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剪红线[穿越] by 龙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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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剪红线[穿越] by 龙珺(5)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半个身子都趴在他怀里,穆谣心中也是哀怨得很,成亲都好几天,两人大多数日子都是在马车上过的,互相解决都困难,更别提圆房了··京城离绫安城很近,不过半天就到,两人匆匆换过朝服,随即入宫面圣。
这是穆谣第一次看见聂源枫穿朝服的样子,果真是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禁不住又多望了几眼··“怎么了”·他的小眼神自然没逃过聂源枫的眼睛,把人往身旁拉了拉:“紧张”·穆谣抿住嘴,轻轻摇头,在他穿越来以前,原身应该是在殿试时见过皇上,不过,那么多考生,皇上应该不记得他才是。
两人来到御书房时,皇上比穆谣想象中和蔼可亲:·皇上比聂源枫年长八岁,身着明黄龙袍,似是带着与生俱来天威;他的五官与聂源枫有几分相似,特别是一对冷峻犀利的黑瞳,让人感到深不可测。
一番慰问过后,皇上示意聂源枫先去外面等候,他想与穆谣单独商量几句··离开前,聂源枫给了穆谣一个安心的眼神,没有多说,转身走了出去··不知道皇上有什么打算,穆谣屏住气息,心里一时七上八下。
只见皇上从案上拿起两封奏折,朗声道:·“穆大人,朕此前收到了两封内容大相径庭的奏折,都是与你有关·”·穆谣心中讶异,脸上倒是镇定自若,问道:“不知道是所为何事”·“一封是请朕罢免你的官职,理由是上任两月即告假,且存在过失。”
皇上念过后,顿了顿,笑而不语望了他一眼··隐隐觉得皇上是在考验自己,穆谣不动声色,低眉道:“请问另一封说的是何事”·挑了挑眉,皇上似乎对他的反应颇为感兴趣,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另一封则是盛赞你为安抚当地受害女子的举措,并建议大为推广。”
一抬头,穆谣便见皇上望向他的眼神透着赞赏,顿时心安不少,又听皇上问道:“朕想知道,对于安抚和离或是被休弃的女子,你是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微微一笑,穆谣知道他提及的,即是自己在成亲前,向颜大人递交的建议。
“卑职确实存在失职之处,没有及时发现这些女子受害·”·穆谣脸色平静,沉着陈述心中见解:“妥善安抚弱小妇幼,一来彰显朝廷仁德,二来也是为了维持安稳必不可少的举措。
即便是和离或被休弃,问题并不一定是出在女子身上,但承受流言蜚语的,却总是女子居多·”·见皇上若有所思,穆谣又说:“因此,有必要为这些孤苦无依的女子提供一个庇护之所,一边让其学一门谋生手艺,一边让其重整心情。
其次,通过照料孤儿,也可激发其心底的母爱··另外,期望百年后,有后人料理,乃是人之常情,因此,卑职以为,即便是女修,也可为其适当放宽收养孤儿的条件。”
“有道理,”皇上微微颔首,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是如何了解到这些女子的想法”·穆谣躬身回道:“此前卑职曾救下几名妇女,她们即便是已与夫君和离,她们的家婆却是不依不挠,大有不管不顾,要将人绑回去的意思。
所以,”·他顿了顿,恭敬地抬眼道:“卑职认为,今后,若是无故到孤独院滋事者,理应与扰乱衙门同罪处罚,以儆效尤·”·听过他的提议后,皇上想了很久,轻轻点了点头:“这样吧,可以先在绫安城内试行一段时间,如果可行,再推广到别处。”
穆谣听后大喜,连忙应道:“谢皇上”·“看来,皇弟的眼光不错·”·皇上含笑望着他,又道:“你坐下吧,接下来的事,与公务无关。”
随意地摆了摆手,皇上的语气舒缓不少:“听说你和皇弟去见康妃了,她有没有为难你”·见穆谣一脸愕然,皇上失笑道:“她离开大越的时候,朕只有十多岁,但她的事,也是知道一些。”
重重叹了一口气,穆谣见皇上的目光投向门外,语气中竟有几分怅然若失:“图门德的事,朕也知道,无奈不能马上替你们出这一口恶气·”又听他神色一顿,话中带上了几分杀气:“但你不用担心,以后朕不会再让他踏入大越半步。”
“皇上言重,”穆谣惶恐地回道:“卑职现在身体已没什么大碍·”·深深望了他一眼,皇上慎重开口道:“源枫与梓煜比朕的亲手足还要亲,你往后也是朕的家人,不用如此拘谨。
康妃这次在你们大婚时做的事,朕都知道了;还有她先前对朕的叔父和皇弟做的事,朕和母后都记得很清楚·”·穆谣抬起头,见皇上眼中满是关切,又听他说道:“因此,你大可不必理会她,若是她为难你,自有朕与母后会为你出头。
只盼你与皇弟夫夫和睦,不要再重蹈叔父和康妃的覆辙·”·“卑职明白·”穆谣低头回道,心里一时百感交集:皇上这算是认可了自己吧。
“好了,皇弟估计等急了,”嘱托得差不多,皇上也不好再留着他,如释重负般舒了一口气:“朕命人送了十二箱贺礼到衡王府,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稍晚再与礼部商量你的封号事宜,你先回去吧。”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封号穆谣咂舌,难不成是聂源枫主意他不好多问,郑重对皇上行了个大礼,退了出去。
当他走出御书房,四处寻找聂源枫的身影时,却看见回廊尽头,一位玄衣男子正神色激动地对聂源枫说话,后者则是满脸不耐烦,数次欲拂袖而去,禁不住那位男子拼命挡在他跟前,几度对他拉拉扯扯。
穆谣心中一动,放轻脚步,悄悄绕到柱后,起了想听听二人到底在谈些什么的念头··作者有话要说:·穆谣:捉女干·聂源枫:冤枉啊啊啊啊啊·第57章 第五十七章(捉虫)·玄衣男子身高七尺,比聂源枫稍矮一些,体态略显纤瘦,穆谣走近了才看清,他穿的是五品朱色白鹇官服。
那人眉毛细长,生了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面皮白净,似是扑了脂粉,鼻梁小巧,两片唇瓣红得夺目,从骨子里透出一股- yin -柔··此时他的双眼雾气氤氲,脸上泫然欲泣,连声音中都带着哽咽:·“为什么明明是我认识你在先,我爹是丞相,娘是二品诰命夫人,我还是五品侍郎,论身家论外貌,有哪点比不上那个区区七品媒官”·这句话显然惹怒了聂源枫,他脸色一暗,眉间隐有愠意,冷声道:“这些本王都不需要,本王只要他就够了,你再对本王的王妃出言不逊,别怪本王不客气。”
男子面色顷刻变得惨白,眼中几近绝望,哀求道:“即使平妻不行,侧室也不可以吗难道你要我当你的妾室”·“请杨大人自重。”
聂源枫话音刚落,忽地用力一甩手,被称作杨大人的男子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撞在宫墙上··这句话不仅男子,光是穆谣在旁边听着也有几分心惊胆战,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聂源枫对人如此毫不留情,奇妙的是,他竟然一点不害怕,反倒对这人冷酷的另一面心生好奇。
“杨大人”·男子喃喃复述聂源枫的话,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佝偻着背,像一条可怜的丧家犬··慢条斯理地整理过衣服上的褶子,聂源枫嘴角往上撩起,那是一种极为不屑一顾的神态,话中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身为五品侍郎,请杨大人务必自尊自爱,即使阁下不在乎自己的仕途,也替丞相大人想想,他儿子被发现与外族勾结,合谋杀害衡王王妃,会是个什么罪名”·躲在暗处的穆谣心中“咯噔”一响:原来眼前就是绑架自己的帮凶之一,也是在两人大婚前下毒的主谋·男子双腿发软,身体挨着墙边缓缓滑下,垂死挣扎般望向聂源枫:“难道你就这么看不上我”·而接下来聂源枫的说话,可谓直接将他打下地狱:“除了情爱脑子里空无一物,甚至不惜买凶、下毒害人- xing -命,这种妒夫,本王最是深恶痛绝。”
一旁的穆谣听得恍然大悟,只要换个- xing -别,这位“杨大人”就是年轻版的康妃,难怪聂源枫会对他敬而远之··嘴角轻轻勾起,穆谣徐徐从暗处走出,柔声向那人开口:“等很久了吗”·一听见他的声音,聂源枫脸上冷峻的神色犹如融化的春雪,瞬间缓和下来,回过头快步走上前,一手搂上穆谣柔韧的腰肢,轻声道:·“没有的事,我们现在去找母后,好吗”·含笑点点头,穆谣视线望向倚在墙边的男子,明知故问道:“这位是你的朋友”·“不是,”聂源枫几乎是立马否认,凉凉瞥了男子一眼,回道:“这位是礼部的杨侍郎,刚好碰见而已。”
杨侍郎从未见过聂源枫对人如此呵护备至,眼前两人亲昵的样子,像钢针一般刺在他心上,他怨毒地剜了穆谣一眼,竟然一声不响便转身离去··“他看起来脸色有点不好。”
穆谣也不点破,低声问身旁的聂源枫:“封号是怎么回事是你的主意吗”·白了杨侍郎的背影一眼,聂源枫一边搂着穆谣往长乐宫走去,一边宠溺地亲了亲他的耳垂,回道:“是我提的,你既然不愿意换职位,封号总可以要了吧”·穆谣咬了咬下唇,本想说“无功不受禄”,又听聂源枫叮嘱道:“等下要叫母后,千万记得。”
两人边说边走到长乐宫前,穆谣难得有几分紧张,聂源枫捏了捏他的手心,对他笑了笑,便牵着他往里走去··宫门口的侍卫远远看见聂源枫,便已入内通传,待两人进入殿内,只见太后与锦平公主早已翘首盼望,意外的是,程梓煜也站在一旁。
“见过母后、姑母·”·两人行过礼,宫女把茶捧到穆谣跟前,他小心翼翼接过,低下头走上前双手奉上··太后身穿绯色金线鸾鸟朝凤绣纹云锦宫装,戴宝石珠翠头面,手上戴着一串温润的白玉佛珠,脸上虽隐隐有几丝皱纹,眼中依旧神采飞扬,看得出年轻时必定是个美人。
“好,真乖·”太后接过茶,抿了几口,笑吟吟招手道:“过来让本宫好生看看,听枫儿说,先前路上病了几天,现在身体怎样”·穆谣这才稍稍抬眼,见太后甚是关切,心中一暖,应道:“让母后担心,已经没有大碍。”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这声“母后”叫得很是悦耳,太后只觉这个儿婿越看越顺眼,握着着穆谣的手说道:“本宫让内侍省准备了药膳宴,今晚你们就留下吧。”
被晾在一旁,聂源枫听后看了程梓煜一眼,后者给了他一个无辜的眼神,便听穆谣应道:“谢谢母后·”·宫中的药膳宴果然不一般,里面不少菜式穆谣连名字都叫不出,宴会中,穆谣才知道,太后还让人准备了几千发烟花燃放,五彩十色把宫中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穆谣双亲很早就不在身边,还是第一次被长辈如此照顾,开始还有些无所适从,见聂源枫一脸坦然,这才放下心来··宴会过后,太后和锦平公主也没舍得放开穆谣,让聂源枫和程梓煜自个找乐子去,一人一边拉着穆谣问长问短。
“我说那个康妃就是过分,当初她扔下枫儿一走了之,现在哪来的脸·”·锦平公主看起来比太后年轻一些,她身披如意云纹织锦宫装,举手投足豪爽大气,直言不讳:·“依我看,太后对枫儿的养育之恩,比她大不知多少。”
“也不能这么说,”太后浅笑回道,脸上却并无否定之色:“本宫很感谢她能让枫儿成为本宫的皇儿·”她话锋一转,望向穆谣:“若是康妃再为难你,尽管跟本宫说;枫儿也是,若是他待你不好,本宫一定给你出气。”
穆谣笑着应了一声,又听锦平公主提议:“你们离开京城之前,要不要也来公主府玩玩这次回来之后,梓煜收心了不少,本公主跟驸马都想谢谢你俩。”
“姑母言重了,”穆谣心下突然有个主意,问道:“可以带上一位朋友吗她与梓煜也算旧识·”·*·聂源枫与程梓煜被赶到御花园,没了长辈,兄弟两人一壶接一壶,自然放开不少。
“对了,你走了之后,苏姑娘来跟穆谣告辞·”·聂源枫乜了程梓煜一眼,心想正好试探试探他,装作不经意般问道:“你走的时候,没跟人坦白身份”·“没有。”
程梓煜轻皱眉头,面上难得有些烦闷:“她眼里只有颜二公子,我说那么多干嘛对了,她告辞去哪”·“据说她之后要南下游历,磨练医术。”
聂源枫边说边打量程梓煜的反应,故意感叹:“真是个了不起的姑娘,说不定能成为宫中女医·”·“啪”一声放下酒碗,程梓煜目不转睛地瞧了聂源枫一会,咬了咬牙问道:“那她跟颜二公子怎么办”·见他这副模样,聂源枫心里大概有数,随意回道:“没怎么办,她说她喜欢的还是医术,丹青实在是没兴趣。”
“这女人怎么这样,”程梓煜别过脸,佯装生气抱怨道:“亏我还那么用心教她·”·“那是,”聂源枫懒懒地瞄了他一眼,调笑道:“先前怎么不知道你对丹青感兴趣明明小时候逃学逃得那么凶。”
“我怎么也是个伯爷,你们学的我都得学好吧·”程梓煜不满地反驳:“再说,难道只有我一人逃学吗你跟陛下以前还翻墙摔断腿了呢。”
“这是有人在背后议论朕”·半醉的两人一听见这声音,连忙起身行礼,方知道皇上已站在两人身后,又见他抬手示意道:·“今天这套就免了吧,都坐下,朕好久没跟你们喝酒了。”
于是,当太后与锦平公主好不容易聊了个够,打算放穆谣回去,命人唤聂源枫来接时,听见的却是,皇上、聂源枫跟程梓煜三人在御花园已经喝到不省人事,两人脸色顿时难看极了。
穆谣捏了一把冷汗,不得不又再好言安慰两位长辈一会,方跟着侍卫来到休息的宫殿··两人住的地方正是聂源枫小时候居住的寝宫,太后显然是每天都让人收拾,不仅一尘不染,不少东西都原封不动;穆谣还在案旁木箱中找到聂源枫少时的习作。
·这边穆谣已经沐浴更衣,等了足有半个时辰,累得眼皮都快打架,一身酒气的聂源枫才被内侍搀着进房··“王妃本王来了”·聂源枫醉得站也站不稳,张开手直往穆谣身上扑,活像强抢民女的土财主。
“痛”穆谣狠狠揪起他的耳朵,顿时让他痛呼出声:“你温柔点·”·“不往你脸上来一巴掌,我已经够温柔的了。”
穆谣忍不住腹诽,又发现聂源枫忽然伏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他不抱希望推了那人一把,瞬间就死心:得,今晚又圆不了房,他恨·更让穆谣抓狂的是,要是这人老实醉死过去也就罢了,半夜聂源枫起来吐了一次,莫名就开始折腾:·“王妃,醒醒”·“怎么了”·耳边吹落带着酒气的吐息,熏得穆谣差点揍人:“看避火图吗”·胡乱推开他的脸,穆谣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等你酒醒再说”·那人不依不挠,整个人覆了上来:“谣儿”·“你是不是找死”·忍无可忍猛地把他踢了下去,穆谣把被子扔到他脸上:“有完没完”··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直到鸡啼声响,在地上睡了一晚的聂源枫,方勉强记起自己是如何又一次毁掉圆房的机会,差点想暴打昨晚的自己一顿,只得腆着脸爬到穆谣身边,讨好地亲了他一口:“小谣,你醒了吗”·被闹了一晚上,穆谣满肚子火还没下去,眼睛都懒得睁开就踹了他一脚:“没醒,闭嘴。”
毫无求生欲的聂源枫又往他身边挨了挨,贴着他的耳朵悄声说:“窗外有内侍在听着,你能不能叫几声要享受点,让大家知道本王伺候得你很满意”·穆谣:“”·作者有话要说:·穆谣:救命有变态鸭·聂源枫:老婆╭(╯3╰)╮·第58章 第五十八章·隐隐有相当不好的预感,穆谣把头埋进被子中,瓮声瓮气问:“你又想做什么”·“你上次说有人传谣本王有隐疾,身为王妃,你不觉得应该为夫君正名吗”·聂源枫扒拉着他不放,四肢像无尾熊一般缠了上来:·“来吧,让全宫中都知道,本王有多勇猛”·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未等穆谣反应,聂源枫的手就不安分起来,嘴上煞有其事地说道:“不会让你太累的,只要放声喊就好了,要不要本王帮你”·“无聊”穆谣背过身缩进被窝,不让他得逞:“你自己玩吧,我要睡觉”·“你这么无情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受伤,穆谣本来就耳根软,心想是不是对他太凶了,没想到,下一秒就听见他扯起喉咙:·“啊……”·穆谣:“”·“嘎……”·什么鬼这诡异的喊声让穆谣汗毛都竖了起来,抱着头捂住耳朵问:“你到底在做什么”·“你不配合,本王自己上。”
聂源枫答得一本正经,蹭了蹭穆谣的后背:“早上不难受吗让夫君帮帮你不好吗干嘛这么害羞”·半刻过后,柔软的锦衾被抓得皱成一团,穆谣眼角挂着泪珠,双颊红得像醉酒,刚才的声音他光是回想都觉得羞耻。
聂源枫也没料到,他不过是借口要帮穆谣纾解一番,现在自己反被那人动情时的叫声和模样弄得焦躁不已,又无处释放,徒添难受;·伸手捏了捏穆谣的脸,他哑声道:“你要是每天早上都这样,我就什么都不用做,守着你得了。
休息一下吧,我上完朝,带你去郊外玩·”·有气无力应了一声,穆谣双腿软得打颤,身体都要陷进被褥中,“昨天的事就饶了他吧”,闭上眼之前,穆谣这么想。
等穆谣再次醒来,则是被刺眼的阳光照醒的,忽地想到聂源枫下朝后,两人临走前还得跟太后告别,“腾”地爬起,不得不赶紧梳洗更衣··聂源枫一下朝,便匆匆赶回来,一见穆谣已换好外出的衣服,不管一旁的内侍,响亮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双手抱着他的腰不肯放下:“这么快起来了要不要再睡会”·穆谣对上他明亮的双眸,见他两眼弯成月牙,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便笑吟吟问:“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只见聂源枫眼珠一转,又趁机在他另一边脸上亲了亲,故作神秘地说:“有,我们现在动身出发,我等下就告诉你。”
佯装生气捶了他一下,穆谣嗔怒道:“这不正等着你一起去给母后告别嘛·”·等两人拜会过太后,坐上马车,聂源枫便拿起放在车中的纯黑半面面具,自然而然地戴上。
穆谣见状,抬手制止道:“你做什么”·“习惯了,不喜欢别人老盯着我看,当然,你除外·”·两人相处得久,聂源枫调戏的话说得越发顺口,还趁机用手指刮了刮穆谣的腮侧。
“给我一个,我也要戴,”穆谣一挑眉,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让看见的人猜猜,谁才是正牌的衡王·”·无独有偶,两人今天穿的是同一套衣服:一身蝠纹金线滚边墨兰锦缎长袍,白玉镶金兽首腰带,系流云百福碧玉玉佩,一枝镀银紫檀发簪束起长发,果真如同画中走出的一对璧人。
区别在于,聂源枫身材英武,浓眉大眼,犀利凌厉若出鞘宝剑;而穆谣则高挑秀雅,两眼潋滟多情,温润如玉··“你打的什么主意”聂源枫听后愣了愣,让韦尘拿来另一个银色冰丝半面面具,亲手给穆谣戴上,打趣道:“万一有人猜错了,你要拿他怎么办”·“你到时就知道。”
奖励般在他嘴角印下一吻,穆谣兴致勃勃掀起车帘,便见路上不少百姓纷纷好奇地往车里瞧··只见行人似乎都往一个方向去,他便问道:“今天人这么多,是什么节日么”·“你忘了吗”聂源枫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答道:“今天是风筝节,郊外会很热闹,还有比赛。”
“哦,”穆谣有些心虚地应了句,说来惭愧,虽已穿越了有一段时间,他还没背熟这里的大小节庆··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两人乘坐彩绘银顶马车,不到一个时辰就来到郊外,便已见天上已飞了不少形态各异的纸鸢,五彩十色,让人眼花缭乱。
马车停在半山坡,虽然两人本意是低调出游,聂源枫为了不让人打扰,早派遣侍卫占下一大片空地··“我们下去吧·”·聂源枫见穆谣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便让韦尘拿出准备好的纸鸢,牵着他下车。
纸鸢上画的是一对青色麒麟,威风凛凛,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从纸上腾飞··眼尖看见一行小字,穆谣凑了过去:“这上面写的是什么”·聂源枫握住他的手,脸上难得有几分腼腆,便听穆谣轻轻念出:“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穆谣读完脸一红,又听聂源枫在耳边轻道:“等放了上去,就是通达上天,你不许后悔,以后只能与本王相守·”·没想到聂源枫认真起来,攻势这么猛烈,实在让穆谣有些招架不住,整颗心都要化在那人怀中,只任他从身后环住,握紧手中轴线,风筝便乘着大风扶摇而上。
那人温热的吐息洒落在耳廓上,这回轮到穆谣心猿意马,有意用头蹭了蹭他的下巴,开口道:“光站着有点无趣,我们去那边看看好不好”·让韦尘去探了探路,聂源枫听完有些意外,问:“那边似乎是一些公子姑娘在吟诗作画,你喜欢看这些”·“我就想去凑凑热闹嘛。”
穆谣少有地撒娇般说道··一见他这个样子,聂源枫几乎是马上就服软,眼神示意近侍准备,对他连连应道:“现在就过去·”·当两人走近一看,便见数十只纸鸢绕着树被串成几排,又有好些人围在树前指指点点。
打听过才知道,原来这是那些公子姑娘出的主意,将自己的诗画书写在纸鸢上,集中放到一起,有意比个高低··聂源枫与穆谣虽没有表明身份,但两人衣着华贵,气度优雅,脸上又都戴着丝绸面具,早已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有好几位大胆的贵公子,更是亲自上前意图与两人结识,即便被一旁的侍卫挡了下来,仍旧不死心奉上诗作、画作,希望能获得贵人青睐··穆谣一边走,一边饶有兴致地欣赏树上的风筝,一时惊喜地扯住聂源枫,指着一只新挂上的纸鸢说:“你看,那画得像不像我”·循着那人的手指方向一看,聂源枫神色一暗,那纸鸢上画的人一袭墨兰长衫,戴银色面具,而最让他恼火的还是纸鸢上的附诗:·“彼泽之陂,有蒲菡萏。
有美一人,硕大且俨·寤寐无为,辗转伏枕·”·竟敢当着他的面向他的王妃示爱,好大的胆子·聂源枫咬了咬牙,便想让侍卫把那纸鸢给撕下来,又听穆谣兴奋道:“那边那只,好像也是画的我。”
搂住穆谣的手不自觉用力,聂源枫眸中隐隐透出愠怒,顿觉四周不知何处总有不怀好意的目光,都是冲着穆谣而来;他暗暗咬牙道:“这些画作千篇一律,诗词又文绉绉的,毫无新意,不如别看了吧”·穆谣似笑非笑地瞄了他一眼,这人方才就恨不得把自己圈在怀中,心思可谓昭然若揭。
无辜地眨了眨眼,他故意拖长尾音回道:“可是我们还没看完,还有这么多呢,说不定往后会有别出心裁的·”·“你想看什么,本王给你画,题诗也不成问题。”
他声音低沉,身上煞气压也压不住,特别是戴着面具,看着竟有些吓人··穆谣不禁后背发凉,扯出一个笑容,软声道:“那就不看,回去车上”·闻言聂源枫的神色方缓过几分,手又把他往身边拉了拉,巴不得直接把人拦腰抱起,好宣示主权。
等两人回到马车上,穆谣让侍卫放下车帘,取下两人的面具,又将双手环到聂源枫颈上,柔声问:“不生气了”·见聂源枫别过头不说话,穆谣软软地轻倚在他胸膛,小声说:“那你现在知道,我看那些狂蜂浪蝶向你示好时,是什么心情了么”·察觉到那人身体一僵,穆谣低头偷偷勾起嘴角,继续说:“只要你是王爷,身边就不乏向你投怀送抱的人,这并非你所愿,我也明白。”
聂源枫鼻息全是穆谣发间清新的皂荚香气,让他心旷神怡;而这人软糯的声线则如同泉水潺潺,流过他心间,把他身上的戾气都冲刷得一干二净··穆谣顿了顿,手指勾起聂源枫垂落胸前的一缕长发,轻轻把玩,说道:“不过,若是有一天,你真后悔了,想着还是外面的花花草草更好,坦白告诉我,我断不会拦你,任凭你飞走。”
乌黑的发丝从指间滑落,他一手抚上这人俊美的面容,眸中波光流转:“即使过去再好,我也绝不会去寻一只断线的纸鸢,你明白我的意思”·穆谣神态温柔,一字一句却斩钉截铁,不偏不倚全敲在聂源枫心上。
“不会有这一天·”聂源枫声音嘶哑,心尖发烫,用力把人拥紧:“我这只纸鸢的线轴就在你手上,若是线断了,我就只能随风飘零,孤苦无依,你千万要握紧。”
马车回到衡王府已过中午,聂源枫跳下车,正要伸手扶穆谣下来,忽地从墙边冲出一个人影,不顾阻拦朝两人奔来··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聂源枫下意识把穆谣护在身后,便见侍卫把那人团团围住,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只听那人声嘶力竭朝两人吼道:“聂源枫,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过想嫁给你,有什么错”·作者有话要说:·穆谣:狂蜂浪蝶真特么多,为了礼尚往来,我也要去招一些……·聂源枫:生气,想揍人……·有点卡文……明天双更结局_(:з」∠)_·第59章 第五十九章·来人鬓发散乱,双眼满布血丝,脸色惨白如纸,明明穿的一身锦衣华服,也掩盖不住满脸垮相。
“杨侍郎”·穆谣想了一会才认出这人是谁,偏过头看了聂源枫一眼,只见身侧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聂源枫一手圈紧穆谣,昂起头望向崩溃的男子,语气有如逗弄一只垂死挣扎的耗子:“原来是杨侍郎,恭喜你即将与成平伯喜结连理,他日本王定必奉上厚礼。
鉴于你二人马上就要大婚,本王劝你务必慎言谨行,莫要让未来夫君心存芥蒂才好·”·“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瞪着两人,杨侍郎眼中闪过憎恨、愤怒、不甘,挣扎着要推开拦在身前的侍卫,歇斯底里喊道:“只要你让陛下收回成命,我以后不会再靠近你一步”·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聂源枫懒得再掩饰脸上的轻蔑,回道:“赐婚是陛下的意思,本王万万不敢违抗皇命,杨侍郎小心祸从口出。
韦尘,”·他斜睨了身旁的近侍一眼,冷声道:“替本王把杨侍郎送回丞相府·”·“聂源枫你为什么要这么绝情你毁掉我一生吗……”·不顾几近崩溃的杨侍郎,聂源枫环住听得发愣的穆谣,贴着他的耳旁说:“不用理他,我们进去吧。”
一脸迷茫地被他带进府中,杨侍郎的哭喊声被厚重的红漆大门锁在身后,穆谣后知后觉拽了拽聂源枫的衣袖,问道:“他这是”·“今天早上忘了跟你说,”聂源枫丝毫没被刚才的事打扰,淡笑着亲了亲穆谣的额角:“没被吓到吧我今天早上跟陛下提了,请他为成平伯与杨侍郎赐婚。”
穆谣停下脚步,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为这人的婚事- cao -心,明明昨天那么厌恶··便听聂源枫沉声道:“你可能不知道,他就是丞相的儿子杨渺,暗地串通图门德以及在府里下毒的人,主使都是他,本王断不会忘记他做的好事。”
连“本王”都出来了,穆谣哑然失笑,看来是多虑了,随即催促聂源枫:“那你倒是说清楚·”·挥退下人,聂源枫把穆谣拉近了些,伏在他耳边故作神秘地说:“论年纪,成平伯与姑母同辈,是京城有名的纨绔,但数年前,他身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说到这里,他语带嘲讽:“他勾引当时刚成亲的骠骑将军不成,对其下药,被捉女干在床·这位将军你我都见过,就是镇北将军和他的夫人,你还记得吧”·被这话震惊得无以复加,穆谣想象不到,当时将军夫妻看上去是如此恩爱,完全不似有任何芥蒂。
见他目瞪口呆的样子,聂源枫颇有几分得意:“镇北将军的夫人也是将门之后,自幼习武,- xing -格刚猛得很,当场就要提刀把成平伯那话砍下来·”·身上某处一凉,穆谣下意识往聂源枫怀里凑了凑:纵使这人是罪有应得,听起来还是很恐怖。
看出穆谣脸色不对,聂源枫安抚般揉了揉他的肩,继续说:“出了这种事,对两家也不好,当时知道这事的仆人、御医都被勒令三缄其口·后来将军自请调离京城,封号也改了,幸亏他曾是我爹属下,才让我偶尔知道了这事。”
幸灾乐祸般眨了眨眼,聂源枫神色一凛:“据说成平伯那以后就不举了,正好给杨侍郎个教训,让他以后都记得,再敢动歪心思,成平伯就会是他的下场·”·穆谣恍然大悟:杨侍郎以后恐怕就真是“无一无靠”,这招妙·聂源枫露出一个恶劣的笑,英俊的脸难得带上一丝邪魅:“而且,你不觉得,成平伯与杨侍郎这两人,都爱觊觎别人的夫君,什么手段都使得出,简直是绝配吗”·后面的话穆谣没怎么听得进去,他出神地盯着聂源枫的侧脸,想的却是:这人连使坏的样子,都那么好看,自己可算是栽了。
见穆谣默不作声,聂源枫一时会错了他的意思,垂眼委屈地把下巴枕在他肩上,闷声说:“你是害怕觉得我对他残忍”·“你想多了。”
穆谣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双手轻挠过他的后背,像给一只大猫顺毛,哄道:“我一向对朝中这些事知之甚少,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你有空多给我说说·”·聂源枫这才放下心,抬起头,讨好说道:“你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我也是咽不下这口气,谁让他敢动我看上的人呢。
其实我请求陛下赐你封号,也是怕你以后会被他为难,毕竟他是尚书府的人·”·“啊,”提起这个,穆谣终于反应过来,半开玩笑般问:“以后他会不会使劲扣我的俸禄”·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他敢”聂源枫眉间隐隐有怒意,周边的空气似乎都要凝结下来。
“没事,反正你有钱,我又饿不死·”穆谣赶紧扯开话题,这人生气的时候真是可怕:“不说这个,我上午的时候,让人请苏姑娘下午过来,傍晚一起到姑母家赴宴,到时看看梓煜什么反应。”
听他提起这个事,聂源枫顺势把昨天两人喝酒时的谈话告诉了穆谣,又道:“先让他们俩把事说开,其他旁人也没法插手·”·“我说,”穆谣抬手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肌,揶揄道:“你之前还说我多管闲事,现在是改变主意了”·握起他纤长的手指吻了吻,聂源枫笑道:“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饿了吗用膳之后,要不要去看看陛下的赏赐”·穆谣欣然回道:“好。”
仆人早把赏赐在偏厅摆好,十二个红木箱子,里面装的有玉碗玉碟、山珍补品、绫罗绸缎、名家字画等等,反正是衣食住行都考虑上了··见穆谣看得眼花缭乱,聂源枫笑道:“没事,我到时让人全运回粼霜苑就是了。”
耐心等穆谣把玩够了,聂源枫牵住他的手,绕过偏厅,往后院起居处走去··“这里的东西看起来都有一段年纪,这也是陛下赐的府邸”·穆谣边走边四处张望,像刚飞进森林的小鸟,对看到的一切十分好奇。
“不是,我四岁前住在这里,后来就丢空了·”·聂源枫望着眼前的庭院,太久没踏足以前的家,竟有几分陌生··感到穆谣身体一顿,聂源枫转头对他笑了笑:“不是早前回京时,听母后提起,我都不记得我在京城还有这么一处地。”
他带着穆谣来到内房,虽然已很久没住人,幸好早让人提前用熏香熏了好几天,屋中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沉香香气··内房不大,一张古朴的雕花镂空楠木架子床就占去了一半,边上挂着朱红幔子,上面铺着大红锦衾,一对绛红色的枕头上金线绣着两只色彩斑斓的鸳鸯。
两人在窗边榻上坐下,聂源枫把穆谣抱在自己膝上,哑声道:“这是我爹娘以前住的地方·”·他脸上神色复杂,穆谣搂上他的脖颈,额头贴在他额边,体贴地说:“你要是不想住这里,我们晚上就回去,反正绫安城也没多远。”
聂源枫摇了摇头,才想开口,便听侍卫在门外禀报:“王爷、王妃,苏姑娘到了,正在偏厅等候·”·“走吧·”穆谣在他唇边亲了一口。
苏念柔今天穿着一身水蓝绢纱长裙,戴素雅的珍珠头面,一见聂源枫与穆谣,急忙起身行礼:“拜见王爷、王妃·”·“不必多礼·”聂源枫与穆谣相视一笑,聂源枫开口道:“突然请苏姑娘过来,是因最近天气寒冷,姑母旧患发作,想让苏姑娘帮忙看看,也顺便与梓煜聚一聚。”
自然,这不过是借口,总得找个理由,说服苏念柔一同到公主府··“能为锦平公主诊治,是民女的荣幸·”·苏念柔低头回道,心中却是疑惑不已:即便是锦平公主身体抱恙,自有御医伺候,怎么会找上她而且,听王爷还提到程梓煜,她忍不住追问:·“王爷的意思是,程公子也在公主府”·“对,”穆谣对她笑了笑,温和地说道:“苏姑娘不必担心,就当是去吃顿便饭。”
三人各怀心思,不一会就乘着马车来到公主府,聂源枫和穆谣先向公主和驸马请安,才寒暄了几句,忽地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啦,都不在京城多玩一会吗我听说……”·这说话声在看见穆谣身旁的苏念柔时,戛然而止,程梓煜张大嘴,半晌嘴边竟不自觉浮起笑意:“你怎么来了”·苏念柔比他还惊讶,又听穆谣向公主和驸马解释道:“这位苏姑娘是苏御医的嫡女,在绫安城时,和梓煜一起,帮了我们不少。”
“原来是这样,梓煜没跟苏姑娘添麻烦吧”·锦平公主见儿子反应怪怪的,以为他又得罪了人家不自知,不禁对穆谣苦笑:“辛苦你们了。”
聂源枫与穆谣心想差不多,便没有点破,客套几句便入席,只待晚宴过后,想法子找了个机会,让程梓煜和苏念柔单独相处··两人回到衡王府时天色已晚,分别沐浴过后,穆谣漫不经心地脱下外袍,说道:“你说梓煜跟苏姑娘能成吗”·没听到回答,皆因方才他从屏风后出来时,坐在榻上的聂源枫像做贼被抓包一样,慌乱中把一本册子塞到蒲团下。
穆谣一眼就瞥见他那处支起帐篷,不用猜也知道他在看什么,本就有意等着那人主动过来,谁知这种时候,他反迟钝得跟块木头一样··咬了咬下唇,穆谣低着头绕到屏风的另一面,一阵窸窸窣窣声过后,他对外面的人柔声说:“衣服上有个结系不上,你过来帮帮我。”
第60章 第六十章·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几下,聂源枫咽了一口水,刚才他一直在忐忑,怕穆谣会不会以疲惫为由,又拒绝圆房,他是真的快忍不住了··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拖着灌了铅的双脚,走到屏风后,眼前的迤逦差点当场让他流下鼻血:·穆谣身上披着一件半透明的长纱衣,腰上系了一根松垮垮的带子,领子大敞,露出莹白的肌肤。
烛光明灭不定,聂源枫目光灼热,着了魔似的走上前,一手搭在带子上,一手情不自禁探进纱衣中··这层薄纱是穆谣身上唯一的遮掩,有致的曲线在透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手上白嫩细致的触感,像是挑衅一般,彻底激起聂源枫心底的征服欲。
眼前人的双眼水盈- shi -润,面颊带着半醉的醺然,嘴边牵起一个媚人的浅笑,勾魂夺魄:“发什么呆”·一个个疯狂的念头掠过聂源枫的脑海,他眼神一暗,松得快要掉下来的带子被他一手扯落,同时滑落在地上的还有那件碍事的纱衣。
这一晚过去,穆谣模模糊糊中明白了数件事,其中特别深刻的是,见过猪跑跟吃猪肉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譬如,他以为避火图这么厚的一本册子,要全试一遍,至少也得数月。
然而聂源枫用行动告诉他,一晚就够了,不仅实践了所有,甚至还能有变形,就是不知道,他是该先为夫君的创造力感动,还是该为自己的腰默哀··其次,他还发现,即便王府里的家具丢空很久,但真的很结实,包括木桌、梳妆台、屏风、床头的小茶几、衣柜门等等,不仅能承受两个大男人的重量,而且怎么摇晃都不会倒。
如果硬要说有哪里不满,那就是地板又凉又硌人,回去得让聂源枫铺上些厚实的地毯··他眼角的泪珠才滑落,马上就会被聂源枫舔去,暴雨一样的亲吻冲走了所有理智。
那感觉实在是说不清,这一晚上,穆谣时而像漫步云端,时而像被卷中海浪中翻腾,朵朵烟花绽放不停在眼前绽放··天色微微发白,折腾了大半晚,聂源枫把头埋在穆谣柔滑的发丝中,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餍足的轻笑。
那种被满足的幸福感几乎要溢出他的胸膛,穆谣总是时时刻刻都能给他惊喜,简直是让他欲罢不能··不自觉地箍紧手臂,怀里的人发出一声朦胧的嘟哝,聂源枫平伏没多久,听见耳边的呢喃,身上又开始发烫。
天地良心,昨晚上半夜的时候,他起始时确实想狠狠欺负穆谣,想看这人在他怀泪水迷蒙、无力哀求的样子;·然后他也如愿以偿,但其实并没打算让这人第一次这么累,谁知当他想着要收尾时,穆谣大概是已经神志不清,嘴上说出的不是告饶,反是:“再来……”·这是压垮聂源枫自制力的最后一根稻草,既然这是王妃的请求,他怎能不努力完成,接下来发生的事自然不能怪他。
犹如此刻,他眼中又闪起危险的寒光,覆在那人身上,正式开始新一轮征战··不过,任谁一大早被吵醒,还是用这种方式,都会火冒三丈··双手无意识拽住身旁的锦衾,穆谣皱起眉头,勉力睁开沉重的眼皮,便见那人又要为所欲为。
穆谣一时气结,抬手就要给那人一巴掌,可惜他全身乏力,手掌是甩了上去,不过是轻轻擦过,更像是调情··“你醒了·”·聂源枫气息不稳,动作倒是一直不停。
“你是狗吗”·穆谣觉得这么下去,搞不好连走路都有困难,怨恨地剜了他一眼··而在聂源枫看来,这人眼角噙泪,嘴角红肿,昨夜的痕迹,如同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花瓣,散落在他白瓷般的肌肤,看来正是邀约一般。
“你说我是我就是·”·索- xing -把人翻了过来,聂源枫含着穆谣的耳垂,对他爱不释手··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穆谣有点崩溃,那自己现在不就是被狗给那啥了·待两人双双释放出来,穆谣已经气若游丝,伏在聂源枫的肩上,低声啜泣:“真的不要了,我会晕死过去。”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么说,这人有可能会更兴奋,但他实在是承受不住··聂源枫自小习武,再加上常年行军打仗,体能跟穆谣这个书生就不是一个级别。
不要说区区一晚上,穆谣怀疑对这人而言,三天三夜都没什么问题,但他则真可能会晕倒··“好·”·幸好聂源枫还算有点眼色,也知道穆谣的身体得慢慢调理,以后有的是好日子,没必要急于一时。
“我让人传早膳,要不要给你上点药”·聂源枫把人抱在怀里,一边帮他按摩身上酸痛的地方,一边关切地问··不提这事还好,穆谣听后一把推开他,愤愤说道:“滚开,我自己来。”
谁知道在上药的时候这人会做什么万一让他伤上加伤怎么办·莫名被凶这么一下,聂源枫有点委屈,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仆人上了早膳,穆谣才察觉自己全身像散架一样,双脚发麻,一手上那人搀过来的手,才勉强撑起来。
罪魁祸首腆着脸凑上前,把他拦腰抱到桌前:“王妃受累了,我喂你·”·穆谣瘫倒在聂源枫怀里,连抬手指都嫌费力,使唤起人也理直气壮:“好好伺候本王妃,不然把你打出去。”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早膳过后,聂源枫还是不顾阻挠,给穆谣仔细敷上药膏,这次倒是安分得很··两人腻歪半天,时间已不早,聂源枫本来也不是很想留在旧衡王府,早让人备好马车,把穆谣抱进去,趁着日落前赶回绫安城。
“这么大的王府,丢空不可惜”·身后的衡王府逐渐看不见影,穆谣轻轻把手搭在聂源枫手背上,柔声问:“以后有空,我们还可以回来。”
“不会,”聂源枫把下巴枕在他的头上,嗅着他发间的花香,心里一片宁静:“小时候在那里,记得的全是爹跟娘亲日日争吵,不回也罢·”·“那现在呢”·穆谣脸上染上两片红晕,捏了捏他的手:“还有我跟你的回忆呢。”
聂源枫心上一震,把人又搂紧了些:“你说得对,等下次过节,我们可以再来一次圆房·”·穆谣:“……”·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亏他还心疼了一下,这人怎么满脑子就想着这些·两人回到绫安城,穆谣的假期还剩下两天,理所当然被聂源枫关在粼霜苑这样那样了一番。
等他回到媒官府,已足足过了半个月··“萧伯,这半个月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穆谣坐在案前,一边翻看近期的卷宗,一边问身旁的萧伯。
萧伯笑眯眯地看着穆谣,语气真诚:“回大人,一切正常·另外,恭喜大人成婚,大人与王爷果真是佳偶天成,羡煞旁人·”·抬头向他感激地笑了笑,穆谣不得不承认,萧伯实在是很有能力,自己走了半个月,府中事务不仅有条不絮,还处理了几单疑难杂症。
正当穆谣想开口向他求教时,又有杂役来报:“穆大人,颜大人前来拜访·”·穆谣赶紧起身出门迎接,便见颜大人带着赵师爷,正笑容满面等在门口。
“恭喜穆大人新婚·”·颜大人率先开口,现在穆谣是衡王王妃,自然不可同日而语··穆谣与他寒暄几句,又听他说道:“先前穆大人提出的几条建议,朝廷十分看重,已决定在绫安城试行,这都是穆大人的功劳。”
这事穆谣早就清楚,谦虚地推拒了几句,便见颜大人从袖中拿出一张喜帖,递了过来:“犬子下月将与赵师爷成婚,还望穆大人务必赏脸前来·”·语罢,颜大人身侧的赵师爷向穆谣行了一个大礼:“赵某能与颜公子终成眷属,全赖穆大人费心,请受在下一拜。”
“不必多礼·”穆谣赶紧扶起他,接过喜帖,笑道:“赵师爷言重,恭喜两位·”·处理过媒官府的事务,穆谣一回到粼霜苑,正想跟聂源枫说颜公子的事,却见他正在书房中,看着一份卷宗若有所思。
他想着这人在忙,便转身打算在花园跟花花玩一会,等聂源枫忙完再去找他··没一会,却见韦尘找到他,恭敬说道:“王妃,王爷想请你马上到书房去·”·心下狐疑,穆谣敲了敲房门:“你找我刚以为你在处理正事,就没打扰你。”
 ·一听见他的声音,聂源枫站起身,张开手抱住迎上前的人:“刚才得到京城的消息,杨侍郎下个月成亲,我们要不要去”·白了他一眼,穆谣抬手拧起他的下巴质问:“去做什么怕人家忘不掉你”·“不可能的。”
聂源枫握住他的手,哄道:“我就问问,本来就想随便让人备礼打发掉·”·“不说这个,我让人搜罗到了好东西”·聂源枫两眼发光,神采奕奕,穆谣心中一动,只见他从案上的卷宗底下,抽出一本册子:“这本避火图,上面画的都是些没看过的,有几幅很适合在这里试试。”
“你可收敛点,”穆谣无可奈何,推也推不动那人:“你这样,别人会说我蓝颜祸水的·”·聂源枫吻过他的腮侧:“你难道不是我看着你,都无心其他事了。”
 ·穆谣捧住他的脸,忽然忍不住低笑:算了,祸水就祸水吧,横竖是要祸害这人一辈子,自己也不算亏……··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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