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不是妲己 by 月无弦(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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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不是妲己 by 月无弦(上)(3)
·    “你...你会说话”安锦王的表情比哭还难看,而当他看见白苏九的尾巴尖上还带着蓝火时,当即惊叫出声:“你是妖怪”·    得。
白苏九尴尬地咧了咧嘴·终于见到了要救的人,然而此时他却变成了想灭口的人...·    ·    幸好白苏九脑子聪明,略一思索后,白苏九决定睁眼说瞎话。
    “本尊是神狐是上天派来救你的”白苏九忽然想起了流殊说辞· ·    还别说,安锦王真就信了。
他当即眼底- she -出一抹光芒,喜极而泣地说道:“你真的是来救我的吗”·    “对对对...”白苏九努力哑着嗓子说道,生怕安锦王发觉他的身份。
    安锦王被喜悦冲昏了头,上哪儿去想这些玄乎的东西·他赶紧踉跄着跑向白苏九,急匆匆地问道:“神狐大人快带我出去吧”·    白苏九苦笑一声。
他倒是也想出去,问题是他出得去吗如今误打误撞地找到了安锦王,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可眼见得安锦王如此惊慌失措,白苏九只好继续骗他。
    “你得先告诉本尊,是何人将你抓走关在这里的”白苏九故作镇定的说道·与此同时,他也开始四处观察这里,心想着若是安锦王能被抓进来,总有个地方能出去。
    岂料安锦王的下一句话直接给白苏九泼了一盆冷水··    “我也不知道...我走在路上忽然被人用麻袋套住,晕过去后再醒来就到了这里...”·    白苏九的心凉凉。
这间暗室也是密闭的,没有门·难不成...只能从那个水管道走·    不行·安锦王又不能变成狐狸·那么小的缺口,安锦王压根就进不去。
    安锦王眼巴巴地看着白苏九,见他的耳朵一抖一抖的,终于忍不住...摸了下去··    白苏九被安锦王摸得一激灵·可安锦王还不容易能摆脱恐惧,白苏九也不好躲闪,只能牺牲自己的萌像取悦他。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你有听见过他们说的话吗”白苏九抱着一线希望问道··    安锦王摇头,心有余悸地回答道:“自从到了这个鬼地方,只能听见水声和敲击墙壁的声音...哦还有铁链声。
我再也没见到过那群绑我的坏人·”·    “你说的这些异响都从哪里传出来的”白苏九连忙问道··    安锦王指了指身后的墙壁说道:“墙的另一边...神狐大人,先带我出去好不好”·    白苏九尴尬地摇了摇尾巴,眼珠提溜一转道:“别急着走这是你的劫数本尊只是来保证你无- xing -命之忧的想要出去,还得自己想办法。”
    “啊”安锦王绝望地瘫坐在地上,泪眼婆娑地说道:“神狐大人我不要什么劫数我又不修仙...”·    “这是你必须经历的,与修不修仙没有关系历经此劫后,你的人生将安然无忧,富贵光鲜”白苏九煞有其事地说道。
    安锦王默默地垂下头,沉默了半晌后,终于委屈地嘟着嘴问道:“那...那我再试试·”·    ·    趁着安锦王到处乱溜达的空档,白苏九赶紧上蹿下跳地将几面墙壁都查探了一个遍,虽然没有发现什么机关,但白苏九却在一面墙的墙缝里,感受到一丝冷风。
    白苏九嗅了嗅,风中夹杂着泥土的气息,墙的另一边很可能就是外面·    白苏九试探着用爪子拔了拔·砖头有点松动,但白苏九的爪子太小用不上力。
念咒吧,怕控制不好力道再弄塌了这里·要知道这上头可是水管道,一旦塌方那就成了水帘洞了·变成人形...那更不可能了· ·    不如...将这个历练的机会给他。
白苏九看向安锦王,心中的“名师”之魂冉冉升起· ·    “安锦王本尊指引你一下...”白苏九一板一眼地说道:“去试试撬开这堵墙”·    “啊”安锦王诧异地看了过去,用手拍了拍后颓废地说道:“太硬了...做不到的...”·    “没做怎么知道做不到你给本尊记住,别人能做到的,你也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你还能做到”白苏九站起身子,前爪叉腰地说道。
 ·    “为什么”安锦王茫然地问道· ·    “因...因为...”白苏九差点卡了壳,顿了一下赶紧说道:“因为你是本尊眷顾的人”·    “我...我被神狐大人眷顾着”安锦王深吸了一口气,整张脸忽然变得神采奕奕起来:“流殊没有骗我我真的被神眷顾着”·    “对本尊一直关注着你呢本尊会...保护你的”白苏九有点说不下去了,他修仙至今很少扯这么大的谎...·    安锦王笑了起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土,伸出书使劲儿扒着墙上的砖头。
安锦王倒是聪明,没多时便发现了那块松动的墙砖,连忙用手抠了起来··    白苏九松了一口气·开始在后头摇着爪子给安锦王打气··    安锦王的指甲都崩了,砖头还是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碎石子,捡了一枚尖锐的,打磨了一下,开始耐心地沿着石砖的缝隙,一点点往外扒土··    “不错,会用巧劲儿·”白苏九欣慰地打量着安锦王的背影。
暗道这孩子抛去胆小,其实还不算烂泥扶不上墙··    ·    随着泥土掉落,那块砖头终于松了·安锦王咬紧牙关将石砖推了出去,刺眼的光线顿时- she -了进来·    “神狐大人快看啊”安锦王兴奋地喊道:“是外面”·    白苏九连忙跑过去,探出头打量了一下,只见外面是一个树林,似乎没有陌生的气息。
他回过头对安锦王说道:“小点声,本尊出去探探路·若是没有看守,本尊再带你出来·”·    “好”安锦王乖巧地让开了路,让白苏九钻出去。
    白苏九落地后小心地看了看,发觉这里的环境极其眼熟,但又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哪儿·而就在这时,安锦王怯怯地说道:“神狐大人...您别抛下我...”·    “怎会。”
白苏九转身说道:“你躲开点·” ·    安锦王闪到了一侧·白苏九对着那缺了一块砖本就不是很结实的墙使劲儿一踹。
这一脚带上了法力,当即把墙给踹塌了一大块··    “快出来”白苏九怕暗室崩塌,赶紧唤着安锦王··    安锦王匆匆跑了出来,站在树林里激动地哭出了声。
    白苏九长舒一口气,正想着带安锦王离开·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第29章 【二九】 渐偏离·    ·    “快,躲起来”白苏九压低声音对安锦王说道。
    安锦王手忙脚乱地跑到一个大树后头,惊恐蹲下抱紧身子··    白苏九蹲在安锦王的脚边,机警地看了过去·当那人走近时,白苏九差点惊掉了下巴·    “太子”白苏九倒吸一口冷气。
夏侯赞怎会来这个地方 ·    夏侯赞的听觉很灵敏,他离老远便听见了白苏九和安锦王的说话声,于是,夏侯赞警惕地握紧了佩剑,冷声喊道:“谁给本宫出来”·    安锦王面如纸色地看向白苏九,眼神中满是犹豫。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苏九冲着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安锦王不要作声·然后,白苏九灵巧地跳了出去,跑向夏侯赞··    安锦王见白苏九跑了过去,差点没喊出声,还好他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
 ·    “小狐狸”夏侯赞顿时惊喜不已,赶紧一把抱起了白苏九,怜惜地说道:“你怎么又往这里跑啦是不是饿了”·    又白苏九疑惑地翘起了尾巴。
夏侯赞只顾着欢喜,抱着白苏九走了,并没有发现树后的安锦王··    白苏九偷偷看向树后,见安锦王正小心地探出半个头望着他·白苏九连忙将尾巴不动声色地伸了伸,指了个方向。
 ·    夏侯赞带着白苏九走远了,安锦王立刻从树后钻了出来,顺着白苏九指的方向奔跑着...·    ·    当夏侯赞带着白苏九走了片刻,在拐过一条小路后,白苏九忽然看见了还是一片废墟的冷宫。
    “...那个暗室在冷宫后头”白苏九大吃一惊,连忙抬起头看了看行走了路线,当即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    暗室跟冷宫是连着的...不对啊白苏九一头雾水地回忆起来。
冷宫就一座屋子,后边没有连通的房屋建筑·而且他明明是从国君的书房掉到了地下,怎么一转眼就回到地上了更何况冷宫离书房那么远,他是如何一出来就到了冷宫附近的 ·    白苏九百思不得其解,脑袋不停摇摆着四处查探。
    夏侯赞见白苏九扭个不停,以为是抱得太紧了·他连忙将白苏九放在地上,小声说道:“你赶紧走吧·记得绕过宫人...”·    白苏九的心中有些复杂,忽然意识到有些事情正急切地有待考证,于是白苏九飞快地跑走了。
    “...下次试着问问小狐狸愿不愿意留下来”夏侯赞看着白苏九的背影,心里有些发痒··    ·    安锦王顺着白苏九指的路线,一路踉跄地跑着。
这个方向是皇宫中比较偏僻的地方,安锦王跑了许久都没发觉自己其实在皇宫中··    跑着跑着,安锦王跑到了死胡同·他害怕不已地小声嘀咕道:“神狐大人...我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安锦王的背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你确定看见安锦王殿下了吗”一人冷声问道··    “奴才也不确定...刚刚奴才离远了瞅见一个人影...身形好像很像安锦王...”另一人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安锦王听出了其中一人的声音,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而当那人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时,安锦王顿时克制不住地跑了过去··    “流殊流殊”安锦王哭泣着蹲了下来。
流殊闻声看了过去,见安锦王披头散发地蹲在地上嚎哭着,心中狠狠一揪,连忙跑了过去··    “殿下我在”流殊焦急地喊道,蹲下身子捧起了安锦王的脸,细细辨认了一会儿后,将他揽入了怀中。
    “流殊我好怕啊我好怕...”安锦王委屈地哭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终于晕了过去...·    ·    白苏九站在大殿的顶上,远远看见流殊抱着安锦王马不停蹄地跑去找太医。
白苏九的眼睛微眯,心中的疑虑又多了几分··    “流殊...你到底何许人也”白苏九自言自语道:“既然不想害安锦王...那又为何隐藏了自己的身份”·    白苏九清晰地记得,那日流殊密会的几位蒙面人,喊他门主。
如此称呼,怕是江湖中人·小小随从却有自己的秘密势力,此人...需要防备着··    想罢,白苏九灵巧地奔跑起来,很快便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安锦王归来,国君大悦,下令太医无论如何治好安锦王·然而安锦王醒后,对自己是如何被绑架的,又为何出现在皇宫里,一概不知,似是因为惊吓过度而失忆了。
国君见安锦王战战兢兢,也不好多问,只能嘱咐他好生修养··    “流殊...为何要骗父皇”安锦王怯怯地问道··    流殊压低声音,俯身在安锦王身边道:“殿下,您想想。
关您的地方修在了宫里,这就意味着肯定与宫中之人逃不了关系·若是您说了实话,到时候国君彻查此事,那人为了不暴露,会怎样...”·    “会...会...会杀了我”安锦王抱着被子,浑身发抖地说道。
    流殊点点头,又问道:“所以,殿下您真的是被神狐大人给救出来的”·    “对是一只会说话的神狐”安锦王的表情柔和了几分,十分欣慰地说道:“他说会庇佑我。”
    “属下说过,您,是被上天眷顾之人·”流殊沉声答道,掩去眼中暗芒··    安锦王旋即绽出一抹笑容,面颊微微泛红,仿佛是年幼的孩子吃到了糖果。
     ·    “那么,殿下您有遇到别的人吗”流殊一边问着,一边走近安锦王,示意他压低声音··    安锦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表情有些复杂地说道:“我...出来后遇到太子哥哥了。”
    “哦”流殊心中一颤·太子·    “太子说什么了吗”流殊给安锦王倒了杯水,递给他后,安静地等他喝完回答。
    安锦王拿着水杯,垂着头回答道:“神狐大人不让我露头,他引开了太子哥哥...然后我顺着神狐大人指的方向逃跑...最后遇到了你·”·    流殊沉默,看着满脸疲惫正靠着床头小憩的安锦王,不动声色地将他手中的水杯拿走,为他拉上了被子。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殿下,您休息吧·”流殊俯身打算退下· ·    安锦王却睁开了眼睛,轻声说道:“流殊...别走,陪着我。”
    流殊微怔,微微点了点头,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     看着熟睡中的安锦王,流殊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
 ·     神狐庇佑若真的有神仙庇护...殿下就不会遭遇那些事情·不过,那所谓的神狐也好,妖狐也好,到底是帮了殿下。
只是... ·     殿下相信自己是被眷顾之人,如此甚好·一旦殿下有了异于常人的信心,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不必畏手畏脚· ·     至于太子流殊的眉毛微微一挑,露出一抹意义不明的笑容。
 ·     流殊悄悄抬手,将安锦王的胳膊轻轻放进了被子中··    “殿下...历经此事,您...终于不会再像以前那般天真了。”
流殊在心中默默地说道:“属下...很快就会毁了您,也成就了您·请您原谅我吧...” ·     安锦王丝毫不知地熟睡着。
他做起了梦,梦中莫名显现出一个小巧的白色的身影··    “你是本尊眷顾之人”小小的白狐狸朗声说道··    “...真好。”
安锦王笑着笑着,忽然落下一滴眼泪:“原来我不是被抛弃的孩子·”·    可惜,那滴眼泪终究留在了梦里,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    白苏九躺在躺椅上,在白栖梧遮下的树荫里发呆。
    “国师...”秦央沉着脸走了过来,见白苏九一脸疲惫,脸色极度难看,不由叹了口气道:“您是不是又去做危险的事情了....安锦王是您救回来的”·    “与你何干”白苏九抬起眼皮,冷声说道。
    秦央抬头看向白栖梧,没有回答··    白苏九讨了个没趣,心中的烦躁更胜几分·他克制不住地问道:“姓秦的,安锦王的失踪跟你有关联吗”·    秦央蹙眉,问道:“国师为何怀疑我”·    “因为你不是个好人呗。”
白苏九轻笑一声,忽然伸出手指冲着秦央勾了勾··    秦央一僵,犹豫片刻后蹲下身子,凑近白苏九问道:“何事”·    白苏九带着戏谑的笑容挑起他的下巴道:“明奚王,若是本尊告诉你...抓走安锦王的那群人,可能还藏在宫里。
你...有什么想说的”·    白苏九尖锐的指甲刺破了秦央的下巴·秦央看着白苏九那- yin -晴不明的眼神,呼吸乱了几分,借着疼痛定下心神后说道:“与我何干...与您何干”·    白苏九愣住了,默默地抽回手,仰面看向天空。
    “是啊...与你我何干呢”白苏九喃喃自语着,伸出手指向天空:“姓秦的,我想去那里·”·    “好。”
秦央应道··    白苏九哈哈大笑起来:“你答应什么,又不作数·”·    秦央没再回答,只是默默地拿出帕子,伸向白苏九悬在空中的手。
    白苏九手掌上的伤口裂开了·在暗室中被水一泡,隐约有些严重的迹象·秦央将手帕重新包在白苏九的手上,小声叮嘱道:“国师,您得多注意。”
    白苏九看向秦央,心中忽然泛起无限的酸楚·他不知道这难受的感觉到底从何而来,只能又重复了一遍:·    “与你何干...” ·第30章 【三十】 寻真相·    安锦王被掳一事,暴露了宫中潜藏的危险。
而雪上加霜的是,那个暗室又一次人间蒸发·白苏九曾偷偷跑去查探,谁料小树林里干干净净得什么都没有,坍塌了一半的暗室后墙居然消失了··    这回,白苏九没再相信这一切都是所谓的幻觉。
安锦王是最好的人证,他被吓出了重病,最近还在养病·所有的事情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如今暗室消失在白苏九的视线中,怕是...有人施展了法术··    ·    白苏九茶不思饭不想,不停地思考着这其中的因果关联。
    宫中何时修建了地牢一般的暗室娄畅跟抓走安锦王的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偏偏要抓安锦王白苏九想得直头痛,却丝毫想不清楚。
    白苏九开始回忆起前世的种种过往,愕然发觉前世的很多事情中,似乎有许多蹊跷·最蹊跷的便是国君的死·一向身体强健的国君为何忽然暴毙真的是如太医所说的那般染了重病吗还是...·    白苏九陷入了沉思。
暗室修建在国君的书房里,那群黑袍邪道很有可能就藏在里头·那么前世的国君很有可能被这群人所害·只是这种想法既说得通又说不通·国君死于他手,那安锦王被掳又是怎么回事想同时杀了安锦王和国君好篡位也不对啊。
若是为了篡位,为何国君死后对方无动于衷,任凭太子顺利继位·    太子...白苏九心中一沉·一个极其荒谬的猜测在心中慢慢成型。
    黑袍人抓安锦王明显不是为了篡位,因为如果是为了篡位的话,抓太子才是最合适的·太子是储君,杀了太子再杀了国君,那这江山不就落入他们的掌控之中了吗。
    再者,安锦王平日里人畜无害,从不与人树敌·而唯一一位觉得安锦王可能会对自己造成威胁的人...便是太子···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安锦王近日里风头太盛,颇得国君青睐。
太子虽为储君,但日后谁能继承皇位到底还是个变数·若太子认为安锦王会抢走他的储君之位...·    如此这般,安锦王被抓就解释清楚了·只是安锦王是这一世中变化最多的人。
他身边的流殊,前世的时候一直是个毫无存在感的人物,为何在这一世如此活跃到底是什么原因推动了这一切·    太子有没有弑君,不得而知。
只不过太子到底变成了白苏九的头号怀疑对象·这也不能怪白苏九多疑·太子偏偏出现在暗室的后边,更因久居宫中占了秘密修筑暗室的天时地利人和·而且,太子有憎恶国君的理由。
当年若不是国君将皇后打入冷宫之中,太子也不会年幼丧母·以他频繁地跑去冷宫哀悼母亲的行径来看,太子压根就无法对母亲的死释怀··    但如果事实真的如此,那也未免太可怕了,白苏九心中一阵寒悸。
仇恨的种子真的在太子的心中生根发芽了吗那么未来的一切会不会毁在他的手里若太子一直心怀恨意,所有的谦卑与尊敬都是装出来的...·    那倒是也论证了前世的他为何能对白苏九痛下杀手。
    白苏九越想越难受·不久前他还以为太子只是个年轻气盛的孩子,看淡了自己曾死在他手中·结果老天爷忽然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打击,让白苏九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
    不过白苏九颓废了一会儿后便想出了对策·太子到底是不是幕后黑手还有待考察,而最好的办法便是近距离盯梢·如果太子是清白的,那一切皆大欢喜,他白苏九守好太子和安锦王加上国君便可,其余什么妖魔鬼怪见一个杀一个。
若太子真的如此歹毒...·    白苏九冷笑一声,他可不介意前世今生的仇怨一起算一算·虽不能杀人,但把他关起来还是做得到的·既然太子这么喜欢关人,那也让他常常被囚禁的滋味...·    ·    白苏九一边想着,一边吃下递到嘴边的葡萄。
葡萄还挺甜,白苏九满意地眯缝起眼睛...·    “嗯”白苏九回过神来,愕然地看向身边之人·只见秦央极其耐心地帮他剥了葡萄皮,又捻了一颗送到他嘴边。
    “你...你干嘛”白苏九嘴角抽搐地问道··    秦央不慌不乱,煞有其事地回答道:“见国师苦思冥想、愁眉不展,帮您分担一下。”
    “你...你你你·”白苏九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忽然觉得自己吃下的那颗葡萄极其恶心是从今天开始所有葡萄都变得恶心了 ·    秦央一脸的泰然自若:“我”·    “你...”白苏九气运丹田,一爪子呼了过去:“你给本尊去死” ·    秦央矫健地绕着院子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回过头喊道:“国师,天干物燥,何以动这么大的肝火”·    “秦央你的矜持呢”白苏九捶胸顿足地吼叫道。
 ·    秦央一路跑回了屋子,关上门,趴在窗台上回答道:“国师面前,不敢虚伪·”·    “合着你都是装出来的”白苏九憋屈得脸都青了...·    ·    翌日,散朝后,太子夏侯赞正走在回宫的路上,忽然听闻旁边的花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夏侯赞心生好奇,扒开花丛一看,只见雪白的小狐狸正蹲在里面摇着尾巴··    “小狐狸”夏侯赞欣喜若狂地伸出手。
白苏九犹豫了一下,苦着脸蹭了蹭夏侯赞的胳膊··    夏侯赞差点没幸福得晕过去·他连忙抱起了白苏九,小心地顺着他的后背问道:“你来找我啊”·    白苏九闷闷不乐地趴下头,心想:“你以为我想...”·    夏侯赞见白苏九没有反抗,以为是这小狐狸与自己熟识了,当即若获至宝一般抱紧了他。
    “小狐狸...你要不要跟我走啊”夏侯赞又问道,还揪了揪白苏九的耳朵··    白苏九差点没一爪子挠下去。
开玩笑,他的耳朵岂是凡人能随便乱碰的可是...·    “罢了...牺牲我一个,幸福全天下·”白苏九欲哭无泪地劝慰着自己。
    夏侯赞见白苏九还是没有反应,开心地笑了起来,赶紧把白苏九贴在胸口上搂紧了,一路马不停蹄地往自己的寝宫跑去...·    “小狐狸,我当你默认了哦以后我养着你。”
夏侯赞一边跑,一边激动得眼睛都在放光··    白苏九懒洋洋打了个哈气,心里嘀咕着:“默认我要是开口说话了不得吓死你...”·    ·    于是白苏九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混到了夏侯赞的身边。
至于国君若是来找他...·    白苏九用自己的狐毛做了个替身·只是由于白苏九忘却的事情太多,这替身不是很好用·与他的外貌身形虽然一模一样,却没有自主意识,总体来说就是个木桩子。
不过,作为障眼法糊弄宫人绰绰有余·最关键的作用是,这个替身可以让白苏九感知到他的身边发生的事情·所以如果国君或者别的人来见他,他可以先糊弄过去再让真正的自己迅速跑过去解围。
    听上去虽辛苦了一些,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白苏九的记忆有限,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用的法术··    白苏九的到来,让夏侯赞的脸上满是幸福。
夏侯赞一边给白苏九喂着东西,一边自言自语道:“小狐狸,你这么好看又干净,是不是别人养的宠物”·    白苏九白了他一眼,暗道谁家宠物能这么尊贵...·    “不过本宫把你捡回来了,就算本宫的了”夏侯赞得意洋洋地夹起一块肉递到白苏九身边。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苏九嫌弃地推开了他的手,打了个哈欠,蜷缩成一团佯装睡着··    夏侯赞见白苏九困乏了,赶紧拿过小毯子盖在他身上。
    夏侯赞趴在白苏九身边看了许久,直到宫人来报说国君有请,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临走时还吩咐宫女不要打搅到小狐狸安睡·夏侯赞走远后,宫女们连忙把门窗关紧,避免太子殿下重视的宠物逃跑·    白苏九见四下无人,暗道正是调查的好时机。
 ·    白苏九跳下软榻,先是窜到书案前扒翻起来·夏侯赞的书案上很是整洁,左边放着两本诗经,右边是一些兵书之类的书籍·正中央则是夏侯赞没画完的一幅画。
    白苏九打量了一下那画了一半的画作,见他画了个院子,又画了棵树,只是画技拙劣显得很不像样·见书案这里没什么新奇的东西,白苏九又跑到了书架附近。
    有了之前在国君书房中掉入暗室的经验,这回白苏九刻意地留意着一些疑似是暗室机关的东西·可夏侯赞的书架上也没有什么蹊跷之物,规规矩矩地放着一些无聊的书卷。
    白苏九的爪子在地上拍打着,想看看底下有没有藏着玄机·可每一块砖都是实心的,并没有发出他期待中的声音··    当白苏九一无所获,正趴在地上思索的时候。
他忽然透过书架最底下的缝隙,看见墙壁与地面的夹缝里,透出一丝光亮...·    “墙后边有东西”白苏九的心中咯噔一声,说不出是开心还是焦虑... ·第31章 【三一】 死狐狸·    白苏九努力钻进了书架最底下。
然而那墙壁和地面之间的缝隙实在是太小了,他当即就歇了进去的念头··    白苏九眯着眼仔细查探着里头·借着微弱的光,里面隐约能看见是一间小屋子·    白苏九热血澎湃起来,迫不及待地想找到机关去打开这暗室一探究竟。
然而当白苏九打算再钻出来的时候...·    “卡...卡住了...”白苏九尴尬不已地扭动着屁股,想把自己从这进退两难的境地里给解救出来·可惜,白苏九被卡得紧紧的,四条腿只能平伸贴地,压根使不上劲儿。
    白苏九的耳朵被压得超疼,这么一扑棱还蹭掉了好几撮毛·最要命的是,由于空间过度狭小,白苏九开始有了头晕目眩的窒息感·他顿时欲哭无泪地嚎叫起来。
    守在门外的宫女们听见屋里的声音,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你听,太子殿下养的小狐狸多活泼啊”一名宫女喜笑颜开地说道。
    “嗯听上去好像很开心呢”另一名宫女说道··    白苏九的听见她们二人的议论声,差点没气得口吐白沫。
什么开心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没事儿瞎解读什么说得跟真的似的·    白苏九沉下心神,闭上眼睛开始回忆法术...·    然而并没有有关“拯救卡住的狐狸”的法术。
    谁料祸不单行·就在白苏九苦思冥想的时候,他的鼻子边爬来了一只蜘蛛,似乎对眼前的毛茸茸的物体很是好奇...·    “别...别别别别别”白苏九见那蜘蛛正对着他的鼻孔做各种试探,心中哇凉哇凉的...·    “啊”白苏九在蜘蛛马上要爬进来的一瞬间,实在忍不住尖叫了一声,然后变回了人形。
    ·    轰隆一声,整个书架被猝然长大的白苏九给顶翻了·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声音吓得门外的宫女们差点没栽倒在地· ·    白苏九整个被压在书架底下,不过还好那书架不是很沉,不然白苏九将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被书架砸死的狐狸精。
白苏九正头昏脑涨地捂着额头,就听房门吱呀一声,两个宫女冲了进来··    幸亏白苏九反应得极快,在她们二人刚推开门的一瞬间又变回了狐狸,趴在一堆狼藉中开始装昏迷。
 ·    两名宫女见书架莫名其妙地倒了,也没多想,赶紧把书架给扶了起来·结果这么一挪开书架,一只似乎‘被压瘪’了的小狐狸出现在她们二人面前。
·    “啊秋茗姐小狐狸在底下”一名宫女顿时魂飞魄散,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太子殿下养的宠物被砸死了·    另一名年纪稍长的宫女赶紧转身关上了门。
她跑回来,胆战心惊地戳了戳一动不动的白苏九,见它没有反应,当即面如纸色地说道:“完了...太子殿下会怪罪咱们的”·    白苏九悄悄眯缝着眼睛,心里嗤笑道:“让你们见死不救吓坏了吧”·    “...不...不能让太子殿下知道”坐在地上的宫女喃喃自语道,忽然从地上捡起一块布,一把拎起白苏九,把他给包了起来。
    “嗯”白苏九一头雾水地被捆在了布裹里,想扭动一下,谁知那宫女跟捆粽子似的里三层外三层把他的四肢都给捆住了。
    “快把他扔出去扔池塘里等太子殿下问起来...就说...就说他溜出去了”那名宫女咬着嘴唇说道。
    白苏九一听,气得哼唧了起来·宫女听见包裹中有动静,手一抖,把白苏九给扔到了地上··    “采春它还活着呢快点把它放出来”宫女秋茗急匆匆地说道。
    采春却回过神来,抱起包裹说:“不行这么大的书架,就算没砸死肯定也受了重伤到时候太子殿下发现咱俩没照顾好它...还是扔掉吧”·    “可小狐狸丢了太子殿下也会怪罪我们啊”秋茗急得直跺脚。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把此事推给小桃” 采春咬着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狠绝:“就说我们关好了门窗去洒扫了,小桃却打开了窗户....”·    白苏九被闷得直翻白眼,他心中暗道这宫中水深,连宫女都这么工于心计。
    然而不等他想完,就直觉得自己被抱了起来·采春脚下生风一路小跑,没多时,白苏九便觉得身子一轻,咕隆一声掉进了水里...·    “真扔啊”白苏九无奈地叹口气,屏住呼吸,听着那宫女好像走远了,便念了咒语恢复成人形撑破了布裹。
    ·    池塘其实不深,白苏九站着能露出头来·他找了片荷叶,心想荷叶也是叶子,顶在头上念了诀,隐去身形后游上岸··    白苏九浑身- shi -哒哒的,一肚子的怒气,头顶上硕大的荷叶怎么看怎么滑稽。
然而他可顾不上这些,还是先回自己的住所换身干净衣服再说··    白苏九一踏进自己的院子·就见秦央急冲冲地冲了过来··    “国师您去哪儿了院子里那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是不是你...的...法术...”秦央看着白苏九头顶上的荷叶差点没咬了自己的舌头。
    白苏九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背着手冷哼一声,淡定自若地走了进去··    白栖梧和秦央双双目瞪口呆地看着白苏九的背影,半晌,白栖梧恍然大悟状喊道:“尊上这造型有什么玄机吗” ·    “这叫不走寻常路”白苏九在屋内怒吼道。
   ·    白苏九换了套干爽的衣服,心想他本就打算找个机会偷偷跑出来,如今宫女们给他造了个失踪的理由,也算是歪打正着··    白苏九隐去身形,跑回太子的宫殿后方,丈量着那暗室应该在的位置,趴在墙上一点点听着动静。
可惜白苏九并没有听见什么异样的响声,极有可能是被这厚实的墙壁给遮住了··    “还得想办法进去·”白苏九思定,离开了宫殿,打算再四处转悠转悠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可疑的地方。
    白苏九正走着,忽然见一名宫女急匆匆地从太子的寝宫里跑了出来,满脸泪痕地在花丛中翻来翻去· ·    白苏九挑眉,心中对这位宫女的来历有了几分猜测。
他定下心神,见四下无人便变回了狐狸,溜溜达达地走了过去··    那名宫女蹲在地上哭得正伤心,忽然觉得有人拍了拍她的后背·扭过头一看,只见白苏九正俯身微笑着看向她。
    “国...国师”宫女的脸颊腾地红了起来,慌忙跪下身道:“拜见国师大人·”·    “你可是在寻这个”白苏九自身后提出一只白色的小狐狸,笑着说道。
 ·    “哎呀”宫女破涕为笑,连忙一把将小狐狸搂在怀里·白苏九冷不丁被女人这么一搂,身子一僵,尾巴都竖了起来。
    其实这白狐狸才是真正的白苏九,而那人形的白苏九只不过是他的幻术投影·这样一来,白苏九就不怕有人怀疑他跟这小狐狸其实是同一个人了...说实在的,一般人也怀疑不到这上面来。
只是死了一回的白苏九打算小心小心再小心,能不出纰漏就别出· ·    “谢谢国师谢谢国师”宫女喜极而泣地连忙磕头谢恩,谁知一抬头,白苏九早就消失了...·     ·    “殿下殿下我找到了”宫女一边跑一边喊道。
    之前把白苏九扔进池塘里头的两名宫女瞬间一个激灵,冲过来一看,见小狐狸居然安然无恙地趴在那宫女怀里,还若无其事地只打哈欠··    “你...小桃你从哪儿找到的这狐狸”采春的眼睛瞪成了铜铃。
    小桃指着远处说道:“我正在花丛那边查探,国师大人忽然提着这小狐狸递给了我” ·    白苏九受不了被女人揉来揉去,嗖地蹿出了她的怀抱,大摇大摆地进了屋。
    小桃连忙转身问道:“太子殿下呢”·    “太子...亲自去寻了·”秋茗面色发青地说道,小腿肚子都有些发颤。
    “你们看好它我去找太子殿下回来”小桃兴冲冲地转过身跑出了院子··    采春见秋茗一脸的惶恐,连忙掐了她一把道:“你怕什么这狐狸又不会说话就算没死又如何”·    “对...”秋茗松了口气道:“不就是条畜生...啊”·    秋茗忽然惨叫一声。
只见一个茶杯忽然自后边飞了出来,正好砸到她后脑勺上·秋茗捂着脑袋惊恐不已地往屋里看去,却只看到小狐狸正趴在榻上打盹··    “见鬼了...见鬼了”秋茗魂不附体地跑离了此地。
采春也惊慌失措地赶紧锁了房门,追着秋茗而去··    ·    小桃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太子殿下,只能悻悻而归·而此时的夏侯赞,正如女干细一般悄悄溜进各个宫中查探...·    “那小狐狸绝对不是野生的,不然不能这么白净又亲近人。”
夏侯赞心里直打鼓·他猜测着,他的小狐狸很可能跑回原主人那里去了·如果真的是这样还好,只是...·    夏侯赞咬着嘴唇·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朋友,怎么能放任它行踪不明呢哪怕是跑回原主身边,总得让他知道在哪里吧。
    于是夏侯赞在整个宫中翻箱倒柜起来·最后终于跑到了冷宫附近··    白苏九在此地频繁出现,导致夏侯赞怀疑白苏九又溜到这里来玩了。
他叹息一声,在断壁残垣中寻找着白苏九的踪迹··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嗯”夏侯赞忽然看见了那尊佛像。
佛像正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满身的灰尘··    夏侯赞忽然心里发堵·他的母亲死在了这里却不能被祭拜,如今这冷宫被烧成这副模样,连追念的地方都没有了。
而这佛像,是不是也如母后生前那般,凄苦孤独...·    夏侯赞想着,走向佛像,用手掸了掸上面的灰尘·突然,他想起了佛像下面的暗道...·    “那么大的火...莫不是里面的妖物在作祟”夏侯赞的手一哆嗦,下意识地收了回来,打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好奇心终于战胜了他的理智·夏侯赞脚步一顿,咬了咬牙,转过身再次推开了佛像··    与白苏九不同的是,夏侯赞的运气似乎很好。
暗道,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第32章 【三二】 藏起来·    变成狐狸的白苏九在太子房间内趴了一会儿便睡着了,约莫着是折腾得时间太久,累到自己了。
    深夜,开门的声响惊醒了白苏九·白苏九慵懒地抬起眼皮,见一个人影一闪而过,进了里头的书房··   “太子回来了”白苏九抬起鼻子嗅了嗅,分辨出是夏侯赞的气味后白苏九便换了个姿势继续趴着。
横竖不是贼人,用不着去查探··    然而没多时,一声清晰的重物推动声惊醒了白苏九·白苏九徒然间睡意全无,跳下床榻跑了过去··    借着昏暗的灯光,白苏九眼睁睁地看着夏侯赞推开了书架,然后在书架背后的墙上拍动了一下,打开了暗室的门。
   “原来…只用把书架推开就好…”白苏九嘴角一抽,目不转睛地盯着夏侯赞··    夏侯赞微微转头,见白苏九正凝视着他,连忙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
    白苏九刚想点头,却忽然意识到自己目前就是条听不懂人话狐狸·于是他安静地坐了下来,没有出声·也就是这时,白苏九注意到夏侯赞的身边有一个硕大的麻袋。
麻袋里好像还隐隐约约地传出了声响··    白苏九机警地翘起了耳朵,嗅着那麻袋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心里闪过一丝惶恐··    夏侯赞将麻袋抱进了暗室,白苏九连忙跟了进去。
只开了一眼,便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夏侯赞从麻袋里“倒”出来一个血肉模糊的人那人的容貌没泥污所覆盖,看不出什么模样。
最关键的是,此人的四肢皆被锁链所拴着··   “太子这是杀人越货了”白苏九直咂舌··   “啊…”那脏兮兮的‘血人’呢喃了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了夏侯赞的袖子。
   “嘘”夏侯赞把他安置在了暗室内的石床上,然后小声说道:“别怕·我带你到了个安全的地方…”·    夏侯赞跑出暗室,迅速抱了一床被褥,拿了些食物,最好端了盆热水回来,把书架用力拉回远处,关上了暗室门。
    白苏九蹲在暗室里,看着夏侯赞给那人擦脸,只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眼前的一切都荒诞不已··这人是谁太子从哪儿把人给带回来的为什么带他回来…白苏九满心的疑问。
然而当太子将那人脸上的赃物擦干净时,白苏九终于看清了他的容貌··    很清秀…甚至有些稚嫩·而且最重要的是…·    “怎么这么像”白苏九惊诧地看着那来路不明之人。
此人的眉眼居然跟安锦王有七分相像·    “啊…咯…”那人艰难地张开嘴,眼巴巴地看向夏侯赞,一双眼眸中满是雾气。
    “不怕…哥哥在·”夏侯赞带着哭腔回答道··    哥哥白苏九越听越害怕。
夏侯赞自称是他的哥哥这是哪位皇子为何跟安锦王如此相似·    夏侯赞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给那人擦着手,嘴里嘀咕着:“阿年不怕…哥哥把你藏起来,藏起来…”·    阿年…白苏九在心中回忆着,哪个皇子叫夏侯年没有啊。
夏侯家这些皇子的名字他都了熟于心,并没有叫‘阿年’的皇子··    不是皇子…问题是这也太像了·不但跟安锦王像,还跟夏侯赞很像。
总之一看就是他们夏侯家的人··    白苏九的大脑一片混乱·夏侯赞给‘阿年’擦干净了手脚,又倒了被水给他喝·然而阿年张开嘴的一瞬间,夏侯赞便抑制不住地痛哭起来。
    “都怪我…都是我该死…是我害了你,也害了母亲…”夏侯赞扑在阿年身上泣不成声··    白苏九呆呆地看着阿年的嘴,骇然地发觉,他的舌头断了一半,如今只剩下半截。
    这…这也太狠了·白苏九的心脏直揪·这位叫阿年的孩子看身形约莫着年纪比夏侯赞还要小·犯了什么样的过错要遭受如此重刑·    阿年的眼角滴下了两行血泪,如同刺眼的玛瑙珠子,砸在地上,也砸得白苏九险些喊出声。
    他不是人白苏九嗅着阿年的气味,心中咯噔一声·然而让他不解的是,阿年浑身散发着的是死人的气息,却依旧活生生的。
·    白苏九悄悄贴近阿年,又仔细嗅了嗅他,当即确定了心里的猜测·阿年是‘活死人’,是不应当存在于这世间的东西··    “…怎么会这样。”
白苏九看着阿年裸漏的胸膛上,隐隐显现出来的红色图案,下意识地觉得那应当是一个法阵··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可惜不等白苏九进一步查探,阿年忽然身子一软,瘫倒在床上。
夏侯赞一激灵,慌忙将阿年放正,搂着他纤瘦的身子低声啜泣··    白苏九觉得这一宿的信息量也太大了些·最重要的是这孩子到底是谁,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
    “怎么办…他要死了…”夏侯赞慌乱无措地试探着阿年的鼻息,见其胸膛已经没有了起伏,顿时六神无主··    夏侯赞站起身,焦急地走了一圈后,忽然眼睛一亮,匆忙推开暗室门跑了出去。
当然,他没忘记再把门和书架回归原位··    白苏九跟在他后边一起往外跑·夏侯赞没注意到白苏九跟了出来,只一路疯狂地跑着·白苏九跟着跟着,突然发觉夏侯赞正在往他的住所的方向跑·    “这是去找我了!”白苏九心中一阵窃喜。
他刚琢磨着如何问出实情,夏侯赞却直接来找他了白苏九迅速蹿了几下,闪进院子里,化回人形··    当夏侯赞跑到白苏九的庭院门口时,正巧看见白苏九坐在院内若无其事地喝酒看月亮。
    夏侯赞不知为何,忽然踟蹰了起来·白苏九嗅着他的气味,心中一阵急躁,恨不得一把将他拉进来··    夏侯赞犹豫了好久,终于一扭身又离开了。
白苏九差点没背过气去,连忙三步并两步跑出了院子··    “太子留步”白苏九朗声说道··    夏侯赞周身一抖,下意识地跑了起来。
白苏九连忙一撩衣袍追了上去··    “你跑什么…”白苏九没声好气地拉着夏侯赞,见他一脸的惊恐,佯装惊讶道:“出什么事了,脸色这么差。”
    “国师…”夏侯赞终于一撇嘴哭出了声·他说不出话来,只能拽着白苏九往前跑:“快…救救…”·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白苏九冷声训斥道。
夏侯赞一愣,连忙松开了手··    “走,跟微臣绕条小路去·”白苏九拉起夏侯赞,在他一脸的呆滞下绕进不起眼的小巷…·    白苏九终于如愿以偿地以人形接近了阿年。
阿年的身上果然是一个法阵,而且…·    “娄畅的聚魂阵…不,不对·”白苏九眼神一沉,手中不停歇地帮阿年上着药。
阿年身上 中了不止一个咒术,这些复杂的咒术堆积在一起,早就毁了他的元神··    “国师…求求您…”夏侯赞跪在一旁欲言又止,不敢抬头看白苏九。
    白苏九微微叹息一声:“命是保住了·不,应当说他本来就死不了了·太子殿下,微臣实话告诉你·如今这孩子魂魄残缺,靠这不知名的法阵维持生命。
微臣…无法将他恢复成常人·”·    夏侯赞的眼泪扑棱棱地砸在地上·白苏九见他周身弥漫着悲切,沉声问道:“微臣不会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微臣只想知道,这孩子是你害的吗若不是,你知道他是被谁所害吗”·    夏侯赞缓缓抬起头,眼中一片晦暗地说道:“他不是我害的…我不知道他是被谁害的。
他被关在了地牢里…”·    “他是谁你从哪儿找到的他”白苏九看向阿年四肢上的咒令,发觉这四道封印行动的咒纹及其高深。
也不知夏侯赞是如何解开了这法咒,将人给带了出来··    夏侯赞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说道:“他是我的弟弟…胞弟·”·    白苏九被惊掉了下巴胞弟先皇后所生之子,落得如此悲惨的地步问题是他怎么跟安锦王这么像·    不等白苏九进一步询问,夏侯赞又低声说道:“求国师保密…保住他的- xing -命。
求求您了·”说完,夏侯赞郑重地给白苏九磕了一个响头··    白苏九揉了揉生痛的脑门,无力地问道:“起码告诉微臣,谁人害得他”·    “我真的不知。”
夏侯赞低着头,闷声说道:“国师还记得…我同您讲过,我曾经做了好久的噩梦吗”·    “嗯,可有关联”白苏九心中隐隐满是不安。
他好像忽然知道阿年从何而来的了…·    夏侯赞紧紧咬着嘴唇,直咬出了血珠:“我梦中的人…就是他·”·    翌日清晨,白苏九面如纸色地‘飘’回了自己的住所。
    “怎么回事…”白苏九坐在白栖梧的树枝上看向天空:“老天爷·你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    夏侯赞对于阿年为何会变成这样一无所知,并且祈求白苏九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国君。
而阿年就是白苏九和夏侯赞被梦魇期间,所见到的那位被囚禁的人··    阿年是夏侯赞从冷宫地底的暗室里带出来的,这倒是没有让白苏九太意外·问题是,为何夏侯赞能看见那暗室,他白苏九却看不见这其中有什么玄机吗阿年是不是被抓走安锦王的那群人给害了他们到底下干什么·    白苏九惴惴不安着。
他总觉得夏侯赞将阿年藏在自己的屋内其实很危险·可…总不能见死不救·    ·    白苏九越想越烦闷·余光瞥见秦央正慢条斯理地在树下看书,不知为何忽然气打不了一处来,拍了拍白栖梧说道:“砸他”·    白栖梧却摇摇树叶道:“不要”·    “嗯”白苏九惊讶不已。
白栖梧一向听话,怎么忽然叛逆了·    白栖梧认真地说道:“尊上不在期间,都是我俩相互作伴·砸死了我多无聊…”·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第33章 【三三】 镇水患·      太子夏侯赞将阿年藏了起来,这个秘密只有他跟白苏九知道。
白苏九每日借着指导太子功课的名头悄悄给阿年治疗·白苏九也曾犹豫过要不要告诉国君,毕竟阿年是夏侯赞的弟弟,也是国君的儿子·可夏侯赞的一句话直接打消了白苏九的念头。
      “阿年不是国君的儿子·”夏侯赞如是说·白苏九的心狂跳许久·阿年是皇后的儿子,却不是国君的孩子…也就是说,他是皇后的私生子。
     若真的如此,那阿年的存在是万万不能让国君知道的·一国之君被自己的皇后戴了绿帽子,倘若被暴漏出来,阿年绝对活不成…而且他白苏九加上太子都得跟着遭殃。
      然而,说来说去,阿年的身世依旧扑朔迷离·白苏九一直怀疑太子夏侯赞有事情瞒着他,可夏侯赞一再乞求,终于让白苏九心软了··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若说出去,天打雷劈·”白苏九一边给阿年擦着药,一边说道··      夏侯赞说不出的感激,一撩衣袍又想给白苏九磕头,却被白苏九给拦住了。
      “太子,说实话,此举很可能会害了你·”白苏九的目光微沉·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再者,阿年毕竟是从暗室里救出来的,那些神秘的黑袍邪道不可能不出来寻找阿年。
太子不过一介凡人,若是被邪道盯上,那就危险了·而且最大的谜团,便是阿年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身上的法阵又是用来做什么的,会不会殃及旁人。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将阿年送走·可,夏侯赞心意已决,誓死也要留阿年在身边·白苏九执拗不过他,只能叹息一声道:“你把他留在宫里,不等于让他一只脚还踩在狼圈里吗。
“·      夏侯赞犹豫了半晌,垂下眼帘道:“国师…问题是我没有地方能安置他·把他交给谁我都不安心·“·       白苏九本下意识地想说交给他,然而他忍住了。
国君每天都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虽然他有幻术傍身,可难免会出纰漏·更何况,秦央也- yin -魂不散地盯着他,虽然他好像没有恶意,但总是个不稳定因素··       白苏九思前想后,沉声说道:“这样吧。
微臣近几日,寻个理由出宫游走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能安置阿年的地方·微臣的朋友虽然不多,但总会有办法的·另外,那群加害阿年之人还隐藏在宫中。
太子殿下务必要小心·微臣的建议是,您最好能假称患了时疫,让所有人无法探望,您也不要离开这里·等微臣回来·“·       夏侯赞郑重地点点头,复又有些焦虑地问道:“那,那群坏人找到我们怎么办“·        “微臣给您请个帮手。
不过此事,还请太子殿下保密…这样也挺不错,你我各自给了对方一个秘密·“白苏九神神叨叨地说道··当天下午,夏侯赞看着院内凭空多出来的参天的梧桐树,惊掉了下巴…·       翌日,也不知是巧合还是老天爷的眷顾。
白苏九真的寻到了出宫的机会··       南方水患,据说已经淹了不少村庄良田,国君急需一人去赈灾救险安抚人心·说到安抚人心,群臣们直接把目光投向了白苏九。
毕竟他那模样往人群中一站,不用开口都自带净化人心的光芒…·       白苏九还虚伪地谦虚了一下才接下差事·他刚心花怒放打算收拾包裹就跑,谁知国君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一盆冷水浇了他一头。
      “明奚王,你陪国师走一趟·”国君叹息一声,挥挥手道:“你们上次出巡做得不错,这次你们还是结伴去吧·记得保护好国师,不要让暴民伤了他。”
       “是·”秦央答道··       白苏九看着秦央那暗爽的表情差点没一脚踹过去·他正寻思呢,这秦央的病刚好就跑来上朝,也是怪积极的。
如今看来,这厮肯定早就探听到了消息,过来等着捡漏抢功呢··       “呸女干臣、乱臣贼子、好大喜功;呸”白苏九在心里把秦央再度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惜大庭广众之下,白苏九不能真的大耳刮子呼他·所以秦央不痛不痒地离开了,临走前还很得瑟地跑到白苏九面前说道:“国师,一路上还请多多关照·”·       “多多关照…你…大爷…”白苏九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一路上,白苏九是一肚子的憋屈·他出巡本就是为了给阿年找个安身之所,现在好了,有秦央这么个大麻烦黏在他身边,他白苏九做什么都很别扭。
毕竟秦央很可能会看穿他的法术·秦央虽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懂仙法,然而他说的每句话白苏九连个标点符号都不乐意信·前世谋逆造反的乱臣贼子说的话,谁信谁倒霉。
        想到此处,白苏九恶狠狠地瞪了秦央一眼,然后猝然发觉秦央还是跟以往一样,正很欠揍地偷偷观察他,并且带着意义不明的微笑·白苏九顿时极其怀念前世的秦央。
那时候的他简直不要太冷,带着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山脸,虽然也挺恶心的,可总比现在这猥琐的模样强多了…·        过了好几天,终于到了目的地。
白苏九一下马车,当即僵住了·灾区的状况比他想象得更夸张一些,到处都是怨声载道,流离失所的人们全蹲在街边等着朝廷的救济··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今年的水患比以往都严重…“秦央叹息一声,示意白苏九先去驿站。
        白苏九却抬起头,看向半空中的红色光晕,眼神微沉地说道:“明奚王,你能看见那个吗“·        秦央茫然地抬头看了看,说道:“什么“·       “天边那道像是彩虹的红色光环。
“白苏九指了指说道··        秦央又仔细地看了看,旋即摇摇头··        白苏九一直观察着秦央的眼神,见他那茫然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顿时心里舒心了不少。
       “罢了,走吧·”白苏九背着手大步离去··        秦央与白苏九在驿站歇息了半晌后,见到了当地的官员,并派发了朝廷的救济粮。
在商讨好灾民安置事宜后,已然到了晚上··        官员们千恩万谢地离开了·白苏九将他们送到驿站门口后,又抬头看了看天空。
       “这红光…不太对·”白苏九皱起了眉头··        白苏九走了半晌,寻了个僻静地方念了决隐去身形,向着红光迸发出的地方跑去。
        跑了许久,白苏九停在了一条湍急的大河面前·那红色的光芒如同一直光柱,树立在河的正中央,投- she -在天空中仿佛火烧云。
        虽然面前的景色很美,但白苏九的心情却是极差的·他暗道自己这国师已经当得越来越跑偏了,传道授业还要降妖除魔,想想都累得慌。
        然而这异常现象摆在他白苏九眼前,不管也不是个事儿·万一这红光的源头就是造成这次特大水患的罪魁祸首呢·        红光的源头在河里,他必须潜入进去。
可这河水因为连降暴雨的缘故,变得又深又湍急,一个不小心,就是一条狐命·白苏九自知此事急不得,必须想出避水的法术再行动··        白苏九在岸边打起了坐,静心凝神想了小一柱香的时间,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拖出那好像会管用的避水法术。
       “我这脑子赶上书房了,随查随到…“白苏九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看来前世的自己懂得不少啊,不愧是千年狐狸。
若是没有失忆的话,这辈子早就上天入地了··        罢了,一切都是劫数,失忆也好,碰到这群妖魔鬼怪也好,怕都是上天为了考验他而布置好的。
白苏九一边在心里劝慰着自己一边化成狐狸,念了法咒后,一咬牙跳入河水中·然后…·        不出所料地被冲走了…·       “哎哎哎哎“白苏九惊恐地在水里打着转,尴尬不已地发现避水倒是避水了,问题是他…沉不下去·       “果然是本尊这完美的身躯太轻了吗“白苏九胸有成竹地微微一笑,旋即聪慧不已地一用力,后腿一蹬窜了起来,然后一个猛子往水里一扎紧接着…·        不负众望地撞到了一块木头上。
        翌日,秦央与当地官员去查探下游灾情·秦央去叫白苏九的时候发现他早就不在房间内了·秦央回忆起昨日白苏九看天空的事情,心中一沉。
       “又自己一个人去舍身犯险…“秦央的心中焦躁不已·他蹙眉看着下游河道里被冲下来的成吨的淤泥、木头、垃圾、以及倒插在淤泥中的狐状不明物体…嗯·        秦央手疾眼快,连忙揪着白苏九的尾巴如同拔萝卜一般将他拖了出来。
白苏九翻着白眼,四爪僵硬,似乎已经魂游天际了…·        在秦央抱着‘死狐狸‘紧急抢救之时,白苏九昏昏沉沉地似是做了一个长梦。
梦中的他陷入了昏暗的河水中,越沉越深,终于沉到了河底··        河底十分寂静,仿佛与陆地上是两个世界·白苏九迷迷糊糊地看向眼前的景象,浑浊的河水中,隐隐约约显现出一片庞大的断壁残垣…似乎是什么古建筑的遗迹埋藏在了这里。
       “也不知有没有什么宝贝…“白苏九有些晕头转向,却克制不住地去打量这片遗迹·里面有石狮子,有只剩下一小块的墙壁,还有...·        一个断了一半倒在地上的牌坊。
       “无…什么…宗“白苏九看向那被河水冲刷得不成模样石雕,正喃喃自语着,忽然眼前一黑…·第34章 【三四】 河中鬼·白苏九醒来之际已经是翌日清晨。
白苏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回人形的,只知道他一睁眼便看见了最不乐意看见的那个人··秦央正紧紧地搂着白苏九,垂着头,一语不发··“你把本尊叫醒的…”白苏九的语气中有些不满:“本尊刚找到宝贝…”·“白苏九…“秦央忽然猝不及防地低吼了一声,吓得白苏九一激灵。
“怎么了”白苏九忽然莫名得心虚,声音也轻了许多··秦央没回答,只是继续搂着他·过了许久,秦央终于出了声:·“能不能别这样…求你…“·白苏九又休息了一会儿就下了榻,秦央也没拦着他,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一步不离。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白苏九偷偷打量了一下秦央的表情,见他双眼满是血丝,似乎沧桑了许多,不由得心里一颤··“明奚王…你这么担心本尊吗“白苏九转过身去问道。
秦央的步伐一顿,没有回答··白苏九见秦央一副“你这不是明知故问”的表情,只得不太自在地挠了挠头·他感觉到耳朵有点痒,便拿了条毛巾一边擦着耳朵一边问道:“没有被别人看见我化回人形的模样吧“·“没。
在水里的时候你还是狐狸·今天早晨变回来的·”秦央漠然地回答道··“那就好·”白苏九松了口气,心中闪过一丝侥幸。
幸亏是秦央发现了落难的他,不然让别人捡回去,这时候早就变成围脖了;再或者,一扭头发现好好的狐狸变成了个大男人,他不得直接被祭了天··见秦央情绪很差,白苏九挑眉,暗道秦央好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个时候就别计较他上辈子是大女干臣的事儿了。
“好了好了…”白苏九走向秦央,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看在我丢了这么大人的份儿上,就别沉着脸子了·”·秦央僵住,连忙低下头回避开白苏九的眼神。
白苏九眼见着他的面颊从耳根子一路红到了鼻尖,愣了一下后嗤笑出声:“你说你这人·有时候讨厌到让本尊恨不得杀了你;有时候却让本尊欢喜·本尊还偏偏欠了你人情,真是烦人。”
·秦央的眼睛急促地眨了一下·白苏九见他跟木头桩子似的戳在原地发呆,只能摇摇头轻笑着去倒水喝·刚喝了一口,秦央忽然莫名其妙地说了句:“既然我这么烦人,国师应当是忘不了我了…”·“你化成灰我都认识。”
白苏九笑骂一声,旋即敲了敲桌子道:“过来坐下,本尊跟你说个事儿·”·白苏九将河中的异常告诉了秦央·秦央皱着眉头听他说完后,只给了一个结论:“你怎么走到哪,哪儿出事。”
“怎么说话呢”白苏九一拍桌子一瞪眼:“给你个面子你就蹬鼻子上脸啊”·“不是,我说真的。”
秦央表情凝重地说道:“国师不觉得,你遇到的事儿越来越多了吗从上次我们出巡遇到妖怪,到今- ri -你看见河中异常·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正巧让你碰上了。”
白苏九一愣,细细一琢磨后,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确实比上辈子还累·上辈子他当了个兢兢业业的国师,每日教导太子,虽然无聊但不至于这么心累;怎么重活了一辈子后,事儿这么多了而且每一件拎出来都光怪陆离的。
白苏九咂咂嘴,想了半天后悻悻地说:“这前后也没什么联系…兴许只是我倒霉·”·秦央叹口气道:“那我明日开始替你诵经祈祷…”·“你可拉倒吧。
我一个妖,哪位佛祖能保佑我修个仙都比别人难…”白苏九愤愤然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道:“有这闲工夫,想想办法怎么下到河底去。”
“国师,您能别管这么复杂的事儿吗·”秦央无奈地说道:“您都溺水一回了,再出点意外,我可没把握把你再叫回来…”·白苏九连连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明奚王。
你看看这灾区都成什么样了·万一那异常是造成洪灾的源头呢我不管,谁管任百姓就这么遭殃“·秦央一脸的无语,半天有些疲惫地揉着头道:“今日水流缓了不少…我陪你去。
“·白苏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一介凡人,你怎么在水里呆那么久而且真要遇到点什么妖魔鬼怪,本尊不一定护得住你·“·秦央刚想反驳,却被白苏九打断了:“这样,你在岸边等着本尊。
我若是又被冲走了,记得捞我一手…“·当天夜里,白苏九跟秦央来到了河边·白苏九用法术隐去他们二人的身形,然后念了避水咒跳入水中,·秦央的心随着白苏九消失在河中央的那一刻开始狂跳不已。
他下意识地将手伸进袖口,握住了一样东西…·白苏九送他的狐尾腰佩··白苏九的人形状态让他轻松地潜进水中,当然这也得益于水流没有之前那般湍急了。
白苏九顺着红光一直潜到了底,脑海中闪现出昏迷时所看见的画面··然而令他惊愕的是,红光的尽头什么都没有,既没有梦中所见的断壁残垣,也没有带着字迹的门坊,只有普通的河底淤泥。
白苏九略一思索,开始动手去挖开河泥··挖了没多久,白苏九的手指碰到了一个尖锐的物体,令他一不小心割破了手指··白苏九甩了甩手,伤口上猩红的血珠扩散在周围的河水中。
白苏九将挖出来的东西拿在手里,发现它是一柄已经生锈了的断剑··“怎么这把破剑这么锋利“白苏九心中好奇,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
结果这么一看不要紧,他愕然发现一个白色的影子正环绕在他的手边,白影变换着形状,最终终于化成了模糊的人形··白苏九心头大骇,连忙甩开那影子,身子一绷准备迎战。
然而那人形白影却定定地看着他,半晌,白影指了指白苏九手中的断剑道:“还给我…“·白苏九听着那飘渺的声音,微微眯眼道:“这洪灾是不是你闹出来的我不管你是何方妖孽,最好老实点…“·“还给我…“白影依旧喃喃地说着,仿佛没听见白苏九的话。
白苏九想了想,见那白影似乎没有恶意,便把手中的剑递给了他,想看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白影伸手去接,谁知那断剑穿过了他的双手,跌落回淤泥中··白影默默地垂下头,看向那柄剑,半晌,忽然蹲下身子,缩成了一团,试图去捡起断剑。
“对不起…”白影轻若游丝的声音回荡在白苏九的耳边:“我谁都没保护好…对不起…”·白苏九静静地看着那不停徒劳地去抓断剑的白影,心中忽然有些发堵。
“怕是个执念未了的水鬼·“白苏九轻叹一声,蹲下身好声相劝道:”你这样是拿不到剑的·毕竟你是鬼,而它是个实物…”·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白影停下了手,却没回答。
“你若实在放不下这执念…你好好想想自己的骸骨在哪里,本尊给你好好安葬了,然后把这剑给你陪葬·这样你说不定就能拿到它了·”白苏九继续说道。
白影似是听懂了,微微抬头道:“我..不走·”·“你不想要剑了吗”白苏九如同哄小孩一样耐心地劝着··“…我要等宗主回来…我不走。”
白影又低下了头,继续盯着断剑看··宗主白苏九一怔,旋即想起了梦中看见的门坊上面刻着无…宗·如此看来,那个梦怕是有什么暗示,指引他来此地渡化这个鬼魂。
“可是,这里是河里,你这么干等着,他也找不到你啊·对不对·”白苏九继续劝着:“不如带上你的骸骨,回到陆地上好生安葬·你等的人看见了你的墓碑,说不定就认出你了,对不对”·白影微微歪头,半晌回答道:“…对哦…这里…不一样了…”·白苏九松了口气,沉声说道:“好好想想,你的骸骨呢”·“骸骨…我没死…我死了…都死了…我谁都没保护好…“白影忽然又陷入了自言自语,如同死循环一样不停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得,又回去了。
白苏九顿时头痛不已·看来这鬼魂毕竟是鬼魂,神智不清只剩执念,想劝化他有点难··而雪上加霜的是,白苏九的避水咒要失效了再耗下去他就得淹死在这里跟这鬼魂作伴了。
于是白苏九打算强行带走这奇怪的断剑与白影·白苏九忽然低喝一声道:“你叫什么名字”·白影一怔,许久后摇了摇头··白苏九不由分说地一把抢过他面前的断剑。
白影连忙焦急地飘过来道:“还给我…”·白苏九细细辨认这那剑柄上的字·白苏九凭着自己的好眼神,愣是从那模糊的字迹中辨别出一个名字··“白…辰…轲“白苏九有些狐疑地说道。
又是一个姓白的·然而就在这时,白影忽然散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光芒散去的一瞬间,白苏九的避水咒也正好失效了·他正手忙脚乱地往上游,忽然觉得身子一轻,被一股力量带着,急速冲出了河面。
“谢谢…“一个清朗的声音在白苏九耳侧响起·他下意识地侧首看了过去,只见一漂浮在半空中的白衣少年正温和地看向他,手中握着那柄生锈的断剑…·第35章 【三五】 不寻常·    白苏九被秦央连拉带扯地上了岸。
而那水鬼依旧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漂浮着,凝视着白苏九··    白苏九怔怔地看了他许久后,试探地问道:“你...刚刚在同我讲话吗”·    “是的。
谢谢你·”鬼魂微笑着又重复了一遍,并且自我介绍道;“我叫白辰轲,谢谢你叫出了我的名字,让我找回了神识·”·    白苏九又仔细打量了白辰轲几许。
他的面貌约莫在十五六岁左右的模样,是位儒雅俊秀的少年,一身长袖翩翩的白色长袍,跟白苏九的衣着莫名地相似··    “国师,您在跟谁说话”秦央疑惑地问道。
    白苏九一愣,看向秦央道:“你看不见他”·    不等秦央回答,白辰轲飘得近了些,同时解释道:“应当是只有你能看见我...”·    “这是为何”白苏九疑惑不解。
    白辰轲飘到离白苏九不足半尺的距离,小心地问道:“你...是叫白苏九吗”·    “是啊·”白苏九有些警惕,狐耳微微抖动了一下。
    白辰轲默默地看着白苏九的狐耳与尾巴,几度欲言又止·白苏九被他看到不耐烦,闷声闷气地说道:“对,本尊是狐妖·不过你是个水鬼,咱俩半斤八两...没什么好奇怪的”·    “今年是什么年号了”白辰轲忽然莫名其妙地问道。
    白苏九答道:“天剡文昌帝十七年·”·    “哦...果然呢...那就好·”白辰轲低声说着,眼中变得雾蒙蒙得似乎带了泪。
    白苏九一头雾水看着自言自语的白辰轲,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将耳朵和尾巴都收了起来道:“小鬼,你若是心愿已了,赶紧投胎去·本尊很忙的。”
    “心愿...”白辰轲忽然绽出一抹明朗的笑容道:“心愿怕是没了·”·    “你这不是拿到剑了吗”白苏九恼怒不已地说道:“你还要怎样”·    白辰轲沉默了半晌,忽然落在地上,单膝跪地道:“请允许我报答恩人。”
    白苏九嘴角一抽,指着天空说:“你赶紧投胎就是报答我了·顺便把这水患给本尊停了·”·    “投胎时机未到投不了...”白辰轲认真地说:“至于水患...并不是因我而起...”·    白苏九被一口老血憋在喉咙里,他低头看向白辰轲,见他的表情极度认真,不由叹了口气道:“合着本尊白忙乎一场...罢了,本尊不需要你的回报,你自行保重。”
    说罢,白苏九背着手转身就走·秦央一脸茫然地听到现在,见白苏九终于不再对着空气说话了,赶紧小步尾随而去··    白辰轲没有动,目光落在白苏九的背影上,眼底的泪险些落下。
好在鬼魂本是无泪的,就算有泪,已逝之人,又有谁在意呢··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    白苏九一身- shi -漉漉地回了驿站。
在打了好几个喷嚏后,他总觉得自己染了风寒·虽然堂堂狐妖应当不会染上人类的病,可如今的他被封印了九成法力,万一体质变弱了呢·    白苏九给自己熬了一锅的姜糖水,打算喝了暖暖。
刚喝了第一口,白苏九忽然想起之前秦央好像给他送过红糖水·如今他们二人都吹了一夜的寒风,不如给他也留一碗· ·    谁知白苏九一语成箴...·    没错,看上去体质健硕、扛打扛踹的明奚王殿下...猝不及防地病倒在榻了... ·    白苏九无奈地看着高烧不醒的秦央,暗道真是天道好轮回。
之前他病倒的时候,秦央照顾了他;如今秦央烧得人事不省,总不好把他扔在驿站不管·万一病出人命,他白苏九不就成了恩将仇报了··    好在白苏九懂得些医理,自己还有仙术傍身,鼓捣出一碗特效药手到擒来,只是... ·    白苏九举着药碗,好说歹说地劝秦央张嘴。
可秦央睡死了过去,压根就听不见白苏九的呼唤·于是白苏九只能认命地去掰他的嘴··    然而,白苏九都快把秦央的下巴给拉脱臼了,愣是没撬开他的嘴。
白苏九也不敢真把他下巴给捏碎了,一时间急得直呼秦央大耳刮子··    “你赶紧醒醒要烧出人命了”白苏九见秦央的嘴唇发白干裂,面颊毫无血色,不由忐忑不安起来。
    就在白苏九束手无策之际,忽然一个微弱的声音自白苏九身后传来:“恩人,你冲着他的鼻子吹口气试试·”·    白苏九一激灵,连忙回过头来。
只见白辰轲不知何时飘了进来,规规矩矩地站在墙角处说道:“恩人勿怪·我还是想报答你,不然我觉得心里不安·”·    白苏九此时也顾不上这些,只能微微点头道:“罢了。
你乐意跟着就跟着吧·本尊先把这厮的命给救下来再说·”·    白苏九立刻冲着秦央的鼻子吐了口气,等了片刻,见没什么反应,不由叹了口气。
    “恩人·你吐完气之后说一句‘张开嘴’·”白辰轲又说道··    白苏九疑惑地问:“我说张嘴他就张那我还这么费劲干嘛。”
    “不不,我是在想,恩人您毕竟是半仙之身,多少都是有言灵之力的·不如试试·”白辰轲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道:“这是我生前从我师父那儿学来的。”
    “够呛...本尊被仙界封印了九成法力·什么言灵之力早就不剩了·如今就是跑得比凡人快...”白苏九尴尬不已地挠了挠头。
    白辰轲愣了许久后,骤然逼近白苏九,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睛道:“不...你试试...”·    白苏九被这冷不丁的对视吓了一哆嗦。
白辰轲毕竟是鬼,再儒雅也有点渗人·更何况他还是飘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白苏九看·白苏九的毛都炸了,下意识地抬起秦央的胳膊当武器道:“去去去,后退后退...”·    白辰轲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连忙退了三步道:“抱歉。”
    白苏九摇了摇尾巴,扭头看向一动不动的秦央,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一般按照白辰轲的建议做了一遍·没想到还真有用秦央应声张开了嘴。
    白苏九赶忙将汤药灌了进去,见秦央咳嗽了几声后安静了下来,当即松了口气··    “白辰轲,谢谢了”白苏九轻笑一声道:“原来还有这种法子。”
    “...恩人叫我阿轲吧·”白辰轲的眼底闪过一丝喜悦,然而很快他又沉下声音道:“只是恩人的这位朋友...有些不太寻常。”
    “那是,这可是堂堂大女干臣...啊不是...明奚王·”白苏九一边给秦央擦着嘴角一边说道··    ·    白辰轲飘到秦央的头顶处,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后,忽然周身一抖,迅速往后退了几步。
    “恩人,你看不出来吗”白辰轲惊愕地说道:“他身上的寒气好重啊”·    白苏九僵住,用手试探了一下秦央的鼻息,蹙眉看向白辰轲道:“什么意思”·    “我是说...他身上有不同于常人的地方。”
白辰轲摊了摊手:“我一靠近他就感觉头重脚轻,仿佛要被冻住了·”·    “哦我怎么没有这么邪乎的感觉。”
白苏九茫然地看向秦央:“不过他平日里确实跟个冰坨子似的,成日里一副冰山脸...” ·    “可能是他阳气重导致我不舒服吧。”
白辰轲打断了白苏九的思绪,淡然地说道:“这倒是提醒了我·我毕竟是鬼,总得有个依附才好...不知恩人可否给我提供个能附身的东西”·    白苏九一听这话,连忙拿过被子罩住秦央道:“不行不行...这家伙不能让你附...他现在虚弱得很,被鬼上身一次估计小命就没了。”
    白辰轲哭笑不得地说道:“我说的是东西,不是人...恩人误会了·”·    白苏九松了口气,撇着嘴问道:“你还真铁了心跟着我”·    “嗯。”
白辰轲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白苏九见白辰轲就是个倔骨头,只能叹息一声道:“罢了·等本尊得道成仙,肯定第一个点化你。
让你下辈子衣食无忧起码别这么执拗...”·    “你要修仙”白辰轲大吃一惊,几乎是喊着说道:“你是认真的”·    白苏九顿时狐尾一翘,十分不满地说道:“怎么狐狸不许修仙啊”·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不...不...”白辰轲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极度复杂。
许久他终于扯出一抹笑容道:“我只是敬佩你的毅力...”·    白苏九刚要说些什么,忽然听见身后的秦央低哼了一声·他连忙低下头去看秦央。
只见秦央双目紧闭,表情中带了一丝痛苦,似乎很不舒服··    白苏九试了试他的额头·高烧好像退了一些,但秦央的呼吸却弱了许多·白苏九慌了神,赶忙去把秦央的脉。
结果这么一把不要紧,白苏九差点没吓到背过气去··    “脉象这么差吗”白苏九惊叫出声:“这不是风寒了吧...”·    白辰轲表情一沉,刚要走过去。
白苏九却连连摆手道:“你快离他远点,别再吸了他的阳气·”·    白辰轲顿住,默默地点了点头道:“我出去...”·    ·    白辰轲飘出屋子后,白苏九一把拉开了秦央身上的被子,手忙脚乱地开始给他解扣子。
    “脉象上显示你受了严重的内伤...你啥时候受得伤啊我的老天爷...”白苏九焦急到语无伦次,他近乎撕扯一半把秦央身上单薄的衣衫全都解开,打算找到伤口给他上药。
    然而,当秦央裸露的上身呈现在白苏九眼前时的一刹那,白苏九的眼睛忽然被刺眼的白光照了个措手不及,他揉了一下眼睛,只隐约看见秦央身上好像有几块红色的疤痕。
还不等白苏九回过神来,他突然感到头晕目眩,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    随着白苏九倒下的一瞬间,秦央骤然睁开了双眼... ·第36章 【三六】 有帮手·     白辰轲没走远,就漂浮在驿站楼外。
他察觉到屋内的异样,当即又飞了进来··     白辰轲刚一进来,便看见白苏九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而秦央正艰难地翻下榻去查探他·白辰轲顿时大惊失色,慌忙飘向白苏九。
     岂料,白辰轲飞了没几步,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冲撞了出去,弹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白辰轲惊愕地看向秦央·只见秦央裸露的上身上居然密密麻麻得刻满了红色的符文状纹身那纹身正幽幽泛着光,如同一个屏障笼罩在秦央身上。
    “这是...”白辰轲倒吸一口冷气,眼见着秦央跪在地上去碰白苏九,白辰轲不由得惊慌不已,大喊一声道:“你这邪道不许动他”·    秦央一怔,下意识地看向白辰轲所在的方位。
那空无一物的墙壁上,正慢慢地浮现出一个人影··    “放开不许碰他”白辰轲努力挣扎开束缚在身上的力量,拼命跑向白苏九,一巴掌推开了秦央。
·    秦央被白辰轲推了个跟斗,瘫倒在地后,目瞪口呆地看着白辰轲彻底显现出了外形,将白苏九拖远··    “你...你是鬼”秦央茫然地看向白辰轲:“你就是之前同国师讲话的那个鬼魂”·    白辰轲警惕地护着白苏九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带有如此邪门的法术”·    秦央定定地看着白辰轲,半晌后漠然地回答道:“我不会害他。”
    “那他这是怎么了”白辰轲又将白苏九护得紧了些,忧心不已地看向他··    秦央看了看白苏九,又看了看白辰轲,沉默许久后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了...我们见过。”
    白辰轲微僵,仔细打量了秦央许久后,忽然变了脸色:“你是”·    秦央微微点头,轻声说出了一个名字...·    ·    白苏九睡了很久,而且居然睡得极其踏实,哈喇子顺着他漂亮的脸蛋直接淌了一枕头。
秦央就这么默默地看着白苏九那惨不忍睹的睡相,慢慢地浮现出“老父亲”一般慈爱的笑容...·    白辰轲缩在一旁,一头黑线地看向把白苏九弄昏迷的秦央,暗道这秦央还是不笑的好,这笑得跟人贩子似的,白瞎那张俊脸了。
    白苏九本来能这样岁月静好,与世无争地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可惜,他被饿醒了··    “烤鸡...”白苏九砸着嘴,睡眼惺忪地环视着屋子:“小山那么大的烤鸡...”·    秦央二话不说立刻起身,推开房门下了楼,动作之迅速惊掉了白辰轲的下巴。
    白辰轲一点点挪到白苏九的榻前,小狗一样蹲在地上,戳了戳白苏九的胳膊道:“恩人,你看,我能碰到你了·”·    “啊...真厉害呢”白苏九开心地笑了笑,回味了一下白辰轲的这句话后...就被吓清醒了。
    “你能碰到人了”白苏九裹着被子唰得一声缩到了墙角:“你变成厉鬼了吗”·    白辰轲嘴角一抽,一脸无辜地指着自己的脸说道:“你看我像厉鬼吗...”·    “那怎么回事啊难不成你变成妖怪了”白苏九‘花容失色’地搂着尾巴道:“我怎么睡过去了我是谁,我在哪儿,你对我做了什么...”·    白辰轲无奈地叹口气,刚要解释些什么,房门忽然又被推开了。
秦央端着一只烤鸡走了进来...·    ·    一只烤鸡下肚,白苏九恢复了能量,又变回了头脑灵敏、气质出尘的国师·他十分淡定地看向白辰轲,仔细分析了一下后道:“看来是你生前修过真的缘故,如今你周身萦绕着灵气,怕是由普通的鬼魂晋升成灵体了。”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辰轲连忙奉承地直点头:“都是沾了恩人的光”·    白苏九满意地打开折扇,故作深沉地说道:“不错不错。”
,然后抹了抹嘴角的油,不动声色地将扔了一地的鸡骨头一把火‘毁尸灭迹’...·    灾情控制得还算不错,灾民们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了·白苏九跟秦央则向当地官员辞了行打算回都城。
    白辰轲自然要跟着白苏九一起回去·白辰轲向白苏九表了决心,说是自己横竖已经投不了胎了,不如一起修修仙,以后飞升的时候还有个伴·白苏九一琢磨,这倒也不错。
他的修仙之旅本就枯燥烦闷、困难重重·如今有了个盟友愿意跟他一起跳这个坑,那他当然不好拒绝··    于是两人一鬼就这么回了都城·白苏九这一路上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寻思了好几天愣是没想起来。
当他踏入都城的一瞬间,白苏九的脸色一白,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糟把太子的事儿给忘到脑后头去了”白苏九仰天长叹,连声反思自己简直枉为人师...·    白辰轲被他哀嚎的那一嗓子给吓了一激灵,连忙捂着白苏九的嘴道:“恩人你干嘛呢嚎得跟狼似的不怕被人听出来啊”·    白苏九苦着脸跟白辰轲咬了一通耳朵,简单地说了一下事情原委。
白苏九说他一个徒弟求他藏起个不能露面的人,至于细节,他没敢跟白辰轲细说··    白辰轲眼珠一转,立刻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又跟白苏九咬了一会儿耳朵,俩人便眯着眼窃窃笑了起来,活脱脱一大一小俩狐狸...·    秦央黑着脸看向极其和谐的白辰轲和白苏九二人,总觉得他们才刚见面就有了相见恨晚的氛围,不由得有些吃味。
    ·    可惜吃味也没有用,这些事情白苏九是绝对不会跟秦央讲的·白辰轲毕竟是局外人,而且还是个鬼·天塌下来砸不到他的脑袋上,而秦央若是掺和进去,如果事情败露,那他一百个脑袋都不够被砍的。
 ·    说到底,白苏九还是在保护秦央·只不过秦央肯定想不到这一层·所以秦央把白苏九送回宫中,草草交了差后,便心情极差地被白苏九打发走了。
    白苏九大张旗鼓地带着好几箱子书去了太子夏侯赞的寝宫,跟夏侯赞‘探讨学术’聊了一小天,晚上又挑着书箱回去了·一切都十分平常,只不过白苏九走后,太子院里的梧桐树就没了。
    不过这个惊人的变化,宫人们是看不出来的·于是白苏九一路畅通地回了自己的屋子,然后立刻关好了门窗,布了法阵,将一个最大的书箱打开··    只见阿年正乖巧地抱着膝盖蹲在书箱里,如同一只小猫一般有些好奇又有些紧张地看向白苏九。
 ·    “来,这里就安全了·”白苏九将阿年抱了出来放在椅子上,轻声说道:“我这里有两位朋友坐镇,只要不出这个院子,便是最安全的。
你不要怕·”·    阿年连忙作揖表示感谢·白苏九松了口气,又指了指角落处的白辰轲道:“以后这个小哥哥陪着你...他叫白辰轲,本是鬼魂,如今跟我一起修仙道,也是我半个仙友。
他跟你年纪相仿,你们应当能相处融洽·”·    白辰轲看着阿年正在愣神,冷不丁地被白苏九一介绍,连忙回过神来拱手道:“小兄弟,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     ·    阿年在白苏九的屋里住了下来,这是白辰轲给出的主意·看上去挺危险,但实际上是最安全的。
白苏九虽然一天二十四个时辰被国君盯着,但国君看得再紧,也不能把眼睛伸向白苏九的卧寝··    阿年没法走路,永远不可能出屋·只要白苏九布好法阵,一切都会神不知鬼不觉。
    之前白苏九不敢人阿年来他的身边,不过是因为他每日都要到处瞎忙,怕那群邪道一旦察觉到阿年的所在杀上门来,白栖梧一棵人畜无害的梧桐树压根招架不来。
    现在好了,他有白辰轲当帮手·白辰轲是鬼魂,不能在强光下呆太久,所以白日里可以一直陪着阿年,跟白栖梧一同呆在这院子里·一树一鬼加起来的战斗力不可小觑,更何况白辰轲还会法术。
    “只要把灵树的树叶捣成药汁涂在心口上,就能屏障掉咒术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白辰轲一边倒着药汁一边说道··    “白栖梧,你的用处可真多。”
白苏九狡黠地看向泪眼婆娑的白栖梧··    白栖梧正疼惜地顺着自己的头发,见白苏九上下打量他那一头长发,吓得连忙摆手道:“尊上,您当初可不是这样的,您说好了养我只是为了装饰风景的”·    “哦那都是多久前的事儿了,本尊早就不记得了。”
白苏九微微一笑,露出一颗尖牙道:“好东西啊...好东西...”·    “不不能再拔了”白栖梧尖叫着,连连往后退。
    白辰轲无奈地看向白栖梧,若有所思地问道:“你之前就跟尊上认识”·    “是啊”白栖梧点了点头,打量了一下白辰轲后,突然睫毛一抖,别开头后说道:“我本是...一棵梧桐树...院子里的梧桐树...”·    白辰轲笑笑,轻声说了句:“真好。
经了百年的岁月,你终于成了人形·很辛苦吧·”·    白栖梧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第37章 【三七】 风声起·将阿年安置好了以后,白苏九便如往常一样心不在焉地上上早朝,上午同国君喝茶下棋瞎扯淡,下午同太子聊聊书籍,顺便悄悄透漏点阿年的近况。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为了避免被人怀疑,太子不可太过频繁地出入白苏九的屋子,所以大部分关于阿年的情况都是白苏九口述的··“国师…您的恩情…”夏侯赞红了眼眶。
白苏九耸耸肩,风淡云轻地说:“你我师徒一场,帮你是应当的;再者,就算你我只是萍水相逢,阿年毕竟是一条命,我总不能弃他不顾·”·“我该如何报答您呢。”
夏侯赞恳切地说:“国师可知,此事一旦暴露,你我…”·“我自会保住太子殿下·”白苏九微微俯身,迎着夏侯赞惊愕的目光说道:“另外…您如果真的下报答我的话…请对皮草少点兴趣。”
说罢,白苏九背着手,摇着折扇离去··夏侯赞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白苏九的话里的玄机,只能兀自感叹国师说的话一天比一天深奥了…·在白苏九的庭院中。
屋子里,白辰轲正在教阿年识字,屋外白栖梧努力地晒着太阳,争取把树叶子再晒出来点·白苏九躺在摇椅上打盹,一副“岁月静好,我自静静流淌“的模样。
只是白苏九又开始昏昏沉沉得做梦·梦的内容还是如出一辙得莫名其妙,庭院、大树、孩子们,吵吵闹闹叽叽喳喳的读书声,梦到最后,白苏九看见自己背着包裹走出了院门,回头对孩子们说了声:“我很快就回来,你们好生照顾自己。
“·“好“孩子们脆生生地回答道,还有一个个子稍高些的少年站出来说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大家…“·白苏九看不清他们的容貌,只觉得无比怀念。
他眼睁睁地看着梦中的自己越走越远,最后终于把那群孩子连同庭院留在了身后··然后,梦就醒了··白苏九睁开眼睛,怅然若失地抬头看向梧桐树··“白栖梧,我记得你说以前认识我。”
白苏九似是喃喃自语一般问道:“我有没有生过孩子”·白栖梧吓了一跳,慌忙变成人形去摸白苏九的额头:“尊上你没事吧。
你一个大男人…啊,公狐狸,上哪儿生孩子去·”·白苏九挑眉,若有所思地问道:“那本尊为什么总是梦就自己有一大群孩子·乖巧可爱又活泼,就是吵得要命。
我教他们读书识字还有仙法…然后我就不知道了·他们都去哪儿了”·白栖梧僵住,半晌后用笃信不疑的语气说道:“尊上,你肯定是记错了。
你都没娶过媳妇,上哪儿来的孩子·”·“可是…”白苏九又闭上了眼睛,沉声说道:“为什么我总是梦见他们我看不清他们长得什么样子,只是觉得…就是我的孩子。”
白栖梧刚要说话,白辰轲不知何时走了出来,轻笑一声道:“恩人,您约莫着是当先生当久了,自然而然地喜爱小孩,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苏九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这话倒是有理,他把硕大的尾巴抬起来,罩住了白辰轲头顶上的阳光道:“可能吧。
当年我为了传道授业,走了不少地方,也当过教书先生·兴许是我又怀念那种闲云野鹤的生活了…哦对了,你还是回屋吧,太阳挺大,别再给你照没了·”·白辰轲默默地看了看白苏九的狐尾,忽然双手莫名颤抖得将它一把抱住,轻轻抚摸起来。
“嗯”白苏九蹙眉,尾巴挣扎了一下拍在白辰轲的脑袋上道:“你这小子,本尊的尾巴是随便乱摸的吗摸一次一百两”·“先欠着,让我再摸两把…”白辰轲眼巴巴地看着白苏九道。
“我也要”白栖梧也双眼发光地喊道··白苏九一脑袋黑线,不过他也很理解这俩臭小子的心情·他的尾巴,他自己也欢喜得很,没事儿搂着睡觉当抱枕。
这么毛绒绒白嘟嘟人见人爱的狐尾,一般人压根抵制不住诱惑·“·白苏九坐了起来,正巧瞥见阿年正趴在窗口眼巴巴地瞅着他们,视线盯着白苏九的狐尾,眼神从惊讶逐渐变成了向往。
“走,回屋·再呆会儿你就灰飞烟灭了·”白苏九跳下摇椅,晃着尾巴如同一根逗猫棒一样引着白辰轲和白栖梧回了屋··当天下午,白苏九盘腿坐在榻上看书。
他的尾巴被阿年抱在怀里,白辰轲和白栖梧则靠着狐尾唠嗑·白苏九用余光瞥了一眼一脸幸福的阿年,温和地笑了笑,小声说了句:‘这是本尊的秘密,不得告诉你哥哥。
“·阿年一愣,眨着大眼睛看向白苏九,似乎在问为什么··“你哥胆小,别吓坏了他·“白苏九哼笑一声,继续低头看书··日子过得飞快,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一切都平平淡淡得回到了正轨,仿佛接上了前世的轨迹·然而就在白苏九觉得日子终于变得正常了,偏差再度出现··国君重病整三天··朝野上一片惨淡,大臣们哀戚不已地祈祷着国君早日康复。
太子开始辅国,白苏九作为国师辅佐太子·各个皇子蠢蠢欲动,开始盯上了那个位置··“国师…父皇他…“太子第二次探视国君被拒后,面色复杂地问向白苏九。
“命·”白苏九淡淡地解释道,心里确是有些焦虑的··国君病了,按照前世的时间线来说,提前了起码三年左右·前世的国君应当是在两三年后忽然重病,然后撑了一年多就驾崩了。
如今,国君提前病倒,到底是人为的还是顺应自然白苏九不敢断定·国君拒绝任何人探望,甚至包括他·于是白苏九只能在晚上隐去身形,偷偷一探究竟。
白苏九一路混入了国君的寝殿·然而出乎白苏九意料的是,国君并不在寝宫内· ·这事儿可就大了·白苏九顿时心乱如麻·国君对外宣称重病,自己却不在寝宫内。
他是真的病了还是在装病还是说国君被什么人给劫持了白苏九越想越害怕,慌忙低头嗅着国君的气息,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嗯”白苏九闻着闻着,越闻越不对劲。
国君的寝宫里居然飘荡着一股死气,很像是尸体所散发出的瘴气··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国君遇害了白苏九差点没跳起来,下意识地跑向国君的书房。
白苏九在找暗室·国君如果真的丢了,那最大的可能- xing -就是在暗室里·可是…·开暗室的机关小人不见了·不仅如此,白苏九踹了半天地,愣是没踹到空心的地砖。
白苏九颓然地坐在地上,忽然有种陷入一张无形的大网的感觉·是他大意了,他以为那群不明邪道的目标是阿年·他把阿年带到身边,自然就转移了这群人的视线。
可是…·国君突然出事了,很可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国家的历史轨迹也将被重写··就在白苏九正在思考对策之际,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打开了·紧接着,一串熟悉的咳嗽声穿传了进来。
白苏九慌忙跑了过去·只见在昏暗的月光下,国君一身寒气地抱着一个包裹走了进来··白苏九这才送了口气·他跳到国君身边,悄无声息地观察者国君的一举一动。
国君又咳嗽了几声,坐在书案前,拿出笔写起了什么··白苏九小心翼翼地探头去看,只看了一眼便大吃一惊··“开始写遗诏了“白苏九连忙看了看国君,只察觉到他面色惨白,嘴唇发紫,白苏九一时间也看不出来国君到底生了什么病。
白苏九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看看国君有什么安排··国君的遗诏写得极其简略·中心主旨便是太子继位,白苏九为摄政王·国君一边咳嗽一边写着字,斑白的鬓角带着浓浓得英雄垂暮之意。
白苏九看着看着,心里忽然不是个滋味··“他不应该死得这么早…“白苏九摇了摇尾巴,从没关好的窗户缝里钻了出去··就算国君早逝,那也应当是两三年以后的事情。
虽短,但终究也是命·白苏九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国君的命再留两年·一是为了报答知遇之恩,二是…·国君不能倒这么早·太子没有兵权,建树也不是很多,根基尚且不稳。
一旦有人出兵起反,倾倒朝野不过一夕之间··“反…“白苏九的脑海中迅速掠过秦央的身影·他心中一沉,暗道秦央可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幺蛾子。
翌日,早朝例行取消·白苏九的院子里骤然变得热闹非凡,各个皇子都挤在门口请求见国师一面,其中数淮宁王夏侯旬的嗓门最大··“父皇病重不见,国师也病重你糊弄谁呢”夏侯旬似是在带风向一般冲着守卫喊道:“我看国师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吧”·“皇兄注意你的言辞“安锦王下意识责备地喊了一声。
·“怎么夏侯杞父皇一病,你就有资格教训你皇兄了“夏侯旬冷笑一声道··安锦王被夏侯旬那冰冷的眼神惊到,万千话语顿时噎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陛下一直教导皇子之间要和睦友爱·怎么,陛下刚一病倒,他说的话就成了耳旁风了”突然,一声清冷的声音从院里传来·紧接着,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白苏九表情漠然地站在门口,带着浓浓得威压环视着众人·诸位皇子顿时噤若寒蝉··夏侯旬脸色一白,莫名往后退了三步··“淮宁王殿下。”
白苏九瞥向夏侯旬,微微挑眉道:“上个月,南方洪灾,臣奉旨赈灾…淮宁等地也受了灾,不知殿下有没有接到旨意去处理此事”·“本王…没…”夏侯旬迎着白苏九那仿佛可以释魂夺魄的双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哦·陛下没让做的事,便不做·陛下让做的是,也不做·淮宁王好生安稳·“白苏九冷笑一声,又扫视了一下其余的皇子,沉声说道:”陛下病重,诸位皇子若想分忧,就做些分内的事;若想尽孝,就去念佛经。
微臣这里既不是佛堂又不是道观,何必如此执着“·说罢,白苏九转身进院,只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众皇子讨了个没趣,有不少还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暗道平日里和煦潇洒的国师训起人来凶悍得如同吃人不吐骨头。
不过,几位自以为聪明的皇子心里也有了小算盘·白苏九说的话摆明了就是让他们拿出建树来·看来父皇已经开始考虑继位之人,如今再闹下去不过自取其辱,不如赶紧拉拢朝臣,拿出点真东西来。
安锦王虽然没想到这一层,他身边的流殊却引着他往这方面想··“你是说,父皇很可能是装病,想看我们的本事“安锦王眼睛亮晶晶得问道。
流殊点点头,又补了一句:“国师很可能跟陛下通了气,就等着看皇子之争谁能胜出·“·“国师…”安锦王的眼底闪过一丝向往:“能被父皇承认得话就好了…国师…肯定也会看重我了吧”·“自然,您,是最优秀的。”
流殊沉声道··第38章 【三八】 带孩子·    此时,白苏九最想知道的便是国君到底生了什么病·可惜,白苏九虽懂医术,也会仙法治病,但终究不是郎中。
而白苏九用手段向太医打听,得到的答案却都是“无法诊断”··    “那估计就不是普通的生病...”白苏九忧心忡忡地看向正在看书的阿年。
阿年察觉到白苏九的视线抬起头来,小鹿似的大眼睛亮晶晶得瞅着他··    “你真的对把你关起来的那个人,毫无记忆吗”白苏九略带犹豫地问道。
    阿年点点头,眼睛又落到了书本上··    白苏九叹口气·阿年很可能被人用法术抹去了记忆·如此一来,最后的线索也断了。
    但,总不能眼睁睁得看着国君早逝·白苏九起身走出屋门,略一思索后,打算再请个帮手··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来人。”
白苏九唤来了仆从道:“去下济山怀宿道观,请阮空真人...我邀请他为国师祈福·此事乃国君密令,你且悄悄得去,快去快回·”·    “是。”
仆从应下,匆匆离去··    ·    三日后,仆人都没赶回来,阮空真人却先来了·白苏九暗道有仙术傍身就是好,跑路都比别人快。
    “出什么事了”阮空真人身后的君南衡开门见山得问道:“不然你不会亲自请师父来·”·    “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白苏九不满得看向阮空真人:“此事非同儿戏,你带个孩子来干嘛·”·    “谁是孩子”君南衡愤怒得挥起了拳头。
    阮空真人叹了口气道:“南衡虽然生- xing -耿直,但在法术的造诣上不低·上回的事他吸取了教训,此次不会再冲动了·”·    “哦。
此次叫你前来,其实是...”白苏九没有多说,只是简短得把国君状况给描述了一下··    阮空真人一听,两条眉毛都拧在了一起·沉默许久后,阮空真人问道:“你的意思是,国君很可能中了邪术才导致重病不起”·    “是的。
虽然我没有证据,但国君一向身体健硕·如此患上药石无医甚至无法诊断的病症,太过奇怪了·”白苏九道··    阮空真人点点头,对君南衡说道:“你留在这里复习功课,为师跟国师走一趟。”
    “师父...”君南衡委屈得瘪嘴·然而他也明白,此事事关重大,能少一人掺和就少一人·是以,君南衡就乖巧得跑去跟白栖梧打招呼了。
    阮空真人隐去身形,同白苏九一起去往了国君的寝宫··    病榻上,国君正虚弱得闭目休息·阮空真人查看了许久后,示意白苏九出屋。
    “你猜对了·他身上有咒术的痕迹·人中处有黑气游走,怕是中了噬魂的法术·”阮空真人一脸严肃地说道··    白苏九心中一沉,连忙问道:“可有解”·    “当然。
幸亏你发现得早,还有救·再等个数月,基本上就回天乏术了·”阮空真人一边说着,一边自袖口拿出符纸:“将这些符纸贴在大殿内部·隔断噬魂术的侵袭。”
    白苏九立刻接过符纸,与阮空真人一起在大殿内贴了起来·没多时,各个隐蔽的地方便被白苏九他们贴满了符纸·事成后,白苏九忽然回想起了娄畅的噬魂阵。
    “难不成还有残存”白苏九低声嘀咕着··    阮空真人压低声音说道:“我估计是的·娄畅这个邪道的门徒众多,怕是还有没绞清的余孽。”
    白苏九骤然想起了阿年以及他身上的咒术·但是在问出口的一瞬间,白苏九却忍住了··    阿年的事,万不可再被外人知道。
白苏九闭紧了嘴·阿年的事情一旦暴露,知情的人怕是都得死·不是被邪道杀害,而是被国君下令处死·毕竟没有一个国君能忍受自己的皇后跟别人生了个私生子。
如果此时告诉了阮空真人,他不小心说漏了嘴,怕是要殃及群鱼··    ·    法阵布置好了以后,当天下午,国君便悠悠转醒,还破天荒得接待了几位重臣。
老臣们激动不已,连声感叹苍天悯人,国君的病情终于有了好转··    见法阵见效很快,白苏九长吐一口浊气,诚恳地对阮空真人说道:“早知如此,就应当早些请你来。”
    阮空真人却尴尬地笑了笑:“国师没记仇,老夫已经很感动了·”·    “记仇”白苏九挑眉,这才想起自己之前差点被这老匹夫给一剑砍死,不由哼笑一声道:“人妖殊途,没什么可愤慨的。”
    “国师心胸开阔...老夫就放心了·”阮空真人的一张老脸笑得如同灿烂的老菊花:“那我的徒弟就暂时托付给你了...”·    “什么玩意”白苏九被惊得跳了起来。
    “是这样的·国君殿里的这个法阵...它有时效期·得时不时得更换新符咒才行,不然功亏一篑啊...”阮空真人抵着白苏九那要吃人的眼神说道:“老夫毕竟名声在外,如此在宫里久住,万一被道观里的师兄弟们察觉到再走漏了风声就不好了。
南衡是个小孩子,失踪个一年半载没人起疑·若是问起来,老夫就说派他出山历练了·”·    白苏九的毛都快被气炸了,合着他还得给找老匹夫带孩子·    然而不乐意归不乐意,为了国君的- xing -命,白苏九只能同意将君南衡留在身边。
君南衡挥着手向师父告别,信誓旦旦得说一定会完成师父的任务,眼中满是激动的光芒··    白苏九则瞪了他一眼道:“你少给本尊添乱就是最大的功德了。”
    ·    阮空真人走后,君南衡便搂着瓜子跟白栖梧嘎巴嘎巴得磕着玩·白苏九无奈地看向屋内,见白辰轲正偷偷打量君南衡,白苏九只能叹息一声道:“出来吧,他得住挺长时间,横竖也瞒不住了。”
·    君南衡一怔,紧接着便看见一个鬼魂飘了出来··    “啊啊啊啊何方妖孽”君南衡吓得手忙脚乱,剑都拔不出来了。
    “...谁是妖孽...哦我确实是鬼...”白辰轲一脸无奈得说:“恩人,这孩子...”·    “小道士,朋友的徒弟托我照顾。”
白苏九啪得拍了一下君南衡的脑壳道:“大惊小怪,堂堂道士害怕鬼”··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我又没见过真的鬼...”君南衡此时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呲溜一声躲在白栖梧身后不敢抬眼。
    白苏九看着君南衡那怂样直偏头痛·不过君南衡这小子又不是他的徒弟,以后长成什么德行白苏九也懒得管,只能祈祷君南衡在贴符纸的时候别出了岔子就成。
    ·    国君的身子骨一日比一日好转,整个人精神了不少·白苏九依旧如往常一样趁着教导太子的功夫跟他讲讲阿年的近况··    阿年气色好了不少,脸蛋上也终于有了点血色。
虽然阿年的魂魄还是不完全的,但白苏九相信,按照他的仙法慢慢养下去,阿年有恢复的可能··    “把他留在我身边歪打正着,阿年这孩子体质特殊,有吸收灵气的能力。
我拿我的灵力养着他,能逐渐化掉他身上的咒术·”白苏九对太子夏侯赞说道··    夏侯赞险些喜极而泣:“国师·能遇到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太子言重了·”白苏九淡淡地回到,心里却在嘀咕,不知他遇到夏侯赞是幸运还是不幸··    国君的遗诏已经透漏出了国君的心思,夏侯赞确实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那么按照前世的轨迹,白苏九辅佐夏侯赞登基其实是正确的选择·只是...·    不知这一世的夏侯赞会不会重蹈前世的覆辙,成了亡国之君而他白苏九又会不会再被恩将仇报,剥皮抽筋 ·    这些事情,白苏九是最不愿意想的,他看着夏侯赞那激动不已的表情,以及如同孩童一般纯净的眼神,心里忽然有种异样的感情。
    白苏九自知对夏侯赞的感情是很特殊的,不是君臣,而是更偏向于师徒·这也就是为什么,夏侯赞的背叛对他的伤害最大·可,白苏九依旧愿意再赌一把,赌夏侯赞有了阿年后,会比以前更有担当,更负得起责任。
    “对了...”白苏九打断了夏侯赞的话,低声说道:“国君还能再活一段时间·不过...”·    “我明白...”夏侯赞收起了之前的兴奋,严肃得点点头。
    “太子殿下,我终究是辅臣,日后的路,还得看您自己的抉择·”白苏九拱手道:“所以,请务必做好完全的准备·微臣,随时为您待命。”
    “国师...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夏侯赞珍重地说道··    ·    白苏九欣慰得看了看夏侯赞,转身离去。
夏侯赞看着白苏九的背影,似是喃喃自语道:“还能再活一段时间吗...那还好...”·    白苏九回到自己的住所,在书案前详细得构思着日后的计划。
从匡扶天下到预防谋反·他将反臣的名单在心中列了一个遍,头一个...自然是秦央··    “许久未见,不知有没有起幺蛾子·”白苏九叹息着,抬头看向院中的孩子们。
    君南衡是个闲不住的,跟白栖梧打打闹闹,白辰轲在一旁劝架,阿年则乐呵呵得看着他们·一时间,白苏九忽然有种很怀念的感觉... ·第39章 【三九】 彻骨痛·国君的身子骨一日日好转,白苏九也终于放下心来。
君南衡则每隔三日便悄悄溜进大殿换符纸,白苏九把‘一叶障目‘教给了他,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岔子··白苏九为阿年修剪了头发,买了套新衣服,让他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许多。
太子夏侯赞来悄悄探望阿年,见他被白苏九照顾得很好,喜悦之情无法言表··“国师,父皇他还能活多久”聊着聊着,夏侯赞忽然问了这么个问题。
白苏九一怔,旋即无奈地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算命的·”·夏侯赞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连忙尴尬不已得连声道歉,又接着跟白苏九聊了些别的事情。
“国师,最近宫里不太平·前日子丽妃娘娘忽然死了,安嫔娘娘突染急病去了·听后宫里头传,说是她们为了争宠而互相残杀·丽妃是淮宁王的生母,近日他没少去找父皇要个说法,结果被禁了足。
不知此事,国师您怎么看“夏侯赞小心地问道··白苏九皱起了眉,略一思索后道:“太子殿下无需为此事分心·后宫之争犹如困兽之斗,凶狠到杀人不见血。
太子殿下是储君,应当以国事为重·如今国君康复在即却依旧让您辅国,如此看来,陛下这是在为您以后继位做铺垫·”·夏侯赞沉默许久,最终只淡淡地说了句:“国师说的对,叨饶国师了。”
然后恋恋不舍得告别了阿年离去··夏侯赞走后,白苏九开始回味他所说的话·夏侯赞提起后宫妃嫔死亡一事,怕是有所指·很可能是想提醒白苏九,这宫中的邪道势力未除。
然而白苏九思索了许久,也没想出邪道势力害几个妃嫔干嘛就因为丽妃是淮宁王的生母不应当啊·淮宁王霸道乖张,自小就不被国君所宠爱,是争嫡之战中最不被看好的那位,连温顺的安锦王都比他受重视。
所以丽妃的事,只有极少的可能是邪道所为·或许是夏侯赞太敏感了··“啊…“阿年忽然拉住了白苏九的衣襟,眼睛忽闪着举起一张纸。
白苏九接过阿年手中的纸张,见他写了好几个大大方方的“谢”字,字体倒是显得很规正··“不错不错,你倒是学得挺快·跟你哥一样,他也是个好学的。”
白苏九笑笑,揉了揉阿年的脑袋· ·阿年开心得笑了起来,白皙的面颊上满是稚气··白苏九看着阿年,心中说不出的苦涩·这般年纪的孩子,糟了这么多罪却还有如此纯粹的笑容,也不知是残忍还是万幸。
“来,我再教你几个字…”白苏九把毛笔递给阿年,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得写了起来··“对,一撇,一横…很好…”白苏九面带微笑地说着,他看向阿年那认真的侧脸,半晌忽然一顿。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好熟悉…这种感觉好熟悉·白苏九的手指莫名其妙得颤抖了起来·阿年茫然地抬头看向白苏九,愕然看见他不知为何落下了眼泪。
“不…不唔…”阿年努力得扬起手去擦白苏九的眼泪,满心的惊慌··白苏九抹了一把脸,看向手心的水渍,呆滞了许久后自言自语道:“我这是怎的了…一定是没睡好的缘故。”
“觉…觉…”阿年放下笔,拉着白苏九的袖子指了指床榻道··白苏九笑笑:“好,我补个午觉·堂堂国师在你这个娃娃面前忽然迎风落泪了,显得我好像老得满目沧桑似的。”
“恩人你本来岁数就挺大了…”白辰轲在角落处幽幽地说道··“瞎说什么,我的年纪岂能用凡人的计算方式…我在妖狐里肯定是年轻的那个。
还有不要老叫我恩人·叫国师叫尊上叫白苏九都行·”白苏九冷哼道,一甩鞋袜跳上榻··白辰轲无奈地帮白苏九把鞋子摆正,然后又缩回了暗处看书。
白苏九见他躲阳光躲得着实辛苦,便关上了窗户顺便拉上了窗帘··白苏九眯着眼睛,悄悄看向坐在榻前给他认真扇扇子的阿年,又瞥向轻轻帮他收拾书案的白辰轲,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微笑…·又过了几个星期,眼见的入了秋。
白栖梧闲得没事儿用藤条做了个秋千,君南衡一边荡着秋千一边问向树下的白苏九:“白苏九,我还得在你这儿呆多久啊·“·“我怎么知道·问你师父去。
“白苏九没声好气地回答道··君南衡撅着嘴,又问道:“那你教我法术吧·”·“我又不是你师父…”白苏九瞪了他一眼,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在书卷上勾勾画画。
“我拜你为师,你教我法术吧·”君南衡又厚着脸皮问道··“你不是有师父吗·怎么,嫌弃阮空真人不靠谱”白苏九没抬头,将标注好的书收拾了一下,打算给太子送去。
“师父他从来不教我法术…我会的都是我偷学的·师父他总是说我还小…”君南衡闷闷不乐地使劲儿荡着··“你轻点荡断了打你哦我等着给阿年玩呢快把他带出来。”
白栖梧伸出枝条啪地打了一向君南衡的脑袋··“哦…”君南衡跳下秋千,跑进屋去找阿年··白苏九将书籍整理得差不多了,正打算装进书箱,就听院门外一阵嘈杂声传来。
“我要见国师都放开我,我要见国师”一人正大声叫喊着,声音里还带着哭腔··白苏九蹙眉,随手拿起椅子背上的大氅披在身上,缓缓走向前,推开了院门。
只见淮宁王夏侯旬正被侍卫架着,如同一只小狼崽嚎叫着挣扎··“国师求求你帮帮我,求你”夏侯旬哭出了声,作势就要为白苏九下跪。
白苏九快速上前一步,捏住了淮宁王的肩膀沉声道:“王爷进来说吧·”·侍卫们只得放开了疯疯癫癫的淮宁王·夏侯旬近乎脱力一般被白苏九提着进了院门。
“国师,我母亲死了·”夏侯旬红了眼眶,两眼空洞无神··白苏九沉默,许久后回答道:“微臣知道·您节哀·“·“国师我母亲是枉死的她肯定是枉死的我母亲答应我,一定会陪我到老的国师您帮帮我,告诉我谁杀了我母亲,我要报仇,我要给我母亲报仇“夏侯旬的眼泪夺眶而出,近乎咆哮一般颤抖着攥住了白苏九的袖子。
白苏九漠然地看着夏侯旬,微微抬了抬手,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人死不能复生,臣亦不会占卜·但有一事臣是知道的…”白苏九拿出帕子,给夏侯旬擦了擦眼泪:“倘若你母亲在天有灵,见你如此狼狈,肯定会心痛不已为你哀泣。”
夏侯旬愣住,眼底最后的光芒一点点散去,只剩下无限的孤寂··“国师…母亲她很爱我·“夏侯旬如同梦呓一般呢喃着··“嗯。
“白苏九为他整理了一下发冠,沉声回答道··“父皇他一直不喜欢我,也不宠爱母妃·我虽然有了封号,却迟迟没有封地·母亲她在前年忽然患了病,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得虚弱。
我就跟母妃说,等我有了自己的封地,求父皇让我把她带走,呆在封地静养·什么后宫的争斗,我母妃她不搀和了,我也不争什么皇位了·我只想…早点要块封地带她走…她怎么就不等我了呢…“夏侯旬说着说着,终于身子一软蹲在地上嚎哭起来。
白苏九看着夏侯旬,忽然回忆起太子夏侯赞当初也这般哭过·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有多少重要的人,心心念念想照顾一辈子的人,音容笑貌还在眼前,一回头却眼见着他们消散了。
余下的日子里,只能一个人独自品味彻骨之痛··白苏九蹲下身子,低声对夏侯旬说道:“淮宁王·有些事,注定无法改变·我似是也失去了很多人。
只是那些事情太久远了,久到我如同失忆一般,连回忆都无处可寻·你母亲她,就像是最骄傲的花·灿烂了一辈子,凋零在最美的岁数里,留下了一个果实,就是你。
她这一辈子虽然短,但是胜过万万碌碌无为的人·“·夏侯旬的哭声好像小了许多·白苏九拍了拍他的后背,见夏侯旬穿的其实很单薄,不由叹了口气,解开大氅披在他身上。
“入秋了,照顾好自己·”白苏九说道··夏侯旬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脸色惨白满是泪痕·白苏九以为他还会说些什么,可是没有。
夏侯旬像是失了魂,裹紧了大氅,一步步走远··白苏九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意识到皇家真的是个很残酷的地方·残酷到他无法好好安慰一个刚经历了丧母之痛的少年。
后宫妃嫔之死,是他一个大臣无法插手的,更不能妄加揣测·白苏九明白,他的话说得再好听,人死了就是死了·在死亡面前,一切话语都是苍白的,如同灯灭,什么都没留下。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国师…我能不能跟着他看看·我有点不放心·”白辰轲不知何时飘了出来,站在白苏九身侧说道··“他不会寻短见的,毕竟是皇子。”
白苏九略一思索道··“不见得·皇子也是人,更何况他还是个孩子·”白辰轲说道··白苏九想了想,抬头看看明晃晃的太阳道:“这光虽然是冷的,但终究是光。
你小心些·“·“明白·“白辰轲飞了出去··第40章 【四十】 假河神·    白辰轲没多时便追上了正在游荡的夏侯旬。
    夏侯旬此时比白辰轲更像个鬼·他披着明显不合身的大氅,失魂落魄地一路跌跌撞撞走出宫门·踏出宫门的一瞬间,夏侯旬不知是被衣服绊了一下还是踢到了碎石上,毫无防备地咕咚一声栽倒在地,连带着尾随着他的白辰轲心里也跟着一揪。
    夏侯旬趴在地上许久后才站起身·宫门两侧的侍卫们面无表情,没有一人前去询问,也没有一人上前搀扶他一把·夏侯旬下意识地回过头看了一眼高耸的宫门后,默默地掸了掸白苏九给他的大氅上的灰尘,继续抱着肩膀往前走。
    白辰轲怔在原地,看着夏侯旬孤独的背影越走越远,与戒备森严、高高耸立的宫墙比起来,显得莫名地格格不入·在夏侯旬的身影消失在他视线内的一瞬间,白辰轲也不知怎么想的,继续跟了过去。
    白辰轲跟着夏侯旬一路走出了皇宫的范围,穿过闹市区·一人一鬼,一前一后,皆一言不发··    “他没有随从吗...”白辰轲的心里很是疑惑。
哪儿有皇子用脚走回王府的,轿子呢随从呢侍卫都哪里去了··    ·    不等白辰轲多想,夏侯旬不知疲倦一般不停地走着,眼见着就要走出了城。
    白辰轲顿时有些焦急·夏侯旬的衣着一看就是富贵人家,万一在城外被人贩子给抓了怎么办以他目前这个状态,怕不是套个麻袋就能被带走。
    然而白辰轲只能干着急,他总不能在夏侯旬面前显露出自己吧那不得把这可怜的孩子给吓哭了·    谁知夏侯旬却偏偏往林子深处钻,他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踩进泥坑沾了一鞋的泥巴也没有反应。
    白辰轲跟着跟着,愕然看见林子深处出现了一个湖泊,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他要干嘛”白辰轲看着夏侯旬往湖边走去,急得险些喊出声。
    就在白辰轲打算出手制止夏侯旬的时候,夏侯旬终于停下了脚步,抱着膝盖坐在了湖边··    白辰轲松了口气,寻了个树荫躲起来观察夏侯旬。
    夏侯旬坐在那里发呆,仿佛变成了一块石头·许久后,夏侯旬低下头,发觉自己双脚上全是泥巴,便把鞋子给脱了··    白辰轲无奈地看着坐在湖边刷鞋的夏侯旬,暗道这小子还是个洁癖,伤心欲绝之际还不忘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
    夏侯旬刷着刷着,愕然在水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他用手沾了点水洗了洗脸,似是想洗掉泪痕··    看到此处,白辰轲放下心来。
白苏九说的对,夏侯旬到底是皇子,比同龄人要成熟很多,不会轻易地自杀··    就在白辰轲打算转身离去之际,他忽然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白辰轲下意识地又躲了起来,躲好后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是个鬼了,旁人也看不见。
    白辰轲自嘲地笑笑,刚想走,却见一陌生男子鬼鬼祟祟地走了过来,他弓着背,蒙着面,蹑手蹑脚地走向正站在湖边的夏侯旬··    白辰轲僵住,视线也追随了过去。
    ·    夏侯旬还没意识到身后有人,他正用袖子擦着脸,还抖了抖白苏九送他的大氅,心里嘀咕着这大氅明日还回去之前得洗干净才行,沾了不少的泥土。
    突然,夏侯旬觉得后背好像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整个身子都飞了起来·夏侯旬在空中惶恐地侧过头看了一眼,尚未看清楚是谁,便噗通掉进了湖里。
    白辰轲瞪大了双眼,刚想去救,就见夏侯旬自己游上了水面,扑腾着往岸边划·白辰轲见他会水,便顿住了脚步··    没曾想,那将夏侯旬推入湖中的男子居然没走他直接跳进了水里,扑向夏侯旬,抓着他的脖子往水里使劲儿地按。
    “救...”夏侯旬惊慌失措地喊了半个字便被按进了水里·在呛了一大口水后顿时没了力气,拼命挣扎着扯下了那男子的面纱,然后不甘心地沉了下去。
    男子见夏侯旬没了动静,立刻游上岸逃走了·白辰轲这才跳进水里,抓住快沉到底的夏侯旬,把他带了上来··    白辰轲怕男子再杀个回马枪,便背着夏侯旬跑进了树林,藏在一棵大树后头。
    白辰轲一手揽着夏侯旬的腰,让他脸朝下,然后念了咒,一拍他的后背··    夏侯旬当即吐出一大口脏水,极其痛苦地呕了许久才停了下来。
    “救命...”夏侯旬颤颤巍巍地呢喃着,身体因为害怕而轻轻抽动着··    白辰轲见他无- xing -命之忧,当即舒了口气,把夏侯旬的身子摆正,放在了树下。
    夏侯旬的眼神依旧有些涣散,明显还很虚弱·白辰轲见状,顿时歇了溜之大吉的念头·刚刚夏侯旬是险些被人给暗杀了,如今把他一个人丢在这林子里,万一被杀手再给找到了呢再或者更倒霉些遇到野兽了呢·    白辰轲本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留在夏侯旬身边,静待他缓过劲来。
就在白辰轲正悉心观察夏侯旬的状态的时候,他忽然对上了夏侯旬的视线··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你是谁”夏侯旬呆呆地看向白辰轲。
    白辰轲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半晌才磕磕巴巴地问道:“...你能看见我”·    夏侯旬被白辰轲这句话直接给吓清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向白辰轲那略显透明的身躯,脸唰地白了。
    “我...我死了”夏侯旬鼻子一酸,眼泪扑棱棱地掉了下来··    “不不不,我救了你,你没死...你...你快点回家吧,有人想害你。”
白辰轲强压下心中慌乱,暗道他千算万算,却万万没想到这夏侯旬还是个- yin -阳眼然而...·    “...你是鬼吗...为什么我能看见鬼了,我其实还是死了吧...”夏侯旬却撇着嘴哭得更厉害了。
    白辰轲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合着这意思,夏侯旬是头回能看见鬼魂是他白辰轲当鬼的姿势不对吗,怎么就被夏侯旬给看见了呢。
    等等...白辰轲突然回忆起生前在书上看见的知识:一个人在经历命悬一线或者剧烈刺激之后,有很大的可能开了天眼,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要不要这么巧...”白辰轲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夏侯旬,一头撞死在树上的心都有了。
奈何他已经是个鬼了,寻死觅活并不能解决事情··    “内什么...我...其实我不是普通的鬼啊”白辰轲决定开启睁眼说瞎话模式,尽量把夏侯旬哄住,让他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惜,白辰轲刚起了个头就卡壳了,心中哀叹道他这编瞎话的本事到底没从某位那儿给继承下来· ·    就在白辰轲抓耳挠腮编说辞之际,夏侯旬的哭声忽然戛然而止。
他抽着鼻涕打量了一会儿白辰轲,见他面容俊秀,仪表堂堂,一身白袍还带着佩剑,很是仙风道骨·他突然眼睛一亮喊道:“我知道了您是河神”·    “啊”白辰轲一愣,旋即赶紧接着他的话说道:“对...我...我是河神...”·    夏侯旬顿时喜形于色,他跪地郑重地磕了个头道:“谢河神大人救命之恩”·    “咳咳...”白辰轲不太自然地背过手,佯装严肃的说道:“不必言谢,你我也算有缘。
你赶紧回家吧,莫要再被人给害了去”·    夏侯旬回忆起刚刚的惊魂一幕,立刻打了个寒颤·他扶着树站起身,拱手说道:“河神大人说的对,我这就离开这里河神大人的恩情,我没齿难忘,以后我会天天为河神大人侍奉香火的”·    “不必...快走吧。”
白辰轲嘴角抽搐地说道··    ·    夏侯旬立刻摇摇晃晃地往前走,谁知他走了没几步,突然又停住了脚步··    “河神大人...我丢了件大氅...”夏侯旬可怜兮兮地看向白辰轲。
    白辰轲顿时气得话都说不顺溜了:“都要出人命了,你还要什么衣服”·    “那个不一样...”夏侯旬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说道:“河神大人...我...我好像把它掉到湖边了...”·    “命重要还是衣服重要”一向好脾气的白辰轲忍不住地朗声呵斥道。
    夏侯旬挠了挠头,有点不太好意思地小声说道:“...可是那是...那是...一个我很喜欢的人给我的...”·    白辰轲噎住,他看着一脸骐骥的夏侯旬,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在这藏好,我去给你拿·你莫要离开·” ·    夏侯旬立刻乖乖地靠着大树站好,用期待的眼神看向白辰轲。
    白辰轲扭头飘了起来,一边飘一边嘀咕着:“国师大人啊,您可真有魅力...”·    ·    那件大氅没掉在岸边,而是落进湖里了。
白辰轲费劲地捞起沉甸甸的大氅迅速往回飞··    然而白辰轲回到了夏侯旬的藏身地后,夏侯旬却不知去向·白辰轲心里一沉,当即飞到上空去寻找夏侯旬。
刚看了一眼,便发现正在努力奔跑的夏侯旬,而三名黑衣男子正在他身后穷追不舍· ·    眼见着杀手举起弓箭打算- she -杀夏侯旬·白辰轲眼神一凛,腰间的佩剑如同飞燕一般骤然- she -出,当啷一声直接击碎了杀手手中的长弓。
    杀手们顿时惊愕不已·他们正四处寻找这剑的来路,就听一个清冽的声音自林中回荡起来:“阁下若是执意赶尽杀绝,我就不惜破杀戒了·”·    杀手们吓得魂不附体,连声喊道:“见鬼了”,屁滚尿流地逃窜而去。
    夏侯旬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从空中飘落的白辰轲··    “喏,你的衣服·”白辰轲笑笑,将大氅递给了他··    夏侯旬看了看白辰轲,又看了看那大氅,不知怎么想的,忽然嗷地一声扑进白辰轲怀里哭了起来。
    “河神大人你跟我回家吧我一个人走不出这里啊...”夏侯旬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白辰轲一头黑线地看着夏侯旬,本能地想拒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    当晚,白辰轲还是没回来。
白苏九打着灯篓绕着整个皇宫翻箱倒柜地找白辰轲,却一无所获· ·    “...莫不是晒化了”白苏九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第41章 【四一】 生异状·    白苏九担惊受怕地一宿没睡,正盘算着把荒郊野岭的坟头挖开找找。
谁知第二天清晨,白辰轲一脸虚脱地飘回来了··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你上哪儿去了你”白苏九怒叱道。
    白辰轲一怔,旋即委屈不已地回答道:“国师,这不赖我...”·    于是白辰轲向白苏九详细诉说了淮宁王夏侯旬的遭遇,然后又解释道自己把夏侯旬送回府后,本想回来的,结果...·    夏侯旬非要给白辰轲弄个祠堂供起来...·    “夏侯旬他不让我走,我一走他就哭唧唧的。
我就...心软了...”白辰轲无奈地说道··    白苏九眉毛一挑道:“罢了,看在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份上,本尊不跟你计较·以后再彻夜不归,连个信儿都不给,看本尊怎么治你。”
    “...是·”白辰轲嗤笑一声道··    “你还笑”白苏九恼火地点了点白辰轲的脑门,冷哼一声,转身回屋补觉。
    白辰轲站在院中的梧桐树树荫里看着屋子发呆,白栖梧小声地说道:“你把尊上给急坏了·他找了一宿·”·    “嗯...”白辰轲的眼底泛起莫名的水雾,他抬起头看向茂盛的树叶道:“你知道吗,他刚刚的语气...让我好开心。”
    白栖梧似是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将枝条伸了过来,帮白辰轲挡住太阳··    ·    白辰轲回来了,白苏九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他安安稳稳地睡了个白日觉,醒来后便看见阿年正坐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看我干吗看我好看”白苏九哼笑道,然后翻了个身。
    阿年歪了歪头,继续盯着白苏九的后背看,似乎在沉思些什么··    白苏九又小憩了半个时辰,然后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向书案。
    阿年正在练字,见白苏九醒了,连忙将写好的字给他看··    “不错不错,进步得很快·”白苏九夸奖了他一番,然后低头翻字帖给阿年用。
    就在此时,屋门外忽然传来宫人的禀报声··    “国师,明奚王来了·”·    白苏九挑眉,低头对阿年说:“本尊给你用法术隐去身形,一会儿不要出声,明白吗”·    阿年点点头,缩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    白苏九走出院子,见秦央正立于树下看向他,不由冷笑一声道:“你来找我干嘛”·    秦央怔怔地看着白苏九,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白苏九心里一颤,飞快地猜测了一圈可能发生的事情··    要反了过来拉拢我...白苏九想来想去,觉得这种可能- xing -很高,刚要开口说话,就见秦央突然踉踉跄跄地往前奔跑了几步,然后一把抱住了白苏九。
    “国师...”秦央低声唤着,声音莫名发抖··    白苏九被他冷不丁的一个熊抱给惊住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地问道:“你怎么了...”·    秦央没回答,就这么抱着白苏九,狠狠地勒着他的腰身。
在当白苏九打算拔开他的手的时候,秦央忽然身子一软栽了下去··    “哎”白苏九大惊失色,连忙架住了秦央。
他低头查探着秦央的状况,却见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像是缺血一样··    “尊上,先把他弄进屋吧”白栖梧说道。
    白苏九压下心头慌乱,连忙同白栖梧一起将秦央给抱进了屋·白辰轲也跟了进去,脸色很沉··    白苏九探了探秦央的鼻息,发现他的呼吸很是微弱,不由焦急地问道:“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变成这副模样了”·    白辰轲压低声音说道:“国师,您别急。
他估计就是过度疲劳罢了,您去寻点补血凝神的药,顺便让宫人做点粥·”·    白苏九点头,连忙起身出了屋··    白苏九前脚刚踏出门,白辰轲便说了句:“白栖梧,你去门口看着,他回来了告诉我。”
说罢,白辰轲双手结了个决,按在秦央胸前··    秦央的胸膛顿时泛起一层白光,白光映照在白空中,缓缓显现出一个法阵的图形,惊得白栖梧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这是”白栖梧看着那法阵,只觉得自己的舌头在打哆嗦··    “白栖梧,把你的灵力分他一点点。”
白辰轲沉声道··    白栖梧缓过神来,连忙一抬手飞出四五片树叶,贴在了秦央的身上··    过了片刻,白光突然散去,秦央也随之醒来,瞪大眼睛无神地扫视了一圈。
    “秦央...你确定要如此吗...”白辰轲有些犹豫地说道··    秦央看向白辰轲,声音沙哑地说道:“...谢谢·”,然后起身就要下榻。
    白辰轲看着他正在微微颤抖的双手,不由叹了口气道:“若是他知道你所做的一切,会很难过的·”·    “他不会知道。
我也不准他知道...替我保密·”秦央起身,摇晃着就要出屋··    白苏九正端着药跑回来,见秦央扶着门框正打算走,顿时双目圆瞪地喊道:“你起来干嘛不要命了”·    秦央小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好在白苏九眼疾手快将他一把揽住··    “接一下药碗·”白苏九看向正在发呆的白栖梧道··    白栖梧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将药接了过去。
    秦央趴在白苏九的怀中,脸由白转红·他嗅着白苏九身上若有若无的松香味,忽然做了个...很臭不要脸的决定··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    “国师,我怕是不行了...临终之前想看看你。”
秦央眼泪汪汪地抬起头看向白苏九··    白苏九连忙把他搀起道:“瞎说什么,你这种祸害命长着呢·不就是疲劳过度吗,我让人给你煲了粥,一会儿你好好休息一下。”
    于是秦央被白苏九给扶回了屋,然后一脸窃喜地躺在榻上,任白苏九嘘寒问暖··    白辰轲的嘴角止不住地抽搐·刚刚他还很敬佩秦央的毅力,现在秦央这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又再度破灭了他刚建立起来的伟大形象。
    白苏九见秦央好像缓过来了一些,便出屋去熬药了·秦央眯着眼睛看向白苏九的背影,勾起了嘴角··    “你该走的·”白辰轲忧心忡忡地说道:“你再在他身边呆下去...怕是...”·    “早一日晚一日罢了...”秦央轻声说道。
 ·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灵力透支到如此地步”白辰轲问道··    秦央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许久后沉声说道:“出了点岔子...本以为撑不住了,幸亏有你在,多谢。”
    白辰轲没有回答,心中满是酸楚··    ·    白苏九对秦央的事毫不知情,依旧以为只是普通的气血亏损罢了。
他亲自煎着药,正打算给送过去,就见宫人又跑了过来··    “国师...淮宁王来了·”宫人犹犹豫豫地说道:“不知还会不会...闹事”·    “不会。”
白苏九简短地回答道,旋即又指了指炉子:“看着点这药,莫让它糊了·”·    “是·”宫人答道··    白苏九走出院门,见夏侯旬正低着头站在门外,手里捧着白苏九给他的大氅。
    “国师...还给您·”夏侯旬低声说道··    白苏九接过大氅,见夏侯旬气色好转了许多,起码有了些血色,这才放下心来。
    “一件衣服罢了,有劳殿下亲自跑一趟·”白苏九笑道··    夏侯旬摇了摇头,拱手道:“不只是一件衣服...国师,我先回了,就不叨扰您了。”
说罢夏侯旬转身离去··    白苏九兀自点头,暗道夏侯旬虽然年纪尚小,但经历如此打击依旧能保持冷静,倒也是个不错的孩子··    “可惜...”白苏九的心中发堵。
夏侯旬命短,也不知是不是注定·上辈子的时候,白苏九与夏侯旬没什么交情,只觉得他是个跋扈的皇子·如今看来,怕是错怪了他··    白苏九想着,不由自主地看向夏侯旬已经走运的背影。
结果只看了一眼便大惊失色··    “那是什么东西”白苏九瞪大了双眼,连忙追过去又仔细看了看。
    只见夏侯旬的后背上正黏着一个深红色的物体·那东西的形状如同一滩软泥,紧紧贴着夏侯旬的身体,还顺着他的衣服爬向脖领··    “淮宁王留步”白苏九惶恐地跑了过去。
    夏侯旬一怔,茫然地转过身来:“国师,何事”·    “你...”白苏九风一般地跑了过去,抓着夏侯旬的肩膀把他转了过去,仔细查探着他的后背。
    然而夏侯旬的背上干干净净地什么都没有,刚刚看见的那个骇人的物体仿佛只是白苏九的幻觉··    “...您的后背有没有什么不适”白苏九问道。
    夏侯旬满心疑惑,微微扭动了一下腰说道:“...没有啊·国师您是怎么了”·    “...无事。
是微臣逾越了·”白苏九的不安地说道··    夏侯旬见白苏九离去,便忐忐忑忑地继续往前走,暗道在国师莫不是懂医理,看出他生了病·    “可是...”夏侯旬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腰,依旧没感受到任何异样。
    ·    白苏九立在门前,沉思着·跑去大殿贴符纸刚回来的君南衡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抓着白苏九的袖子道:“刚刚门前那位是谁”·    白苏九一怔,回答道:“淮宁王,怎么了”·    “他背上是什么东西”君南衡一脸的惊恐:“我见你们说话,便没敢上前。
结果他一转身,差点没把我吓死”·    “你也能看到”白苏九心头一紧。
 ·第42章 【四二】 保护好·    秦央在当天黄昏便离去了,临走前给白苏九悉心叠好了被子·白苏九见秦央好像没什么大碍了,便也没留他·因为白苏九自己心里头乱成了一团麻。
 ·    白苏九对夏侯旬的异状感到忧心不已,可他如今分身乏术·皇宫这边他离不开,国君虽然有好转但终究只是稍稍续了几年的命罢了;夏侯赞年纪尚轻,为了让他日后能顺利坐上皇位仍需费一番功夫。
再者,其余皇子对皇位仍旧虎视眈眈,他得帮夏侯赞提防着··    当然,最大的麻烦还在白苏九自己的身边·阿年住在他这里,虽然总算是做到了人不知鬼不觉,但,白苏九万万不敢离开阿年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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