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夫人是个攻 by 沧海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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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夫人是个攻 by 沧海氏(3)
·“他走了”颜于归沉吟了片刻,右手成拳抵唇,突然按住了将若的后脑勺,极为轻佻地舔了舔妖若的唇瓣,而后问道:“如何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儿”·白如雪,大如扇地尾巴在左右摇摆,将若双手合交在身前,一双星星眼好奇地看着颜于归。
颜于归嘴角一抽,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心中暗忖:果然,还是舒服的吧……·☆、临都故人(二)·作者有话要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颜于归也不需要将若回答了。
他将被子和长枕都堆在了一起,而后小心翼翼地让将若靠在上面·此时美人儿罗衫半解,媚眼如丝,窗外皎月倾洒,清风微抚··将若难耐,一手抓着锦被,侧头咬着枕头,颜于归凝眉,而后跪坐在妖若双腿之间,无奈道:“你下次留神些,这个样子很容易被算计的……”·“你要做什么……”将若身子缩了缩,双眸- shi -润,眼角泛红,看样子像个被欺凌的受害者。
可一会儿委屈的是他颜于归好嘛·颜于归沉着脸,无语地仰头看着他,没好气道:“你这个害羞是个什么意思……”·将若更加委屈,大抵已经神志不清了,颜于归陡然想起他的话。
以往发生这种事情时,他都是拿着莲止的药,然后自己躲到小黑屋里去的,这么正大光明地解决,好像确实有害羞的理由·可这将若平时却很是能撩的,难不成因为狐狸本媚·将若也知道他要做什么,可还是抗拒地躲了躲,喃喃自语道:“这种事情一次怎么可能……”·正在俯身解将若衣带的颜于归一愣,手指生生顿住,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他,道:“那你说要几次”·“我没,说……”将若说话都有些发颤,他道:“不过如果有莲止的药,五天也就好了。”
颜于归身子猛然后仰,而后一把甩开了他的衣带,冷冷道:“你马上回魅城找莲止去·”·将若黑眸一凝,歪着头道:“我说了找不到,而且,吃亏的是我。”
颜于归嘴角一抽,道:“恬不知耻”·骂人归骂人,颜于归看着将若一脸隐忍地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一手按住他的腿,一手向他身下探去。
将若低喝几声,双腿自然而然地勾住了颜于归的腰,轻吟连连,而相比将若一脸享受的样子,颜于归则面无表情,直到深夜··清早,被街头巷尾地叫卖声吵醒,颜于归揉了揉眼睛,身子还没支起来,就被人从后面一搂,再次压下,枕边人清道:“你别动。”
不动你个鬼··“我得去张氏家瞧瞧·”·“睡觉,你昨晚累了·”将若如是说到,半分没有让他爬起来的意思··颜于归气得发颤,而后再也不顾及他,一把掀开了身上搭着的手,穿衣洗漱。
榻上的人打了个哈欠,趴在那一堆枕被上,托腮看着他,道:“你不去也可以的,反正往千秋又没有出来,那些小渣渣能出什么事……”·颜于归没回头理他,自顾自地收拾着,出门前才道:“你自己先在这里待着,我晚些回来。”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去晚去迟都一样,往千秋跑不出来,没什么伤害的·”·颜于归突然顿足,回首看着榻上人,眸色难辨,半晌才淡淡笑道:“抱歉,是我着急了。”
将若偏头,下意识地抬起了左手,那枚魂戒紧锁无名指,他突然幽幽问道:“小道士,你手没事吧”·颜于归扶着门框都险些一个踉跄摔倒,他扶额,轻手轻脚地合上了门,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客栈。
张氏母子家门外,常山三人蹲了一夜的点,也没有瞅见任何异样,正犹豫着要不要回程,颜于归已到··“师兄,你这是鬼压床了吧”常山率先瞅见他,极其浮夸地喊了一句。
颜于归沉着脸,手刚刚抬起,一旁抓着文术的甘遂又怯懦道:“师兄应该只是晚上疲劳过度了而已,休息休息就好了·”·颜于归手再次抬了一个高度,就要解释,甘遂又喏喏叹道:“虽然说是撒手人寰了,可师兄到底还是放心不下我们,竟然夜里都要为我们- cao -心,可我们这些师弟学艺不精,经常给师兄惹麻烦,真是不可饶恕……”·甜文强强东方玄幻·文术面无表情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淡淡纠正道:“是撒手不管。”
“等等·”颜于归这次终于插入了话,问道:“张氏如今怎样”·“没什么样子,依旧照常去天药祠为她孩子祈福。”
常山摆手··“好吧,我懂了,你们分开去转转,我去一趟天药祠·”颜于归颔首,摆手离去··“徒望师兄·”·“嗯”·颜于归偏头,身后文术右手抬起,向左一指,悠悠道:“天药祠需要走这边。”
见颜于归闷不做声地离开,甘遂有些担心地扯了扯文术的袖子,喏喏道:“这样放师兄出门真的没问题吗”·“他可以凭借妖气来寻路的。”
甘遂还是有些担心,而半个时辰后,寻着妖气寻找往千秋的颜于归已经走向了与天药祠完全相反的方向··城门外还有来往贸易的客商,颜于归游离其中,也觉得路不太对,便问了问,往回走了没几步,余光突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他拨开人群,几步跟上。
那人停在一卖玉器商贩处,手指正捧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却只是看了几眼,而后淡笑将其放下,转过身子··“于归兄”那人颇为诧异,几步过来,却又在一尺之外,微微顿足不前。
颜于归挑眉,唇角勾起,淡淡道:“未眠兄,好久不见·”·苏未眠眸色一变,几乎是惊吓状,而后过来看着他,难以置信道:“你,记得我”·“躲了孟婆汤。”
颜于归歪头,而后问道:“你怎么来了这里”·“云中之地有一个凶犯逃脱了,我出来找找看·”久别重逢,苏未眠眼中始终带着笑意,道:“你这身装扮似乎是来自缥缈门,也是来抓妖的”·“对啊。”
提及这个,颜于归就十分苦恼,抬手揉了揉眉心的,道:“就是往千秋的那个事情,有些棘手·”·“她在临都”·“嗯,对了,你还没有进临都看吧”颜于归一愣,从他走的方向来看,真的就只是随便走走,果不其然,苏未眠点了点头,颜于归道:“那你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也好,正有此意·”苏未眠敛眉,与颜于归并肩而行,依旧如常,高谈阔论,视线随意瞥了瞥,苏未眠看见了他左手无名指处的一枚银戒,淡笑道:“你已经见过将若了。”
苏未眠语气笃定,颜于归凝眉一笑,道:“是啊,我也是刚见到不久·”·也是找了二十余年不久··苏未眠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抿唇不语,半晌才又转移开了话题,道:“往千秋那事我有所耳闻,按照你们缥缈门的规矩,抓住后是选择渡化还是散魂”·“还不知道。”
颜于归也很是苦恼,因为这件事情他是打算交给常山他们做的,而常山主和,文术主战,甘遂游移不定,这三人- xing -子天差地别,能不在往千秋重新逃走之前商讨好对策都不错了。
“往千秋的罪过似乎还没有达到散魂的境界·”苏未眠手指微抬,思索道:“倒是可以考虑关押几百年,而后送入轮回之境·”·“这个法子是个不错的选择。”
颜于归颔首,随即苦笑,摆手叹道:“可是我现在只是个陪衬,如何处理还要看那些弟子怎么想”·苏未眠掩唇‘嗤’地笑了一声,打趣他道:“我懂了,原来于归兄已经是长老级人物了,这次是指挥的。”
“什么长老不长老的,只是普通弟子而已·”颜于归叹气,无语道:“我这样子要是能被称作长老,缥缈山岂不是要废了·”·苏未眠同其淡笑,又问道:“与你聊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在缥缈门的道号呢”·颜于归面色一变,支支吾吾了须臾,才干巴巴道:“道号,徒望。”
苏未眠愣了愣,随即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艰难说道:“缥缈仙门,三念祖师门下首席弟子徒望,确实能被称得上是普通弟子·”·颜于归扶额,无比悲痛,其实,他真的只想默默无闻而已,可惜那个千杀的三念祖师并不懂得低调二词为何物,他只知道名誉最大,自己弟子有多厉害,不仅缥缈门要知道,天下都要知道。
所以对于徒望这个道号,颜于归其实是排斥至极的··“你也别拿这种事取笑我了,我也是情非得已·”颜于归耸肩,淡淡道:“我那师祖就那样,动不动就爱拿我说事……”·“未眠”·“嗯”苏未眠恍然回神,对着颜于归浅浅一笑,道:“我听着。”
颜于归凝眉,道:“你确实在听着,也只是听着而已·”·他微微仰头,两人此时已经到了临都城门外,几尺高的城门上镌刻着临都二字,苏未眠也顺着颜于归的视线望上去,眸色淡淡。
“你一直注意着它,有什么问题吗”·苏未眠敛眸,眸色不明,他淡淡道:“只是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熟悉·”·“以前来过这里做守墓人吧”按说苏未眠居所不定,来过临都一次也不足为奇。
“或许·”苏未眠淡淡一笑,而后先一步进了城门··颜于归看着他遗世而独立的身影,又微微仰头,喃喃自语:“临都……”·苏未眠走的随意,可不知怎地,颜于归瞧着,他似乎有些排斥,有些勉强。
☆、临都故人(三)·作者有话要说:糟糕,是回家的诱惑·从踏入临都开始,苏未眠虽神情依旧,可眸子却有些涣散,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偶尔也会停下来看看··甜文强强东方玄幻·“这座城池,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吗”·苏未眠没吱声,似乎很是痛苦,抬手揉了揉眉心,颜于归只道他向来都是温润淡笑,头一次见他这样,便有些担心道:“若是真的有什么问题,便不要进去了。”
·“并没有什么大问题·”苏未眠敛眉,道:“只是觉得这里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何时来过·”·“有必要想起来吗”·苏未眠抿唇沉默,而后点头。
“那不如再走走看,或许就能想起来个大概·”·“也罢·”苏未眠叹了口气,道:“你的事情重要,那便随着你走,不用在意我。”
“好·”颜于归点头,随后又在街角摊贩那里问了个路,这才与苏未眠往天药祠的方向走去·其实算算时间,张氏可能已经不在天药祠内了,可是颜于归一时也不知该去何处寻她,便只能碰碰运气了。
天药祠位于临都南城内一角,那里供奉着一对夫妻,据说那夫妻二人都是声名远外的大夫,曾经救临都于水火之中,是临都的大恩人,是临都的大英雄,所以临都人便设立牌位,建祠堂以供奉两人,至于那是何时的事情了,临都老一辈的人都说不清,只知道那是先辈们传下来的习俗。
天药祠外,颜于归手托着罗盘,在罗汉树下打转,时而停下来掐指低语,而一旁,苏未眠看着他,啼笑皆非··现在这个时间,天药祠内并没有多少人,有些随着父母而来的孩子脾- xing -闹,不肯在里面规规矩矩地祭拜,便溜达了出来,见颜于归这身打扮好奇,就跟在了他身后,像模像样地学着。
颜于归轻轻一笑,随后收起了罗盘,刚要说话,一旁的苏未眠却已经抬步过来,俯身蹲下,问其中一个小男孩,“小家伙,你知道这里面供奉着谁吗”·“药仙啊。”
小童牙齿还没长齐全,说话时还露着风,咬字有些不清不楚··“药仙是谁”·“药仙就是药仙·”他嘟了嘟嘴,身后另一名较为年长的孩子突然过来,扯了扯他的衣袖,警惕地看着苏未眠,道:“先生要是有问题就去问祠堂里的大人吧,我们是孩子,不太懂什么。”
说完,他又扯着那小童远去,并且低声道:“你以后不要和陌生人搭话,我会担心的·”·小童抿唇,嘟嘴道:“知道知道了·”·“敷衍,今日得亏我在,你说我要是不在,你真遇见了坏人怎么办”年长的孩子叹了口气,又无奈道:“你一定得照顾好自己,要知道,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小童莫名其妙地抬脚踩了身旁人一下,语气有些凝滞,哽咽道:“干嘛要放心不下我,你说过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今说这话又是有了离开的打算吗”·年长的孩子无奈摇头,抬手将他的头发揉的乱糟糟地,轻笑道:“谁告诉你我要离开的,你这家伙,该细心时不细心,就爱在这里瞎猜……”·小童又抬起脚来,可这次那人却有了防御,并没有被踩到。
两人打打闹闹地远去,余下的孩子也渐渐散了··“要一直,一直在一起……”苏未眠站在树下,目光清浅,问道:“这个地方,以前不叫临都吧”·“嗯不太清楚。”
颜于归一愣,苏未眠抬步往天药祠内走,这祠堂并不大,只是院子有些宽敞,下来就没什么了,站在院门外,院内景物一览无遗,包括正堂内那两座石雕彩绘像··苏未眠倚门看着,许久,轻嗤一声笑出,摇头道:“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这样。”
颜于归看着他,苏未眠这才揉着后脑勺,幽幽道:“临都原先并不叫做临都,而是抚城·”·“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苏未眠目光放在祠堂内的雕像身上,神情难辨,道:“几千年前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颜于归道:“所以这里是你最初的家了·”·“家·”苏未眠语中略微有些嘲讽的意思,抬步往祠堂处走了走,背对着颜于归,缓缓道:“天药祠,最早是苏家的祖祠。”
颜于归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听到最惊悚的消息也不过如此,他呆愣愣地瞅着苏未眠的背影,也看不到他的神情,迟疑道:“那这里如今祭拜的……”·“是我的父母。”
“你不是不懂医术吗”父母为医,作为儿子却丝毫不懂医术,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太符合伦理··“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医术而已,没人能够逼迫我学,从始至终。”
苏未眠一直站在门外,丝毫没有进去仔细瞧瞧地意思,颜于归道:“你不进去点三炷香祭拜一下吗”·苏未眠不语,迟疑了很久,却是转身离开,道:“当年,我父母是整个临都最好的大夫,他们每日都要出去看病人,根本无暇顾及我。”
晨起夜归,所以苏未眠见着他父母的时间,几乎没有街头巷尾的乞丐们长,那时的他们并不会存多余的心思来照顾苏未眠,所以苏未眠虽有父母生,却无父母养,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如果我还是当年的我,这祠堂定要被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苏未眠语气淡淡,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掺杂其中,似有恨意,却又半开玩笑·颜于归重活一世,在被缥缈门收留之前也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可对苏未眠的过去却做不得感同身受。
他缄默不语,正在这时,苏未眠突然侧身,目光凛冽,低喝一声:“谁”·颜于归回头冷睨一眼,只见祠堂内悄然掠过一道黑影,犹如鬼魅一般骇人。
苏未眠闪身而入,颜于归紧随其后,而两人还未进入祠堂,就猛然被一结界阻挡··“师兄”·甜文强强东方玄幻·“甘遂”颜于归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微微挑眉,“你怎么出现在这里文术和常山呢有什么麻烦吗”·颜于归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甘遂听得是头昏脑胀,便按着文术之前嘱咐过的话,说道:“往千秋逃出来了,不过事情却变得有些麻烦了,她知道缥缈山如今在插手此事,恐妖力不足,便在乱葬岗挖出了一个女尸准备炼化,我们几个力量不足,难以阻止她,所以文术师兄让我过来请你。”
“这个时候”颜于归凝眉沉思,苏未眠便道:“你先过去看看,祠堂这里交给我吧·”·“你一个人没有问题吗”不是他有些看扁苏未眠,只是在三君之中,苏未眠的妖力本就不行,一个人万一出了事,那可如何是好·苏未眠眯眼笑了笑,抬手一指身侧,道:“无妨,荼华在跟着我。”
他话音刚落,- yin -影处便浮现出一人,那女子玄衣劲爽,一双眸子干净清冽,不惹尘埃,对着颜于归微微颔首,而后便将目光移在了苏未眠身上··甘遂被突如其来的荼华吓得一阵心惊,抬起手指就颤颤巍巍道:“那,那,妖……”·颜于归一把捂住他的嘴,淡笑道:“那既然如此,这里就麻烦你处理了。”
他扭着甘遂那苦逼的孩子一个转身,却又想起了什么,侧身道:“我如何能找到你”·苏未眠一直看着他,等他回头,他道:“若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可以麻烦将若通知我,或许我闲来无事,也可以找你喝杯酒。”
“也好·”颜于归点了点头,想到那边的事情也不能耽搁,提着甘遂的衣领就走··身后,苏未眠负手而立,衣袂飘然,他回身抬手,指间碧光飞舞,犹如流萤之火,迅速窜开。
那一道结界迅速碎裂,片片坠地,化为乌有·荼华几步上前,站在他身后,仿佛一个没有生气的布娃娃一样,不语不言··“刚进来时你也没有察觉吗”·“没有。”
荼华右手微抬,似乎是打算放在身前人的头上,顿了片刻,最终也只是拍了拍苏未眠的肩头,叹息道:“毕竟几千年的光景了,连名字都变了,还有什么是没有变过的……”·“什么是没有变过的……”苏未眠淡淡接口,抬手指了指那祠堂里的石像,侧过身子看着荼华,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道:“你看,这里被祭拜的人就没有变过。”
“王上·”荼华有些疲惫,她心中仿佛扎了刺,而且不断生长,不断撕扯,荼华握紧拳头,道:“若想恨,就恨吧·”·“为何怨恨”苏未眠默默看着那祠堂深处,一双黑瞳犹如古井,看不清情绪,他再次道出心中疑虑,“为何怨恨是因为那些事情不可饶恕吗荼华,你应该知道的,时隔多年,扪心自问,连我都觉得他们是对的,又如何去怨恨他们呢”·他一步踏上石阶,道:“他说的没错,祠堂内供奉的是对我有赐命之恩的人,要三炷香拜一拜的。”
荼华颔首站在祠堂外,只听里面人淡淡道:“我回来了·”·☆、临都故人(四)·作者有话要说:买家秀,卖家秀·临都内近日多了一处宅子,说是多出的也不全然正确,因为那宅子起先因为有闹鬼的传言,所以一直荒废着。
但近日却被买下了,宅子的主人是谁,没人知道,宅子的门始终紧闭,再加上因为闹鬼,也没人敢去拜访,街坊领居只知道那宅子名叫风悦阑珊处··很多人见到那个牌匾时都怀疑名字被刻错了,但是店家严格声明:别乱砸我招牌,买家留言就是这个,百分之百没有错字,我们绝对不会坑害本地顾客,如果不信,有胆你就去主人家质疑·路过的人看了看那- yin -气森森的鬼宅,纷纷摆手。
对的错的都不重要,左右也不是他们入住,谁管那个名字··颜于归歪头看着宅子上的牌匾,沉思了许久,这才伸手敲着门环··门环碰撞着木门,响了两声,而后吱呀一声从内打开,却没有人。
如果是寻常人看见这情形,不吓个全死,也要吓个半死,好在这个时辰并没有多少人··颜于归悄无声息地进了宅子,门在身后合上,入目一片青翠··香竹似海,漫无边际,如果现在有人告诉他,这宅子是一处荒宅,颜于归一定一个巴掌搂上去,将他摁在地上,让他掰大眼睛看个清楚。
实在是,太过于崭新了·寻常新建好的宅子都没有这地干净,不过不用匪夷所思,颜于归知道,这种事情,抬抬手指就好了··他从衣袖中掏出一张符纸,右手手指一捏,念念有词,那符纸脱离开他的手,悬浮在半空,似乎在嗅着东西,而后折了折身子,悠悠地往一处地方飞去。
颜于归跟在身后,悠然自得地赏着满园春色,身前的符纸飘着,有时发现距离过大了,便停下来抱着一竹竿子,等着后面慢腾腾的颜于归··动作迟缓的老人家颜于归跟着走了很久很久,眼前的符纸终于飘飘然地落下,而后化为灰烬。
竹林中坐着的苏未眠微微仰头,道:“你可真是来的巧,我刚回来·”·颜于归抬步坐在他对面,也不客气,俯身给自己沏了一杯清茶,道:“你也挺速度的,这么快就给自己安排好了地方,是打算长住吗”·“也不算长住,就是闲来无事,想待一阵子而已。”
苏未眠微微一笑,从躺椅上坐了个端正,问道:“几天不见,我还不知道呢,那日一别,往千秋的事情处理的如何”·“哎,别提了。”
颜于归苦笑一声,摇头道:“那几个孩子心念太弱,随随便便就被往千秋钻了空子·”·“你这语气……”苏未眠忍着笑意,道:“也不过是活了两世,见的人事多了而已,若放你当年,还不一定做的比他们好。”
甜文强强东方玄幻·有那么差劲嘛·颜于归抿唇,瞥了他一眼,苏未眠耸肩,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真不知道将若他是怎么把你放出来的……”·“他这不是回魅城了嘛。”
颜于归微微眯眼,想起今早上将若同他告别,说是他以前的身体还被放在魅城,如果不处理掉,万一对他现在有了影响就不好了··虽然此法情谊深深,可一想到将若那个死狐狸藏了他的尸体几百年,颜于归便觉一阵恶寒,赶紧喝了一杯热茶。
苏未眠在一旁笑得没心没肺,轻咳几声,正在这时,荼华从竹林深处走来,俯身往石案上放置了一碟茶点,再不发一言的离开··“哦,关于往千秋,我近日闲来也跟踪了一下。”
苏未眠将碟子往颜于归面前一推,手指敲了敲玉碟子的边缘,道:“她的力量比以前强大了很多,不过凭你的能力,将其渡化是没有问题的,你要插手吗”·“往千秋的事情有些棘手,不过我还是按照惯例,让他们自己处理,除非迫不得已。”
“你的事情也很棘手·”·“”颜于归凝眉,不解地看着他,许久,扯起唇角一笑,什么都没有说··“你本该去跟着缥缈门的那几个弟子,却偏偏在今日来了我这里,你很烦。”
苏未眠手指捏着茶杯,并未抬眼看他,只是淡淡陈述着··“你觉得我在烦什么”颜于归抿唇,细心请教··“庸人自扰呗。”
颜于归先是一愣,而后大笑不止,无奈道:“未眠兄啊未眠兄……”·待颜于归自嘲够了,苏未眠继续问道:“那你是打算好了,临都事情结束后就带将若回缥缈门”·“我是这样想的,可是我不敢拿将若的- xing -命做赌注。”
颜于归缓缓闭上了眼,其实从他当年拜入缥缈门下时,他就已经说清楚了,如果找到了将若,他就会离开缥缈门,但是眼看归期要至,对于将若,他却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好,颜于归仿佛喃喃自语,道:“我以前觉得没什么好怕的,可是不知为何,最近心思有点多。”
“你怕不能长生·”苏未眠一针见血,淡淡道:“更确切地说,你怕死,你怕他一人独活·于归,你是注定要走仙道的人,而将若也不会舍弃他的道,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有走在一起,以后也很难走在一起。”
“你不觉得这种感觉很可怖吗”颜于归摇头,他觉得苏未眠是懂的,他可以做到感同身受··“几度春秋,沧海桑田,终究孑然一身。”
苏未眠苦笑,他怎么不知道那种感觉的可怖,那种无力,那种窒息,只此一生,都已经要了他的命··颜于归抬眼看他,苏未眠淡笑一声,道:“抱歉,不该和你在这里说着感伤之事。”
“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嗯”苏未眠敛眉,笑道:“你是在问风月吧·”·“风悦阑珊处”·“是此事无关风与月。”
看着他的盈盈笑意,颜于归觉得他不能再谈那个孩子了,至少如今,只是问过名字罢了·有些事情,一旦深究,恐会伤人伤己··他身子微微后仰,就轻靠在了一翠竹身上,眯眼舒了一口气,强硬地扯开了话,“好不容易有个理由休息,不谈事情了……”·苏未眠啼笑皆非地看着他,忍笑忍了片刻,“既然如此,那就索- xing -当个看客,泡壶清茶坐下,由着这婆娑极乐的三千世界自个儿取舍。”
颜于归抬手摸了摸后颈,而后执杯,两人虚空一个碰撞,相视而笑··日光渐移,竹林越发静谧,直到黄昏降临,林子里开始添了一分血色,颜于归这才与苏未眠作别,离开了风悦阑珊处。
街上行人稀疏,微风卷着繁华过后的落寞,在这条长街中,归于沉寂··颜于归步子停住,负手仰头,目光深邃,晚风停歇,几片落叶顿于半空之中,一切都被静止。
身边的行人面色依旧,有的方才似乎还在高谈阔论,颜于归微微抬手,身后突然一阵寒气逼来,一双手搭在了他的肩头··颜于归敛眉,右手按住了那只手,迅速向外一折,并弯腰转身,左手就扣住了身后人的咽喉。
“未眠兄”·苏未眠淡淡一笑,脖子上的手一松,他轻易脱离了那人的桎梏,揉了揉微红的脖颈,“抱歉,吓到你了·”·颜于归看着他,连连摆手,有些尴尬道:“是我抱歉了,没料到是你。”
他话锋一转,又问道:“对了,你是怎么跟过来的”·“你走后我就发现不对劲了·”那时颜于归刚离开风悦阑珊处不到一刻钟,临都的天陡然变色,苏未眠同荼华出来时,只见漫天浸染着诡丽的紫魅色泽,万物归寂,苏未眠始觉怪异,连忙过来寻找颜于归。
苏未眠身后渐渐浮现出一人,荼华敛眉站在他身后,声音沙哑,“是梦魇·”·闻言,苏未眠的神色有一刹那的变化,不过须臾,颜于归并没有看见,只听见他笑道:“看来往千秋打算背水一战了。”
颜于归身子一偏,目光悠远·看来往千秋已经彻底拥有了那具身体,否则不可能有如此能力,居然召唤出祸世梦魇,覆盖了临都一整座城,这种东西,连他都难以对付,何况常山那几个混世棍。
苏未眠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便道:“你现在赶过去救援吧,临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天上的神灵不可能无所察觉,只不过时间问题而已,所以往千秋一定会选择速战速决,如果实在棘手,那就拖延。”
“好·”颜于归颔首,不经意间瞥见苏未眠身后的荼华抿着唇,神色淡漠··“那就快些,我同荼华去找梦魇真身所居·”·颜于归也知道些事情耽搁不了,常山那边情况不可知,要是他们有个好歹,缥缈那边还不得宰了他。
甜文强强东方玄幻·见他离开,苏未眠敛眉,声色低沉,“有办法出去吗”·“只能选择从内部撕裂·”·苏未眠口中发出几声异常的笑声,再抬起头来,目光清浅,“从云中之地跑到了临都,我以为它能有多大的出息,原来也不过是做他人的走狗。”
“王上,事关那个人,你……”·“我知道·”苏未眠侧身看她,悠悠道:“我已经背叛过他一次了,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吊打BOSS(一)·作者有话要说:我本是大山深处最纯良无公害的梦魇小公仆·荼华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她不常笑,因此这个笑容极其不自然,甚至可以用生硬来形容,而苏未眠也没有仔细看。
敌暗我明本就是不利的局势,何况如今他们对付的还是擅- cao -控人心的梦魇,苏未眠同荼华似乎漫不经心的在大街上走着,却悄无声息地散着妖力··那些本定在街上的人面上表情开始微微变化,有的嘴角缓缓勾起,有的眼中浸染血色,还有的作惊恐状,他们身子不动,唯有面色诡变,分外骇人。
身后荼华警惕地看着四周情况,苏未眠负手而行,面色淡然,周围紫烟渐渐浓郁,不过须臾,眼前之路已经不可见··大街上混杂着笑声和哭声,甚至还有细微的蛇信子声。
浓雾之中,一道细如发的银丝缓缓靠近,苏未眠和荼华不可察觉,那道银丝很快便缠绕住了苏未眠的足腕,再攀岩而上··原本徐徐的步子顿住,苏未眠抬指,神色淡淡,又看向了身后的荼华,唇角微扬,不发一词。
·清明的黑瞳渐渐涣散,苏未眠往前抬步,而后身子不稳,往前一栽··――――――――梦魇分割线·“悦儿,你回来了·”·“父亲母亲。”
年少的他俯身一拜,恭谨道:“是要外出吗”·门前的两人背着竹篓,女人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声道:“铺子里药材缺失,我同你父亲要上山采药,你自己一人在家要注意安全。”
说罢,她从衣袖中掏出一吊铜钱,“今- ri -你就去你张伯伯那里吃些东西,委屈一下·”·“哦·”他抬手收起了那吊铜钱,侧身让开了路,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屋内此时空荡荡的,苏悦看着,没有进去,而是转身上了街··“呦,小悦·”街角上的人正忙着收拾摊位,猛然瞥见了他,粗糙的手掌一摩挲,“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苏大夫又出去了吗”·“嗯,他们出去采药了。”
苏悦跳到木凳子上,晃着小腿··“这样啊……”那人转身,手下动作不停,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蓦然回头,皱眉道:“你是不是还没有吃东西”·苏悦歪头,嘟着嘴,依旧晃腿不说话。
那人手脚麻利地翻着东西,许久,舒心一笑,道:“呐,找到了,我记得还有一些馄饨的·”·馄饨入锅,水片刻后就滚开,几点葱花香油入碗,馄饨香甜。
苏悦终于不再晃腿,而是跳了下来,伸手取出几枚铜钱,垫脚放在了高木案上,接过了馄饨··“我这里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要不你先带回去吃,明日再过来一趟。”
“好·”苏悦站的端正,颔首一笑,踏着小碎步就离开了主街··灯火摇曳,街上行人越发少的紧,百步外,一间古屋隐藏其中,仿佛被遗弃了一样,半盏灯火都没有点。
苏悦走着走着就慢了下来,而后完全停下,手里的馄饨还冒着热气,他微微歪头,而后坐在了一旁的石阶处,馄饨丢弃一旁··“喂,你再不吃就凉了·”·有人推了他两把,原来不知不觉中,苏悦已经睡在了石阶上,他揉了揉眼睛,看着身边的人,不清不楚道:“不想吃,你要吃就自己吃吧……”·身侧的少年一拧眉,站起身子就要离开,而后突然回头仔细盯着他,“我认识你,苏大夫家的孩子,苏悦。”
苏悦仰头,“你知道我父母”·“知道,他们经常义诊,还送东西过来·”少年犹自又坐在了他身侧,“他们是很好的人,不会嫌弃我们。”
苏悦偏头笑了笑,说实话,他与他父母呆过的时间真的不如一些外人多,就比如面前这个与他年龄相仿的人··“你叫什么名字”·“风月。”
“哦·”苏悦敛眉,将馄饨碗塞入他怀里,“你吃吧,我不饿,省得又浪费了·”·风月闻言一愣,挑眉看着他,难以置信道:“你经常浪费食物”·苏悦眉头一皱,抬手揉了揉眉心,淡淡道:“偶尔。”
“偶尔也是不对的”少年捧着馄饨碗,义愤填膺,喋喋不休地教导着他,“你要知道粒粒皆辛苦,浪费粮食怎么可以你没有被饿过吗你知不知道那种饥饿的感受痛不欲生四个字都有些……”·“啰嗦,你烦死了!”苏悦的父母行医,对于他则是放养式培育,因此从小到大,苏悦几乎没有听过他父母的教诲,大多数东西都是学堂学的,偶然多个说话的声音,再加上他今天心情不太好,苏悦心中自然生出一分恼火之意,捞起碗里的勺子就塞入他嘴中。
风月被他猛然袭击,一口馄饨卡在喉咙,俯身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苏悦得逞,一手支着脑袋就那样看着,笑得一脸狡黠··“苏悦,苏悦……”少年盘腿而坐,眉眼带笑。
“嗯……让我再睡一会儿……”趴在少年腿上的人揉了揉惺忪睡眼,却是从他身上起来,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嘟囔道:“现在才什么时辰”·甜文强强东方玄幻·“你该回家了,不然苏大夫会担心的。”
风月揉了揉发麻的腿脚,倾身给他束好了发··苏悦歪着脑袋,很明显地不配合,风月一边嗤笑,一边摆弄着他的头,苏悦撇嘴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每天都排满了病人,我回去能干什么”·“那也不能在这里待这么久。”
苏悦打了个哈欠,顺手拽了拽风月刚为他束好的头发,满意一笑,弯眼看着他,“不如我们去青草塘玩一会儿”·风月淡笑,抬手就毫不留情地敲了敲他的脑门,“苏悦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少年苦闷着一张脸,极其不乐意地回了家,一边咒骂,一边跺脚,身侧人眉眼带笑,对于他的抱怨,不发一词··……·“王上·”·“苏悦。”
地上躺着的人身子微微蜷缩,手指摊开,一线银丝缠绕在他腕间,嫣红的血逐渐染红了银丝,而那些东西便可作为梦魇的食物··梦魇善织梦造笼,它可以悲伤为食,亦可以欢愉为食,碰上如此不挑食的东西,别说荼华,连苏未眠都束手无策,而偏偏苏未眠主动迎了上去,荼华清楚的。
苏未眠长长的一生根本就是无悲无喜,而唯独逃不出解不开的,自始至终,只有那五年相伴的时间··那五年的记忆,就如同毒蛇一般潜伏在深处,随时随地都能给苏未眠致命的一击,就如同现在。
“苏未眠·”荼华又试探地唤了一声,那人依旧沉睡,仿佛没了生气··而此时,苏未眠魂险迷雾,那两个少年肆无忌惮地在迷境之中打闹,他面色淡漠,目光只是从那些幻象上掠过,不作沉思。
“你要窥探此境吗”·茫茫迷境内突然响起了苍老的声音,苏未眠止步,漠然地看着身前的那个少年,道:“并不·”·“那你为何要闯此地”·“我只是守诺。”
身前的幻象又变,苏未眠步子后退,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他淡淡道:“把他还给我·”·面前倏然出现一道天堑,一个满身鲜血地少年跪坐在地上,声音嘶哑:“你不能带他走把风月还给我还给我”·“把他,还给我啊……”·苏未眠手起,幻象破碎,暗处的声音嗤笑,又道:“苏未眠,你说,我明明知道那个孩子是你的软肋,为何甘愿冒着被妖族追杀的风险,劫走了他的身体”·“因为你想死。”
“哈哈哈哈……”那声音越发诡异,男女老少,什么声音都有,“我死不死尚不可知,只是你,苏未眠,如今却是在找死·”·“梦魇,我再说最后一次,把他还给我。”
苏未眠抬眸,瞳色血红··“嘻嘻,好啊·”梦魇答得洒脱,伴随着他的话,一架古老而又破损的沉香木柜出现在苏未眠面前,他乐呵呵地笑着,蛊惑道:“苏未眠,我把他还给你,打开它,打开后……你就可以看到他了。”
“魑魅魍魉·”苏未眠轻嗤,右手隔空一斩,冷嗤一声,“堂堂梦魇魔,就只会玩这些下作手段吗”·“手段下作与否,你说了不算。”
那木柜被斩碎,梦魇也不生气,反而笑得越发放肆,“我早该知道的,偌大一个天下,能制约你的,始终只有一具尸体而已·”·“若早知如此,当年我就该杀了你。”
苏未眠目色冰冷,微微抿唇··梦魇笑而不语,紫雾散开,两个少年盘腿坐在花树之下,其中一个托腮看着另外一个,叹道:“你这是怎么练出来的”·“平时见的人多,然后慢慢就总结出来了。”
“这样也很不好·”青衣少年苦着脸,“以后我要是对你撒谎了,你岂不是一下就揭穿我了不好玩·”·另外一人轻笑不语,他便又道:“你这样总是观察着旁人的一举一动,与人相处时会不会特别累,一眼就看出别人心里怎么想……”·“我只是看的人比较多,怎么可能每次都准。”
那少年哭笑不得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也就是说你有时也看不透人心喽什么时候”青衣少年仿佛发现了莫大的秘密,一脸贼笑。
“在我紧张的时候·”·“咦你这人也会紧张吗”青衣少年很明显地不相信他,原地打了个滚,靠着树坐下。
“当然会·”那少年抿唇笑了笑,又道:“就比如现在·”·“为什么现在要紧张”青衣少年反问。
“因为我喜欢的人正在看着我·”·黑暗中,有人簌簌一笑,- yin -冷道:“苏未眠,你躲什么”·☆、吊打BOSS(二)·作者有话要说:文术小甜心的血泪史·苏悦,你躲什么·――你不害臊·――好啦好啦,逗你玩玩而已,快回家去。
“苏未眠,你躲什么”·那道声音如影随形,始终- yin -恻恻地响在他耳边,那木柜复原,梦魇继续道:“你为什么不敢打开这个木柜里面不是你的朋友吗有什么害怕的”·“少拿你做的这些赝品恶心他”苏未眠怒斥一声,妖力乍现,迷雾散开,有一青衣少年浮在空中。
梦魇逃窜,失去了支撑,少年的身子无力落下,苏未眠一步跃起,将他稳稳抱入怀中,双腿微屈,再睁开眼时,已经是另一番景色··“王上·”··甜文强强东方玄幻苏未眠不语,右手按着怀中人的后脑勺,微微凑近,冷声道:“荼华,带他回云中之地。”
荼华不语,似乎松了一口气,但神色却越发紧张,她身子紧绷,微微前倾,恭谨地接过那具冰冷的身体·梦魇此番作为无异于自寻死路,就算与往千秋狼狈为女干,苏未眠也有一百种方式折磨死他们。
苏未眠寻着梦魇的本体远去,而此时,另一方,才刚刚开始··天色昏暗,不过几点星光点缀着,还时而隐秘云端之上,文术右手一把清冷的长剑横在身前,微眯着眼,而身后,甘遂不由自主地跟紧他,哆哆嗦嗦着。
“师兄,真的没有办法联络到徒望师兄吗”·文术眉毛一挑,淡淡道:“没有,可能也碰到了麻烦的东西·”·甘遂在他身后抖着腿,于寒风中瑟瑟发抖,道:“可是……我很慌啊……”·“你……”文术无奈转身,右手一转,刚要训斥他,却见甘遂眸中倒映出一抹暗影,文术一把将甘遂推开,反手一挡,两道力量于空中对接,嘶啦一声激出了火光。
文术步子后退几步,银牙紧咬,鲜红的血滴落在地,他迅速抬手,以血画符,并呵斥道:“走”·这家伙的棘手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甘遂刚才被他一推,痴痴傻傻地不动,突然又被文术一吼,立刻反应过来,抽出了腰际的佩剑,轻身跃起,用力斩向那道暗影,“不要以二敌一,虽然手段卑劣了些,但为朋友两肋插刀,死不足惜”·文术身子一颤,手中的剑险些落地,他咽下一口鲜血,头疼道:“是义不容辞。”
也难得在这个节骨眼上文术还记得给他纠正过来,看着半空中的人隐隐作颤的手,文术低骂了一句‘白痴’,而后右手揽过他的身子,避开了致命一击。
两人抱在一起,一连在草坡上换了好几个来回,不断颠倒,终于撞到了一棵树上,停止了疯狂的翻滚玩法··甘遂还好,没有受什么大伤,而文术就比较凄惨了,先前被他妖物偷袭,如今又因为护着甘遂,后背直接猛撞在了树上,一口鲜血自然咳出。
甘遂一个翻滚半跪在地,手忙脚乱地,“文文术,怎么办连你都打不过它……徒望师兄呢他怎么还没来”·“白痴,不要把希望寄托在不靠谱的神棍身上。”
文术抬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此时,远处的徒望打了个寒战··甘遂泪花在眼眶中不断打转,文术忍着痛,对他招了招手,身子也随着前倾,唇角贴住了他的耳垂。
甘遂含泪,一脸认真地凑近,唯恐将文术的‘遗言’落下一个字,可他还没有听清楚,头脑一阵晕眩,然后就软趴趴地倒在了文术身上·甘遂倒下的那一刹那,一道黑影如毒蛇一般扑来,文术手掌凝气,岂知那黑影无所畏惧,反而击碎他的灵力,再而穿透他的手掌。
·文术眸色一寒,反手按住了甘遂的后脑,凝眉抿唇·黑影穿透他手掌后微微上浮,紧接着就分为两支,其中一支锁着文术的咽喉,而另一支,化为一利爪,缓缓扣向了他的头颅。
意识涣散,文术咬牙抵抗,那黑影也发觉他耐力惊人,在空中顿了片刻,松开了咽喉处的钳制,直接贯穿了文术的天灵··文术闷哼一声,随即眼前一黑··“呦,白家今年又拔得了头筹,真是可喜可贺啊……”·“今年出彩的那个孩子,听说了嘛,白家四子,一举挑了三只地级妖兽,后生可畏。”
“听说白决明格外重视他这个儿子,一心栽培,毫不马虎,如今不过十五岁就这般厉害了,倘若以后做了白家之主,岂不是风光无限”·“呸,什么风光无限”有人暗唾一口,冷声道:“他白家作为除妖第一大家,这几十年来接了多少大单子,杀了多少妖,真当妖界住着一群吃素的,我看嘛,别说日后,指不定明天就被一锅端了”·他话音刚落,坐台上一道冷眼扫来,那孩子面容稚嫩,水蓝色衣衫整洁,正微微侧身,像是要离去。
先前说话的人猛然一怔,随后唯唯诺诺地退到了后面,身侧立即有人轻笑··“怎么了”·蓝衣少年微微摇头,俯身对着高台上的几位长者拜了拜,缓步离开。
所有家仆都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作为除妖第一世家,白家有着让人望尘莫及的力量,让人敬畏,同时也让人觊觎·其实几十年前的白家并非如此风光,若非现任白家家主白决明曾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解决了白家之危,如今的白家在人界不过是兵微将寡小辈而已,也不至于让人气的牙痒痒,坏就坏在白家不仅出了个白决明,还要出个白降秋。
白家四子白降秋,品行高雅,天生奇才,要论怎么个奇法那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而对于白降秋这种得天独厚的条件,不管是好事者还是不好事者心中都有一分或多或少的不服。
但不服归不服,你又打不过人家,只能生着闷气,这是所有人的一个通病··眼看白家蒸蒸日上,衰微的诸家不得不依附于他们,分化严重,对此,有些人便采取措施,结立盟约,而有的人,则要用极端的手段来重新洗牌。
重新洗牌,便意味着将白家除名,这是一种残忍的手法,但这却也是几百年来通用的手法·在除妖界,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只有强者才能制约强者··厮杀声响彻云霄,天色昏暗,那扇朱红色木门禁闭,里面不停有诡异的拍门声,还有骇人的抓痕声,但门始终没有被打开。
寻常人不知为何,大多修士却能看出来原因·整个白家都被添上了几层封印,按说这种封印对于他们来说本是造成不了威胁的,但若是里面还有敌人,想要逃出来,那就是难于上青天。
白家后院已经被血洗,一道黑影从草丛中蹿出来,白降秋就地一个翻滚,右手执剑横空一划,湛蓝色的袍子被染红了衣襟·与此同时,一女子扑了过来,拉着他的手就跑。
甜文强强东方玄幻·白降秋右手握剑,面色冷凝,“父亲呢”·前面人影似乎一顿,默然不吱声,白降秋手一收,步子后退了几步,“姑姑,你自己先走吧,我过去……”·“你别想回去”女子回头,发丝凌乱,面上一道伤疤还淌着血,她甩手扔出一枚令牌,厉声道:“白降秋,你记住,那个人不止是你父亲,他还是白家家主,如今你要奉家主之名,离开白家”·白降秋看都不看那令牌,一剑将令牌斩断,目色- yin -沉,“规矩是他定的,遵不遵守是我的事情。”
“你给我站住白家被血洗本就是……”·“本就是什么”白降秋回头,“是天命难违狗屁不通我只知道这些妖物是他们有意放之,否则白家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白家气数已尽,这就是结果”女子叹了口气,上前一步,“降秋,听我一句劝,离开白家,你不应该死在这里·”·“我有时候真不懂你们这些人怎么想的,明明是他们不仁不义在先,为什么你们还要找借口为他们开脱”·“降秋,白家所修道法本就是禁术,灭亡是迟早的事,如果不是这样,那就会是另外一种更加残忍的死法,我们是违天命而存的。
你要知道,今日的繁荣离不开昔日的卑贱,同样,今日的厄运也离不开昔日的卑贱·”女子身子缓缓下蹲,双手按着他颤抖的手腕,“白家,得有今日,不过自取灭亡。”
白降秋紧咬下唇,右手的剑叮当一声坠地,他幽幽道:“是因为那些被迫献祭的人吗”·“你可以这样想·”女子叹气,眼前一片血色,“你如今年少,许多事情尚不可知,你的父亲也不打算让你知道,白家的繁荣私底下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你永远不要去猜想。
离开这里,从此换名改姓,天高海阔,哪里都是你的容身之所·”·“姑姑·”·白降秋还要说话,身子突然一软,然后就被她抱起·以鲜血强行撕裂开来外面的结界,白降秋被放在了外面,女子将一把剑放在他身侧,一句话都不说,头也不回的走了。
☆、吊打BOSS(三)·作者有话要说:官方吐槽最为致命·“姑姑……”·文术四肢被缚,极其痛苦的浮在半空中,那紫烟汇聚,渐渐从文术脑颅之中撤出。
“看吧看吧,为了这些身外之物,你们白家杀了多少无辜的人,你是罪人,罪人之子,当杀”·文术眉头紧锁,十指蜷缩,“当杀……”·他双目阖着,只听着那充满蛊惑的声音不停响起,右手下意识地就抬起,“当杀……”·――我白家男儿,生而当为除妖,怎可被妖所诛·――从今日起,你便是缥缈山门下第一百四十三代弟子文术,前尘往事随风而逝,过去种种,再与你无任何瓜葛。
――文术,我,我不会用剑杀妖,你,你记得保护我啊··文术双眼倏然睁开,仙剑响应而来,而他一剑还未斩下,凌空突然而来一道更加凌厉的银光·常山一个华丽转身,轻盈地落在了甘遂身侧。
“我说……你们两个搞什么,区区一个梦魇都要花这么久时间对付我看那些民间写书的写个篇幅也没你们杀妖时间长·”·“还有,甘遂这是怎么了被谁打晕了吗你没事吧我不就离开了一小会儿吗怎么会发生这事情梦魇偷袭的你也太不小心了吧,好歹也是缥缈门……”·“啰嗦。”文术眉头一皱,随后俯身点开了甘遂的- xue -位。
见文术不回答他的问题,常山眼睛危险地眯起来,冷悠悠道:“文术,你这态度不好啊,虽然我们是同辈,可今天我到底算是你们俩的救命恩人吧,不为别的,就当我救了甘遂,你也总得给我道个谢吧……”·“好吵。”
甘遂悠悠转醒,耳边一阵聒噪,他不由得捂着耳朵,又往文术身边靠了靠··“嘿,我说你这小子,找扁是吧”常山气得瞪眼,一手就要拍在这个白眼狼头上,半空中却被人拦住。
“你又干啥子”·文术捏着他的手腕,一言不发地看着,甘遂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登时大惊失色,“赤,赤玉珠……徒望师兄的赤玉珠怎么会在你这里难道说……难道说……”·“难道说……”甘遂泫然欲泣,一手扯着文术的衣袖,一手遮面,哽咽道:“你杀了徒望师兄夺珠”·常山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道:“文术,你好好管管这家伙,一天到晚都在外学了什么东西也就你能容忍这大哭包了。”
文术松了手,“你碰到他了何时”·“不久·”常山抬手,摇了摇右手腕间的那串赤玉珠,“半个时辰前吧,我碰见了徒望师兄,他说兵分两路,又怕我也遇到危险,就把这串珠子给我了。”
“给,给了你他怎么办师兄他有把握对付梦魇吗”甘遂看着他赤玉珠晃动,一颗心也悬浮在空,惴惴不安。
“唔,不知道,他把珠子扔给我后就跑的没踪影了,不过我觉得以师兄的能力,应该不存在什么大问题·”·“梦魇贪吃,除非他真的无欲无求,否则总会被钻了空子的。”
常山手指摩挲着下颚,嘴角一抽,其实他本来也不确认,再一听文术这样说,更慌了,“那怎么办再兵分三路去找”·“好……”文术一句话还未完全说完,远处突然一阵剧烈的爆破声,文术同常山相视一望。
甜文强强东方玄幻·“师兄”两人还未有太多的动作,甘遂已经从地上蹦哒起来,蓬头垢面了地跑了过去,留下两人风中凌乱··甘遂自顾自地跑着,也管不得身后两人跟上了没有,一下子就来到了声源地。
诡异林立的枯树林中,几道霹雳银光嘶啦作响,一较大较结实的树上此刻正绑着一只梦魇··梦魇庞大,如今却只用一发丝细小的绳子捆绑着,正倒挂在树上,左右摇晃,而树下的人一手后置,微微仰头。
听到动静,他侧身,因为背着光,他微微眯眼,却依旧看不清楚,而甘遂却瞧清楚了他··“你,你,你……”·“怎么了”文术紧跟而来,一手将他扯在身后,常山拔剑以待,文术道:“阁下何许人”·“云中,苏未眠。”
常山险些吐血,一个梦魇已经够受的了,还来一个妖君苏未眠,他娘的,十几年都没这运气,可以下山开赌了吧·常山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拔剑了,而一边的甘遂却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那个,请问你见过徒望师兄吗”·“我不知道,但估计是追着往千秋走了。”
苏未眠一边含笑说着,一边往三人这里走来,身后的梦魇嘶吼一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苏未眠又退了回去,目光清浅,从常山手腕间掠过,“梦魇被捕,就算入梦也会被强行拉出,你们放心吧,他不会出什么事的。”
“真的”甘遂几步跳到了苏未眠身前,“那你大概知道徒望师兄的方向吗”·苏未眠抬手揉了揉他的头,淡淡一笑,后面的常山毛骨悚然:混蛋那可是云中苏未眠啊·“东南。”
苏未眠敛眉温声道:“如果找到了他记得帮我告个别,来日有机会再见·”·“我知道了·”得到了回答,甘遂道了声谢,几步又跑了过来,毫不迟疑地扯着文术就往东南方向跑。
常山执剑后退几步,然后跟上了两人,气急败坏道:“喂干嘛要相信一个妖怪,万一东南方向有埋伏呢你有脑子吗”·“不会,他不会骗人的。
徒望师兄认识他·”甘遂没有回头,毫不含糊地回答着常山问题··“我擦嘞谁不认识妖君苏未眠,你就说”·这推理,完全是谬论好嘛缥缈门下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傻白甜的存在·虽然已经跑了很远,可常山按着剑柄的手依旧出着冷汗,始终不敢回头,这是什么绝对压制啊在苏未眠这种强者面前,他们这群渣渣就只能如刚才的梦魇一样被吊打,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徒望为什么会认识苏未眠而且就刚才那个样子来看,两人还不是一般的关系,他是疯了吧若是被祖师爷们知道堂堂缥缈门门下弟子和一介妖君交好,那还了得·“疯子疯子。”
常山一边跑一边暗暗咒骂,在他分神期间,没有看到手腕间那一串珠子的诡异变化··三人一路往东南方行,梦魇术解除,街上越发空荡,直到快出了城门,这才发现了异样。
一间破败不堪的土房子里,时而发出几声□□的嘿嘿声,常山三人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外,执剑以待,正准备杀他个措手不防,那一串珠子突然红光大现,不安分地摇动着。
文术目光一瞥,心知不能耽搁了,抬脚就踹开了门··“往千秋,果然是你”·里面的人明显受了重伤,反应有些迟钝·往千秋不曾料到他们这么快就追来了,尽管是些小渣渣,但她依然不敢出手,翻身就从窗口逃出。
“站住”文术眼疾手快,疾步上前劈下一掌,往千秋凄厉地嘶吼一声,踉踉跄跄地向城外跑··“她受了重伤,这次一定要拿下。”
文术说着,身子已经一闪离开了房子··三人在城外枯树林内堵住了往千秋,虽然不晓得她是被何人打伤成了这样,但常山几人明显地捡了便宜·以文术为首,同时列阵,一切动作毫不含糊,有条不紊。
·往千秋没有想到,先前还骂骂咧咧不停地争论处理她方法的三人此时居然配合如此默契·一阵沉闷刺耳的声音传来,常山毛骨悚然,便听到往千秋愤愤不平道:“缥缈门,多管闲事的家伙,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常山抿唇,一指捏诀,翻了个白眼,“反派闲话少说,如今吊打你的是我们好嘛。
瞎说什么威胁的话,你现在求求我们,说不定一会儿渡化的时候还好受些,真不知道你这人怎么想的……”·常山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往千秋吐出一口鲜血,抓着头发在阵法中不停的翻滚。
往千秋虽然丝毫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但几人同样不敢懈怠,都屏息凝神·正在这时,常山手腕间的珠串又一阵晃荡··“咦”还未察觉,那一串珠子就从常山手腕间解开,而后浮向了半空。
“徒望师兄”甘遂仰头,双目晶亮··那几丈高的树枝间,此刻一人随意坐着,眸子清澈,不是颜于归又是谁··“做的很好。”
颜于归对着下面招了招手,眉目温润··得到了肯定,甘遂唇角勾起·阵法内的往千秋察觉又有人来了,艰难地抬起了头,却再看到上面的人时,面色瞬间惨白。
“是你……”·颜于归淡淡笑着,并不答话··“哈哈,是你,原来是你”·底下三人看着这家伙突然发狂,一阵诧异。
什么意思他们这是认识·虽然已经被伤的体无完肤,但往千秋还是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凄然道:“我说怎么可能会输,原来有你作怪,- yin -魂不散的家伙,恶心”·常山步子不自然地后退,这是什么情况。
话说,这大师兄入缥缈门之前的事情,他们还真是一无所知,难不成……这两人还真有一段凄婉的爱情故事负心汉重逢美娇娘·甜文强强东方玄幻·颜于归不知道下面几人如何构思着他的故事,面上神情不变,对于往千秋,更多的是无视。
☆、吊打BOSS(四)·往千秋见他一副不理不睬地样子,气由心生,双目血红,“贱人,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我,我何时得罪过你你要一次次地坏我好事”·颜于归揉着眉心,自认为没有做错什么,但奈何这人嘴巴越来越臭,为了不在这几人跟前失了颜面,他还是摆手道:“往千秋,你这人要愿赌服输,自己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是你背后使诈别以为我不知道”往千秋几步上前,手指触碰到那结界上,皮肤立即被灼烧,“少装蒜,就凭你现在这实力能伤我,还不是有人背后撑腰颜于归,你可笑不,堂堂一个缥缈门弟子,居然勾结妖界,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恬不知耻的人。
哦,不能被称作勾结了……”·常山几人瞠目结舌,这女人也忒大胆了吧徒望那种人居然敢用这种骂法来构陷,不要命了·果不其然,下一刻他们就看见颜于归召出了他的那柄剑,目光清冷,微微抬手,用力一掷,然后……偏了·偏了偏了·要不是有往千秋这个家伙在这里,常山一定原地炸起,不由分说地骂上颜于归几百个会合。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缥缈门第一弟子啊扔个剑都能扔偏,故意的吧·颜于归显然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微微一愣,呆懵地眨了眨眼睛,而后手指蹭了蹭鼻尖,恬不知耻道:“不好意思,手滑了。”
“呵呵……”往千秋脸上挂着笑,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的手,“这个借口你也就只能用来哄骗这些不经人事的小弟子了……”·空气中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往千秋喉间发出诡异的笑声,“你颜于归罔顾人伦,贪一时欢好,居然委身于一个贱人,如何躺在将若那种骚狐狸的身下滋味可好受是不是比睡寻常女子快活多了”·颜于归目色微暗,右手撑着树枝,稳稳地落在了地上,脚踩着枯枝作响。
往千秋目光一转,嘲讽道:“怎么你也知道这是堕落,不忍心让你们同门听到吗”·“我只是觉得前尘往事,他们不必理会而已。”
颜于归轻轻抬手,常山的那把剑落地,“往千秋,渡化你有些大度了·”·“嘁,别好像是你施舍给我的一样,还不是你们自作主张,渡化,可笑”往千秋那双手已经血肉模糊,她仰头,将半边长发掠至而后,“你这个样子可没有半分修道人士的风姿,如何谩骂你没有用,但是随便说一句你小情人的坏话就受不住了吗颜于归,你当真是护短护得紧啊,怪不得将若会这么喜欢你。”
“当年燕林的事情我不追究,但那几百孩子的命,你总归是要赔的·”·“我赔他们该死”往千秋自知死期已到,反而无所畏惧,唇角含笑,“你最好今日就杀了我,否则还会有更多的人死,说不定连将若也会葬送在我手里,到时天上人间你就再也找不到这么曼妙的一个人了。
啧,让我想想,你们平时都是怎么相处的,日日承欢,不知廉耻,就和那人间最肮脏的勾当一样让人恶心……”·往千秋咬牙,眼泪不自主地落下,周围的结界不知何时已经褪去,颜于归连剑都没有召出,单手就穿透了她的身子,淡淡道:“少用你这些恶心的词来侮辱他。”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具身体已经完全由你控制了·”颜于归手指缓缓收回,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既然你觉得渡化是一种施舍,那这样如何”·往千秋身子一阵抽搐,随后跪在了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碎骨,居然是碎骨,这个人……·那串红色珠子染过了血,色泽越发鲜艳,往千秋一手按住了他的手腕,紧紧抓着,浑身冷汗,一口鲜血喷出,她面目狰狞,“血绛珠,血绛珠……”·颜于归眉头一皱,用力收回了手,往千秋身子向前一栽,越来越多的鲜血涌出,她倒在地上,仰视着面前的这个人,一口气缓缓吐出,“原来如此,你有血绛珠,魔族人,呵呵,缥缈门收下你这个弟子也是造孽……”·“颜于归……”她十指伸了伸,像是要努力够到他的衣摆,却是徒劳,“我敌不过你,你赢了,但却不是永远赢了。”
·“我不需要旁人可怜渡化,谨以余下几魂几魄,哪怕再无轮回,我也要诅咒你,诅咒你和妖若,永生永世……”·地上横躺着的那把剑如今直接将往千秋刺了个通透,颜于归神色淡然地将剑握起,反手一掷,一串血珠洒下,他微微俯身,神色毫无怜悯,当真像个恶魔一样,“记得下次诅咒人时话语简洁些。”
往千秋眼睛睁大,终于勉强地再次吐出了最后的三个字:“你……耍,赖……”·眼看身前的人终于烟消云散,颜于归叹了口气,下意识地摩挲着左手上的魂戒,悠悠往回走。
“咦人呢”·颜于归没有回头,抬手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脑袋,不耐烦道:“或许已经被你们渡化走了·”·“这样吗”·余下的几人来回看了看,而后迅速跟上了颜于归。
甘遂嘟嘴,不过,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他猛然一合掌,终于想起哪里不对劲了,连忙小跑跟上了颜于归,急匆匆道:“徒望师兄,先前碰见了云中苏未眠,还是他告诉了我们你的方向,他还托我给你告个别。”
“哦·”先前离开的匆忙,也没好好问过,想来苏未眠也有很多事情处理··‘哦’是个什么意思·常山跟在后面,竖着耳朵仔细听,所以果然还是没有否认他和苏未眠的关系吧·甜文强强东方玄幻·他正在抓耳挠腮,猛然嗅到一丝别样的气息,不禁警觉起来,冷喝道:“谁”·“常山”·“少,少,少兮师姐……你,你怎么在这里”·少兮对他淡淡一笑,随后拜向了颜于归,“李师叔如今就在临都外不久,徒望师兄是否要去拜见”·“要的要的。”
常山先一步回话,颜于归却眉头一皱··“先前察觉临都异样,师父派我过来瞧瞧,既然徒望师兄已经出手了,便没有什么大碍,如果……”·“师叔这个时候打算回缥缈山吗”·“是。”
“抱歉,我可能走不了·”颜于归凝眉,一伸手推了把常山,道:“他们几个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不如就和你一道吧,也方便些·”·“这,这……”常山连忙后退一步,头疼地看着颜于归,控诉道:“一点儿都不方便,你怎么想的……我,不,同意”·“哦。”
颜于归淡淡一笑,偏头看着少兮,悠悠道:“你看,常山都同意了·”·“我哪里……”·“既然如此,那我先将临都的情况提前一报,请他们随后跟上。”
常山还没炸,少兮已经敛眉一笑,决定好了一切··两人俯身一拜,少兮先行一步,而常山得了机会,立刻上前扑在了颜于归身上,绝望道:“为什么做这种安排啊一点儿都不合理好嘛”·颜于归掰了掰他的手指,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你不是喜欢少兮吗我帮你创造个机会还不知感谢”·常山气红了脸,磕磕绊绊道:“我我我,我哪里喜欢少兮师姐了……”·“说的也是哦。”
身后甘遂恍然大悟地摸了摸下颚,仔细回忆着,“说来每次常山见少兮师姐都很紧张,以往就是个唠叨婆,到了师姐面前就结巴的不行,原来是紧张啊”·“喂别那么理所当然的给我说话”常山气急败坏地跺着脚,要不是畏惧文术那一双- yin -冷的目光,他真的能扑上去把甘遂打扁。
颜于归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常山,别那么害羞,喜欢就去说啊,我看少兮也挺喜欢你的·”·“你懂什么鬼”常山回头,微微撇嘴,开玩笑,那可是少兮啊她这种人可望不可及的,常山苦闷,“你又没有喜欢的人,怎么能理解我。”
“谁说我没有喜欢的人·”·颜于归笑意盈盈地脱口而出,话音刚落就察觉不对,但反悔已然来不及了,因为此时三人的目光都已经聚集在了他身上。
常山:“哎呦,大师兄也有喜欢的人啊……”·文术:“缥缈门第一弟子,谁配的上”·甘遂:“说来,其实喜欢徒望师兄的人很多,就是不敢接近,也不知道师兄喜欢的人有多优秀……”·颜于归:“呵呵。”
三人很快围成了一个圈,常山搓着手,目光狡黠地看着他,幽幽道:“师兄,谈谈呗·”·缥缈门徒望有了心仪已久的人,这传出去,不得了啊能捞多么一大笔。
颜于归退无可退,摸了把额角无形的汗水··所以说,男人八卦起来就没有女人什么事情了··今日这样,说不出来个因为所以然,他是走不了的,颜于归叹气,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有一个人,他红衣似火,白衣似雪··他喜欢酒肆灯花,为人放荡不羁,举世无双·”·几人想了想,脑海中慢慢构思出一人··“他很喜欢闹,脸皮却很薄,经不起人挑逗,总是能被人搞得手足无措。”
“他脾气也爆,死要面子活受罪,却也很温柔·”·这人,怎么觉得这么不符合男人的求偶标准啊……·常山嘴角一抽,真想见识一下这么别扭的人长什么样子。
“他人很好,我很喜欢·”·“长得漂亮吗”甘遂一问,然后嘟嘴,仔细想想,自家师兄这身皮相怎么会找个普通人。
颜于归眉眼带笑,淡淡道:“初识惊鸿一瞥,少年慕色,思念至今·”·“咦……”三人倒吸一口冷气,揉了揉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一个人,名叫将若··最后一句话,颜于归微微仰头,无声道出··☆、为君醒花(一)·作者有话要说:婚前忧郁症·“你再说一次与我听·”·颜于归哭笑不得地推开了那毛茸茸的脑袋,翻了个白眼,他后悔了,就不该对着将若说出那几句话,这不,刚把常山那几个小子打发走,自己就被抓来了。
·“小道士,你说我脸皮薄,你自己不也一样,话都不肯多说一次·”将若撇嘴,喏喏地说着,一双眸子充满幽怨··“这不一样。”
颜于归甩了他一巴掌,身子退了退,“当时你不仔细听着,如今也别想再听了·”·“小气·”·对于将若的嘲笑,颜于归险些又是一巴掌赏了过去。
他跪坐着,双手捧着将若的面颊,认真地看着他,“你先别闹,我有重要事情给你说·”·“说吧,什么事”将若蹭了蹭他的手,一把将人拉入怀中,语气柔和。
“我们成亲吧·”·“嗯”他微微颔首,不解地看着他,“不是要回缥缈山吗”·甜文强强东方玄幻·“先成亲。”
“那缥缈门那里你如何处理”·“成亲后再说·”·颜于归突然这么固执,不禁让他觉得有些怀疑,将若身子下压,目光清浅,“出了什么事情吗”·他微微一笑,道:“你看我如今,像是出事的人吗”·他目光毫无躲闪,将若双臂环着他,叹道:“这次临都之事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那梦魇已经被苏未眠杀了,出不了什么幺蛾子。”
颜于归眯眼,半躺在他怀里,躲了躲脖颈间的银发,笑道:“你想不想知道我在梦魇中看到了什么”·“哦,你要说吗”·“不想说了。”
颜于归扯了把他的头发,狡黠一笑,“那种事情我都忘记了·”·将若轻笑一声,半嘲讽道:“就你这脑子,怎么当上缥缈门弟子的”·“就我这脑子,可不当上了缥缈门弟子。”
颜于归颇为挑衅地看了他一眼,挑眉道:“怎样不服”·将若低笑,“服气的很,这脑子装我一个人就很好,不敢嫌弃。”
“说你脸皮薄是错的……”·颜于归咕哝一句,将若右手食指挑着他的长发,在他嘴角轻轻一啄,“回魅城成亲”·“嗯。”
魅城,- yin -阳坊··“哎呀,我觉得这件罗裳就不错诶,丝质上佳·”红娘身子一转,放下手中衣裳后又拿起一个小瓷盒,笑道:“我觉得这个也不错,这口脂颜色朱赤,很符合您。”
“啊,还有这个这个……不知您喜欢檀红色的胭脂吗妆容喜欢浓艳的酒晕妆还是稍浅一些的飞霞妆”·“对玉簪粉过敏吗石黛颜色有要求吗鸳鸯眉、小山眉、三峰眉、垂珠眉,你喜欢哪种要不再做个花钿如何,我觉得梅花挺符合这个气质的,需不需要珍珠粉,我马上让人去准备……”·嘭·面对热情似火地红娘,将若直接捏碎了手中的茶盏,- yin -恻恻道:“红娘,你给我严肃点儿。”
“君王觉得我不严肃”红娘掩唇,装似惊恐地看着他,“可是你说过几日成亲,我们也要快些准备啊·”·“你就这样准备的”·丝毫不理会咬牙切齿地将若,红娘低笑,道:“是啊,一切东西只要你过目满意就成,话说,君王从一开始就没表示呢,那几件衣裳相中了哪一件”·将若目光瞥向一旁华丽艳美的裙裳,冷幽幽道:“一件都没有……”·“啧。”
红娘惋惜地看了几眼被将若嫌弃的裙裳,哀伤道:“那君王你说喜欢什么样的花式,我们马上赶制·”·“没有”将若瞪了他一眼,然后指向对面始终幸灾乐祸的颜于归,“要试这些东西给他试,他才是需要的。”
“咦”红娘视线在两人身上转悠了许久,难以置信道:“君王你在说什么这对象反了不是吧”·红娘步子退了退,按说这将若怎么瞧怎么弱,怎么到了成亲上就倒了过来·将若轻呼一口气,看着红娘那瞬息万变的脸色,呵呵道:“你再给我乱想,就滚出- yin -阳坊”·“好怕怕……”·红娘一缩,颜于归起身把将若从座位上扯起来,一边将他往门外推,一边温声对着红娘道:“不用那么繁琐,你招呼着就好,将若这里我来处理。”
将若被他推搡着,闻言,冷眼一瞪,狠狠道:“颜于归我警告你,休想要我穿那种衣服”·“我没说让你穿啊……”颜于归抹了抹额角的汗,登时一个头两个大,对着红娘尴尬一笑,连忙将人推了出去。
将若反手将他带入怀中,恶狠狠地咬着他的耳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想着什么,颜于归,你们凡人就是爱得寸进尺·”·“我得你进你。”
“滚”·“安啦安啦·”颜于归垫脚拍了拍他的头,“你又不是不清楚红娘,她这时只是闹闹罢了,明天一切都会准备好的。”
“呵·”·将若双臂环胸,仰头望天,颜于归见他还傲着,又垫了垫脚,准备抬手,余光却瞥见走廊尽头的一人,手指顿了顿,道:“将若,你先回东隅向晚等我。”
将若颔首,眼睛一眯,咧嘴笑道:“你要干什么·”·“同莲止说几句话,很快就好·”·将若歪头抿唇,目光淡淡地落在了莲止身上,身子渐渐化为云烟消散。
远处的人徐徐走来,却没打算停步,在檫肩而过的时候,颜于归先一步侧身叫住了他··“莲止·”·莲止迟疑了片刻,转身负手而立,不语。
“明天过来吗”·“你确定要同他成亲”·“要的·”·烛火透过薄纱映在颜于归脸上,莲止想要看清他眼底的神情,但一切不过枉然。
“莲止,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谢谢你·”颜于归眉眼带笑,“你是将若的挚友,明天如果能来,虽然将若面上不会说什么,但心里定是高兴的。”
“你打算给缥缈门怎么一个交代”·“缥缈门那里几年前我就说过了,于将若,我不会舍弃·我已经背叛过他一次了,不能再背叛第二次。”
“如果有呢”莲止步子微移,定定地望着他,“如果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呢如果事与愿违呢”·甜文强强东方玄幻·颜于归一语不发,想了想,挑眉笑道:“平生万种凄凉,何惧事与愿违。”
莲止再扬眉看了他一眼,良久的默默无言,心头一凉,阖上眼,“这事我不会再管·”·“那记得的明天来哦”颜于归敛眉轻笑,对着那避他唯恐不及的背影摆了摆手,停顿了片刻,才低低苦笑道:“死白莲花,脾气还是挺犟的……”·颜于归慢慢反身回了东隅向晚,床榻之上,将若辗转反侧,直到嗅到了熟悉的气息,才微微侧身。
榻上人打了个响指,一片烛火摇曳,颜于归一步一步,缓缓靠近了床榻,而后手指挑开了帘幔,敛眉看着榻上银丝披散的俊美男子,单手捧颊,思考着措辞,“将若,你还是换了这身白衣吧,活像给人戴孝似的。”
“哦·”将若咕哝了一句,而后双手伸向颜于归,一个用力将他架在了床上,转而支额看他,“可不就是给你戴孝嘛……”·颜于归面容带笑,手掌覆在他另一手手背上,神色未变,却有些心绪不宁,只淡淡道:“这种事情,还会有的……”·将若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几分,其实他清楚的,纵然颜于归如今已经拜在了缥缈门下,可他依旧没有逃出轮回,也就是百年之后,依然归去。
等待,相聚,再别离,周而复始··将若纤长的手指按着他的眉心,另一只手收拢,将他圈住,亲昵地吻着他的唇角,温柔厮磨··“在醒花之前,先把所有事情忘记,我们来一起成亲吧。”
将若俯下身子,唇角贴近他的耳垂,一切痛苦都隐藏了起来,他声音低涩,悠悠道:“你走之后我等了很久,后院池子里的锦鲤也养肥了,那个时候,春秋不变,夏冬不变,可是在我眼里却是一片混沌,不知天地为何日月为何只想找到你,占为己有,只想在这茫然岁月里与你重逢。”
因为习惯,又唯恐得不到,唯恐一切欢喜悲伤被时间消磨殆尽··“颜于归,下一世,下下一世,能不能躲掉孟婆汤……”·颜于归道:“好。”
“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将若掰过他的脸,目光幽幽,“别让我等,如果我们最后不会在一起,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你舍得”颜于归轻描淡写,看着将若懊恼的神情,淡笑吟吟,“就算忘记今日种种,抵不过也要委屈你等,不过我答应你,这一世我定会慢慢的走,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将若挑眉看着他··“我死后,你记得要来找我,不论天上人间,黄泉碧落,只要你肯来,只要你来了,我就会认你。”
这样一句话由颜于归从容说出,按说他不该继续这个晦气的话题,但将若有一种感觉,这个答案他一定得慎重些,便同样回道:“好·”·☆、为君醒花(二)·作者有话要说:论助攻站逆cp的重要- xing -·“恭喜恭喜,祝激情永在,白头偕老啊。”
“哎呀,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呵呵·”颜于归笑意迎上,左右忙得不可开交,一边要应付这些酒客,一边还要安抚着面色- yin -沉的将若。
将若一张脸冷若冰霜,微微敛眉,不发一词,周围的小妖见了,低低嗤笑,有大胆地就上来将他推搡两下,笑道:“君王站的这么远做甚靠近一点。”
“是啊是啊,新娘子靠近一点·”·啪·颜于归干笑,身侧的人岿然不动,目色- yin -沉,右手中还握着酒盏的几片碎渣。
“哇哦……君王害羞了·”·颜于归对那几个小妖抬了抬手,示意禁言,唯恐将若一个忍不住就抬手掐死了他们,“你冷静会儿,我们先去那边……”·将若斜睨了他一眼,冷哼道:“想笑就笑,不用憋着,还有,别试图让我过去给红娘那个女人敬酒。”
颜于归掩唇,哭笑不得,“她又没让你穿女装,你这么生气还有,你过去敬酒谁敢接过去问候一下莲止·”·将若抬头看去,颜于归所指的那个方向,除了红娘等人,还有莲止。
这次虽然说是魅城婚宴,是将若的大喜日子,但是其实并没有宴请多少人,偌大一个东隅向晚容纳这些人绰绰有余,所以将若一眼看穿所有,而后抬步过去··红娘率先打了招呼,举杯道:“这身不错。”
见她还敢提衣服,将若险些又炸了,扯了扯这身酷似男装,恰似女装的红衣,咬牙切齿道:“是啊,不错·”·红娘机灵,察觉风向不太多,尬笑几声,推了一把身侧的莲止,呵呵道:“死白莲花,敬酒了。”
莲止被一推,也不怒,依旧是不苟言笑,装模作样地敬了一杯酒,而后坐下··气氛一度有些尴尬,所幸红娘反应机敏,同将若又闲聊了几句,然后便是敬酒,喝酒,敬酒,喝酒,不断重复。
几番轮流战打完后,酒宴上是倒得倒,睡得睡,但不少人还是头脑清醒地,扯住颜于归这个新人继续喝,然后,把将若送回了新房··将若:呵呵··最大的主子一走,原本在地上躺尸的一群家伙立即翻身跃起,又是嘈嘈杂杂地,涌向了颜于归,颜于归一阵毛骨悚然,连连后退,颔首干笑。
他就知道……·“听说先生是修仙道的,那拜在哪家门下,带君王见过了师门了吗”·“是啊,是啊,师门同意了没这样双修会不会影响仙道求索”·“你们会长住在魅城吗还是成亲后就离开”·甜文强强东方玄幻·颜于归哑然无声,他敢回答吗一说缥缈门,不消他动手,这些家伙就吓得烟消云散了。
颜于归呵呵赔笑,一边转移话题,一边向红娘使眼色·红娘挑眉,微微耸肩:有事吗·装傻充愣第一人··颜于归还没来得及诽谤她,人又被拉向了别的地方,他想,将若一会儿是真的要炸的,或许等不及就来杀人了。
结果并没有什么大的意外发生,颜于归喝倒了一拨妖魔鬼怪后,终于在五更天回到了房子··房内以红色为主,灯火摇曳,一室旖旎,而将若则软绵绵地仰躺在榻,仿佛喝了半宿酒恰似无骨的人是他一样。
其实从颜于归进来时将若就已经醒了,但他实在是懒得动,所以等到那人掀开了帘幔,他才半拖半扯地将人拉到了身侧·绵长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此时也分不清谁的酒气更浓,颜于归无可奈何,任由他搂着自己,半个身子却又支起来。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颜于归好笑地看着他,一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一手撑在那些厚重的锦被中,“你觉得他们敢为难我”·“倒也不敢。”
将若手指抚上他的面颊,那一双眼睛熠熠生辉,仿佛茫茫夜空中最亮的一颗星,不论天上人间,他叹了口气,突然含糊不清道:“今日的安排是个错误……”·“唔”颜于归同样的含糊不清,仔细想想,却也觉得他这话说的在理,因为明日还有一个作死的醒花宴。
将若察觉他眼底出现了少有的倦色,眯眼笑了笑,伸手从枕头下取出一个小瓷罐给他··“这是什么”颜于归有些好奇,打开闻了闻,道:“味道挺香。”
将若低笑,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颜于归立马红了脖子,甩袖将小瓷罐扔了出去,然后身子后仰,骂道:“不要脸”·“哈哈……”将若把人压在身下,顺手又将那小瓷罐拣了回来,颜于归觉得手心一阵滚烫。
唇齿相依,是少有的留恋·那件喜袍已经半推半扯的滑到了腰际,颜于归的束腰丝带也不知何时被扔在了另一侧,那一双炽热的手点燃了他的每一寸肌肤··突然,将若的手毫无征兆地停下,薄唇却依旧熟稔亲昵地啃噬着他的耳垂,“这样没问题吗会不会影响到你的修行……”·颜于归躺在他身下,登时一个头两个大,涨红了脸,心中悲愤,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身上人,支支吾吾道:“我,我怎么清楚……”·将若意味深长地睨了他一眼,微微起身,顺便将他也捞在怀里,笑容可掬,七分真诚,三分魅惑,柔声道:“那此事再缓缓,别等到回了缥缈山让人捉了把柄去,那样于你不善。”
“哦·”颜于归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动作悠悠地拉回了衣服,又抓过了床榻上的玉带,暗暗叹气:缥缈门敢为难他,那就和魅城人要反了将若一样,纯粹找拍。
“怎么,不舒服”将若目色柔和,见他神色淡淡,那条系腰玉带将落不落地,便戏谑道:“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玩些别的·”·防不胜防地被将若舔了一口耳垂,颜于归眼神瞬间携带了异色,干干地看着他,青着脸,“你是不是误……”·误会什么了。
一句话还未吐完,颜于归眼前就一黑,不,准确来讲,还带些旖旎的绯色,因为那覆眼的是一条红纱·玉手在唇上摩挲,颜于归下意识地舔了舔,抬眼只能看到将若那模糊不清的轮廓。
他其实是有些怕的,颜于归双手颤抖地撑在榻上,弱弱地看着将若,尽管他现在也看不到什么细枝末节··偌大的喜床上,颜于归凝眉仰头,整个人是少有的沉默,不过再沉默也掩饰不了内心的狂躁·将若似乎能看出他心中所想,动作轻柔,慢条斯理地解着他的衣物。
……·等等,事情怎么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上边的,蒙眼睛我没意见了,捆绑手是个什么意思兄弟,你这玩法有些超出预算啊·至此,颜大公子翻了个白眼,险些气得吐血,果然,将若无愧于他‘色狐狸’的称号。
数盏琉璃灯火将屋内点染的暧昧温煦,颜于归哀怨地翻了个身,继续躺在暗红软榻上,眯眼绞尽脑汁地想了很久,这才想起来有什么地方不对了··他原本以为自己睡了不过一个时辰,可眼下这样,分明已经睡到了第二天晚上·区区一个情/趣玩儿法都能把人折腾成这个样子,颜于归简直不敢相信日后若是给将若开了荤要怎么对付。
他浑身上下抖了三抖,而后抓起一边整洁的衣物,自己身上并无什么难受的地方,看来昨夜将若已经帮他洗过了,这也十足地证明了自己睡得有多死,被人在水池子里摆弄了几回居然都没有反应,实在是……夭寿了啊。
今日醒花宴,魅城大多数人是足够忙了,穿戴整齐后,颜于归就寻着东隅向晚内动静最大,灯火最亮的地方走·虽然曾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但这丝毫不影响颜大公子的路痴属- xing -。
此时的醒花宴还未开始,庭院中只零零散散地坐了几人,见到了颜于归,上前打了几声招呼送个祝福语就各忙个了·颜于归敛袍坐在了红娘身侧,微微一笑,忍受着她暧昧不明的视线。
再一侧,莲止执杯而坐,目色淡淡··“颜先生昨夜似乎过得很是舒坦”·“是啊,舒坦·”颜于归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红娘,口是心非地答着话。
莲止闻言,稍微抬了个头,又自顾自地喝酒,红娘侧了侧身子就看到他眼底诡异的光泽,登时一个头皮发麻,艰难道:“死白莲花,你是不是在算计什么”·莲止嘴角一抽,似乎想纠正她的称呼,叹了口气,道:“我又不是你。”
“嘿你什么意思说我整天算计是吧”·甜文强强东方玄幻·得,- yin -阳坊大主人不打自招了。
两人掐架掐的厉害,颜于归坐在旁边的位子上也不劝和,只是神情自若地看戏,时而再添几把火,闹腾久了,红娘也觉得不对,反过身来瞪着颜于归,道:“先生看上瘾了你不觉得我们吵架不太对场合吗”·颜于归正襟危坐,掩唇低咳一声,“我也觉得你们在醒花宴上吵吵闹闹的不好。”
红娘挑眉,颜于归凝眉再道:“为什么非要吵架呢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互砍几刀吗这样轻而易举地了结了恩怨,你们俩日后见了面依旧是拜把的好兄弟。”
红娘揉了揉手腕,有种想把她鞋子脱下来摔在他脸上的冲动,她发现了,自从这位清净寡淡的修道先生跟了自家君王后,他的行为作风就变得……异常无耻下流卑鄙混蛋不可理喻·☆、为君醒花(三)·作者有话要说:颜先生,何弃疗  ·颜先生,药别停·红娘俯首一拜,恨不得现在就滚到一边去,这颜于归,清清白白一个正人君子,留在魅城不过十年就成了这副模样,怕是迟早要被将若带到沟里去。
红娘眉心隐隐作疼,而抬头间又发现了更让她头疼的人··将若来了··颜于归抓住了她神色的诡变,微微偏头,就看到了从庭院而来的将若··啧,美人出浴图。
自从那次颜于归含糊地嫌弃’了他的丧服后,将若就改了一贯作风,如今就穿着单薄的绛红色长袍,腰际深色的腰带松松垮垮,就这样居然还坠着那雪白玉珏·他本身就瘦而不消,现在锁骨微露,半- shi -的银发微掩,明明是个妖艳贱货,却平白给人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姿态。
将若这一风骚少夫出场便引得在座人妖一把痴笑,红娘身子一偏,在颜于归耳边说道:“喂,眼珠子都要掉了·”·颜于归突然觉得腰有些酸疼,他讪讪一笑,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尖,将若何等机敏,自然听到了红娘的话,微眯双眼,施施然地飘到了颜于归身边,右手托着下巴,挑眉看着他,“漂亮吗”·颜于归看着身侧恬不知耻求表扬的人,暗骂一句妖孽贱货,轻咳一声,手指放在他的肩头,慢慢下移,那原本松垮的衣衫再次大开一角,颜于归摸足了甜头,身子后移,轻舔上唇,笑道:“下次勾搭要私下里做,如今日这样能看不能吃的,还不如不看。”
红娘打了个激灵,果断拉着一边的白莲花跑了,忒吓人了·清场完毕,将若敛眉思索了片刻,而后麻利地裹好了衣衫,正襟危坐··颜于归才不相信他接了这闷头一棒,一声哂笑,靠坐在位子上。
所谓醒花宴,醒的便是百花,宴的也是百花,但无非就是附庸风雅·论极品,那几百花妖在将若面前绝对是羞愧不已,论风情,不在一个世界,而且颜于归自认为做不了那惜花品花之人,与其让他欣赏一场花宴,还不如叫上一堆尸鬼来跳舞,那样更有劲头。
 ·不过他是如此想的,在座的各位却不是,一个个兴致盎然,脖子都越界十尺有余,恨不得将眼珠子扔到人家身上看··颜于归看着看着就迷糊了,过了半场,将若终于忽视了他的坚持,一个俯身就将人当众抱了回去。
行了一番不可描述的事情后,颜于归简单的泡了个水,随手抄起一本书册坐在了庭中·说来也奇怪,离了那醒花宴,颜于归不消片刻就神清气爽了,若是让那些姑娘知道自己费尽心思准备的东西居然被人如此无视,岂不是一颗芳心都要被粉碎了。
庭中红梅幽香,颜于归将木屐脱在下面,背抵着树干,慵懒而坐··木板吱呀作响,将若出来寻他,手指敲了敲烟杆,盘腿坐下,随口问道:“看什么呢”·“随手拿的,志怪文。”
“唔·”将若打了个哈欠,而后咬着烟,含糊不清道:“讲一讲,什么志怪故事”·“哦·”颜于归颔首,神色微凝,他如今看的这个故事讲得是一个花妖用美□□惑一个人类而导致那人身染重疾,不治而亡的故事,这故事总让人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就像上一世的他,因为修行过浅,接受不了魅城的妖气而不得不离开了将若,虽然最后的死亡与将若没有直接关系,但那到底是一段不好的回忆。
他随手往前翻了一翻,淡淡说道:“这是关于一个狐妖和一个书生的故事·”·将若微微挑眉,自然而然地往他身边靠了靠··凡人作的志怪书一般都很有趣,那是一个光怪陆离的奇异世界,就如同这个故事一般。
古有太玄年间,京中太师上山会友,被山中狐妖相中,那狐妖便幻化为人 , 在太师下山的必经路上等候,太师下山时便逢一年少女子,只见那女子生得了好容貌,太师远看悦之,便欣然访问,交谈之中更觉女子才华横溢,一路交谈,如此二情既和,两人便互换了信物,日后久分别,太师思念,便亲自寻了女子,欲要与其结为伉俪,成婚后,两人琴瑟和鸣,年后生养两儿,一生欢喜,太师死后,狐妖亦自裁随之,可谓是生同寝,死同- xue -。
颜于归唏嘘片刻,又随手翻了几页,叹道:“你说为什么书中记载的多是狐妖与书生相恋”·将若耸肩,悠悠道:“书生多穷傻,所以娶不到媳妇,只能将自己的一腔春梦寄托在妖怪身上。”
颜于归嘴角一抽,诚然,这厮说得也是不全无道理,但语气真是欠扁··他随手又摆弄了几页,诚恳请教,“既然寄托了自己的一腔春梦,为何是悲大于喜”·“唔,这些志怪文多是些人间奇人异士著写的,或许他们是怕自己执笔所写的妖物活过来害人,是以在故事最后就取了他们的- xing -命,毕竟这种事情也不少。”
不知为何,颜于归突然想起了坤玉的话,那时她就说过,将若是凭空出现的,那会不会,他也是被奇人异士‘写’出来的··将若如此聪明,一眼就看透他心中所想,轻轻悄悄笑道:“我觉得我可能也是被写出来的。”
甜文强强东方玄幻·“能赋你如斯美好,那执笔者也定是一天人·”颜于归随他笑着,却见将若突然一伸手··“信物·”·颜于归抬眼看他,将若眸色一沉,右手一转,烟杆点着他额头,再次道:“信物。”
见他一脸茫然,将若咬唇,“你们凡人不都比较喜欢交换信物吗你拿了我的魂戒,难道不应该留点儿东西给我”·原来是计较这个啊·颜于归嗤笑,伸手象征- xing -地在身上摸了两把,道:“我生来无父无母,一贫如洗,两袖清风,哪里能给你信物”·“书里的穷书生穷,都知道给自己媳妇儿送个破烂信物,你倒好,白吃白住,还连个破烂都不给我。”
将若摇头叹息,不依不饶地说着··颜于归想了想,揉着头发,认真问道:“那你要破烂吗”·那一烟杆险些敲破他的脑袋,颜于归躲了躲,顺手摘下一枝红梅。
那梅花落个满庭,颜于归坐的高,因此一伸手就摘下了,他把红梅往前一递,笑道:“这个如何”·“繁华一刹那,你果然穷酸。”
将若幽幽叹息,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了那枝红梅,“送信物都要偷我东隅向晚的,穷酸道士·你们凡人不都是久经风月场吗怎么你就这么木……”·“我两世轮回,偌大的风月场上就你一个人,分身乏术,实在不会讨好,不过你要真的想要什么就可以和我直说,我会给的。”
他说话是一如既往的认真··将若伸手将他揽过,静默许久,才道:“我也是·”·十指相扣,冰凉的魂戒也渐渐丧失了它本身的温度,颜于归双目微阖,握着他的手,清浅的目光落在两人交织的手上,微微沉思,“将若,你说魂戒会碎吗”·“什么”将若偏头看他,眉头一皱,抿唇想了想,“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情况,魂戒既然锁魂,那它就不会轻而易举的损坏,你怎么突然想起了这个”·魂戒锁魂,也就是说除非魂飞魄散,否则它是不可能碎裂的。
颜于归想了想,抬手在将若指尖一划,而后再抬起自己的右手,露出了那一串血绛珠,鲜血滴落在血绛珠上,须臾便被融入··“你这是干什么”·“信物啊。”
颜于归耸肩,坦然自若,“你不是嫌弃我穷酸么,这个怎样”·“带你手上也能算”·“可不是嘛。”
妖若眉心隐隐发疼,他长叹了一口气,手指摩挲着那一串血绛珠,“仔细想想,真肉麻……”·他堂堂一代妖界之君,如今居然和一个男人花前月下,为一个定情信物争论不休,哎,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将若无力地躺下,神色淡淡,一脸不情愿地看着他的右手,然后进入放空状态·颜于归嘴角隐隐含笑,继续探着他的手指,两人指尖相抵,将若枕在他膝盖上,翻了个白眼,悄声道了句:“幼稚鬼。”
“能有多幼稚”·“很幼稚·”他也学着抵他指尖,一手托着下颚,“颜于归,我们明天启程,一起回缥缈门吧。”
“这么着急吗其实还可以多留些时日,比如出去……”·“我想睡你·”·“哈”·“我想睡你。”
将若仰头看他一脸匪夷所思的样子,伸手掐了一把他的手,笑得纯良无害,“离开了缥缈门就可以睡你了,是吧”·所以最终的目地只有一个字是吧·“你怎么就确定师父他们会放我离开缥缈门呢”颜于归抬手揉了揉他的眉心,不是他自夸,他这个人真的算是缥缈门的一大宝了,虽然一早就交待了他会离开的事情,可那些老古董松不松口又是另外一码事,万一他们不肯放行,那他颜于归也不能人渣地反手一巴掌呼过去,斥责他们言而无信,猪狗不如吧·那可是一堆祖师爷呐……·“你要担心出不来,那就直接留在魅城,有我在此,谁敢带你离开。”
“不可·”·颜于归一句‘不可’立即让将若面色一暗,他哀怨道:“果不其然,你始终重视门第之见·”·哈这是两码事好嘛·他手指就要覆上他的额头,将若却扔下了手中烟杆,抄起他后就赤足往屋内走。
“就这样决定了,明天回缥缈门·”·颜于归简直是一脸惊悚了,既然回缥缈门,还敢在今夜对他动手动脚,简直是色胆包天·☆、为君醒花(四)·作者有话要说:捕捉色―欲熏心的老狐狸一只·- yin -冷潮- shi -的破屋子内,一滩鲜红的血渐渐蔓延,角落里坐着一个了无生气的少年,他目光呆滞,遍体鳞伤,于废墟之中挣扎,缓缓伸出一惨白的手。
“无罪,无罪……”·“我无罪,别来找我了……”·苏未眠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寒冰榻上,那人依旧·他静默了许久,而后幽幽一叹,将人拦腰抱起,走出了寒洞。
昨个刚下了些小雨,一地青草染- shi -,阳光微醺,苏未眠将他放在躺椅上,俯身替他盖好了披风,而后坐在旁侧,微微眯眼,“你应该好久都没有出来晒过太阳了吧觉得今日天气如何”·那人永远都不会回答他,苏未眠向来已经习惯了,所以并不打算等他开口,依旧缓缓道:“我近来一睡就会见到你,往往一开始是好的回忆,可到了最后又会变成那个惨状,你想告诉我什么”·枝丫上的水珠滴落,一片死寂,更显凄凉。
甜文强强东方玄幻·苏未眠五指探入他发间,眼眸低垂,微微含笑道:“风月,你是不是要醒了我能为你做什么又或者,我还需要等多久”·日光铺洒,苏未眠看着他近乎透明的肌肤,一时间神情恍惚,许久,他定了定神,忽然手指收紧,失声笑道:“是我魔怔了,你如今……怎么醒来……”·微风拂面,簌簌梨花被带落草丛之上,苏未眠眸色越发黯淡,他微微抬头,看着树影之内的人。
“王,三日前在魅城,将若同颜于归成了亲·”·“成亲了·”苏未眠似乎并不吃惊,而是浅浅一笑,“作为缥缈门弟子,他流连妖界不归,并且与将若结为连理,虽然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但一想到错过了一杯喜酒,我这心里就很不畅快。”
荼华凝眉,道:“那可要我去补上礼品”·“嗯他们还在魅城”苏未眠挑眉,不禁轻笑,他以为按照颜于归的- xing -子,将若已经被带回了缥缈门,原来还在魅城吗·“还在,不过似乎已经决定离开了。”
“那你就不用管了,我亲自出去一趟·”苏未眠颔首,凝视着风月,笑得浅薄,他手指轻挑那人脖颈上的一条白玉坠,压低了声音,“他正睡得沉,过半个时辰再送回寒洞。”
“是·”·微风轻拂,荼华答完话,再抬头时苏未眠已经消失不见,唯有那躺椅上之人,静静沉睡,仿佛岁月不变··穿过如血炼狱般的漫漫黄沙,再行数百里就可抵达仙山缥缈。
然而,将若本着‘早死晚死都得死’的想法,硬是将素来苦修的颜于归直接带回了缥缈山,生生比先行的常山诸人快了不止两三天··起先,颜于归是拒绝的,但是一想到后日离开可能还要面对常山一干人等的质疑,他就有些头大,不是他矫情,是他委实摆弄不了将别离的场面,这就放弃了以往的原则,而事实证明,偶尔放弃原则,还是挺爽的。
这个时间,多数弟子都在后山修行,所以颜于归毫不含糊地带着将若从前殿闯入了云梯,直奔缥缈山颠··千峰排戟,万仞开屏,消瘦的藤蔓攀岩而上,愈发萧瑟,而九百九十九级白玉石阶之上便是缥缈山首峰――无尘。
无尘峰高险,也只有缥缈门的祖师爷一人独处修行,颜于归已经忘记自己上一次来这里是何年何月了·他让将若暂时在外候着,而后缓缓推开了大殿的木门··偌大一个殿堂内,朱红殿柱凌空高耸,只显寂寥,颜于归独自一人待在正中央,仿佛沧海一粟,渺小而无力,匾额楹联,落笔有力,不失儒雅。
大殿四方坐守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青铜古灯长明不息,一面高墙绘以八仙过海图··颜于归站立许久,看着远处那空荡荡的白玉台,而后行以大礼,以额抢地,“不孝弟子徒望,求见师祖。”
无尘山中,晨雾弥漫,有仙鹤破云而出,形态自若··  颜于归再次一磕,掷地有声,“不孝弟子徒望,求见师祖,望师祖成全当年之约·”·朗朗清音在大殿回荡,颜于归直起身子,目光悠悠盯着前方,许久,那白玉台上才缓缓显出一仙风道骨的老人家。
两人隔着几丈,远远一望,台上人阖眼,双手合于丹田,淡淡道:“几时回来的……”·“今日·”·“一回来就上了无尘峰”·“是。”
老者抬眸看他,似乎想要透过他看见当年那个不足七岁的孩子,终于,他叹息道:“当年为师云游八方,过锦镇遇到了尚不及七岁的你,那时的你不打算扬名立万,不打算惩女干除恶,就只求为师带你回缥缈门,为师问你为何要拜入缥缈门门下,你说要找一个人,而这一找就是十五年……”·“缥缈仙山,你十五年如一日等候的便是那殿外石阶上站着的人吗”·颜于归十指紧握,眼睑下的双眸平淡如水,他依旧淡淡一句话,“求师祖成全。”
“你清楚他是何人了”·袖中十指微微一动,颜于归不答话,上面人缓缓道:“年少食色,人之常情·徒望,你天资聪慧,是我缥缈门几千年难遇的弟子,如今当真要为了一时兴起而放弃多年修行吗”·“弟子从不会放弃修行,只是于那一人,也不能放弃。”
那人无奈地叹息,缄默再三,沉声问道:“你当真决定离开了”·“纵万死,不违初心·”·他的初心,不仅仅是仙道,还有将若。
掌心被印下划痕,这是颜于归第一回如此忤逆那人,可是他不会后悔,如果这一步他不能走出,那日后他与将若将永无可能,一想起这个,颜于归就猛然不安起来,一如在那梦魇控制下般,痛不欲生。
缥缈门师祖沉默地看着他,早已洞悉一切,他感慨道:“既如此,你便带他离开吧·但是有一件事,你作为缥缈门大弟子,仍需恪尽职守·”·颜于归颔首,面上明显显露了悦色,“请师祖吩咐,弟子万死不辞。”
缥缈门师祖垂目看了他一眼,而后右手微抬,真气散出,一卷书册浮在他面前,缓缓展开··“这是……”·“你可还记得妖皇扶游”他口吻平淡,神色却专注异常。
三千年前,妖界以皇为尊,那时并没有三足鼎立之象,唯扶游独尊,那时百妖恶杀四海,仗着妖皇扶游,祸害人间,九重天上忙得焦头烂额,最终却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碰到,最后无法,便由仙帝亲自请出了长乐玄清府之主――玄清神君。
后来,玄清神君不负众望,将扶游封印在了长佑谷,但为此,玄清神君亦大伤元气,不得已闭关于长乐玄清府内,千年不曾出现··“时隔三千年,旧日守阵者早已离开,而缥缈门作为天下第一派则担负起了守阵者的职责,一晃百年。”
甜文强强东方玄幻·一般而言,前人陈述诸多建树便是为了后来的灾祸做铺垫·果不其然,下来便是言简意赅地说了近年长佑谷的异样··原来四十年前,守在长佑谷的缥缈门人突然被一群狼妖偷袭,这一群狼妖不用明说,颜于归便知他们来自于狱影山无疑。
一夜血战后,众狼妖惨伤,落魄而逃,自此以后,缥缈门又加强了防范,相安无事了四十年,而近日,有人却发现狱影山的活动越发张狂了,几乎每日都会出没于长佑谷··“按说玄清神君留下的封印,若非他本人降临长佑谷,一群宵小之徒绝无可能打开,但如此放任不管,恐生祸端,是以你这一行,便需走一趟长佑谷,助千机峰解决长佑谷之事。”
也就是说他还得带一群小徒弟出去了,颜于归心中不爽,默默叹了口气,当下抬手抱拳,朗声道:“弟子知道,弟子定不辱使命·”·“好了,你走吧。”
白玉台上人缓缓消失,颜于归拜了三拜,这才出了大殿·殿外,将若负手而立,仰头眯眼看着那几乎触手可得的明日,闻声回头,淡淡一笑··“无尘峰那老头子给你开了什么条件”·“你倒是挺了解他的。”
颜于归嗤笑,先他一步下了石阶,将若负手跟在他身后,挑眉道:“那可不是,以往交过手,虽然挂着个正人君子的牌子,可私底下半分亏都不吃,让人牙疼的紧。”
能让将若觉得牙疼的人还真是少有,颜于归一手压唇,收敛了笑意,正色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长佑谷那里出了点状况,我得去看看·”·“长佑谷封印扶游的云长佑谷”将若手指摩挲着下颚,对于此事,他倒是有所耳闻,据莲止调查,聂良似乎要破坏那封印,放扶游重回妖界,这是荒谬至极的想法,也就聂良那种渣渣会如此嚣张了,也不想想,他要破坏封印,九重天上允许了吗·“正好,新仇旧恨可以同他一笔算完。”
“新仇旧恨”颜于归偏头,他怎么不知道聂良何时与将若闹得不可开交了··将若眯眼一笑,颜于归不知道,将若已经将他上一世的离开归咎于聂良了。
·“长佑谷那里不急,照师祖的意思,是打算等常山几人回来后稍作休息,然后让他们启程去长佑谷,所以我们现在去哪里”·“你现在还算不算缥缈门弟子”·“啊”颜于归凝眉,想了想,慎重答道:“已经不算了,这是我和师祖的约定,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是想好去哪里了吗”·“今天已经很晚了,不做多余决定了。”
“哦,总呆在缥缈门也不好,我们先下山找个地方住下,至于其他事情,从长计议·”·从床计议··将若抬手揉了揉下颚,暗暗道:此话甚合心意。
“好·”将若随即勾唇一笑,几步上前握住他的手,低声道:“地方好一点儿,我今夜唯一的决定就是名正言顺的睡了你·”·颜于归脚下一滑,险些从这九百九十九级白玉石阶上滚下。
果然,色狐狸就是色狐狸·☆、雅痞为上(一)·作者有话要说:恭喜君王成功上垒·天刚蒙蒙亮,阡陌之上就有一群小孩子在打闹,他们嘴里叼着狗尾巴草,相互追逐。
偏僻的小山村里传出几声高亢的鸡鸣,有勤快的小伙子已经扛着铁锹锄头下了地,村外此时热闹了起来··今日日头尚好,中午也不太热,妇人家背着竹篓,带上清粥小菜与孩子一同赶往麦地,而后坐在道上同男人用饭。
饭菜飘香,然而在这个时间点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起来吃饭了,就比如村西头的那一家,此时此刻还在迷糊之中··颜于归睁开了惺忪睡眼,刚要翻个身子继续睡,猛然瞥见了床脚那一缕骄阳,登时睡意全无,一把将胸前那只腻腻歪歪的爪子扔开,翻身起来。
看着身侧同样睡得死沉死沉的家伙,颜于归面色一黑,抬腿踹了他几脚,凶神恶煞道:“我说让你昨夜不需碰我,不需碰我,你偏不听,现在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误了大事你能担待起”·“担待个鬼,不就是一只蛇妖嘛,至于你这么大动干戈”身侧人蹬了蹬身上的锦被,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又是胡乱摸了一通,狞笑道:“来来,日头尚好,再给小爷睡一睡……”·颜于归沉着脸一巴掌呼开他,攫取了衣物便一股脑穿上,“将若我告诉你,你要再这么不知羞不节制下去,改明儿我就回缥缈门清修。”
“没办法呀·”将若坐在榻上,随手抓了一件袍子披上,右手托着面颊看他,眯眼道:“如斯美好,食髓知味·”·颜于归系青带的手微微一滞,就这须臾,将若一把扯过他的衣带,轻轻巧巧地又将人带回了榻上。
颜于归双手撑在他耳侧,鬓角青筋隐隐跳动,直到将若的手指再次覆上,他才忍无可忍地起身,冷冷道:“没个正经,就会耽误我的事·”·整理好了衣冠,颜于归装的是个斯文败类,偏头看着将若,“你不去了那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吗”·“你早早回来就是了。”
将若打了个哈欠,又钻进了被窝里,那形态,一只活狐狸无疑了··颜于归合上了门,臂弯处挂了一秃发拂尘,大大咧咧地走出了小村庄··“呦,张大仙这是要进城了吗”·阡陌上的女人正在收拾碟碗,看到远处疯疯傻傻的人,热情似火地招呼着。
颜于归覆掌一笑,稍作文雅,淡淡道:“陈太守家有请,不敢负约,趁着今日空闲便走一趟看看·”·“我听说了,陈太守家的后花园住着一个蛇妖,为此,他老人家是忙得焦头烂额,这不,头都秃了。”
田地里的男人哈哈大笑,说着,一指颜于归,乐呵道:“您瞧,就和张大仙您手里的拂尘一模一样”·甜文强强东方玄幻·颜于归继续淡笑,不发一词,女人瞪了他一眼,接着打开了竹篓,问道:“张大仙,我这里还有一碗水,您要不喝了水再走,路途有点远,一路不喝水也是不行的。”
“无妨无妨·”颜于归摆手,俯身淡淡一笑,摇着拂尘就要离开··身后,一群尚在总角的孩童嘻嘻闹闹,唱着刚出炉还热乎的童谣:降妖除魔保平安,人间正道张大仙,天灵灵,地灵灵,不如村庄小大仙……·看着渐渐远去的人,妇人一声长叹,“张大仙就是厉害,刚来我们这小地方几天就被陈太守相中了,你看看咱们,过了大半辈子都没走一回城里,真是人生第一大悲哀”·田间男人抬手搓了几口唾沫星子在手,又握起了锄头,头也不太道:“婆娘家的懂个屁,你当那京城好玩啊我告诉你,虎狼之地,权谋算计,就这小村庄待着最舒服了……”·妇人翻了个白眼,管他怎么卟啦卟啦地讲,自己挎着竹篓,带上孩子就回家了。
陈太守府,一中年汉子使着小碎步跟在颜于归身后,双手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水,等着他耳提面命,而此时作为‘张大仙’的颜于归则手晃着拂尘,颇为趾高气昂地走着。
两人一同到了后院,陈太守府的肥胖管家已经大汗淋漓,脸上的水止不住地淌,他努力挤出一抹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抬了抬手指,还没出声,冷不防地一下,前面人突然后退,右手一抬,作惊恐貌,“呀此地……妖气颇重……”·肥胖管家的汗留得越发无所顾忌,滴溜溜地往青石板上落,他捧着符水碗的手颤颤巍巍地,颤声道:“大,大仙,那你说怎么办吖我家老爷就等你,等你救了……”·拂尘一摆,颜于归随手捏诀,沉稳道:“你且退下,待我收服此妖”·管家此时恨不能生上个七八条腿,然后跑出陈太守府,可是一想到他手中符水的重要- xing -,又不得不咬牙坚持留下。
颜于归晃着拂尘,在一方小庭院里手舞足蹈,嘴里还念念有词·一旁的管家看得是目瞪口呆,最后颜于归收回拂尘,对着身后人招了招手,管家犹犹豫豫了片刻,走近双手递上了那碗。
颜于归挽起了衣袖,皱眉接过那黑乎乎的碗,一个仰头,管家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伸长了脖子,然后被灌了个满喉,一半下肚,一半被颜于归拍了出来··那一碗似苦非苦,似辛非辛,似酸非酸的黑暗符水盈满了整个喉间,管家一下趴在了地上,上吐下泻,还不忘问颜于归,“张,张大仙……妖邪去除否……”·颜于归掐指,管家久不见他出声,微微仰头,却突然被一道白光闪瞎了眼,白光消失后,白脸道士松了口气,回头眨眼笑道:“一切都是小意思啦,妖邪已除,你家老爷明日就能醒来。”
“真,真的啊……”肥胖管家先是一脸惊异,而后狂喜,一张脸的皱纹都因为笑容挤在了一起,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连忙作了个揖,掩下了笑意,认真道:“张大仙,多谢您了,这是我家老爷交待好的酬金,还望您不要嫌弃。”
“嗯·”·颜于归看都不看,接到手里颠了两下,昂头阔步地走出了陈太守府,肥胖管家将人目送了百步,这才敢合门进府··啪啪啪·刚一合门,又一阵敲门声传来,管家又气喘吁吁地过来开门,迎面而来一男一女,女子敛眉笑着:“听闻贵府有蛇妖出没,我与兄长特来……”·“妖怪刚被除去,两位请离开吧。”
管家就要合上门,一只手突兀按在了门框上,女子露出了半个头,狞笑道:“烦劳你说说,是哪方神仙收了那蛇妖啊”·坤玉整个人都卡在门中央,面色- yin -沉,她倒好奇了,陈太守家那个蛇妖少说也有几千年的道行,连她都是将公衍晔请来才敢光明正大的收妖,如此还被人捷足先登,可谓是气煞人也·肥胖管家被她吓得抖了三抖,颤颤巍巍道:“是一个叫张鱼的大仙……”·什么鱼·“喂,这一听就是化名的二杆子流氓你是怎么放进府里的”坤玉气急败坏地攥过他的衣襟,而后一巴掌将门挥开,大大咧咧地往进走,絮絮叨叨道:“不行不行,这种二货我怎么能放心必须亲自看看……”·半柱香后,公衍晔掀开眼皮看着被以‘私闯民宅’为理由而轰出来的坤玉,幽幽道:“怎么样,被杀干净了没”·坤玉看了他一眼,失魂落魄地往大街上走,喃喃自语:“怎么可能一个神棍都能除千年老妖了这人界是要翻了天吧”·“喂。”
公衍晔几步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奈道:“不就是抢了你几十两银子而已,至于吗”·“几十两而已”坤玉回头,一脸惊悚道:“你是经常不下界不了解,几十两是什么概念足够我们去吃一顿山珍海味了”·“你好像……夸张了些。”
“哪里夸张了我这人从来诚实,你少不信我,我警告你啊公衍晔,你……”坤玉不耐烦地看着他,目光突然瞥到街角,那一摊位前排着一串‘巨龙’,而那‘龙首’一袭金丝玄袍,傲然而立。
坤玉简直难以置信,脱口而出,大喊一声:“颜于归”·那人本掏着钱袋的手微微一愣,随即漠然抬头,一双清冷的眸子望向了坤玉这里。
坤玉顿觉冰寒刺骨,一时间觉得自己认错了人,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身子,而后后退,一脚踩中了公衍晔·等她回过神时,颜于归已经掂着钱袋走了过来,一如既往地含着温雅的笑,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坤玉的错觉。
“好巧啊,这里都能遇见·”·坤玉讷讷地同他打了声招呼,试探- xing -地问道:“陈太守府的那个蛇妖是你除的”·甜文强强东方玄幻·颜于归依旧淡笑,“我以为你会先问我为何还记得以前的事”·“啊啊,哦。”
坤玉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险些就直接道‘你有没有前世记忆我还不清楚吗’,又转念一想,憨憨道:“那你为什么有前世的记忆”·颜于归笑得高深莫测,将那钱袋收在衣袖里,头也没抬,“我以为……你是知道。”
等等··所以说她方才没有错觉喽这颜于归确实像个刺猬了·☆、雅痞为上(二)·作者有话要说:给里给气颜于归,呆萌粉猪喜上场·一般人是很难透过颜于归一脸和善的笑意表象而看到他内心的邪恶本质,但坤玉是何人她是不能等同于一般人的人,再眼瞎也能看出颜于归此刻由内而外、由表及里对她的排斥。
坤玉掐指一算,自认为他们上次的分别还算友好,而她似乎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颜于归的事情,况且一般老乡见老乡不应该是两眼泪汪汪吗如今是个啥意思要刀剑相向吗·坤玉还没多问,身后公衍晔突然将她一拽,压低了声音道:“有妖气。”
不知为何,坤玉突然一阵毛骨悚然,连滚烫的血液都冰凉了起来,这种感觉比之颜于归之前给她的刺激有过之而不及··须臾,一点朱砂落下,坤玉只看见那妖艳贱货自然而然地将颜于归一揽,目光冷冽地看向了她。
“你怎么来了”颜于归温声问道,顺便将自己买下的莲花酥给他··将若挑眉看他,顺手接下油纸包打开,咬下一口,含糊不清道:“这个时候都不见你回来,以为出了麻烦,过来了……腻。”
他眉头一皱,将咬了一半的莲花酥塞进了颜于归嘴里,满脸嫌弃,“太甜了,吃不下去·”·“唔·”颜于归又将剩下的莲花酥收了起来,一脸可惜道:“我以为你会喜欢的,这下就只能我吃了。”
两人肆无忌惮而又光明正大的秀恩爱让坤玉瞠目结舌,终于,她颤颤巍巍地抬起了手,指了指将若,又指了指颜于归,“你,你,你们……”·颜于归挑眉,一脸茫然,坤玉简直气得要跺脚,她说颜于归作为缥缈门下弟子怎么会有如此重的妖气,原来他竟然和将若珠胎暗结,勾搭在了一起·坤玉一把将颜于归拉进了旮旯胡同里,并给公衍晔甩了个眼神,示意他先拦住将若。
颜于归被她逼近了死胡同里,背靠着墙,双臂环胸,一脸好笑地看着准备‘逼良为娼’的坤玉··相比较云淡风轻的颜于归而言,坤玉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了,她叽叽喳喳道:“颜于归你在干什么你如今可是缥缈仙门的弟子,怎么能和那个妖孽在一起而且而且,你这个样子……”·坤玉扯起他的衣袖甩了甩,有些难以启齿,挣扎道:“你们,你们两个是已经行了……洞,洞房之礼了吧……”·颜于归淡笑不语,坤玉气急,“荒唐糊涂你说说你,与人结侣我也不会说什么,六界之中不乏双修,可你作为仙道人士为何选了将若这么一个大魔头林子里那么多树,你就不能换一棵树吊死吗”·这一次,颜于归不再沉默,而是用一种近乎开玩笑的语气对她道:“可是我的林子里只植一树。”
坤玉半傻,颜于归偏头望向了巷口,将若正对着他,慢慢等待,他毫不迟疑地走了出去··“还要回村里吗”·“住够久了,去长佑谷吧。”
“好·”颜于归淡淡一笑,对着公衍晔一颔首,便与将若同去··“你大爷的站住”坤玉气喘吁吁地跟上,手指微抬,颜于归是何人,他可以不管不顾的和一个妖孽厮混,但是她坤玉不能袖手旁观。
眼看公衍晔也要跟着动手,颜于归突然目色一沉,漠然地看着坤玉,冷冷道:“坤玉,你放肆·”·“神……”·坤玉步子后退,一句话险些脱口而出,而这一刹那间,街上突然一片混乱。
“啊呀我的猪跑了”·坤玉眼角一抽,眼睁睁地看着一群胖乎乎的粉白猪排山倒海而来,街上拥挤,冷静过后,她立誓要逮住的那个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情此景,坤玉都忍不住哀嚎:这是那个猪想出来的逃亡方式·“你干的”·“不是·”·“那是谁”·“可能是意外。”
此时,远在天际的颜于归同将若都一脸茫然,不过虽然场面尴尬了些,但能不动手就解决了问题,颜于归还是深感欣慰的··将若带着颜于归不眨眼地跑了一柱香的时间,而后落在小树林中,看着四方陌生的风景,颜于归问道:“我们此时在哪里”·“长佑谷三里地外。”
“这么迅速”颜于归讶然,其实他还是打算玩几天的,没想到将若这娃竟然如此实在,一股脑儿地就将自己带到了长佑谷外,“万一等不到常山那几个小兔崽子怎么办”·“呐,我已经帮你找到他们了。”
将若随手一指,颜于归仰头望去,只看到了一片郁郁葱葱,而下一刻,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喂,说好了处理三尾猫我打头阵,你为什么先动了手还有,动手就算了,我怎么觉得你处处针对我,我每砍一刀你就挡一下,站错队伍了吧”·“你动作太慢。”
“慢我幔怎么了我瞧你倒是挺快的,最后还不是让那三尾猫跑了,有个屁用·”·“师傅吩咐,专心处理长佑谷一事,其他地方有其他弟子接手。”
甜文强强东方玄幻·“我说文术你个死脑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懂不懂难道你让我眼睁睁看着那家人被妖怪所扰,而且等其他弟子来,那猫妖指不定吃了多少人肉”·“其虽为妖,并无血气。
反倒是你多管闲事,耽误了我们的会面时间·”·“我哪里耽搁了徒望那个老不正经的神棍指不定在哪里风流快活着,怎么可能到了长佑谷你着急了才对。”
作为‘老不正经而又风流快活’的神棍代表,颜于归颜大公子极其不自然地揉了揉鼻尖,假作正经地凑近将若,悠悠道:“你看这些小兔崽子,明明辈分比我低,背后都说什么话呢”·将若沉默了片刻,突然俯身在他耳边轻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应该是平辈,只不过因为你拜的师父地位高,所以个别傻弟子就自然而然忘了,恭恭敬敬地唤你一句:徒望师兄。”
颜于归再次揉了揉鼻尖,躲开了耳际的酥痒,哼唧道:“看透不说透·”·他抬掌在将若头顶拍了一纸黄符,白雾过后,一银狐软绵绵地躺在了颜于归怀中。
“也就你敢·”·颜于归轻笑,道:“没办法,那常山话太多,你这样出现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将若咕哝一声,换了个比较舒坦的姿势蜷缩着,为了阻止下面三人继续诽谤他,颜于归捏诀,飘飘然地落在了三人中央。
常山:·文术:……·甘遂:·“又见面了喽·”颜于归眯眼,对着他们打了个招呼,嘴角含笑。
“徒望师兄好·”·颜于归嘴角一抽,心想这群渣渣果然是表里不如一,暗地里死磕着他,表面又客客气气的··他同样做足了戏,秉承着为人‘兄长’的责任,噙着暖暖笑意问道:“方才听你们说三尾猫之事,可是来的路上遇见了什么麻烦事”·“提及这事我就有点火大”·果不其然,一个三尾猫就能将人气炸。
当着颜于归的面,常山毫不客气地控诉着文术的恶- xing -,顺便从多方位,多层次来分析了一下文术的劣迹,可谓是面面俱到,毫不含糊地鞭笞着他,当然,期间文术也不打断他,只一脸漠然地听着他瞎掰。
文术的实力颜于归还是清楚的,既然他说了那三尾猫妖未动杀孽那便不用质疑,但常山的反应又太过于激烈了,这让颜于归非常不解,便抬手问道:“那个,那只三尾猫妖到底做过什么事”·“抢亲。”
“新郎新娘”·“新郎官·”·“母的”·常山沉着脸,迟疑片刻,咬牙切齿道:“公的。”
得嘞这倒是稀奇的很,一般修行者都采取滋- yin -补阳,取阳求- yin -的法子,这三尾猫却走了个极端··“那不过三尾也能逃了”·一般九尾成仙,若是三尾,这几个人处理干净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为何反而被弄丢了·一问既出,常山和文术同时意味不明地看向了他,吓得颜于归也指了指自己,而后木然地看向了一言不发的甘遂。
甘遂支支吾吾了片刻,抬手指了指颜于归,道:“徒望,师兄……那三尾猫妖身体里有一个东西,我们打不过·”·“啥”颜于归说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自己,而后几乎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右手,晃出了那一串温润光泽的血绛珠,“你说他身体里有这个玩意儿”·甘遂迅速地点了两下头。
颜于归嘴角一抽,颇有些崩溃,他空闲出的手揉了揉眉心,疲倦道:“我知道了,你们先去长佑谷吧,我要会一会那猫妖·”·他抬步就要走,常山想了想,补句道:“我们经过的那座城池过不了几日就会有人娶亲,那猫妖定知道我们离去了,如今只是暂时- xing -地躲藏起来,或许去哪里碰碰运气也好……”·颜于归背对着三人摆了摆手,并不说话。
☆、雅痞为上(三)·作者有话要说:范蔡飘香加女装大佬·青天白日,林子中也不寂静,颜于归并不着急,时而化为一缕白烟多速行几百步,身上的将若已经懒惰成- xing -,只趴在他肩头假寐。
“那个叫常山的家伙似乎有些爱行极端·”·“唔·”颜于归慢条斯理地取下头顶上那片不知何时被一只死狐狸塞上的木枝,深吸一口气,道:“他犯的是缥缈门人的通病。”
将若轻嗤一声,爬上了他的脑袋,悠悠道:“第一大仙门被你如此贬低,你也真可以·”·颜于归哭笑不得地将他从头顶拿下,揣在怀里,“我怎么就贬低了只是说了常山那家伙学了些缥缈门人的缺点而已。”
“那你说说,什么缺点”·“于善太恶,于恶太善·”颜于归言简意赅,颔首看他,又郑重道:“不止缥缈,三千世界皆如此,或轻或重,或隐或现。”
将若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句,而后倏然化为人形,拉着颜于归的手,一把将他带入怀中,紧了紧双臂,敛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怎么突然这样问”·“感觉。”
将若攥紧了他的衣袖,沉默了片刻,重重叹息,“我佯装不知,并不代表你可以肆意妄为·自从临都一事后,你就变得很奇怪,有些事做的都不能让我理解,我宁愿你如初见时那般简单……”·“我宁愿你简单些,而不要管我如此复杂。”
颜于归眉目微凝,阖上眼冷静了片刻,又懒洋洋道:“将若,我当真是什么事情都不能瞒住你·”·甜文强强东方玄幻·颜于归反手将他手握着,带着将若慢悠悠地走,双目阖着,仔细回忆,“那日在临都失了苦降珠,我亦陷入梦魇……”·将若手指收紧,眸色一变,沉声道:“他给你看了什么”·“你死了。”
将若蹙眉,神色柔和,认真看着他,“我不会死的·”·似乎是为了去除他心中的不安,将若微一颔首,与他平视,不疾不徐道:“我不但不会死,还会与日月同存,与天地同寿。
只要日月会现,天地不灭,我便会出现·”·“所以梦魇给你看的一切都是假的·”·“说这话真让人一阵头皮发麻·”颜于归嗤笑,一抬手就敲了他一巴掌,移开了视线,“你这人怎么这样,平时没个正经,认真起来就让人受不了。”
说实在话,将若平时也没个认真话,今日气氛正好就脱口而出了,没想到这小道士还不当真,真是气煞他也·颜于归逗了他解闷,身心愉悦,双手交握于身前,嘴角挂着温润的笑意,眼前却有些模糊。
其实真相并没有说出口··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自诩为缥缈正途的他也开始变成了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说起谎话来一套一套的,就连将若这种几千年来以狡诈著名的死狐狸都能骗过。
将若可以做到坦坦荡荡,但是颜于归却只能犹犹豫豫··好在将若也不多想,两人于日落前便抵达了那个小城·旁人不知,可是颜于归却是清清楚楚那血绛珠的威力,因此急切地要将它带走。
他自然也是顾忌到了长佑谷,虽然有常山几人坐镇,但未免夜长梦多,颜于归还是决定速战速决,和将若抵达了目的地就打听到了正在准备婚事的那家人··将要结为亲家的两户人,一姓范,二姓蔡,而颜于归同将若来到的是男方父母家里,也就是范家。
关于三尾猫的事情,范家有所耳闻,其实婚事本不该在今年,但奈何范老爷子年前得了一场重病,身子是每况愈下,逼不得已,范父为了能让老爷子安心离去便定下了这门亲事。
两家人商讨后,范父就开始大张旗鼓并且重金求得了几个道士来降妖除魔,当然他们这几个贰货道士是不可能打过三尾猫妖的,但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为了这一大笔钱,几人冒冒险还是可以的。
三尾猫妖机灵敏捷,要想抓捕它,颜于归必须替代那些道士立足于范家,当然,这种事情对于长年混迹江湖的神棍颜于归来说简直是小意思··随便甩甩手显现一下他的神威,范父就心甘情愿地将之前混吃混喝的家伙‘请’出了范家。
颜于归同将若入住‘东宫’,刚一踏过门槛,范家主事人就匆匆过来仔细说一下情况·范家一事颜于归能不清楚不过他也没好意思摆脸,装模作样地听了几句,至于那范家小奶狗叫什么饭,蔡家小仙女叫什么菜,不好意思,他真没在意。
\^O^/·就如此住下,颜于归白天好吃好睡,夜晚再同将若被翻红浪,如此没羞没躁的被供了三日后,颜于归突然意识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他一开始就打算无距离的接触到三尾猫妖,因此假扮新人这个念头早在长佑谷外就形成了,而保险起见,最好两对新人都换了,换成后自然而然就成了颜于归和将若,但是在谁作夫谁作妻这点儿小事上,两人几乎是闹炸了·将若誓死不从凤冠霞帔,当然颜于归也死命嫌弃那玩意儿,在魅城时,红娘是根据他俩的身量裁剪了两件男装,让颜于归穿女装,还不如给他一条麻绳,他自挂东南枝·但是三尾猫妖在前,两人必须妥协,颜于归坚持让将若扮女人,将若反对无效便干脆不理他,只要颜于归拭着开个口,他就化狐装聋作哑,给他一个大狐狸尾巴。
眼看婚期将至,颜于归忍无可忍,终于在一次将若化狐前及时甩了他一巴掌的符纸··两人相对跪坐在榻,颜于归将他手脚摆成了乖巧的小媳妇儿样,才心满意足地将他额头上那一纸黄符微微掀起一角,然后……一道冰冷的目光- she -杀过来,直中红心。
颜于归掩唇轻咳,避开了他的视线,仔细给他总结了四件事情··其一:那三尾猫妖掳走的是新郎官,而他又要拿出血绛珠,将若对此不了解··其二:这事总的来说还是缥缈门内的,他不想将若麻烦。
其三:妖若一头银发,不好做掩饰,若是披了红盖头自然好,也不会引得三尾猫妖怀疑··毕竟嘛,那三尾猫妖只专注于男人,而不会刻意去看将若这个‘新娘子’。
其四:颜于归是真的很想看看将若穿女装的样子,异常好奇··当然,对于这第四条,颜于归只能在心里悄悄说一下,若是明面上讲了出来,将若怕是废了一身妖力也要撕破那贴在额头上的符纸,然后将颜于归做死·颜于归对着他晃了晃手,小心翼翼地瞅着他,两手狠抓一大把符纸,道:“你如今就说你同不同意,同意了,我就撕下那符纸,你明日安安生生地穿上嫁衣,你若不同意了,那就只能多贴些符纸,然后强行送去拜堂了。”
将若似乎脸越发黑,而颜于归则努力露出一个和善温柔灿烂的笑容,“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一会儿别翻脸不认人啊,也不许对我动手动脚……”·有种你把这符纸贴你脸上再说话啊·将若气得肺都要炸了,眼看颜于归手指慢慢贴近,转瞬之间就要扯下他头上那劳什子鬼画符,将若运足了气,心中默默数着数。
四,三,二,一……·咚·一声闷响后,将若成功将颜于归压在了身下,没了束缚,他立刻张牙舞爪,露出了万恶之像,狞笑道:“小道士,你这是要翻了天啊,居然敢算计我。”
颜于归顾不得他如何咬牙切齿,只是皱眉揉着腰,心道这死丫的真是劲大,生生要把他骨头磕断了才肯罢休··“你这人怎能说话不算数,明明答应了不动手不动脚不翻脸的”·见他还提,将若额上青筋凸起,右手将他一提,面色- yin -郁,“我什么时候说过的,是你在符纸上还添了几笔禁言诀,如今还不敢承认了是吧”·甜文强强东方玄幻·颜于归本就‘心虚’,如今被将若点破,自是一言不发,双臂撑着棉被,将自己从将若身下抽出,翻了个白眼,仰躺不理他。
将若由他避着,只是右手还握着他的脚腕,等他冷静了片刻,又欺身而上,将人塞回了身下··颜于归微微偏头,手顺势握着将若微微垂下的银发,他喜欢极了这色泽,总是把玩的爱不释手,挑眉道:“你同不同意”·“同意什么”·见他这会儿还敢装傻充愣,颜于归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忍不住温声道:“凤冠霞帔。”
“娶你”·“嫁我·”·将若低笑了一句,没有再答话,微微侧脸,蹭着他白皙的面颊··颜于归被弄得难受,伸手一把将那毛燥狐狸头拍开,正襟危坐,一脸认真地看着他,重复了一遍,“嫁我。”
将若依旧低笑,倾身靠近他,在他鼻尖落下一吻,声音懒懒却又缱绻··“好·”·一生之诺,仿佛便如此定下··☆、雅痞为上(四)·作者有话要说:“老拌儿”―一种乐于日常拌嘴的夫夫相处模式·子时过后,颜于归便把将若塞进了蔡家,原因无他,就是怕人跑了。
颜于归正对着他坐下,一脸笑意地看着面色- yin -沉的将若,身边喜娘颤颤巍巍地捧着胭脂水粉,一边尴尬笑着,一边指挥几个女子给‘新娘’添妆,好在有颜于归坐镇,将若也不会大打出手。
妆容扮好后,房内闲杂人等自动离场,没了旁人,将若迅速恢复了恶魔本- xing -,懒散地靠坐在木椅上·颜于归走近,扶了扶他发上的金丝凤冠,轻笑一句,“有些重,不过很好看。”
可不是嘛,将若本就生得好看,一身狐媚子气息,如今红衣加身,罗玉缀化,忽略了那平平板板的前胸,就是个绝世无双的美人胚子··将若懒得理会他,随意瞅了他一眼,脑袋就歪向了另一处,颜于归半拖半拽地将人扶正,心中不禁窃喜,还好这身重金打造的玩意儿不是他穿。
“我一会儿还有事,先给你将衣服换上·”·将若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眯眼看着颜于归在榻上折腾着那些红嫁衣,半柱香后,颜于归才将确定了那衣服的穿着顺序。
“身上衣服脱了·”·“我觉得不必要·”将若还在垂死挣扎,他本就是一身红衣,哪里还需要那玩意儿直接盖个红盖头不久成了吗·“你少给我闹什么幺蛾子了。”
颜于归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伸手就粗鲁地扯开了他的衣领,将若一身惊呼,频频后退,双目含泪··颜于归:……·可以说是戏精本身无疑了。
他揉了揉眉心,又靠近,这次动作温柔了些,“一会儿矮个半头·”·将若身子比颜于归高大,如今加了凤冠,颜于归更是赶不上他,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悉心地褪下将若身上本来的红衣,而后为他披上那嫁衣,动作轻缓··两人待着这房里也不说话,颜于归手握着绛色衣带,而后贴近他,听着淡淡呼吸声·两只手刚移到将若身后,身子就被人一揽,颜于归碰了个鼻尖酸疼,没好气道:“干嘛”·“抱一抱。”
将若一手抚着他的后颈,一手在他发间穿织,一室旖旎··颜于归乘着自己还能掌控大局,步子后移了几寸,两只手迅速绕过将若的腰,将衣带打了个死结。
将若娇哼了一句,又腻腻歪歪地要往颜于归身上倒,好在颜于归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胸膛上··将若泪眼婆娑地坐在他大红被褥上,闷声不响··“昏时你安分些,我被那三尾猫妖带我后你也不要浮躁,静静跟上来便是。”
将若也不知听没听,懒洋洋地斜卧在榻上,一手撑着脑袋,凤冠歪歪斜斜,摇摇欲坠,修长的双腿搭在一起,悠悠晃荡··颜于归耳垂一红,只当他听懂了,转身就要走。
“小道士……”·颜于归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地回头看他,“干嘛”·将若见他回头,嘴角笑意更浓,一手挑了挑,眨了个媚眼,拍着床头,“睡一睡再走也不迟嘛……”·颜于归鼻血横流,落荒而逃。
开玩笑,这个节骨眼上还敢留在那妖孽身边·见他跑了,将若低笑几声,这次彻底睡死在了榻上··黄昏已至,十里红妆,唢呐尽情,一担担彩礼朱漆髹金,流光溢彩,人人面露喜色,范家门前,红火一片。
喜轿里的人凤冠霞帔,伊人红妆,青丝绾正·春意入帘帷,将若摘下头上的红盖头,如玉手指撩开帘帷,看着前面高头大马上的红衣男子,狭目清浅·几乎同时,颜于归也回头看向了他,并淡淡一笑,将若轻哼一声,甩下帘幔。
啧,真生气了··颜于归苦笑一声,随后下了马·按照人间风俗,颜于归作为夫家必须在迎新的花轿前三踢轿门,并且问上三个问题,其一,是否孝敬公婆;其二,可否团结妯娌,其三,夫妻可否和睦。
待女方回答后,他才能掀起轿帘牵着新娘跨火盆··不过这些大多数都略去了,因为颜于归深深觉得,若是他当着众人的面给了将若一个下马威,那什么三尾猫妖啊,不用考虑,分分钟就成渣渣灰。
他掀开了帘子,甚至连两人之间的大绣球都扔了,直接牵起了将若的手·大红衣袍遮掩下,将若轻挠着颜于归的手心,颜于归稍微偏首看了他一眼,打趣道:“将若,你觉得这是不是比魅城那次还正式”·两人刻意改变了身形,因此这时颜于归比将若还高个半头,听到这话,将若疑惑,“那要不再办一次”·甜文强强东方玄幻·“没这个道理的。”
颜于归嘴角抿着,压着笑意,“你步子有些大了,慢一点·”·“哦·”·将若应了一句,而后放慢了脚步,走着盈盈莲步,还像那么回事。
大门外红鞭炮噼里啪啦地响着,喜婆堆着笑意,一脸谄媚,掐了掐脖子,尖声道:“鸳鸯比翼,鸾凤和鸣,偕天同苍,若行同归·”·那声音盖过了鞭炮炸响,却没有盖过身侧人的声音。
“东方之日兮,彼姝者子,在我室兮·在我室兮,履我即兮……”·“东方之月兮,彼姝者子,在我闼兮·在我闼兮,履我发兮。”
将若听他讲完,微微挑眉,刚要取笑颜于归,手却被紧握住··“将若,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他声音淡淡,隔着喜红帕子,将若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他问道:“你要离开。”
不是质疑,反而是肯定··那个从没有被提及的事情,从不敢问的话却在今日被摊开,□□裸地摆在两人面前,颜于归侧身,一手搀扶着他渡过门槛,反问他,“你觉得我会离开吗”·“会。”
将若答的毫不迟疑,颜于归凝眉,又问道:“你觉得我喜欢你吗”·“你若不喜欢,何故惹我”他想了想,微微挑眉,看不到身侧的人已笑弯了眼。
“你觉得我喜欢你什么”·“这张脸·”·“唔,倒是有些自知之明·”颜于归颔首,手背被人狠狠掐了一把,他戏谑一笑,语气不变,“那我若是不喜欢你了呢”·“你会不喜欢吗”·“喜新厌旧,人之常- xing -。”
“那你就是人渣·”将若这次居然好脾气地没有生气,反而调侃他,“渣渣于,渣渣归·”·他们毫无顾忌地聊着,在旁人看来,反倒是恋人之间的调情,好吧,其实也就是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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