上面子。
毕竟…·“好吧…反正也让你看光了…”夏侯旬破罐子破摔道··白辰轲深吸一口气,暗道他虽然是个鬼魂,但好歹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何为“真想找个地缝躲一辈子“,或许就是这种感觉··夏侯旬强忍着寒冷露出后背·白辰轲看了许久后,只觉得夏侯旬的皮肤还真是嫩…除此之外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夏侯旬并不知自己被白辰轲白白地看光了两回·在白辰轲默不作声地给他盖好了被子后,夏侯旬满脸期冀地问道:“河神大人…我…”·“…无碍无碍。”
白辰轲老神在在地说道,心里却直打退堂鼓··要不要回去叫国师来帮忙白辰轲刚冒出这个想法便匆匆自我否认·白苏九若是能来,何必叫他过来查探。
白苏九那边明显比夏侯旬的境况还要复杂·白辰轲是个聪明的,他虽然不知阿年的来历,但白苏九将一个哑儿留在身边,还小心藏了起来不让他见人,必定是因为阿年的身世很成问题。
然而…就这么瞎拖下去,夏侯旬很可能会有危险·白辰轲焦急不已地想着··“你先休息会儿·我出去看看·”白辰轲说罢,飘出屋四周查探起来。
夏侯旬闷声嗯一下·他正因为害冷而把头也蒙进了被子里,空气稀缺导致他浑浑噩噩·就在夏侯旬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儿啊…到娘身边来…”·夏侯旬一激灵,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那声音于黑暗中再度响起,温柔、亲切,带着浓浓的蛊惑之意冲撞着夏侯旬的心脏。
“儿啊…苦了你了…”·“跟娘来…娘不离开你…”·“儿啊,他们要害你…跟娘走吧…”·“母亲…母亲…”夏侯旬喃喃自语着,意识一点点模糊…·白辰轲转了许久一无所获。
在他转身打算回屋之际,愕然透过窗户看见一道红光··“不好”白辰轲心头大骇,连忙穿墙入屋··只见屋内静悄悄的,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而白辰轲看向躲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的夏侯旬时,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白辰轲迅速飘过去掀开了夏侯旬的被子·只见夏侯旬正眼神茫然,面颊泛着异样的涨红。
白辰轲低下头,惊讶地发现夏侯旬正在憋气而且已经意识涣散了·‘夏侯旬,你在干什么“白辰轲连忙去掰开夏侯旬的嘴,想让他用嘴呼吸。
可,夏侯旬紧咬牙关,脸一点点由红变紫·不但如此,他的嘴角还泛出一抹奇怪的笑容··白辰轲见掰不开他的嘴,抡圆了胳膊一个巴掌就呼了过去··“给我醒醒”白辰轲咆哮道。
夏侯旬被那带着劲风的一巴掌直接打出了鼻血·然而也就在这么一瞬间,夏侯旬终于恢复了意识,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我…我…”夏侯旬因为险些窒息而说不成句,心中既惊讶又恐惧。
“你被鬼上身了·你差点憋死了你自己·你刚刚可看到那鬼祟”白辰轲心有余悸道··夏侯旬贪婪地吸着空气,磕磕巴巴地说道:“我刚刚看见我娘在喊我…我娘来找我了…“·“你娘你娘要杀你“白辰轲一怔,狐疑地问道。
夏侯旬终于恢复了正常呼吸·他眼中带着泪说道:“我娘不会害我的…定是那恶鬼变成我娘来蛊惑我…“·白辰轲点头,这种事情很是常见。
一些鬼祟专挑身体虚弱或者意识薄弱的人下手,装成他们的亲人或欺骗或引诱,让人们自残··“凡是惹上鬼祟都是有原因的·不知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经历”白辰轲问道。
夏侯旬苦思冥想一番后,发觉自己的经历简直白的如同一张纸·每日读书识字,给父皇请安·有时间出门溜达溜达,遇到功劳就去抢一下,抢到了就借机跟父皇说封地的事儿,然后被例行拒绝…·“没有。
我没得罪过人,也没害过人·那鬼祟怎么就找上我了呢·”夏侯旬道··白辰轲却不这么认为·凡是有因必有果,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联系,导致这厉鬼缠上了夏侯旬。
“只要能让他现形,一切就好办了·”白辰轲暗自盘算着··白辰轲寸步不离地陪着夏侯旬,生怕再被厉鬼钻了空子·一晃,便到了翌日黎明。
“河神大人·我饿了·咱吃点早膳吧·”折腾了一宿,惊魂未定的夏侯旬只觉得肚子发空··白辰轲点点头:“你吃吧·我是鬼,我没法吃东西。”
·片刻后,下人们便给夏侯旬布好了早膳·夏侯旬端起热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角落里躲着的白辰轲,连忙挥挥手让人都退下··“河神大人,你不能吃凡人的食物,那你吃什么啊供品香火”夏侯旬一边喝粥一边问道。
“我什么都不用吃…而且没人供奉我·”白辰轲道··“…怎么会呢您是神仙啊”夏侯旬问道。
白辰轲不知怎么想的,忽然打算说出实话·他本就不会骗人,更不会圆谎··“我其实不是河神·只是个懂法术的孤魂野鬼罢了·“白辰轲说道,暗自查探着夏侯旬的表情。
夏侯旬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讶,旋即又恢复了淡定:“那也很厉害…不过我该怎么称呼你”·“你不生气吗我骗了你。”
白辰轲惊讶地问道··夏侯旬摇摇头:“不啊·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为何要生气”·白辰轲松了口气,轻声说道:“我叫白辰轲。
以后叫我的名字吧·”·“嗯…其实我早就猜到你不是河神·”夏侯旬狡黠地说道··白辰轲僵住,看着那一脸戏谑的夏侯旬问道:“为什么”·“我不过是个无名之辈。
谁家河神这么闲得慌跑来陪着个凡人”夏侯旬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一碗粥下肚,夏侯旬觉得精神了一些,便拿起茶壶打算倒杯茶清清嗓子。
然而就在夏侯旬刚端起茶杯的一瞬间,一道红光突然- she -了过来,直接打飞了他手中的杯子·茶杯飞了数尺磕在屋子一侧的花盆上,应声碎成了末··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夏侯旬惊呼一声,尚未回过神来,就听呛的一声,白辰轲的佩剑出鞘,砍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啊“一声尖叫自空中传来,紧接着,就听咣啷一声,夏侯旬身后的窗户被撞出了一个大洞,一道疾风从那洞里钻了出去··白辰轲提剑就要去追,然而他回过头看了看正在发呆的夏侯旬,突然又歇了这个念头。
“你没受伤吧”白辰轲问道··夏侯旬呆呆地看了看碎了一地的茶杯,一时间忘了如何说话··白辰轲看向杯子摔碎的地方,见那陶瓷的花盆被一个小小的茶杯直接撞坏了一块,不由对这厉鬼的力道有了初步认知。
“只是他没对你下手,只是打碎了茶杯·这是为何“白辰轲百思不得其解··“白…白辰轲…你看“夏侯旬被吓得险些忘了白辰轲的名字。
琢磨了一会儿后才回忆起来·他伸出手指一脸惊讶··白辰轲顺着夏侯旬指着的放向看去·只见那被茶水溅- she -到的花,突然冒出一股黑烟,似是被腐蚀了一般变得漆黑。
白辰轲一惊,转身拿起茶壶又倒了一杯然后将茶水泼到另一盆花上·没多时,这盆花也冒着黑烟枯萎了··“茶有毒…“夏侯旬自言自语道,脸色没了血色。
第44章 【四四】 不由命·    白辰轲瞬间意识到夏侯旬的处境比他想象得还要复杂·在茶里下毒的明显不是鬼,而是这府中的人··    “有人要害你...”白辰轲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简直多余。
夏侯旬在他眼前被人推入河中险些溺毙,用脚后跟想想都能明白这府邸里也不安全··    夏侯旬默默地低下头,忽然苦笑一声道:“我知道谁想杀我...那日在河里挣扎之际,我看见了杀手的真面目。”
    白辰轲一怔,低声问道:“是谁”·    “还能是谁,不过就是为了皇位·”夏侯旬又一次觉得寒意袭来,不由得转身钻入了被窝中。
    白辰轲见夏侯旬闷闷不乐,不由得叹口气道:“不查查是谁混入了府中试图加害于你吗”·    “不了。
随便吧·”夏侯旬缩在被子里,背对着白辰轲道··    白辰轲轻笑一声后劝道:“你啊,就是赌气·都是死里逃生一回的人了,当然要好好活了。
你若是得过且过地被人给害死了,那你娘亲泉下有知该多难过啊·”·    这句话戳中了夏侯旬的软肋,他又翻过身看向白辰轲道:“白辰轲,你说,刚刚那鬼是不是救了我”·    白辰轲僵住,忽然觉得这事儿没法解释。
那厉鬼先前还想害死夏侯旬,转身又制止了他喝下毒茶·那这厉鬼是想夏侯旬死还是想保护他·    白辰轲琢磨了半天没有一点头绪,只能作罢。
    好在夏侯旬的低落来的快走得也快·他裹着被子坐起来道:“你说的对,我不应该这般轻易地死去·我若是这么年轻就死了,在地下见到我娘都不好意思开腔...我总不能这般一事无成地死掉。”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白辰轲松了口气··    说来也怪,夏侯旬有了精神头后没多久便感觉不到寒冷了。
他出了一层薄汗,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我好些了...能不能拜托你多陪我一阵子...我其实还是有点怕·”夏侯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    白辰轲见他的脸上恢复了血色,嘴角勾笑道:“你放心吧,我就在这里不走·我们小心些,防着鬼更要防着人·”·    ·    白辰轲在夏侯旬府中陪了他一整天。
白苏九没收到白辰轲的讯息,不由得有些着急·但他有没有个正经理由出宫去找夏侯旬·夏侯旬之前险些遇害的事儿他还记着,若是这个时候被外人发现他与夏侯旬走得太近,怕是会被人盯上,好心办坏事。
    白辰轲似是有所感,到了第二天黎明的时候,白辰轲对缩在府里看书的夏侯旬说道:“咱出去走走吧闷在府里不难受吗”·    夏侯旬本想拒绝。
这府中虽然有贼人想害他,但总比外边安全·可,白辰轲提出来的建议他又不好意思拒绝··    “那好...不过我们去哪里”夏侯旬歪着头苦思冥想着。
    白辰轲眼睛一亮:“进宫...我想去见个人·”·    “谁”夏侯旬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白辰轲怎么会认识宫里的人更何况他是个鬼。
 ·    “我...一个朋友·我就远远地看他一眼·”白辰轲没敢把白苏九给‘供出来’,免得节外生枝··    夏侯旬忽然来了好奇,他很想看看白辰轲做鬼都不放过的朋友是谁。
于是夏侯旬以给父皇请安为理由,带白辰轲进了宫··    白辰轲见夏侯旬进了大殿,便忙不迭地一路飞到了白苏九的住所··    “国师...国师我就是来跟你报个信的,一会儿就走。”
白辰轲不管不顾地穿进了屋子里··    白苏九正在给阿年洗澡·阿年像只小狗一样蹲在木盆里,皮包骨的身体上全是旧伤和咒印·白苏九看着阿年这伤痕斑斑的身躯正在发愁,白辰轲这冷不丁地一进来,吓得白苏九手一抖一水瓢就扔了过去。
    水瓢穿过白辰轲的身体咣当砸在了墙上,院子里的君南衡和白栖梧都闻声跑了过来,他们二人扒着窗户一看,见是白辰轲正在挨训,松了口气后又回去下棋玩了。
    “你进来前不知道敲门啊”白苏九低吼道,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直喘粗气·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辰轲此时捂着眼睛欲哭无泪,暗道他真是被诅咒了,怎么一连看光了俩男孩子。
    “啊嚏...”阿年先是被惊了一下,后是被白辰轲散发出的寒气给冻了一下,不由得小声打了个喷嚏··    白苏九连忙拿了毯子把阿年一裹抱到了榻上。
    “说吧着急忙慌地干嘛·”白苏九没声好气道,其实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白辰轲平安无事,那夏侯旬应当也无事。
如此历史的进程就不会被更改...只要夏侯旬不至于死这么早··    白辰轲连忙急急地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白苏九··    “国师,您想个法子吧。
不然这样下去夏侯旬迟早得出事儿·我知道怎么防着鬼,但是不会防人啊府中有想害他的人,我就算整天盯着他,但他总不能不吃饭不喝水吧...他这么年轻,可不能就稀里糊涂地没了。”
白辰轲道··    白苏九陷入了沉思,心中满是矛盾··    夏侯旬短命,前世注定,若是被改了命会不会乱了因果引起不好的效应但...夏侯旬的命起码还得再撑上几年,至少要死在国君之后才对。
    白苏九一边给阿年擦着头发一边道:“这好办·你这样,去跟夏侯旬说,让他把所有下人都集中在一起,就说要查府中内鬼,至于怎么个内鬼法先不要讲。
然后把那日被下了毒的茶壶拿出来,赐给所有人都喝一口·不知情的,敢喝的就是无辜者;不敢喝的就是下毒的·记得多让那茶壶亮亮相,让贼人好好认认。”
    “国师,好主意”白辰轲喜悦地说道,旋即告别了白苏九飘了出去··    白苏九看着白辰轲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
他只希望白辰轲不要对夏侯旬有太大的希望...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若是真到了夏侯旬命中注定的死期,希望白辰轲不要太难过··    ·    “啊...”阿年扯了扯白苏九的袖子。
白苏九扭过头去,见阿年不知何时已经自己穿好了里衣,正张开胳膊让白苏九看··    “真厉害”白苏九由衷地夸奖道。
阿年的胳膊由于受过重伤抬不起来多少,双腿也废了不能挪动·能自主穿好衣服很不容易·而且阿年这些日子一直坚持练字读书,他的手腕并不灵活,写起字其实很费劲。
阿年如此上进,连带着白苏九都受到了感染,比以前勤奋了不少··    白苏九又给阿年裹好了外袍,正在系扣子的时候忽然手中一僵··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白苏九心里咯噔一声。
他看着阿年弱小的身躯,不由得很是惶恐··    阿年的命应该是什么按照前世的记忆的话,阿年并没有被夏侯赞发现,就那么静悄悄地关在地牢里不见天日,可能这个时候...已经死了。
    白苏九想着想着,下意识地抱着阿年的小脑袋不敢撒手·他舍不得这孩子,每次跟阿年呆在一起的时候,白苏九的心中都有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他也说不上来这是为什么,可能是阿年的存在让他的屋子变得更像个家了;也可能是阿年的依赖让他有了久违的‘为人师’感。
若没经历过那些骇人的事情,阿年这般乖巧聪明的孩子肯定会有个美好的未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为了残疾而且见不得人·阿年的经历已经很惨了,希望老天爷网开一面让他就这么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吧。
    白苏九觉得,自己在得道成仙前可以一直养着阿年·而等夏侯赞登基为帝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大权在握,宫中养个孩子,就说是远方亲戚,谁敢有异议·    “...呜”阿年疑惑地抬起头看向眉头紧蹙的白苏九。
    阿年想叫国师,可惜他发不出那两个音·白苏九低下头,忽然笑了笑道:“没事,就是忽然想起些不开心的事情·阿年,你明白什么叫矛盾吗”·    阿年点点头。
    白苏九把衣服给阿年穿好,看着他那与安锦王极其相似的面容,苦笑一声道:“我特别想让你哥哥当国君,又特别害怕他当国君;我劝别人要信天命,自己又抵触着所谓的天命。
你说,我这般糊涂的人怎么当的国师”·    阿年眨眨眼,拍着白苏九的肩膀说:“...好...好...”·    “我好什么呀我。”
白苏九哈哈一笑,见阿年一脸严肃地调整着音节,试图再努力多说些什么,白苏九突然觉得心情又好了起来··    “你说我这人,还让你这小孩子安慰我。”
白苏九心中笑骂自己是越活越没出息了,怎么就变得这么脆弱了眼下其实一切都在往好的苗头上走·不出什么大岔子的话,夏侯赞会顺利继位,到时候再走一步看一步便好。
    ·    白辰轲从白苏九府中离去后,径直跑到大殿门口去等夏侯旬·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夏侯旬压根就没有去见国君,而是跑到了宫中最高的藏书阁上。
    夏侯旬在阁楼上看见了白辰轲从哪个方向飘出来的,而在那个方向上住着的人并不多·因为那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国师的住所安置在那里。
    白苏九喜静,国君便把白苏九的住所放在了比较偏的地方·夏侯旬简直难以压抑自己的窃喜·他的直觉告诉他,白辰轲很可能去见白苏九了。
世人都传白苏九无所不能,他肯定也能通- yin -阳·而且,白辰轲姓白,白苏九也姓白·他俩说不定还是亲戚呢说不定是白苏九派白辰轲来保护他呢·    说实在的,夏侯旬其实猜了个大差不离。
此时的夏侯旬沉浸在幸福中,脸上难以压抑得堆满了笑容·他勉强装出若无其事的表情偷偷绕路去见白辰轲··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去的一瞬间,幽暗的阁楼中,忽然传出一声轻微的啜泣声...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第45章 【四五】 慈母哀·    回到府中后的夏侯旬脸上一直洋溢着笑意,对白辰轲嘘寒问暖,让白辰轲心里自犯嘀咕。
    “国君说什么了,让你这般开心”白辰轲问道··    夏侯旬一怔,刚想说关国君什么事儿,好在他猛然想起来自己之前打谎说去见父皇。
夏侯旬连忙编了几句瞎话给搪塞了过去,然后又问道:“白辰轲,你听没听说过我们国师,白苏九”·    白辰轲僵住,急忙回答道:“...没有”·    “那就奇了,他这么有名的人你居然不知道。”
夏侯旬看着白辰轲的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脸上的笑容又大了几分:“国师他长得特别好看,人还好·我一直特别羡慕太子哥哥他能经常听国师的教诲...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特别不服气,凭什么我想见国师见不着,太子哥哥不用努力就能天天见到国师。
现如今嘛...”·    夏侯旬顿了顿,发觉白辰轲的眉毛直跳,不由哈哈大笑道:“现在我想开了”·    白辰轲勉强挤出一抹微笑道:“为何”·    “因为我...有你了啊”夏侯旬嗤笑道。
    白辰轲被他这句话弄得莫名其妙,还捎带着涨红了脸·然而夏侯旬却心情极佳地蹦蹦跳跳回了屋,留白辰轲自己在原地瞎捉摸··    ·    白辰轲将白苏九想的主意转告给了夏侯旬。
夏侯旬二话不说付诸行动,当天下午便挖出了埋在府里的女干细··    “哎哎,白辰轲·这主意是你想的吗真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心计啊。”
夏侯旬玩味地问道··    白辰轲当然咬定了不能供出白苏九,只能连忙打岔道:“好了,人,咱处理了·该想想怎么对付那个鬼了。”
    “那就是你的责任啦...你看我手无缚鸡之力,我怎么对付厉鬼啊·”夏侯旬无辜地摊摊手··    白辰轲看着夏侯旬那戏谑的表情,总觉得这家伙进了趟宫回来后跟变了个人似的。
然而夏侯旬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他一个凡人,不过是机缘巧合有了- yin -阳眼,如今面对那厉鬼依旧有心无力··    “罢了,你去歇息吧,我看着你。”
白辰轲无奈地说道··    夏侯旬回屋看起了书,余光却心猿意马地瞥向了在角落里打坐的白辰轲··    “他看上去好像挺年轻的...怎么就死了呢...”夏侯旬心中泛起一丝同情。
    白辰轲毫不知情地还在闭目入定,殊不知夏侯旬已经在心里对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列了一百种可能- xing -...·    到了夜间,夏侯旬如往常一样按时洗漱睡觉。
然而他心里始终七上八下得合不上眼··    “白辰轲,给我讲讲故事呗·”夏侯旬眼巴巴地看着白辰轲道··    白辰轲苦着脸说道:“我哪儿会讲故事...还有我是来帮你驱鬼的,我不是来讲故事的...”·    “白辰轲,我睡不着...”夏侯旬拖着长音说道。
    白辰轲见夏侯旬摆明了在耍无赖,心中虽无奈却不知该如何拒绝··    “...好吧...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山...山上有个道观...我...”·    “打住打住”夏侯旬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这“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的故事是拿来糊弄小孩子的吧”·    “不是庙...是道观...我住在那里。
还有我的师兄弟,我们宗主·虽然是座道观吧...但我们又不是道士...”白辰轲似是喃喃自语地说着··    夏侯旬愣住,趴在被窝里小声问道:“然后呢”·    白辰轲似是沉浸在回忆中,眼神一点点飘忽了起来:“我们都是被宗主捡回来的孤儿...我们一起读书,识字。
宗主他还教给我们仙法,说让我们以后行走天下有一技之长傍身·他说,法术是用来保护自己重要的人的...不能以此作恶·”·    “你们宗主真好。”
夏侯旬很是羡慕地说道··    白辰轲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然而眼睛却晦暗得如同子夜··    “是啊...我们宗主很好。
他是全天下最好的人·善良,强大,博学·他每天都抱怨我们这群孩子太吵闹,却止不住地不停到处寻找着无家可归的孤儿把他们带回来·我们这群人,在遇到宗主之前,大多数都过着破罐子破摔,看不见光的日子。
是宗主拯救了我们,给了我们归宿,让我们彼此成了家人...我本以为,他那样好的人,会...我啊...”白辰轲忽然努力地深呼吸着,一手捂着额头无法,无法再发出声音。
    ·    夏侯旬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跑到白辰轲的身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按他的肩膀·然而夏侯旬的手却扑了个空·白辰轲的身体正慢慢地变得越来越透明,开始难以辨认。
    “...白辰轲你怎么了”夏侯旬心头大骇,声音中带着哭腔喊道:“你别吓我你别走...别走啊”·    白辰轲终于从无尽的悲痛中抽出了身,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抬起头笑着说:“抱歉,吓到你了拜托你把烛台拿远些吧。”
    “好好...”夏侯旬手忙脚乱地熄灭了蜡烛·屋子里暗了下来,皎洁的月光- she -了进来·白辰轲的身体也慢慢地恢复了颜色。
    “白辰轲...你不会突然就消失了吧”夏侯旬心有余悸地问道··    白辰轲摇摇头:“不会·我执念未了,在这之前,绝不可能走。”
    “那就好·”夏侯旬松了口气,旋即又小声问道:“那你的执念是什么”·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我啊...”白辰轲又笑了。
只是他的笑容在这月光下显得越发的苍白,加上他那漂浮的身体,怎么看怎么骇人·可,配上白辰轲那俊秀的面容,似乎这一切又变得和谐了起来··    “我的执念就是...看着他能善有善报,长命百岁。”
    ·    深夜·夏侯旬终于扛不住困意睡着了,临睡前还不忘嘱咐道:“白辰轲,我希望明天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第一个人是你。
你可千万别趁着我睡着了就走了·”·    “不会·”白辰轲笑道··    夏侯旬睡去,均匀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夜色下格外清晰。
白辰轲默默地看着夏侯旬的面颊,轻声说了句:“奇了·我怎觉得你这般熟悉”·    当年似乎也有一个人对他百般依赖,大师兄长大师兄短地跟着屁股后头喊着。
睡觉前吵着要听故事,醒了又吵着让他陪着练剑·有一次吃饭的时候,那家伙悄悄藏了个鸡蛋给他...然后被宗主发现了,罚他去挑水,挑满了缸,宗主就奖励给他一大把糖果。
结果那家伙一颗都没吃,全拿过来给大家分了...当然,给他多留了一颗··    白辰轲想着想着,险些笑出了声·他连忙捂住嘴,悄悄退到了房间一角。
    ·    白辰轲在角落里蹲着,正感无聊寻思着拿本书看看,却听见一声轻微的淅索声自院中传来··    白辰轲起身,走向窗台,借着月光看了过去。
只见在那空荡荡的庭院中央,似乎有一个人影正面对着他微微招手··    “不像是人啊...”白辰轲心中一惊·大半夜的,有谁会在庭院里滞留更何况那人影模糊不定,还没有影子。
    那影子似是不死心一般不停地招着手,然后又往前走了一小步··    拉近了距离,白辰轲隐约看清了它的样子·只见这不知是人是鬼的影子长了一副极好的面容,穿着单薄的襦裙,身形消瘦,似乎是位女子。
 ·    白辰轲回过头看了看熟睡中的夏侯旬,心里起了犹豫·他想出去一探究竟,又怕夏侯旬在这空档里遭遇不测·思前想后,白辰轲围着夏侯旬的床榻布置了一道法阵,如同一个防护罩一般将夏侯旬罩了进去。
    “这样...鬼怪应当是进不来的...”白辰轲忧心忡忡地又看了一眼夏侯旬,转身出了屋··    ·    庭院里,那女鬼不远不近地站着,与白辰轲相对无言。
    “你是何人为了何事若是执念未了,请自行珍重;若是试图害人...那别怪我的剑不客气”白辰轲唰地拔出了佩剑。
    女鬼默默地又往前飘了一下,迎着白辰轲警惕的目光站定·许久,她忽然跪在了地上··    白辰轲愣住·只见那女鬼双臂前伸,俯着身子额头点在手上,郑重地给他行了个叩首礼。
    “...你这是何意...”白辰轲震惊不已地问道··    女鬼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跪着·白辰轲看着她的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最后燃起了点点的光芒,如同萤火虫一般缓缓消散了。
    女鬼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白辰轲不解女鬼的意思,心中却莫名其妙地泛起一丝酸楚··    与此同时,睡梦中的夏侯旬突然蹙起了眉,硕大的眼泪顺着面颊砸在枕头上...·    ·    翌日,夏侯旬醒来,默默地看着依着床头的白辰轲。
    “昨夜...可有人来”夏侯旬问道··    白辰轲僵住,摇了摇头没有做声··    阳光- she -了进来,穿过白辰轲的身体照在夏侯旬的眼睛上。
他抬起手蒙住了阳光,轻声说道:“昨天晚上,我娘似是来了...只是她离我很远,不愿意靠近·我哭啊,喊啊,让她回来·她却始终站着不动,问着‘儿啊,娘走了,你可害怕’我说我不怕,我长大了,我还有朋友在保护我。
然后我娘就笑了...笑得特别好看...”·    白辰轲见夏侯旬似乎在微微发抖,不由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夏侯旬依旧捂着脸,遮挡住涌出的泪水:“再后来,我娘又说:“儿啊,娘想带你走,又舍不得。
如今娘没机会了,只能求你离那个人远点·”我问她离谁远点她却没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天·”·    “然后呢”白辰轲问道。
    夏侯旬终于拿开了双手,眼睛有些空洞,却终究恢复了平静··    “然后我就醒了·你说,我娘是什么意思呢”·第46章 【四六】 头等功·    ·    自那日女鬼消失后,夏侯旬的身上便再也没有发生过异样。
白辰轲曾经借机让白苏九偷偷看看夏侯旬,看他身上那异样的东西还有没有·白苏九跟君南衡先后试探过,那日那个奇怪的东西并没有再度现身·是以,众人皆认为此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白辰轲的心里沉甸甸的·他曾不止一次地想过,那女鬼到底是不是夏侯旬的母亲,若真的是,那临走前的一跪,他白辰轲万万当不起··    白辰轲心事重重地看向夏侯旬。
夏侯旬似乎没什么变化,读书写字与他打趣,只是极少再往皇宫跑了,甚至很少出门··    “白辰轲,我打算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了·那皇位,他们爱抢自己去抢吧,我累了。”
夏侯旬道··    “如此甚好...”白辰轲道··    白辰轲依旧没离开夏侯旬,白苏九也没有过问·近日来国君的又发了一次病,不过仗着符咒的效力压了下去。
但国君的身子还是一日日衰败着,倒是跟前世很吻合·白苏九虽然对国君有所不忍,但这终究是命,白苏九不敢肆意改写··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国君最近又上了一次早朝,表彰了太子夏侯赞辅国有功。
话语间都带着对外宣称太子继位的意味·白苏九心中喜忧参半,夏侯赞则面不改色似是没放在心上··    “太子殿下,您得做好被皇子们群起而攻的准备。”
白苏九道··    夏侯旬则淡淡地回答道:“国师,我有您就够了·”·    白苏九的心里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很是复杂,但绝对不是开心。
国君交权交得太早,按照接下来的时间,天剡起码要经历三次战争加上一次宫变·白苏九计算进未来的这次宫变并不是秦央所发起的那次,而是大皇子夏侯盛··    太子夏侯赞并不是岁数最长的那位皇子,只是因为恰巧是嫡子才被立成了太子。
大皇子夏侯盛年纪最大,心机也最深,对夏侯赞被立为储君一事早有不满,但始终按兵不动·算算前世的记忆,这夏侯盛在近期就会引发宫变,首当其冲地杀进了太子的寝宫,打算趁乱直接砍死太子,好逼国君让位。
    话虽如此,白苏九倒是没有多少惆怅·夏侯盛的这次宫变极其不成功,刚入了宫门便被国君的几位心腹将军给制服了·而他手中的亲兵临阵倒戈,卖主求荣。
最后夏侯盛被国君判了个流放,从此退出了众人视线··    然而那毕竟是前世的事情,今世有很多东西已经被更改了,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就不好了·是以,白苏九决定陪在夏侯赞身边。
    “太子殿下,微臣斗胆提醒你,小心提防着大皇子·”一日,白苏九开门见山地说道··    夏侯赞执棋的手微微一抖,不解地问道:“为何”·    “三日内,必反。”
白苏九笃信不疑地说道··    夏侯赞愣住,脸色也慢慢地沉了下来·最后他若有所思地问道:“父皇可有危险”·    “不会。
起不来多大的波澜,更何况他是冲着你来的·”白苏九道··    夏侯组的眼底闪过一丝波澜,许久后他轻声道:“国师,此事非同小可,国师万不可...妄言。”
    “且等·”白苏九笑道,将最后一枚棋子落入棋盘中··    三日后,大皇子夏侯盛逼宫··    夏侯赞穿着铠甲,按照白苏九的吩咐守在了南宫门,等着断了夏侯盛的支援。
此举若成,便是大功一件·然而夏侯赞却没有丝毫激动,而是充满了诧异··    “国师,您是不是...预言得有点太准了·”夏侯赞迟疑地说道。
    白苏九骑在马上,淡定自若地回答道:“太子,我毕竟是国师·”·    夏侯赞沉默,勒马的双手紧紧地攥了起来··    夏侯盛的支援部队很快便自投罗网,白苏九命夏侯赞将他们一网打尽后,又建议他第一个跑去国君身边守卫。
    夏侯赞只能听从白苏九的吩咐,带着一队士兵离去··    夏侯赞前脚刚走,秦央后脚便来了·冲着白苏九就是一连串的:“你怎么在这儿呢这多危险啊”·    “你来干啥”白苏九极其恼火地说道。
    秦央匆匆下马,跑到白苏九身边刚要说些什么,白苏九忽然不动声色地抓住了他的衣领子··    “你可别告诉我你是来抢功的...老实地呆着。”
白苏九气得鼻子直翘··    秦央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站在白苏九身边··    夏侯赞带着几分不情愿,策马扬鞭冲进了大殿,急匆匆地赶到了国君身边。
然而刚落脚,他便愣住了··    “阿杞,你也在”夏侯赞惊愕地问道··    夏侯杞跟流殊正带着侍卫将皇宫围了起来。
夏侯杞看见夏侯赞时毫不掩饰地露出欣喜的笑容:“太子哥哥,你没事就好”·    “我无事·我之前在南门断了夏侯盛的支援。
如今看来,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夏侯赞道··    “赞儿不愧是孤的儿子..咳咳咳咳...”国君在一旁欣慰地说道,脸色苍白地低咳了起来。
    夏侯赞目光复杂地看向国君,许久后轻声问道:“父皇,您...身体要紧·先进去歇息吧,这里有我们呢·”·    “好,好...”国君由宫人搀扶着,安安稳稳地回了卧寝。
    夏侯赞仗剑立于宫门前,调动了侍卫将几处漏洞全部守好·很快,接二连三的禀报传了回来,夏侯盛已于北门外被抚顺、常阳、征安三大将军围困于宫门外,正在负隅顽抗。
    夏侯赞心中没有任何的意外,只漠然地说了句:“带三百人去支援·”·    “殿下,您不怕支走了三百人,会削弱此处的防守吗。
国君可就在里头·”流殊忽然上前一步朗声质问道··    夏侯赞一愣,仔细地打量了流殊几分,终于想起他是夏侯杞的随从后,不由得眉头一挑问道:“若本宫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有五百御卫,寝宫着二百人守护便足以水泄不通。
擒贼先擒王,与其在这里浪费人力,不如在该用兵的地方上下功夫·”·    流殊脸色微沉,刚要辩解些什么,就听屋内国君的声音幽幽地传了出来:“听太子的。”
    “是·”侍卫们本在犹豫,国君发话后,便纷纷急速赶往了北门··    夏侯赞回过头去,不再看安锦王与流殊,而是面无表情地看向天空。
    安锦王在沉默中满心的尴尬与不安·此次宫变虽然没起什么大的波浪,但没见过如此阵势的安锦王还是着实有些惊慌·流殊苦口婆心了一番才让安锦王从王府里出来赶往皇宫救驾。
夏侯杞心中担忧着父皇,便第一个跑到了国君的寝宫里··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可...夏侯杞有些难过地垂下了眼帘·他始终不如太子夏侯赞,夏侯赞临危不惧,还能将侍卫们调动得井井有条。
而他只是赶鸭子上架一般胡乱指挥,若是没有流殊帮衬着,怕是早就坏了大事了··    就当夏侯杞正胡思乱想着,流殊突然又出了声:“太子殿下。
可见过国师不知他的安危...”·    “国师无事,南门驻守·”夏侯赞回答道··    “原来如此...”流殊颇有深意地低声说道,然后俯身退到夏侯杞身边。
    又是他...流殊的心底泛起浓浓的不满·夏侯赞绝不可能如此未卜先知地堵住了南门的支援,拔得头功·但白苏九却可以,白苏九料事如神,世间绝此一人,有他给夏侯赞出谋划策,夏侯赞如虎添翼。
·    流殊偷偷瞥向了一旁的安锦王·只见安锦王满脸的落寞,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爷,此处交给太子殿下吧。
你我去西门巡视一下,免得有漏网之鱼·”流殊道··    安锦王默默地点了点头,跟着流殊离去·夏侯赞没有阻拦,因为估摸着,这场宫变快结束了。
    大皇子夏侯盛的逼宫来得快散得也快·没到两个时辰便被制服在北门外·而这番战役中,太子夏侯赞的功劳首当其冲,受到了国君的表彰。
    此事之后,群臣们算是吃了个定心丸,纷纷开始投向太子的阵营·国君已经表明了让太子继位,而夏侯赞又有了如此的建树,此时不讨好更待何时·    夏侯赞的回应却始终是淡淡的,待一切尘埃落定后便悄悄去了白苏九的住所。
    “阿年,哥哥来啦·”踏入院门的一瞬间,夏侯赞便跟变了个人似的满脸堆满了笑容··    阿年正在打秋千,白栖梧用藤蔓做了个结实的秋千带着阿年玩,而君南衡正在后边推着阿年。
见夏侯赞进来了,阿年开心地轻声唤了一声:“哥...”·    “哎”夏侯赞跑了过去,将阿年抱在怀中掂了掂道:“重了。”
    “那是·白苏九天天大腿骨牛骨各种骨得养他,不重都对不起银子·”君南衡羡慕得直吸鼻涕·反观他自己,已经跟白苏九一起啃馒头啃了小半个月了。
    白苏九穷,或者说是清廉·他的月银本就不多,再加上这货又不乐意用自己的画作换钱,导致白苏九过得拘谨得很··    夏侯赞叹了口气,郑重地说道:“国师的恩情,本宫绝不会辜负...”·    “那你倒是在国君面前嘘寒问暖着啊,跑到微臣这儿来干什么。”
白苏九不满的声音自院门外传来··    夏侯赞连忙回过声,低声说道:“我着实担忧阿年...这么乱,您又不在,我怕他...”·    “这不是还有那熊孩子加上那树护着呢吗。”
白苏九无奈地摇摇头··    夏侯赞一怔,这才意识到他身边的梧桐树可是有玄机的·毕竟能凭空出现的梧桐树绝不是凡物·而熊孩子...·    “你说谁是熊孩子我是道士信不信我一符纸贴你脑门上,你这...”君南衡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白栖梧一树叶给堵在了嘴上,气得乱哼哼。
    “国师...以后阿年的开销还是本宫来负责...”夏侯赞自袖中掏出沉甸甸的荷包递给了白苏九··    白苏九也没客气,接过银子嗤笑一声道:“还真得你负责。
如今我揭不开锅了,”·    夏侯赞不好意思地笑笑,阿年却忽然在夏侯赞的怀里忽然吱吱啊啊地说了起来:“我...以...吼...羊...羊...你”。
    “我用得着你养我吗咱俩抱着你哥的大腿就好,横竖他有钱·”白苏九笑道··    夏侯赞还正琢磨阿年说的是啥呢,结果白苏九一下子就猜到了。
夏侯赞不由得跟着阿年一起咯咯笑了起来··    院门外,秦央垫着脚往里看了看·他似乎能隐约听见白苏九的声音,还有笑声·可惜,白栖梧的障眼法罩住了整个院落,秦央看见的庭院里空无一人。
     “似是...与以前一样了·”秦央喃喃自语着,转身离去··    ·第47章 【四六】 不可想·    大皇子夏侯盛逼宫失败,于昨夜被国君赐死。
    “死了”接到消息的白苏九微微一怔,手中的毛笔顿在了未完成的画作上,晕开了一个硕大的墨点。
    夏侯盛被赐死,这出乎了白苏九的意料·前世的夏侯盛逼宫失败后是被流放的,怎么这一世直接被赐死了是国君比前世更冷酷了,还是...·    “我又干扰了因果...”白苏九蹙着眉头思索着。
    按理说,他指使夏侯赞去拔头功,与夏侯盛被赐死,之间应当没有多大的联系才对·然而白苏九一时半会也想不到能改写夏侯盛结局的变数··    白苏九的心再度沉了下去。
夏侯盛逼宫,罪不可恕,但终究是由活罪变成了死罪·若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促使了这一切,白苏九开始担忧自己是否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背负了不少杀孽··    “啊啊...”阿年坐在对面,小脑袋搭在桌子一角上,看着白苏九手上的画作被毁了个七七八八,不由得心疼了起来。
    白苏九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向桌子··    “阿年,大皇子死了,国君杀了他亲儿子...”白苏九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将画卷了起来,又拿了张新的白纸。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阿年却没有多大的惊愕,只是大眼睛忽闪了一下,继续看着白苏九··    白苏九再度提笔,却什么都画不出来了。
他凝视着洁白的宣纸,心中慌乱不已地说道:“阿年,若是有朝一日,我糟了天谴,你且记得跟紧了白栖梧和白辰轲二人...”·    “啊”阿年不满地喊了一声,扶着桌子努力地撑了过来,跌跌撞撞地扑倒白苏九的身上。
    白苏九低头看了看阿年,又茫然地看向白纸,终究叹了口气道:“阿年,我好累...”·    “觉觉...”阿年牵着白苏九的袖子指向床榻。
    “不是那种累...”白苏九无奈地笑笑··    ·    然而阿年仍旧不依不饶地扯着白苏九的衣袖指着床榻。
白苏九没办法,只能就势躺在床上望天··    “上仙们都在干什么呢为什么...再也没来管管我”白苏九的心中忽然泛起淡淡的疑惑。
    对了,仙界的任务是谁派给他的来着为什么连那位上仙都不管他了白苏九不由自主地伸出尾巴,递给阿年让他玩。
    思来想去,白苏九愕然地发现他对那位给他派了仙界任务的上仙没有任何印象了·自己是何时接了仙界的任务入凡界历练的不得而知。
怎么才算完成任务并不知晓·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如何跟仙界有联系的··    “...一切都是我的臆想”白苏九猛地坐起身子,惊恐不已地颤抖了起来。
阿年正抱着他的尾巴,险些被带了个跟斗··    “白栖梧”白苏九焦急地喊道··    白栖梧听见呼喊,连忙跑进屋里。
见白苏九脸色苍白,不由得心中一惊··    “白栖梧,你快告诉本尊·我到底活了多大岁数我有没有跟仙界接触过”白苏九如同抱着救命稻草一般喊道。
    白栖梧愣住,许久后才磕磕巴巴地回答道:“尊上...您最少也得上千岁了,至于有没有跟仙界接触过,我不知晓啊·当年你还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还没化成人形呢。”
    “我还在你身边的时候...我什么时候离开的你,又是为何离开的”白苏九又问道··    白栖梧顿时犹犹豫豫地说不成句。
眼看着白苏九越问越多,白栖梧突然大喝一声,一树枝打了过去··    噗通,毫无防备的白苏九应声晕倒...·    “...啊啊啊啊”阿年惊叫了起来,张大了嘴巴震惊不已地看向白栖梧。
    “阿...阿年,你守着他...我这就回来...”白栖梧惊慌地说着,然后掉头就跑··    阿年不知所措地看向白苏九,见他头上鼓起了一个大包,连忙给他揉了起来。
    ·    白辰轲正在院子里看夏侯旬练剑,白栖梧突然冒冒失失地冲了进来··    “白辰轲快跟我回去,尊...”白栖梧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白辰轲堵住了嘴巴。
    夏侯旬惊讶地看了看白栖梧,又看了看白辰轲,尚未反应过来,白辰轲便跟着白栖梧跑了出去··    二人狂奔回皇宫后,白栖梧指着在榻上昏迷不醒的白苏九说道:“尊上好像察觉到了,马上就要想起来的时候让我给打晕了”·    白辰轲点点头,双手飞快地结了个决,按在白苏九的脑门上。
    “呜呜...”阿年焦急不已地想去阻止白辰轲,却被白栖梧束缚住了双手··    “阿年,别怕·我们...不会害他的。”
白辰轲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惨淡··    白色的决印入白苏九的额头中后,白苏九突然长吐一口浊气,翻了个身后睡着了··    阿年怯怯地看了看白栖梧又看了看白辰轲,小手揪着白苏九的衣服一角不敢放。
    白辰轲叹息一声,抱起阿年出了屋··    “阿年,今日的事不能告诉国师...不然他可能再也不是白苏九了,好不好”白辰轲压低声音道。
    阿年一脸的茫然,但迎着白辰轲恳求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阿年,你放心,我们真的是为了他好·”白栖梧也小声说道。
    阿年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白辰轲将他又抱了回去,三人围在白苏九的榻前等他醒来··    白苏九睡到黄昏才醒,他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揉了揉脑门疑惑地问道:“我这头怎么这么疼啊...你们都在这里干嘛”·    “国师,您下午的时候脚下一滑不小心磕在书案上了。
我等见你昏迷不醒,正愁着呢·”白辰轲道··    白苏九呆呆地看向他,不可置信地问道:“...我这么蠢吗”·    “...是啊”白辰轲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一旁的白栖梧险些嗤笑出声··    白苏九又错愕地看向了阿年,见他瞪大了眼睛,似乎犹豫了一下后开始使劲儿点头··    “...可...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白苏九涨红了脸,抬起手将头上的大包给揉了下去。
    ·    傍晚,君南衡才回到了白苏九的住所,脚下发飘地瘫坐在院中的软椅上··    “你怎么了贴个符纸至于这么累吗。”
白苏九在一旁烤着玉米,顺手递给了他一根··    君南衡却没有接,而是摆摆手道:“...我吃不下·我最近也不知怎的了,每次贴完符纸都觉得特别的累。
浑身酸痛,还胸口发闷·”··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苏九蹙眉看向他,许久后抬起手试了试他的额头后道:“没发热啊·是不是最近休息得不好”·    “或许吧...”君南衡闭上了眼睛,昏昏欲睡。
    白苏九叹口气,拍醒了他说:“去屋里睡吧,跟阿年一起睡榻上·白栖梧,你给他拎过去·”·    君南衡还没来得及回应,白栖梧变化回人形,揪着君南衡回了屋。
    白苏九又烤了一根玉米,余光瞥见白辰轲正呆呆地看着他,不由嗤笑道:“你馋了那也没辙啊”·    “没...”白辰轲迟疑地回答道,旋即指了指头问道:“国师,您的脑袋好点了吧”·    “当然没事了我是那种柔弱的吗”白苏九没声好气道。
    “那就好...”白辰轲松了口气·看来,他的决终究是好用的··    白苏九叼着一根烤好的玉米,把剩下的包了包,送回了屋里。
    “你们记得按时吃饭·”白苏九对屋内的白栖梧和阿年说道··    君南衡躺在榻上睡得很沉,白苏九又试了试他的额头,见确实没有发热,也不像是感了风寒,便只能把君南衡的不适归咎于贴符纸消耗的灵力太多。
    “白栖梧你多陪陪他·给他补充点灵力·”白苏九道··    白栖梧点点头,拿起玉米刚啃了一口,屋外忽然响起了白辰轲的声音。
    “国师,你的朋友在院外站着呢,似乎有什么话想说的样子·”白辰轲道··    朋友白苏九狐疑不已地走出了屋,远远一看,只见是秦央正踮着脚畏畏缩缩地往里偷看,不由得嘴角一抽。
    “这哪儿是我朋友...这是我冤家·”白苏九咬牙切齿道,然后走了过去··    ·    秦央本被院落里所布置的结界所困惑,他看不见里面的人,只能隐约听见些动静。
待他察觉到白苏九的到来时,白苏九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干嘛呢你,偷窥本尊日常起居啊”白苏九冷哼道··    秦央涨红了脸,抬起头仔细查看了一会儿白苏九后问道:“国师...近来无恙”·    “无恙,我能有什么恙。”
白苏九心中泛起一股莫名的别扭感·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那就好...我今日来是求国师帮个忙的。”
秦央道··    白苏九挑眉:“你还有正事说吧·”·    “是这样的,最近丞相大人病重,眼见得快不行了。
丞相大人想偷偷见见您,给您交代些身后事...”秦央道··    白苏九的鼻子都拧了起来,诧异地说道:“跟我交代什么啊我又不是他儿子。”
    “不不,丞相大人是太子的人...他是怕自己死后不能为太子效力了,想托付给您·”秦央干脆说了大实话··    白苏九沉默,若是如此,丞相他是必须要见一面的。
一代老臣,而且极其忠诚,临终之前仍心系国家,他白苏九怎好让老人不安息··    “好,我现在去吧·眼下是夜间,更好行动一些·”白苏九道。
    秦央松了口气,转身刚要走,就见白苏九不知打哪儿弄了片叶子放在了他脑袋上,然后念了个诀··    “给你把身形隐去了·以后不要来私自见我,大皇子刚逼宫失败,眼下宫里人心惶惶还没回过劲儿来,你我都是朝中重臣,万不可这个时候被人怀疑结党营私。”
白苏九严肃地说道··    秦央点点头,伸出手示意让白苏九先走·白苏九也没客气,背着手走了起来·秦央紧随其后,不动声色的回过头看向了院门。
院门中,白辰轲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冲秦央微微点了点头·秦央心下了然,报以淡淡的微笑· ·第48章 【四八】 不谢花·        白苏九随秦央前去夜访丞相,一路上二人蹑手蹑脚跟做贼似的出了宫,然后直奔丞相的府邸。
“秦央,你还说你不会法术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白苏九哼笑一声道··“国师,习武之人走路都没多大动静。”
秦央面不改色··白苏九再次吃了憋,只能在心里把秦央从头骂到尾·好在二人的脚程都挺快,不然白苏九要骂到没词了··白苏九和秦央二人从后门入了院,由管家迎着,马不停蹄地进了丞相的书房。
一进屋,白苏九便嗅到了极其难闻的中药味,而丞相的低咳声也传了出来··白苏九向里屋看去,只见丞相正半躺半坐地靠在软椅上,面色苍白,嘴唇发紫··“明奚王…国师..恕老臣…咳咳咳咳咳…”丞相想要起身,却由于身体虚弱而跌坐了回去。
白苏九连忙两步上前,压低声音道:“丞相大人无需起身·”·丞相叹了口气,示意白苏九和秦央坐下·二人坐定后,丞相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老臣怕是时日不多了…此番叨饶国师与明奚王殿下,无非就是想向二位留几句遗言,也不枉老臣在世间走这一遭。”
白苏九的心间泛起了苦涩,他为丞相掩了掩盖在身上的毯子道:“大人,您说吧,微臣听着·”·丞相点点头,浑浊的眼睛终于带了一丝的光芒:“国师,实话跟您说。
太子殿下是老臣看在眼前长起来的孩子,论能力与人品在其他皇子之上…老臣知道,国君已经许了太子储君之位,但,太子毕竟年幼…老臣此番去了,太子在朝中再无重臣辅佐。
老臣知道国师您一向对太子很好,但您毕竟不是权臣…”丞相还没说完,便再度咳嗽了起来,这回直接咳到嘴角有了血迹··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白苏九拿起帕子给丞相擦了擦嘴角,又不动声色地扭头给秦央使了个眼色。
秦央心知肚明,立刻开口道:“大人,本王虽不该妄称重臣,但在朝中的根基尚稳·本王与国师一向交好,国师所看好的人,本王亦会伴其身侧,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好…好…有殿下这句话…老臣就…”丞相的声音小了下去,似是因为痛苦而蹙起了眉··白苏九看着衰老且憔悴的丞相,不由叹息一声道:“大人,太子的事儿您不必太过牵挂。
您自己…还有没有….“白苏九没能将话说全,毕竟这种话对于垂死之人很是残忍··丞相苦笑一声,眼睛似是不经意一般看向了院中的桃花树··“老臣能有什么念想…不过是盼着天下太平…老臣,该回家了…“丞相的头靠在软椅上,眼帘垂下,似是睡着了。
秦央一惊,站起来去试探丞相的鼻息,见其还有微弱的呼吸才松了口气··“走吧·他喝的中药里头应当有安神的药,让他睡个好觉吧·“白苏九起身道。
秦央没有出声,低头将丞相身上滑落的毯子拾起重新盖在了他身上,然后跟在白苏九身后离去··“可惜啊可惜·“白苏九站在院中,看着艳丽依旧的桃花树,连连摇头道:”算了算,丞相的年纪也不过五十出头,若是没有患病,应当还是当初那个硬朗的铁胆丞相。
有他在,朝政乱不了,太子日后也省了不少心…“·秦央没有说话,而是盯着飘落在白苏九肩膀上的花瓣··“对了,你知不知道丞相得的什么病“白苏九转身问道。
秦央看得有点发痴,一时没回过神来·白苏九挑眉,一扇子拍在了秦央的脑门上··“看什么呢,色迷迷的样…“白苏九恼火地说道··秦央一惊,连忙后退三步,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没…我不是看你…我看…花…“·“花“白苏九不耐烦地抬起头看向美丽异常的桃花树,不解地问道:”花你又不是没见过,看得这么入神“·“你站在桃花树下很好看…“秦央小声嘀咕着,下意识地护住了脑门。
白苏九瞪了他一眼,折扇一挥用清朗的声音说道:“本尊站在树下是不是特别仙风道骨配上这桃花是不是相当出尘‘·“是”秦央回答得也挺干脆。
白苏九一折扇扔了出去,直接胡在秦央脸上·他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这老色胚,还说不是在看我”·秦央顶着被拍了一道红印的脸,手忙脚乱地接住了白苏九的扇子。
白苏九气得直哼哼,扭头就走·秦央在原地愣了半晌,突然快步跟了上去,低喊一声道:“国师,扇子送我了”·白苏九险些被自己的左脚绊右脚摔个跟头,咬着牙说道:“明奚王,要点脸。”
秦央却直接把那扇子揣进了袖子里,抄着手若无其事地说道:“国师,您殴打亲王,总得赔点什么吧”·“…你是贱神附体了吗”白苏九恶狠狠地回答道:“罢了,一把扇子,还是个空的,送你了。”
二人出了府邸,寻了个无人的地方隐去了身形·然后白苏九又问了一遍:“丞相得的什么病啊这么严重”·“不知。
太医看过,也寻了隐世名医,却依旧没得到确切的诊断·此病来得很是凶险,丞相短短数月就成了这副模样·”秦央道··白苏九顿住了脚步,眉头缓缓蹙起。
不能诊断没有病因怎么跟…国君之前的状况那么像白苏九心中一沉··“秦央,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你有没有发觉“白苏九若有所思地问道··秦央垂下头,细细思索了许久后问道:“你是说…丞相病得蹊跷“·“不止。
从刚刚开始,我总觉得有些别扭·至于是哪儿别扭,我目前没想起来·“白苏九干脆不走了,靠着院墙瞎琢磨··丞相的病跟国君之前中了邪咒的时候如出一辙。
同样的害冷,咳嗽,面色发白嘴唇发紫,身体虚弱迅速·那么丞相是不是也中了邪咒呢不得而知·先前是阮空真人在才揭晓了国君的真正病因,而眼下再请一趟阮空真人…怕是也来不及了。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白苏九下意识地咬着大拇指沉思着··秦央看着白苏九那已经被咬出了牙印的手指心疼不已,突然脑子一抽,直接将白苏九口中的手指头轻轻挪了出来,然后…·递上了自己的大拇指。
要命的是,白苏九压根就没察觉到沉浸在思索中的白苏九依旧按着自己的习惯咬手指玩,咬着咬着,白苏九似是泄了气一般嘟囔着:“算了,都是命。
“然后抓着秦央的胳膊,拨出了手指就要走··也就是在这时,白苏九终于回过神来·他低头看了看秦央的胳膊,又抬头看了看满面通红马上就要晕厥过去的秦央,再看了看秦央那尽职尽责依旧竖着的大拇指。
细细地思考,缓缓地挑眉,渐渐地笑了…·“你他娘的有病吧“白苏九面容狰狞地咆哮道,狐耳都忍不住翘了出来,·秦央却一手捂着胸口,带着激动的眼神直喘粗气,眼底甚至有了泪光。
一刹那,白苏九突然放弃了修仙的念头·因为他忽然觉得,若是能把眼前这混账给撕了,下地狱都值得了··“姓秦的老子今天就让你先行一步,去地府给丞相扫扫路“白苏九一巴掌将秦央拍在地上,左右开弓地殴打着。
秦央依旧是一贯的打不还口骂不还手,人脑袋被打成了猪脑袋却还是神采奕奕地凝视着白苏九··白苏九恨不得把他给剁了,然后回家漱口·然而就在这时,白苏九忽然一怔,停住了拳头,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从院中飞舞出来、正巧落在秦央头顶上的花瓣。
“桃花什么季节开“白苏九突然问道··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秦央被他打得耳鸣,艰难地回道:“你说什么没听清…“·“不对…不对“白苏九猛地站了起来,转身就跑。
秦央呆呆地躺在原地,缓了半天才从地上爬了起来·然而就在他准备站立起来的一瞬间,头重脚轻的眩晕感袭来,让他噗通一下趴在了地上··“…要到时候了吗…”秦央喃喃自语道。
白苏九并没有顾及‘掉队’的秦央·此时,他心中只剩下了惶恐··这个季节压根就不会开桃花更别提开得如此之好的桃花树深秋,怎么会有开的如此妖冶的花·“早就该发现的那树有问题”白苏九咬着嘴唇,想解开隐身的时候却改了主意,直接翻墙进了院子。
院落中,那如梦如幻的桃花树依旧盛开着,漫天的花瓣像是一抹无形的绸缎,笼罩了整个院落··白苏九的视线落在了桃花树下,他眯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逐渐变成了湖蓝色。
而在那纷飞的花瓣中,一个模糊的粉色身影缓缓地显现了出来…·第49章 【四九】 桃花妖·        白苏九看出了异常,却没有轻举妄动·他依旧隐着身形,静静观察着。
那抹粉色的倩影越来越清晰,最后变成了一个人形·白苏九看着眼前由花瓣化成的人,不由得心中一惊··“这味道…跟白栖梧一样是树妖”白苏九在心中嘀咕着,又仔细打量了一会儿。
只见那桃花妖女子装扮,粉色长裙,白色系带,墨发垂腰,面容堪称倾国倾城··“阮郎…”桃花妖突然唤了一声,声音轻袅,如同夜莺之啼,听得白苏九的耳朵直哆嗦。
没多时,丞相的卧寝门开了,丞相扶着门框,颤颤巍巍地站着··“阮郎…来…“桃花妖向着丞相伸出了手,翩飞的长袖如同飞舞的蝴蝶。
“…阿桃…我来了…“丞相的双眼浑浊不堪,却莫名地留下了晶莹的眼泪·他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着,伸着双臂迎向桃花妖··不好这妖怪在魅惑丞相白苏九心中大惊,一个箭步窜了过去,大喝一声道:“妖怪退下”·白苏九本想用折扇当武器,然而他的手伸进袖子里时才发觉,扇子已经被秦央给拿走了。
于是白苏九干脆心一横,直接伸出爪子向桃花妖打了过去··桃花妖的衣袖被白苏九扯下一块布料,惊叫一声,迅速散了身形变成了漫天的花瓣,旋转了几周后便落在地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让她给跑了…”白苏九看了看一手的花瓣,愤愤然地唾了一口,转身跑向丞相··丞相跌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眼前散落了一地的花瓣,突然双手捂着眼睛哀哭了起来。
白苏九本想安慰丞相,却猛地顿住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尚未现出身形,若是冒冒失失地出声,怕是会把丞相直接给吓死··“阿桃啊…”丞相哭着哭着,突然身子一倾,栽倒在地,昏迷不醒。
·白苏九环视一周,见四下无人,迅速显露了身形高声喊道:“快来人啊大人晕倒了”·仆役们匆匆赶来,见丞相晕倒在院落里不由得惊慌失措。
白苏九随众人把丞相抬回了屋·丞相双目紧闭,满脸的皱纹如同层层叠叠的沟壑,眼角依旧带着泪痕,仿佛整个人苍老了数十岁··“国师,怎么会这样啊”管家大惊失色地问道,连忙吩咐下人去请郎中。
白苏九默默地摇摇头,指了指院中的桃花树说道:“那桃树,如此盛开了多久”·管家诧异,看向院中的桃花树茫然地说道:“什么桃树盛开”·“对,我是问那桃花树开花开了多久了”白苏九又问道。
他本是想提醒管家,这桃花树如此反常是很危险的·但是白苏九毕竟装成了凡人,不好直白地告诉管家那树是妖怪幻化而成··然而管家的回答却再度让白苏九胆战心惊起来:“国师您指的是院里那棵树那树都枯萎了多久了…没开过花啊。”
枯萎了白苏九惊愕地看向枝繁叶茂,花香四溢的桃树··看来,寻常人是看不出这树有异常…怪不得。
白苏九心中微沉·白栖梧会法术,能混乱人心,让院里的外人感觉不到凭空出现的梧桐树有什么奇怪的;那么同为树妖的桃花妖怕是也有几番本事,除了蛊惑人之外还能遮掩自己的真实模样。
郎中很快就来了,给丞相诊了脉后面色凝重地摇摇头道:“大人他…怕是…“·管家当即抹起了眼泪,连带着众仆役们一起陷入了悲伤·白苏九又表情复杂地看了看丞相,旋即转身离去。
白苏九走出府门,见灰头土脸的秦央慢吞吞地走了过来,不由没声好气地说道:“扇子,还我“·秦央一怔,见白苏九面色不佳,只能犹犹豫豫地拿出一把折扇,递给了白苏九。
白苏九看了看,眉毛一挑道:“我要我的扇子“·“我跟你换…“秦央讨好地笑笑··“有毛病…“白苏九冷哼,接过秦央递上来的扇子,见它的扇骨是自己所不喜的檀木,不由得更加嫌弃了起来。
“国师,发生了什么“秦央在白苏九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白苏九回过头,看着秦央的眼眸,低声问道:“你能看见院里的桃花树是吧开得挺好看的对不对“·“是啊。
“秦央疑惑不已地回答道··白苏九的心中满是疑惑·他能看出桃树的本形,是因为有法力的缘故;丞相能看见,是桃花妖故意让他看·那么秦央呢·“姓秦的,你究竟会不会法术我不打你,也不对此作评价,我就是想知道个准信儿。”
白苏九问道···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秦央顿住脚步,一字一顿地回答道:“我发誓,我真的不会法术·”·“那桃花树是妖怪。
平常人看见的桃树都是枯萎的·只有你我能看见她开花的样子·”白苏九眼神冰冷,直视着秦央··秦央瞪大了眼睛,惊愕不已地微微张了张嘴,却终究没说出什么来。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欺骗本尊很开心吗”白苏九恼怒地说道··秦央顿时涨红着脸,百口莫辩地直摆手:“我真不会”·“懒得搭理你。”
白苏九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秦央急得直喘,急匆匆地追着白苏九,然而还没跑了几步,秦央又觉得一阵眩晕袭来,让他控制不住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白苏九听见身后咕咚一声,本以为是秦央太蠢被绊倒了,便扭过头去想嘲笑他几句·然而当白苏九看见面朝下一动不动的秦央,不由得大吃一惊··“喂别闹了“白苏九低喊了一声。
秦央没有回应,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似是昏了过去··“秦央你敢吓唬我你就死定了“白苏九咬牙切齿地说道,心里却闪过一丝慌乱。
秦央依旧没有回应,不但如此,白苏九敏锐地发现秦央双手在微微发颤··白苏九连忙跑了过去,把秦央翻了过来·只见秦央的鼻子正在渗着血迹,眉头微蹙,好像很是痛苦。
“姓秦的你醒醒‘白苏九手忙脚乱地擦着秦央脸上的血,大声喊着:“秦央你怎么了”·“…苏九…”秦央微微睁开了眼,如同梦呓一般唤道。
“你怎么了你撑着点,我去给你喊郎中”白苏九焦急地说道,起身就要跑··秦央却不知打哪儿来了力气,一把抓住了白苏九的袖子,虚弱地说着:“别走…”说罢突然落了泪。
白苏九看着泪水涟涟的秦央,不由得心软了下来,他连忙抱起秦央,靠着院墙放好·见秦央迷迷糊糊的,白苏九犹豫了一下,再度念了决将他们二人一同隐了身,免得被院内的人发现异样。
等了许久,秦央始终意识模糊,白苏九便握着秦央的手开始给他注入灵力,希望能用灵力让他短暂地恢复意识··        秦央靠着院墙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正常。
他看向面前的白苏九,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小声说道:“我没事…“·       “你没事个屁你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这么虚弱“白苏九忐忑不安地问道。
莫不是他刚刚打秦央的时候下手下狠了·        不应当啊…白苏九虽然有些心虚,但还是强行给自己开脱着·秦央人高马大的,他打几拳应当没有什么大问题才对…若是有,秦央肯定会躲。
       “苏…白苏九…“秦央突然笑了笑,笑容有几分奇怪:”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闭上你的乌鸦嘴吧。
你这种祸害命长着呢·“白苏九横眉冷对道·然而话是这么个话,白苏九的手却还是不安分地悄悄摸了摸秦央的脉·见只是有些虚弱并无患病的迹象,这才放下心来。
       “你要是死了,我就开心坏了还不得好好庆祝庆祝·“白苏九弹了秦央一个脑瓜崩,不由分说地把他扛了起来,小声说道:”我先把你送回去,你好生休养着。
丞相这头我还得留心,顾不上你了·“·       “其实你不用管我·”秦央闷声道··       白苏九没回答,扛着秦央就要跑路。
刚跑了没几步,院内突然飘出好几朵桃花,在白苏九眼前一晃··       白苏九下意识地止住了脚步,刚想踮起脚看看院里那桃花妖是不是又出来了。
他肩膀上的秦央突然咳嗽了起来··       白苏九将秦央放了下来,惊恐地看见秦央居然咳了血··      “你…你怎么…“白苏九的心瞬间被恐惧填满,抱着秦央不管不顾地奔跑了起来。
       然而跑着跑着,白苏九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堵墙挡住了他的去路·白苏九绕过墙,走了几步后,又接着撞上了另一堵墙··      “…谁滚出来”白苏九怒不可遏地咆哮道,一脚踹向了墙壁。
那墙壁顿时如同镜花水月一般虚晃了一下,变成了片片花瓣·紧接着,花瓣旋转了几圈后又凝聚了起来,变成了新的墙壁··     “桃花妖…你敢害本尊的人…”白苏九低吼一声,猛地吐出一口狐火。
幻化而成的墙壁唰地燃烧了起来,很快便成了一滩灰烬··      白苏九本想回到院中好好教训一下桃花妖,然而秦央再度咳嗽了起来·这回他直接吐了一大口血,溅了白苏九一身。
     “走…走…苏九…走…“秦央因为痛苦而低哼着··     “你撑着我这就带你离开“白苏九的额头渗出了汗,再度向着皇宫的方向跑了起来。
第50章 【五十】 被焚毁·    白苏九本想直接带秦央回皇宫找太医,虽然此举会暴露他们二人私交过密,引得旁人生疑·但秦央命悬一线,白苏九也顾不上这些了。
    然而没曾想,白苏九还没跑到皇宫,秦央忽然清醒了不但如此,还跟没事儿人似的语气平稳地要求白苏九把他放下来··    “...你没事了”白苏九大惑不解地问道。
    秦央站在地上,活动了活动筋骨,也一副极其茫然的表情:“我真的好像没事了...”·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苏九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刚刚虚弱不已仿佛马上就要魂归天际的是谁怎么好的这么快·    “姓秦的,你别逞强...”白苏九不安地说道。
    秦央为了证明,当即原地跳了几个大跳:“你看...”·    白苏九看着秦央那一脸无辜的表情,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那你...刚刚...”·    等等白苏九一惊,克制不住地喊出了声:“坏了这是调虎离山”话音落下,白苏九扭头就往回跑。
    那桃花妖就是为了逼走他们秦央是普通人,桃花妖施展些法术就能让他很不舒服·而秦央出了桃花妖的法术结界范围,自然而然得就不治而愈了·    白苏九越想越焦急,脚下生风地跑回丞相的府邸。
    然而,一切都晚了··    ·    “老爷...老爷啊...”管家的嚎哭声从丞相的卧寝里传了出来··    白苏九心中一沉,匆匆推门而入。
只见丞相半躺在榻上,双眼空洞地看向窗外,已然没了气息·下人们皆围着丞相的床榻泣不成声· ·    “...”白苏九顿时被滔天的悲凉席卷了全身。
忠良的老臣就这么被妖怪无声无息地害死了而他,作为唯一一个知晓真相的人,居然在最后关头没能救下丞相··    “...桃花妖”白苏九怒不可遏地冲向了院落中,一拳打在了桃树上,将树干打出了一个凹陷。
    纷飞的花瓣瞬间浇在了白苏九的身上·白苏九抬起头看了看那美丽的桃花,心中的怒火更胜一层,又一拳砸了过去··    “混蛋可恶该死你居然敢骗本尊你居然杀人”白苏九一拳接着一拳地打着树干,险些将桃树懒腰折断。
一树的桃花如同下雪了一般四散飞舞,遮住了白苏九的视线··    白苏九咬着牙,突然极速念了个诀,在桃树周围结出了一个结界··    “本尊烧了你这祸害替天行道”白苏九的眼底满是怒火,一口狐火吐了出去,- she -在桃树上。
    桃树的周身顿时燎起了熊熊烈火,冲天的火焰中,白苏九隐约听见了女子哀泣的声音··    “还给我...把我的阮郎还给我”桃花妖哭喊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整棵桃树突然一抖,迅速缩成了一个人形。
    桃花妖站在蓝色的狐火中,绝美的面庞被泪水所覆盖,她伸出手冲着白苏九喊道:“把我的阮郎还给我”·    白苏九冷哼道:“莫要装可怜了你这等罪大恶极的妖怪死有余辜...”·    桃花妖蹲了下来,跪在地上捂着面颊哀哭着。
白苏九冷眼看着她,眼见着狐火点燃了桃花妖的裙摆,白苏九的心中突然莫名其妙地咯噔一声··    “替天行道”·    “罪大恶极”·    “烧”·    一声声如同厉鬼一般扭曲的声音在白苏九的脑海里徘徊着。
白苏九的视线里突然一片模糊,他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不...不可以”白苏九猛然间被惊恐占据了内心。
他抬起头看着马上就要葬身于火海中的桃花妖,忽然一挥手收起了狐火··     桃花妖依旧哭泣着,美丽的衣衫被烧得破破烂烂的却没有反应··    “...不可以,不是这样的...你们不可以...”白苏九摇摇晃晃地看向天空,双眼一黑晕倒在地...·    ·    白苏九苏醒过来时,已然到了第二天晌午。
他茫然地看向四周,发觉是在自己的卧寝··    白苏九看向房梁,大脑里一片空白·他好像隐约记得自己放火烧桃花妖,然后就晕过去了,至于怎么回到皇宫里的,一无所知。
    “啊啊啊...”阿年爬上了白苏九的床榻,轻轻抚摸着白苏九的面颊,一脸的担忧··    白苏九看着阿年,突然鼻子一酸,猛地起身抱住了阿年。
·    “阿年...”白苏九的心中慌乱不已·他总觉得自己的胸口很闷,很疼·似是有一块肉被生生地从心脏上给剥离了出去,只留下一大块空白。
伴着每一次的呼吸,痛彻心扉··    “呜怕...”阿年愣了一下,旋即赶紧拍着白苏九的后背安抚着··    这时,白栖梧与君南衡推门走了进来,见白苏九清醒了过来,二人连忙上前。
    “尊上,您黎明的时候被明奚王给背了回来,说是您忽然晕倒在了丞相的院子里,把他们给吓得够呛·”白栖梧担忧不已地说道··    白苏九抬起头,怔然地看向白栖梧,似是梦呓一般问道:“白栖梧白辰轲呢”·    “他在淮宁王的府上还没回来,说是夏侯旬那边一时半会走不开,府中依旧潜藏着危险。”
白栖梧道··    白苏九默默地看着白栖梧,突然露出一抹奇怪的微笑·那微笑看上去充满了悲伤,甚至...绝望··    “白栖梧...我看见了一场大火,夺走了我的一切。”
白苏九虚弱地瘫倒在榻上,手紧紧地攥着阿年的衣袖··    “我看见如同你们这么大的一群孩子,在那火场里化为了灰烬·我听见周围的人都在喊‘替天行道’。
我哭喊,我哀求,却没有人回应我·最后我就看不见东西了,只看见了黑暗·”·    “再后来,我就没有心了·我看见我亲手剜出了自己的心脏,把它扔进泥土里,践踏蹂躏。
我跳入了沼泽,陷入黑暗·周围都是幸灾乐祸的笑声·”·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他们说,我是妲己·我该死...”·    白苏九不停歇地喃喃自语着,眼角的泪水打- shi -了床榻,瞳孔中满是死气。
    白栖梧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无声地哭了起来·许久后,白栖梧张开了双臂,化成繁杂的枝条,将白苏九罩在了里面··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大火,没有孩子,什么都没有·尊上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不过如今你有我们了·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白栖梧小声说道,声音有些发颤··    在树枝编制而成的壳里,白苏九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不停小声嘀咕着:“我不是妲己...我真的不是妲己...”·    “对,您不是。
您是国师,大家都喜欢你,都爱你·”白栖梧微笑着说道··    “我不是妲己,对不对”白苏九伸出手,接住一片自枝条上飘落的树叶罩在了眼睛上,似是在逃避一般。
    “我是白苏九...我不害人的·”白苏九道··    “嗯,我知道,我们都知道...”白栖梧道··    ·    三天后,丞相风光大葬。
白苏九没有出席葬礼··    “国师,吃些东西吧·”白栖梧忧心忡忡地举着一碗热粥说道··    白苏九无力地摆摆手,捂着胸口回答道:“不是不想吃,是实在吃不下。
自那天起,我这里...特别的疼·”·    “要不...找人给你看看”君南衡终于忍不住开了腔··    白苏九摇头,靠在软椅上看向天空。
    君南衡顿时鼻子发酸,扯了扯白栖梧的衣袖··    “白苏九怎么了...之前不还精精神神的”君南衡问道。
    白栖梧没有回答,而是学着白苏九的样子看着天空,半晌后才说道:“尊上累了...”·    君南衡刚要再问些什么,突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紧接着,白栖梧手上的粥碗被一人夺下··    秦央举着粥碗,径直走到白苏九身边,冷声道:“吃饭”·    “...滚。”
白苏九瞪了他一眼,心中莫名地烦躁··    白苏九虽然明白,这事儿怪不得秦央·虽然他是为了救秦央才导致丞相命丧黄泉,不过秦央也是个无辜受牵连的。
千错万错还是他自己和桃花妖的错,赖不到秦央头上··    然而白苏九看着秦央还是厌烦·他总觉得自己和秦央就是注定的冤家,上辈子他赢了,这辈子他就该输了。
迟早得被秦央这家伙给拖累死··    “吃饭·”秦央又重复了一遍··    “我让你滚”白苏九毫不客气地回击。
    秦央突然一把抓住了白苏九的嘴巴,疯了一般把粥往里灌·白苏九险些被呛死,挣扎间被那热粥给浇了一脸··    “王八蛋”白苏九咆哮道,一脚踹在秦央身上,把他踢出了好几丈。
秦央落地后,当场吐了口血··    白苏九愣住,呆呆地抹了把脸上的粥,见秦央捂着肚子不停干呕,不由得惊慌失措地跑了过去··    “我不是故意的...不不...这不怨我...你发什么疯...”白苏九语无伦次地说道,伸手去摸秦央的肚子,看看踹没踹断肋骨。
    秦央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这就对了·生我的气打我一顿就好了,何必饿着自己·”·    白苏九一抖,垂下眼睫道:“你怎么这么恶心人呢。”
    “恶心你就多踹几脚·”秦央扶着地想站起来,却踉跄了一步摔在了白苏九身上··    白苏九搂着秦央,睫毛飞快地抖动了一下。
    “姓秦的,本尊不手撕了那桃花妖誓不为人·”·    “你本来就不是人...”秦央不动声色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戏谑道。
 ·第51章 【五一】 外甥女·    白苏九发了狠誓之后便跑去了丞相家盯梢,当然,还是隐着身形··    “秦央,我没给你踹坏吧”白苏九心有余悸地问道。
    秦央笑笑,压低声音回答道:“国师这么挂念我”·    “切,我不过是怕你死太早了乱了因果...”白苏九说了一半赶紧闭上了嘴。
好险他差点把大实话给说出来·    然而秦央偏偏不依不饶地问道:“死太早国师觉得我能活多久...”·    “祸害活千年。”
白苏九冷哼道,心里却是没底的··    秦央不再发问,而是学着白苏九的样子在院里的角落里寻了个地方蹲着··    “你最好不要露面。
我怕那桃花妖再加害于你·”白苏九道··    秦央摇摇头,不容置疑地说道:“我绝对不会让你只身犯险·”·    “本尊那叫降妖除魔,你才叫只身犯险,懂么本尊的道行在她之上”白苏九鼻孔朝天地说道。
    秦央刚想说那你不还是被桃花妖给摆了一道,然而他还是把这话给咽了回去·白苏九刚有了精气神,如果这时候戳他的伤疤,那也太过分了··    白苏九跟秦央蹲了许久。
院子里到处挂着白幡,看得白苏九心里揪得慌·而那棵桃花树...·    “秦央,这树怎么枯萎了”白苏九问道··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秦央看了看他,沉声回道:“你一把火给它烧了啊...”·    哦...白苏九挠了挠耳朵,有点不太自然地想,若是那时他没莫名其妙地心软,这时候哪儿还需要再跑一趟·    说了也怪了,自己那时怎么就收手了呢...白苏九百思不得其解。
他虽然记得自己是看见了可怕的事情才匆匆收手·可问题是他为什么会看见那一切那些记忆是谁的是他自己的吗若真的是,他怎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    “难道是那桃花妖的法术”白苏九思前想后,觉得这个解释是最靠谱的。
他虽然忘记了很多事情,不过不至于如此未老先衰地什么都想不起来吧没发生过的事情就是没发生过,一切都是幻觉·    白苏九想到此处,心中莫名地宽慰了许多。
    ·    “国师,你看...”秦央突然低声说道··    白苏九顺着秦央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府门外忽然走来一人。
    来者是位年轻的女子,她双眼空洞,脸色发白,痴痴地盯着丞相的卧寝发呆··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白苏九看着女子心里直嘀咕。
他盯着那女子许久,终于从回忆中把她的身份给挖了出来··    “夏侯赞身边的宫女”白苏九又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当即确定了自己的结论。
    当初白苏九为了探夏侯赞的虚实,变回狐狸混入了他的寝宫·- yin -差阳错之下被两名宫女扔入湖中“毁尸灭迹”·事后,那两名宫女将此事赖给了一位叫做“小桃”的宫女,说是她没关好窗户才导致小狐狸跑出去的。
而眼前的这位女子,赫然是当日里哭哭唧唧到处寻找白苏九的宫女小桃·    “阮郎啊...你在哪里...”小桃突然失神地低喊了一声,然后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整个院子里到处徘徊。
    “国师...她是中邪了吗”秦央看出小桃的异样,低声询问道··    白苏九示意秦央噤声,然后猫着腰跟在小桃身后,听她到底在嘀咕些什么。
    “阮郎啊...不是说好了一起走吗...你去哪里了...”小桃摇摇晃晃地到处游走,惹得丞相府中的下人们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这位姑娘,您找谁”老管家迎上来疑惑地问道。
    “我找我的阮郎...”小桃轻声回答道··    老管家一怔,旋即绷着脸子厉声道:“哪儿来的疯子,快点把她撵出去”·    家丁们纷纷上前,抓着小桃的胳膊就往外拖。
谁知,小桃突然挣脱了他们的束缚,还直接把一人给摔了出去·    “你们莫要再难为我们了阮郎答应我要跟我在一起的你们都走开,走开”小桃疯了一般地捶打着家丁们,双眼布满了血丝。
    “哎哟”老管家被冷不丁地推了个跟头,一下子翻出去好几丈远·白苏九见小桃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连忙念了个诀,然后伸出中指点在小桃的后背上。
    小桃忽然眼珠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    “这...这是谁啊这是”老管家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心有余悸。
    家丁们揉着被小桃打得满是淤青的胳膊,面面相觑了一阵子后连忙七手八脚地把小桃丢出了府··    白苏九等众人散去后,手指一点,小桃便悠悠转醒了过来。
    “我...哎...”小桃茫然地环视着四周,喃喃自语道:“我怎么在这里这是哪儿”·    白苏九绕到无人处解了隐身术,走到小桃身边佯装惊讶地问道:“小桃姑娘你为何会在这里”·    小桃一惊,旋即连忙跪地请安:“国...国师大人”·    白苏九见小桃算是正常了,松了口气后问道:“小桃姑娘,我刚刚看你步履蹒跚,似是梦游一般走到了此处。
不知小桃姑娘到底是怎么了”·    小桃愣住,怯怯地抬起头说道:“我...我也不知啊...”·    白苏九眯着眼审视着小桃,一直把小桃吓得越缩越紧,恨不得钻进土里。
    “那就奇了...不知小桃姑娘与丞相是否相识莫不是来吊唁的”白苏九进一步试探道··    “我...我不认识丞相大人...”小桃磕磕巴巴地回答道。
    “哦...”白苏九把尾音拖得很长,带了一抹若有所思的味道·小桃顿时惶恐不已地垂着头,双手攥得紧紧的好像还在发抖。
    白苏九看出她情绪不对,似是在刻意隐瞒,刚想多问些什么时,秦央忽然在白苏九背后戳了戳他··    白苏九回过头去,见秦央并未解开隐身术,而是悄咪咪地使劲儿给他使眼色。
白苏九心下了然,便没有在多问,而是淡淡地说了句:“那姑娘赶紧回吧·”·    小桃见白苏九走远,才忙不迭地爬起来就跑·白苏九看着她往皇宫方向跑远了,这才绕到树后跟秦央窃窃私语起来。
    ·    “国师,那宫女我查过·跟丞相有点关系,沾亲带故·”秦央开门见山地说道··    “哦你没事儿查一个小宫女干嘛”白苏九诧异地问道。
    秦央一本老正地回答道:“太子身边的那些个人,我都查过,开没毛病才敢留在宫里·我若不查,太子早就出事儿了...”·    白苏九愕然,张大了嘴巴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他掐了掐秦央的脸蛋震惊不已地问道:“姓秦的...你怎么说的好像你很忠诚似的”·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我自然是忠臣。”
秦央严肃地回答道··    白苏九释然地笑了,然后屏息凝神,气运丹田...·    呸地一口唾在了秦央脸上··    “你可真不怕被雷劈啊...你要是忠臣,那全天下没女干臣了”白苏九咬牙切齿地说道。
    秦央抹了抹脸上的口水,诧异地问道:“...国师你为什么老说我是女干臣”·    “因为你....”白苏九又匆匆吞了一半的话,心里自打哆嗦。
    没错,他没理由老说秦央是女干臣·这一世的秦央可啥都没干呢没逼宫也没造反,怎么能认定是女干臣呢...·    然而...·    “你敢说你查太子身边的人不是为了安插自己的眼线我怎么就不信你这么好心眼呢”白苏九气哼哼地问道。
    秦央皱起了眉头,又问了一遍:“国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总觉得我有二心国师您也知道,太子是储君,而其他皇子早就对他虎视眈眈。
偏偏太子殿下又是个心大的·若是微臣不给查查,怎么能安心”·    “...你什么时候跟太子成一伙儿的了”白苏九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全天下,谁都能自称是太子夏侯赞的心腹,唯独他秦央不能·谁让这厮前世的时候,提刀逼宫,还偏偏选了太子登基的前一天·    “...我们自幼一起长大,还一起偷偷出宫求学过,关系一向不错啊。
更何况,太子是您选定的,我跟着您的步伐站在太子这边...何错之有”秦央的表情说不上来的茫然··    白苏九差点惊掉了下巴,半天才磕磕巴巴地问道:“你俩还是青梅竹马”·    “...国师,您这用词...”秦央一脑门的黑线。
    白苏九差点一巴掌呼自己脸上好好清醒清醒·前世的时候,他从来没注意过秦央和太子自己的关系,毕竟秦央自带生人莫近的光环,看上去也不像是喜欢与人结交的- xing -子。
万万没想到,秦央原本与太子是老相识,还有过不深不浅的交情...·    怪不得丞相特意托付他...白苏九心中一颤··    “国师...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所以以为我要害太子”秦央再度问道,眼睫微微抖动了一下。
    “没有没有,我就是看你城府太深,我恨得慌·”白苏九装傻充愣地直摆手,然后连忙岔开话题道:“好了,说正经的·那宫女跟丞相什么关系”·    “那宫女是丞相的外甥女。
她的母亲是丞相的夫人的妹妹·丞相曾经嘱咐宫里掌事的宫女多多关照她·”秦央道··    “外甥女...那她为何说不认识丞相”白苏九狐疑地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秦央摊手··    白苏九低下头细细琢磨着,而秦央则表情复杂地盯着深思的白苏九··    “国师,您会算卦吗”秦央突然莫名其妙地问道。
    白苏九被打断了思路,白了他一眼回答道:“会我无所不能闭嘴”·    “是。”
秦央的表情缓和了几分,安静地立于一侧... ·第52章 【五二】 好雅兴·    白苏九越琢磨越觉得这里面隐含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是以,他决定回皇宫盯着宫女小桃的一举一动。
    白苏九回到皇宫后直奔太子夏侯赞的住处,没曾想,宫女小桃却没有回来··    白苏九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地找了一遍,硬是没找到小桃的身影,这才作罢。
    “也不知会不会对太子带来危险”白苏九忧心忡忡地想着·小桃毕竟是太子夏侯赞身边的宫女,如此异常,难免会伤了夏侯赞。
    思前想后,白苏九决定让夏侯赞先去他的住所避避,等小桃现了身再作打算··    夏侯赞本就对阿年思念得很,奈何公务缠身没有时间去找白苏九。
白苏九当场给他编了一个,就说是下棋没了伴儿,一起论讨论讨··    夏侯赞便跟着白苏九走了·他有点惶恐地问道:“国师,您主动找我...难不成是阿年出了事儿”·    “没有,就是...罢了,一会儿再说吧。”
白苏九压低声音道··    殊不知,二人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一人看在了眼里··    安锦王府··    “门主,太子与国师来往很是密切,二人今日便在一起下棋。”
在花园中一隐蔽的角落里,一人小声禀报道··    流殊微微点头,目光瞥向远处安锦王的卧寝··    “继续盯着...下棋...”流殊目光微闪,带着丝丝杀意:“我倒要看看他们下得哪门子棋。”
    ·    夏侯赞如愿见到了阿年,见他脸上有了血色,两个腮帮子也不再像以前那般凹陷进去,而是有了点肉,不由得喜从心来··    “国师...您...您真会养孩子”夏侯赞由于惊喜过望导致脑子有点抽筋,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赞赏的话来,气得白苏九嘴角直抽。
    “什么叫我会养孩子...我一大老爷们又不是老妈子...”白苏九嘀嘀咕咕地说道·但他看着抱起阿年不撒手的夏侯赞,不由得生不起气来。
    “你们到屋里好好聊聊吧,我还得出去走走·”白苏九道··    夏侯赞一僵,狐疑地问道:“国师·你刚刚还说我们是来下棋的,若是这个时候你单独出去,未免会被外人起疑。”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唉怕什么的,他把身形一隐不就得了·”君南衡嘴很快地接了一句··    夏侯赞顿时震惊不已地说道:“国师,您还会法术呢”·    “他是...”君南衡又要接茬,却被白栖梧一树叶塞进了嘴里。
    “我自然是不会...但是君道长会啊”白苏九和煦地笑笑,看向君南衡的时候,细长的眸子瞬间- she -出一抹警告的意味。
    君南衡虽然情商低,但智商好歹还能撑得住·他正手忙脚乱地把树叶往外掏,冷不丁一抬头看见白苏九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由得一哆嗦··    “对对对,我念个咒就得了...哈哈哈哈哈...”君南衡大汗淋漓地说道。
    夏侯赞当即十分惊喜地问道:“这么神奇”说罢两眼直发光· ·    “果...呃...哥...”阿年忽然喊了一声,指了指屋子示意让夏侯赞跟他进去。
    夏侯赞连忙收回神来,喜笑颜开地带着阿年进了屋· ·    “你都没有个小孩子机灵”白栖梧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君南衡闹了挠后脑勺,疑惑不解地说:“你都让阿年知道自己是狐狸了,干嘛不告诉他哥哥你的身份啊阿年说漏嘴了怎么办”·    “他不会。
也就你嘴巴这么大”白苏九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阿年果然什么都没有多说,而是缠着夏侯赞让他看自己最近写的毛笔字。
夏侯赞见阿年识了不少的字,眼底几乎带了泪··    “国师真的是...千古一师·等哥哥登基为帝,必先尊国师为帝师,让他一辈子荣华富贵。
当然,到时候,你我兄弟就不必如此藏藏掖掖地见面了·我会告诉外人,你是我的师弟...也就是国师在外边传道授业时收的徒弟·到时候你我依旧以兄弟相称。
外人不敢质疑·”夏侯赞掷地有声地说道··    阿年的小脸上立刻绽开了一抹笑容,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夏侯赞,满是期盼··    “还有,父皇他活不了多久了...你莫要害怕,以后哥哥保护好你。”
夏侯赞沉声说道,下意识地搂紧了阿年娇小的身躯··    阿年搂着夏侯赞的脖子,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却终究回归了平静··    ·    白苏九尽职尽责地满皇宫翻找着小桃,结果还是没看见人影,气得白苏九吹胡子瞪眼地...把秦央给暗暗骂了一通。
    “就你耽误事扫把星拖累鬼”白苏九这骂得其实很是莫名其妙·然而没办法,谁让秦央当日里跟白苏九讲话的功夫,这小桃就跑没影儿了呢。
    白苏九越想越来气,但是也没辙·他思前想后觉得不如去找秦央再问问,看看这小桃还有没有隐含的身世信息··    于是,白苏九就这么一路火花带闪电地跑到了秦央的府上。
当然,白苏九从来没去过明奚王府·不过这么大个王府,他总是知道大体方位的,略一寻找,白苏九便看见了这座从外表看上去很是气派的府邸··    谁料,刚一进门,他就愣住了。
    “...够空旷的·”白苏九环视一周宽敞的府邸,暗道这秦央也太没情趣了·这么大的宅子,连个花花草草,山山水水都不弄弄。
    白苏九一边走,一边悱恻着秦央·他白苏九走过不少王府,却第一次见这般单调寒酸的府邸·偌大的院子空空荡荡,没有假山没有池塘,连盆栽都没几盆。
下人们也少得可怜,就见了几个洒扫的··    白苏九嘀咕着,嗅着秦央的气味,找到了他的卧寝··    秦央压根就猜不到白苏九会主动来找他,所以白苏九都打窗户跳进来了,他还不知情地坐在书案前看书。
    白苏九刚想解开隐身,却忽然眼珠提溜一转,不动声色地站在秦央身后看他在看些什么··    秦央手里拿着的是一本已经微微破损了的书,上面的字迹也有些不清楚。
然而秦央却还是认真地瞪大了眼睛,连边角余缝里的字都没放过··    “这么爱学习的吗”白苏九倒是很意外。
他总觉得秦央就是个爱拍马屁,假装正经,城府很深,有点恶心的大女干臣·这般认真看书的秦央真真出乎了他的意料··    白苏九看着秦央那聚精会神的侧脸,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恍惚。
他总觉得这样的秦央他其实是见过的,只是很久远,久远到白苏九想不起来··    “看得什么啊...”白苏九绕了一圈,弯下身子去看那本书的名字。
    结果,只看了一眼,白苏九的脸腾地黑了起来··    “...白苏九诗集”白苏九瞪大了眼睛,耳朵和尾巴都被惊得伸了出来。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满眼柔情的秦央嘴里嘀咕着,打桌旁拿了一沓纸开始誊写诗词··    白苏九傻了眼·他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自己啥时候写了这么多诗都汇编成书了;他也想不明白自己的诗词是被何人汇总的,又是什么时候变成了书...·    然而眼下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白苏九突然觉得特别的尴尬,特别的反胃,特别的...形容不上来。
按理说,他的诗词被人所欣赏,是件好事·可不知为何,白苏九看着拜读他诗词的秦央,只觉得有种自己被人偷窥了的感觉... ·    于是白苏九便带着极其厌恶的表情现了身,沉声道:“明奚王,好雅兴啊” ·    秦央被吓了一跳,刚想去握剑,结果一抬头愕然对上了白苏九那带着怒气的眸子,顿时打了个哆嗦。
    “国...国国...”秦央磕巴了半天险些咬了舌头··    “这么喜欢本尊的诗词吗”白苏九一副虎视眈眈的表情问道。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秦央的脸腾地红了,然后又唰地白了,最后他哆哆嗦嗦地举着那本诗书说道:“确实...很欢喜·”·    “本尊都不知道本尊啥时候写了这么多诗。”
白苏九一边说道,一边夺过那本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边儿了的书册,低头读了起来··    “山珍海味有何趣,不如吃只香烤鸡;简单鲜美又饱腹,就着黄酒能上天...这特娘的什么鬼东西,这是我写的吗”白苏九的毛都炸了,又翻过来看了看那书籍的名字,见那‘白苏九’三个大字直晃眼,险些把书给扔出去。
·    秦央心惊胆战地看着白苏九怒发冲冠...哦,是怒发立耳的模样,寻了个空隙把书给夺了下来背在身后··    “姓秦的你上哪儿找的这么不入流的诗还赖在了我头上你是不是想有朝一日毁了我的名声啊”白苏九的尖牙都呲了出来。
    秦央连忙辩解道:“没有没有这是我私藏的而且真的是你写的”·    “放屁”白苏九已经顾不上形象了,张牙舞爪地喊道:“我堂堂国师,饱读诗书。
我能写出这种玩意来吗”·    “真的三年前你在酒楼里吃烤鸡喝酒,然后喝大了,嘀咕了这么一首诗...”秦央诚恳地说道。
    白苏九顿住,面颊微微扭曲:“...真的吗...”·    “是啊是啊我花了好多钱才从店小二嘴里打听出来...这本书我用了好几年才汇编出来呢”秦央的眼神里全是无辜,甚至带了一抹求表扬的意味...·    “哦,你好棒棒啊...你特娘的把那书给我撕了不管真的假的这都是我人生的污点”白苏九咆哮道...  ·第53章 【五三】 真与假·在白苏九的咆哮与大耳刮子之下,秦央最终只能妥协,让白苏九把书给烧了。
“…我还没看完…”秦央的语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就差当场哭出来了··“看个球的看一些胡言乱语有什么好看的”白苏九气急败坏地把烧成灰的书给扬了。
秦央低下头,似是很落寞的模样,半晌小声说了句:“你的东西,总是好的…我搜罗了很久,有些诗虽然只是玩笑,但好像…好像能多了解你一些..”·“你了解我干嘛我有什么好了解的。
你堂堂明奚王,一天到晚闲得没事儿干吗”白苏九说着,忽然一顿··等等,他这么闲也好…起码没心思去搞谋反啊白苏九双眼一亮,似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心情莫名愉悦起来。
秦央依旧低着头,沉浸在悲伤里,突然,一本书册递到了他鼻子底下··“你搜罗的诗,说不定有一大半不是我写的·这是我平日里有感而发想出来的诗句。
有些是全的,凑成了一首诗,有些是残诗·你这么喜欢读我的诗,那这个送你好了·“白苏九道··秦央险些被喜悦冲昏了头·他颤颤巍巍地接过了那本小册子,一脸的惶恐:“国师,真给我“·“我又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我现在忙得要命,没时间写诗了·这个送你了,你读着玩吧·“白苏九不耐烦地挥挥手··秦央的心情用起死回生这四个字形容都不为过·白苏九见他仿佛跟吃到了骨头似的恶狗一般,两眼只放光,不由得暗自感叹道:“这货若是有尾巴,此时估计要摇成花儿了。
“·待秦央冷静了下来,白苏九便把自己的来意告诉了他··“找不到人…”秦央的脸色沉了下来,蹙眉问道:“国师,要不这事儿你别管了…”·“姓秦的,你能不能长进点动不动就我别管了,我不管谁管得了怎么这么没责任心呢“白苏九气哼哼地说道。
秦央叹口气,低声说了句:“你这热心肠的毛病…迟早得害了自己·“·“好人有好报知道吗真是的…“白苏九道。
秦央没再反驳,只是默默地思索了片刻后说道:“这样吧,我派人给你找找·只要她还在城里,我应当能给你找出来·至于她身上还有什么秘密,我是真的不知情了。
“·“我不想打草惊蛇·罢了·“白苏九说罢,转身就要走··结果白苏九刚走到门口,忽然嗅道一股很熟悉的香味·紧接着,身后的秦央忽然低喊了一声:“…国师…我有些不舒服。
“·“什么…“白苏九疑惑地转过身,只见秦央突然脸色苍白,踉跄了几步扶着桌子直喘粗气··“国师,跟那天一样...我忽然很不舒服。
“秦央道··白苏九心中一惊,连忙跑过去扶住秦央·见他的额头上全是汗珠,白苏九意识到秦央没装病··白苏九一挥手,速速念了个决·一道金色的光芒笼罩在了二人身上,秦央瞬间有了些精神。
“好多了…”秦央轻声说道··“我起了结界,你在这结界里别出去·”白苏九严肃地说道,复又抬起头嗅了嗅··“这味道…”白苏九心中微沉,冷笑一声道:“没想到本尊还没去找她,她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秦央靠在白苏九的肩膀上,下意识地抓紧了白苏九的袖子道:“国师,小心..“·“你不要动,我去去就回。
记住,就是天塌下来你也不许出这个结界,明白吗“白苏九说罢,挣脱了秦央的手,走出门··“国师“秦央大惊失色,抬脚就想跟过去。
“秦央你若是敢出结界,我这辈子不会再搭理你了“白苏九转身警告道··秦央顿住,如鲠在喉地看着白苏九的背影。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白苏九本以为那桃花妖顶多藏起来闹事,没曾想,他刚走到院子中央,便看见一股旋风裹着大量的花瓣呼啸着飞了过来··“狐妖把阮郎的魂魄还给我”风中,一女子恼怒的声音传了出来。
白苏九一怔,正要说话,忽然那花瓣如同凌厉刀剑一般,嗖地- she -了过来·白苏九急急跳开,花瓣砸在地上顿时割出数道裂痕··“桃花妖你胆子很大啊居然敢对本尊出手“白苏九哼笑道。
“你这祸国殃民的狐妖把魂魄还给我不然我不客气了“旋风停了下来,一女子的身影在半空中浮现着,赫然是消失了许久的小桃·白苏九愤愤地唾了一口,高声道:“你害死丞相,还骂我祸国殃民如今你俯身在这宫女的身上,也不怕折了她的阳寿你犯下数罪,本尊今日不收拾收拾你,本尊不姓白”说罢,白苏九猛地窜了起来,利爪并出,抓向桃花妖。
然而桃花妖躲得非常之快,如同瞬移一般从白苏九身后冒了出来·她蹙眉打量了白苏九几许,愤怒地说道:“这身体是我借的你若是敢伤了她,我与你不死不休“·“你这杀人犯,装什么高尚快点把小桃放开“白苏九转身,掌心中冒出狐火,眼神中满是威胁的意味。
·桃花妖沉默,又仔细看了看白苏九,突然用几乎祈求一般的语气道:“你把他的魂魄还给我·我这就离开她,可好”·白苏九摇了摇尾巴,一头雾水地说道:“什么魂不魂魄我谁的魂魄都没拿啊”·“你装傻那- ri -你走后,阮郎的魂魄就不见了你这狐妖道行颇深,不是你干的能是谁”桃花妖勃然大怒。
白苏九傻了眼,愕然地张大嘴巴问道:“你说丞相的魂魄没了难不成是被- yin -差带走了”·“你不要装傻。
我乃花妖,你说的是真是假我很容易就能知晓“桃花妖呵斥道··白苏九顿时百口莫辩,他叹口气道:“花妖确实有探知人心的能力。
你若不信我,自己来探便是“·桃花妖也不客气,一挥衣袖卷起花瓣,贴在了白苏九的脑门上·白苏九觉得自己的额头微微发烫,还有些眩晕感。
不过白苏九还是忍住没动,任桃花妖探知自己的记忆··许久后,桃花妖的双眸中慢慢浮现出绝望的神情·她缓缓从空中落下,双眼中满是悲切地说道:“居然真的不是你…若是他去了- yin -间,我定然是知道的…我求了那么久,终于求到一个机会,让我跟阮郎一起投胎转世。
此番我特意前来带他走,谁知…“桃花妖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白苏九哑然,大脑一时间有些反应不灵敏·他耳朵抖了半天才压下心头震惊,低声问道:“丞相到底是不是你杀的”·“我怎可能害死我的夫君…”桃花妖悲泣着。
白苏九大吃一惊,连忙再度问道:“你是说丞相的魂魄凭空消失了没去- yin -间,也没能被你带走”·“正是…我没有时间了…我的郎啊,我对不起你…”桃花妖越哭越悲楚,忽然猝不及防地自小桃身上脱离了出来。
白苏九看向半空中那粉色的身影,发觉桃花妖正在一点点变透明,不由得惊呼道:“你要魂飞魄散了吗”·“我的阮郎已经错过投胎转世的时机了…我本以为是你将他的魂魄禁锢了起来,还有一线希望。
谁知你不知此事·既然我的郎魂飞魄散了,我自然要去陪他…”桃花妖闭上了双眼,默默地落着泪··白苏九被震惊到体无完肤他勉强用仅存的理智连声喊道:“你等等啊说不定我们能找回他呢”·“没用了…上仙告诉我,阮郎他注定有这一劫。
我偏不信·我留在阮郎身边整整二十年,就是为了最后的时候能帮他渡过这一劫·如今,我什么都没做到·阮郎被人害死了,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阳寿走到尽头。
我甚至连他的魂魄都保不住…“桃花妖的声音越来越飘渺,最后跟风声掺杂在了一起,逐渐涣散··白苏九眼见着桃花妖的身体化为花瓣迅速凋零,心中一揪,再度喊道:“丞相是被人害死的你告诉我,是谁加害了他说不定我还能把他的魂魄给…“·“我只知道是一个跟你一样养了傀儡的人,具体的,上仙们告诉我,天机不可泄露…已经没用了。
上仙们说他注定魂飞魄散,我不信,非要与天命相争…如今,是我害了他…“桃花妖的声音戛然而止·原本呼啸的风也如同时间静止了一般骤然停顿,旋即,缤纷的花瓣从空中砸在了地上,落入泥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苏九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桃花妖消失了,地上的花瓣也转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仿佛她根本就没有来过·然而弥漫在空气中微弱的花香,以及昏睡在地上的小桃告诉了白苏九,这一切都是真的。
“…跟我一样养了傀儡的人我什么时候养傀儡了…“白苏九喃喃自语着,心里仿佛被掏空了一般满是惶恐与难过··“国师,国师国师“秦央急迫的呼唤传了过来。
白苏九转身,突然被秦央一把抱住··“国师你没事吧说话啊”秦央急得嘴唇都在发抖。
他看着白苏九那茫然空洞的双眼,顿时害怕不已··“我没事…”白苏九闷声回答道··一切都太匪夷所思·原本被定为犯人的桃花妖原来只是爱着丞相的无辜女妖。
而丞相的魂魄居然消失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因为人妖殊途,丞相受了天谴不应当啊,仙界既然答应了桃花妖让她带走丞相的魂魄,那就不可能反悔。
另外,傀儡…·“难不成是指阿年”白苏九的眼底闪过一道暗芒··阿年的体质,确实与活傀儡相差无异·不过桃花妖是怎么知道阿年的存在的而那真正的凶手到底在何处·白苏九越想越混乱,脑袋也跟着钝钝地生疼。
最终,他终于体力不支,倒在了秦央身上…·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第54章 【五四】 不可留·    白苏九晕倒,秦央心中有些意外却终究没有乱了马脚。
他命人将小桃送回了宫,又亲自带着白苏九回了皇宫··    沉睡中的白苏九做着昏昏沉沉的梦,梦中的场景如同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不停闪现·最令白苏九难受的是,他心底里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其实在做梦,却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
    白苏九看着梦中的景象,他眼睁睁地看着桃花妖魂飞魄散;画面一转,丞相的灵魂在他眼前也变成了碎末·白苏九伸出手去挽留,却只剩下颓然··    场景不停地切换着,昏天地转到让白苏九干呕。
白苏九跪在地上使劲儿地拍打着地面,试图从这恼人的梦境中挣脱出去,然而这世界却随着白苏九的拍打,突然间变成了泡沫·白苏九如同溺水一般沉了下去,窒息感席卷了全身。
    然而白苏九还残存着意识的,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令他崩溃·白苏九思前想后却怎么也闹不清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这时桃花妖的声音缥缈地回荡了起来:·    “命啊命,都是命...”·    “不,我不要这样的命...”白苏九低下头,看向自己正在支离破碎的双手,惶恐不已地说道。
     ·    看着脸色苍白平躺在榻上的白苏九,秦央靠着房门站着,一言不发··    “明奚王...尊上没关系吧”白栖梧忧心忡忡地问道。
    秦央没有回答,眼睛扫视了一周,终于停在了阿年的身上·秦央微怔,目不转睛地看着阿年·阿年似是没注意到秦央一般,正惶恐地地走向白苏九。
然而阿年的双腿终究不能行走,最后只能改为撑着书案一点点挪动· ·    秦央忽然眯起了眼睛,目光微闪··    “他是谁”秦央问道。
    白栖梧一怔,旋即想起阿年并未在秦央面前现过身·之前秦央进了屋子的时候,白苏九都将阿年隐去了身形·可现如今白苏九昏迷,白栖梧心急之下忘了将阿年藏起来。
所以,这是秦央第一次见到阿年··    白栖梧不由得紧张了起来·白苏九再三嘱咐不能让外人见到阿年,如今他却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秦央面前。
白栖梧暗道这是自己的疏忽,连忙想办法圆场· ·    “这是...尊上朋友的孩子·”白栖梧吞吞吐吐地搪塞着··    秦央的眼神却极为不善:“这孩子怎么了这么瘦弱生病了”·    阿年好容易走到了白苏九身边,轻轻摸了摸白苏九的额头。
见他没有发热,阿年才安心了一点,安静地坐在一侧··    秦央却忽然走向阿年,语气冰冷无比地说道:“抬头·”·    阿年吓了一跳,颤巍巍地看向高大的秦央,眼里全是胆怯。
    秦央看了阿年许久,突然脸色一变,伸手揪着阿年的衣领子一把将他给提了起来··    “啊”阿年害怕不已地挣扎着,险些哭了出来。
    “你干嘛你别动他”白栖梧急了,跑过去打秦央的胳膊··    秦央细细打量着阿年裸露在外的脖颈,忽然脸色一沉,将阿年往椅子上一丢,然后唰地扯开了他的衣服。
    “啊啊啊”阿年吓坏了,哆哆嗦嗦地蜷缩在椅子上,慌乱地遮着自己的身子··    “你是变态吗”白栖梧大吼一声,抓起被单把阿年给裹了起来。
    “...噬魂阵...”秦央几乎是在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    阿年一脸的泪水,抱着白栖梧的胳膊不敢撒手·白栖梧跳脚骂着秦央。
秦央却始终恶狠狠地瞪着阿年·瞪了一会儿后秦央刚要说话,白苏九突然哼了一声,悠悠转醒··    “...吵死了·”白苏九喃喃着,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阿年见白苏九醒了,顿时呜地一声哭了起来,顺着椅子爬到了榻上伸手去抓白苏九的胳膊··    白苏九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见阿年哭哭啼啼的刚要坐起来。
就在白苏九的手指勾到了阿年的衣袖时,突然,阿年的身子一晃,嗖地飞了出去,咣铛一声砸在了书案上··    “阿年”白栖梧大惊失色,跑向从书案上滚落下来的阿年。
阿年痛苦地低吟了一声,趴在地上难受地倒抽着气··    白苏九立刻清醒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刚刚单手将阿年给丢了出去的秦央,又看了看磕坏了膝盖流了一地血的阿年,瞳孔急剧地收缩了一下。
    “国师,他...”秦央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眼前白影一晃,下一秒,他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接自房门飞了出去··    ·    “秦央...”白苏九缓缓地走了出来,长长的狐尾垂在地上,一双湖蓝的眸子颜色似乎深了许多,如同千年的寒冰。
    “...你听我说...”秦央捂着胸口,嘴角带着血迹··    “滚·”白苏九攥紧了拳头,妖力慢慢地弥漫了出来,竟带起了一股旋风卷动着院内的落叶漫天飞舞。
    秦央呆呆地看着似乎在强忍着杀意的白苏九,睫毛抖动了一下,眼底骤然间满是悲凉··    “你...你不能留他...”秦央跪在地上,倔强着昂着头,语气里却带了颤抖。
    “我说,滚·”白苏九又重复了一遍,面无表情,带着浓浓的威压··    那么一瞬间,秦央的眼睛里只剩下了颓然。
他看了看白苏九,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咳出来的一滩血,突然轻笑了一声道:“...命·”·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苏九怔住,滔天的怒火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似的转瞬即逝。
他蹙眉看向在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的秦央,一时间觉得万千话语如鲠在喉··    “你认识阿年”白苏九下意识地问道,狐尾僵直地绷紧。
    秦央摇摇头,如同魔怔了一般嘀咕着:“命,真的是命...”说着,秦央踉踉跄跄地往院门走去· ·    “姓秦的我问你话呢”白苏九那刚压下去的怒火迅速复燃,他三步并两步拦住了秦央的去处,刚要问些什么,忽然大惊失色。
    只见秦央双眼通红,嘴角不断流着血,如同湍急的溪流·那猩红的血直接顺着秦央的脖颈流了一身,染得他的衣领已经看不出颜色··    “命...都是命...”秦央落了泪。
眼泪流至腮边汇合了血如同层层叠叠的朱砂勾勒出狼狈的模样··    “...”白苏九一时语塞,被气昏了头的大脑终于恢复了冷静,因为秦央的话语莫名其妙地与他刚刚在梦中听见的,桃花妖的低叹声极为相似。
    命,什么命白苏九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白苏九却终究心慌意乱·刚刚他一时气急,没轻没重地就把秦央给打了出来。
眼下,也不知秦央能不能撑得住·而最关键的问题是...·    秦央终究知道些什么他为什么要伤害阿年·    “莫不是知道了阿年是皇后的私生子”白苏九心中一沉。
这个缘由的可能- xing -很大,秦央的眼线遍布了整个皇宫,而夏侯赞私下里与秦央也有来往·不知是不是夏侯赞说漏了嘴或者秦央探听到了些风声··     ·    白苏九按住秦央的肩膀,表情复杂地看向身形摇摆的秦央,最终却只说出一句:“别告诉别人。”
说罢,白苏九叹了口气,拿出手帕擦了擦秦央的面颊,心中莫名生痛··    秦央默默地看着白苏九,小声道:“你不能留他·”说话的同时,他的嗓子眼里呼噜呼噜地响着,似是攒了一口血。
 ·    “秦央,我不管你处于什么原因不想让我收留他,我也不管你是否真的知道他的身世·我只想告诉你...”白苏九将手帕扔在地上,一字一顿地警告道:“这个孩子我留定了。
我白苏九若是连个孩子都保护不了,妄修仙道·”·    白苏九的话音刚落,秦央忽然失魂落魄地握住了他的肩膀,拼尽全力低吼道:“那孩子身上的阵是噬魂阵,你会被他吸食致死的” ·    白苏九垂下头,看向秦央正在发颤的手,忽然叹息一声道:“你终于说了实话。
我就知道你定是会法术的·”·    “你不能留他我求你了我原本一直在想,你怎么一天比一天的虚弱。
如今我终于找到源头了·白苏九,你不能留他”秦央用近乎祈求的语气说道:“白苏九,你没发现吗你已经脆弱到动不动就能昏迷过去了”·    “...我知道。”
白苏九轻声说道··    一时间,空气凝固了起来··    “我知道他身上的阵很危险,我也知道我的灵力被源源不断地吸取着。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再过一阵子,那孩子就能在我的灵力融合下冲淡法阵的咒印·”白苏九压低了声音,额头顶在秦央的肩膀上说道··    秦央一哆嗦,惶恐不已地问道:“白苏九,你不要命了吗你的灵力恢复压根就赶不上他的吸食啊这样下去你会折寿的。”
    “妖狐的命很长·折上几百年的寿又如何呢”白苏九苦笑道··    “哪儿有嫌命长的”秦央几乎低吼地说道,然后又指了指天空:“你不是要修仙的吗你不是要永远的寿命吗”·    白苏九默默地看着秦央,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地说道:“秦央,你觉得我活了多久了”·    秦央怔住,不知该如何回答。
    白苏九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天空道:“我似是活了千年了,却好像一直都很累·我修仙不是为了寿与天齐,而是...”·白苏九顿住,耳朵微微一抖。
    “而是...为了什么来着”白苏九自言自语着· ·第55章 【五五】 小地精· 那日二人最终不欢而散。
秦央捂着肚子一步一步艰难地离去,白苏九怔然地看着他,下意识地想要挽留,却终究没能说出口··    白苏九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秦央那萧瑟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只觉得心里好似被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坠着,很疼。
    “...尊上·”白栖梧犹犹豫豫地走了过来,见白苏九仿佛一座雕塑一般站着发呆,不由得面露担忧··    “阿年没事吧”白苏九转身问道。
    白栖梧点点头:“只是磕破了点皮...没事的·”·    “嗯·”白苏九不再说话,慢慢地走进了屋··    阿年正趴在窗台上眼巴巴地瞅着,见白苏九进来,忽然神色慌张地喊了起来。
    “啊...啊啊...”阿年想要说些什么,却依旧说不成句,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怎么,哪里不舒服吗”白苏九伸出手去抱他,熟料,阿年急急地避开了他的手。
    白苏九的手僵在半空中,茫然地看向阿年··    “啊...不...不...”阿年急得直喘·白栖梧见状,连忙跑去拿了纸笔递给他。
    阿年接过纸笔,迅速地在纸上写着:“我听见了,我会害你·”·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苏九看了一眼,眉毛微微一挑,狐尾伸了出去,如同一个套索一般把阿年给卷了起来,然后拉进怀里。
    “不打紧的·我到底是千年的狐狸,让你这小家伙吸两口灵力,折些寿命罢了,没什么关系·”白苏九道··    阿年使劲儿挣脱着,无奈那狐尾看似柔软,实际上跟个钢箍一样勒得很紧。
    “阿年,命长也不好·我若是又活了个千年,到时候身边的人都入土为安了,空留我一个人身单影只的,多可怜啊是不是·”白苏九打趣道,抱着阿年坐在了榻上。
    阿年终于安静了下来,怯怯地抱着白苏九的尾巴,一副做错事的表情,眼里含了一包泪··    白苏九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眼神有些缥缈地说道:“我这个人吗...哦,这个狐。
特别怕孤独·我一想到若是有朝一日,你们都寿寝正终,独留我一个人在这世间·那时我要是修成了仙,那还好,起码没有七情六欲不至于太过悲凉·若是没有呢...想想我都害怕得慌。
你就算依了我的念头吧,不用在意秦央所说的话·”·    阿年垂下了头,眼底满是不安··    ·    一晃数日,一切都有条不紊着。
只是秦央一直没有出席早朝,而是抱病在家··    “明奚王这是怎的了怎么又病了”大臣们窃窃私语着。
    站在大殿正前方的白苏九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拳头,掌心里出了汗··    “莫不是下手太重了...”白苏九心虚不已地想着。
他到底是妖,秦央不管有多大的本领,也终归是人·妖打了人,不用想就知道问题不小··    白苏九思前想后,觉得没必要自己干猜闷,不如去看看秦央。
若是真给他打坏了,现在治还来得及··    于是白苏九下了朝便偷偷摸摸地溜出了宫,然后一路小跑着往明奚王府去了··    明奚王府里静悄悄的,连下人都不见一个了。
白苏九心中诧异,暗道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好歹还能看见一个半个的人影,怎么如今跟闹了鬼似的空有一个院子·    想着想着,白苏九已经走到了秦央的卧寝。
结果刚要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到底是给打坏了...”白苏九心中忐忑着,悄悄溜了进去··    屋子弥漫着浓厚的中药味,还夹杂了一股血腥味。
白苏九听着秦央那不间断的咳嗽声,终于沉不住气了,赶紧跑了过去··    秦央直挺挺地躺在榻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嗓子眼里呼噜呼噜地发出抽风匣一般的声音。
白苏九顿感不妙,听着这动静约摸着是伤到内脏了··    “谁...”秦央听见脚步声,闭着眼睛低喊道··    白苏九的耳朵不安地抖了抖,他随手布了个结界,然后一点点挪了过去。
 ·    “秦央...我...我来看看你...”白苏九有些扭捏地小声说道··    秦央明显一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国...国师...”秦央看清来人,脸色顿时更不好了几分·他一手撑着床榻,试图坐起来却没能成功··    “你别动...我...我来给你疗伤。”
白苏九慌忙说道··    ·    白苏九坐在榻边,一手握着秦央的小臂,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肚子上慢慢地输送着灵力··    “不行...”秦央挣扎着打开了白苏九的手,艰难地说道:“你不能再浪费灵力了...”·    “秦央,我没那么短命...”白苏九闷声说道。
见秦央一直扭来扭去的不配合,白苏九心生不快,念了个决把秦央紧紧地束缚了起来··    秦央只能认命地放弃抵抗,仰面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白苏九。
    白苏九将灵力在秦央体内运转了三周,修复了他的内伤后才松了口气··    “我以为你恨不得我早些死了·”秦央见白苏九停了手,突然闷声说了一句。
    白苏九一怔,愧疚感油然而生·然而他还是很嘴硬地说道:“我倒是希望你早死早托生·问题是你死我手上,我不就背了杀孽了吗·”·    秦央瘪了瘪嘴,又说道:“那真是有劳国师了。”
    白苏九僵住,莫名地觉得秦央这语气委屈得要命·于是这位活久见的狐狸犯起了嘀咕··    “他意思是我还得跟他服软”白苏九惆怅地摇着尾巴。
作为‘凶手’,他确实该跟秦央道个歉;不过秦央有错在先,毕竟他动手打了阿年...·    秦央悄悄眯着眼睛去看白苏九的脸色,见白苏九一副低头沉思状,秦央克制不住地说道:“国师...你尽到义务了,可以走了。
以后任我自生自灭吧·”说罢秦央一偏头开始装睡··    白苏九见秦央这副样子忽然气打不了一出来·这大女干臣装什么良善阿年还是个孩子呢他说扔出去就给扔出去了,万一运气不好磕坏头了呢。
    更何况,打狗还看主人呢·当着他白苏九的面打他的崽儿这不是找揍吗白苏九想到此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手按在了秦央肚子上。
    “明奚王,这么急着赶我走”白苏九说道··    秦央被这么一压差点没疼得喊出声来·他嘴唇哆嗦着看向白苏九,赫然对上白苏九那意味深长的眸子,不由得心慌了起来。
    “我...没...”秦央仿佛有了哭腔··    白苏九见秦央疼得流了一脑门的汗,这才把手给抬了起来·他哼笑一声,缓缓地说道:“姓秦的,给我记住咯。
本尊让你活你就得活,本尊让你死你才能死·别没事儿找事儿”·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哦...”秦央明显怂了,委屈巴巴闭紧了嘴巴不敢说话。
    白苏九翻了个白眼,扭着尾巴走向屋门,说了句:“好好养伤·”然后头都不回地走了··    秦央怔然若失的看着屋门。
白苏九的脚步声远去后,秦央看向房梁叹了口气··    “走了也好...再呆下去就该露馅了·”·    话音刚落,秦央忽然又咳嗽了起来。
他痛苦地蹙着眉头,双手狠命地攥着床单·鲜红的血液自他的脖颈、手臂、以及腰间缓缓流了出来,印在床单上晕开一朵朵诡异的花...·     ·    自王府里走出的白苏九觉得舒心了不少。
秦央虽然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但还能跟他斗嘴,看上去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祸害活千年· ·    于是白苏九哼着小曲儿往皇宫里走。
路过小摊的时候,白苏九看见了卖糯米糕的摊子,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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