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错过多可惜 by 大花小花(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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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错过多可惜 by 大花小花(下)(2)
·    因为他想活着,在生和死之间,他还是更喜欢能够呼吸的感觉··    在他的心理疾病还没有完全好转之前,他暂时离不开霜··    除非……·    想到那个除非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估计对方也在到处找他,柳应年就想叹气。
    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霜和李翔华虽然打起架来实力相当,但是霜身上一定有李翔华没有的长处,有李翔华所不擅长的优势,所以李翔华才会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他。
    他猜想,也许是霜把他的气息隐藏了,听起来有点漫画,有点科幻,但除此以外,别的好像也解释不通··    柳应年不怎么担心李翔华会不会放弃他的问题,只要李翔华不打算出轨,和那个林茂也没有奸情,李翔华只要过了他自己心理上的那一关,总还会接受他的,过去十年的恩爱又不是假的,李翔华不会不要他。
    虽然也说不好,人心是世上最不可琢磨的东西,它说变就变,一点儿也不讲理··    不过李翔华要真是放弃他,他也能理解··    这都不是问题,反正柳应年能想得开。
    为什么想不开他都活过一辈子了,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情没听说过人这辈子,有几个人能顺风顺水顺到合上双眼的那天没有。
根本没有··    柳应年愁的不是这个,让他感到困扰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他又点了一根烟··    霜对他好像有处男情结。
    想到这四个字,柳应年就觉得自己的白头发要爬出来了··    他哭笑不得,想笑笑不出来,想哭又觉得还不至于··    其实,从两人第二次发生关系的那晚,柳应年就从霜那蛮横、直白、粗暴、而且又生涩的举止上猜了出来,霜之前大概是没有过经验的,他在情事上几乎是一片空白。
    柳应年抚额,揉了揉眉心··    霜比他和李翔华大一岁,他今年二十五岁,霜二十六岁··    一个二十六岁的处男,听上去不可思议,尤其是对方还长得这么妖艳,看上去简直身经百战的样子……怎么说,以霜的模样,本钱那么好,只要勾一勾手,就会有一群人排队等着他召幸,不说万叶丛中过,至少也该有过那么几个恋人吧·    处男……·    柳应年抽了抽嘴角,他对这两个字有心病啊·    霜不是说有喜欢的人吗·    那张照片,上面那个温柔好看的大男生——·    柳应年想到了霜看见他拿出那张照片打他的那一巴掌——·    照片上的那个人,就是霜喜欢的人吧……·    霜怎么没和那个人在一起呢单恋·    柳应年想到这里,脸色又不好了。
    他能想像得到霜那样的男人,为了喜欢的人,克制守身到了二十六岁,却因为那夜喝酒犯下的错误,让一切都变的没有了意义,霜心里该是多恨他啊·    怪不得一直不给他好脸色看。
    应该的啊,想一想,得多呕啊··    什么叫半途而废什么叫功亏一篑什么叫前功尽弃·    这就是·    柳应年现在觉得,霜第二天早上醒来后竟然没有冲他发火,也没有生气,真是很不容易。
霜的脾气和性格比他好多了,要是换成他,把霜掐死在床上的想法都有··    这算个什么事·    怎么搞的他这个同样受害的人突然变成了渣一样·    破坏了一个,呃,纯情男子那颗一直单恋的心,这得造多大的孽啊·    可那件事也不是他愿意发生的,他本来根本也不可能和霜发生那样的事,一切都是个错误。
    只是霜好像因为那件事认定了他一样,那么执着的要负责任,要包养他,让他给他当床伴……·    一切越来越糟糕··    从地下室出来后的那几天,柳应年和霜几乎全是在床上渡过的,虽然有他一部分的原因,但是霜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个初尝情欲滋味后的少年人一样,食髓知味,不知节制,随时随地发情,贪婪的,需索无度,有些过于沉迷了。
    柳应年想到刚才在桑拿房的时候,霜看他的眼神,冰凉的眼底浮动的是让他熟悉到心惊的欲望……·    那一刻,他只觉得头皮发麻,有什么隐隐的呼之欲出。
    柳应年吸了几根烟后,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想,霜大概迷恋上他的身体了··    烟雾缭绕中,一道浅色的身影走到了柳应年面前,脚步轻的像猫一样,一点声音也没有。
    柳应年感觉到有人靠近,他抬起头,刚看清了来人的长相,就失去了意识··    ·☆、第九十四章·    “不会。”
霜一字一句冷冷的说:“我不会喜欢他·”·    林蓝跟在他身后走出更衣室,“不喜欢就不喜欢呗,这么大反应,连桑拿都不蒸了,脸还拉这么长,阴气森森的,跟谁斗气呢你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霜没走几步,就停下了脚。
    “怎么了,我说中了”林蓝见他不走,好奇的抬眼,顺着霜的视线看过去,前方不远处的休息区那里,坐着一个衣着严整的中年人,那张脸棱角分明,脸部的线条如同刀削,眉眼间英气逼人,刚正,严肃,一股正派的气息迎面扑来,“谁啊你认识”·    林蓝本能的有些排斥这类的人,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主,白瞎了那么英俊威武的皮相。
    霜走过去,站到那人面前,清清冷冷的叫了一声:“哥哥·”·    他没想到御会亲自到这里来找他,有点惊讶,又想到御来了,那么柳应年……·    霜下意识的想放开神识去找柳应年在哪里。
    “别找了,我叫滟把他带回佣兵城了·”御淡淡的说,一眼就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    霜闻言心中一惊,“他和我的事情,跟佣兵城没有关系。”
·    “怎么没有关系”御声音浑厚,“我是你哥哥·”·    林蓝从娱乐城里出来,心情好极了。
    他沿着马路散步走了一站的路,路上碰到乞丐,他都会好心的扔一张大票子给他们,他还遇见了一位上年纪的老太太过马路,那拐棍一直点啊点,哆哆嗦嗦的,就是不敢往前迈一步,周围的人视而不见,林蓝也上去扶她过了马路。
    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霜和柳应年在北城区的消息是他散出去的·霜既然敢嘲笑他得不到韩秋白,他又怎么会看着霜和柳应年在一起快活·    别做梦了。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人被人踩一脚,还要笑着替别人的幸福鼓掌庆贺他是北城区林家的二公子,又不是圣父。
    霜是很厉害不错,林蓝对他也有几分忌讳,不过霜虽然在很多方面都高深莫测的让人害怕,但在情商这一块,明显是个初学者,EQ完全负数,这倒是很好利用的一点。
    打架他虽然打不过霜,但在情商上面,他甩霜不知道几条街··    林蓝第一次跟霜和柳应年一起吃饭的时候就看出来,霜很在意这个男人,不过他本人好像还不知道这一点。
    但没关系,他不知道,林蓝知道啊,林蓝不介意帮他一把··    霜是恋爱初学者,一个不懂得爱是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去爱的人,林蓝要做的只不过是推波助澜,点醒他。
    点醒他,让他自己醒悟他已经对柳应年动了心,就行了··    这样就可以了··    情最害人,也最害像霜这样懵然不知道情是何物的人,杀伤力倍增。
    林蓝等着看他的下场··    如果他林蓝注定得不到想要的人,霜又凭什么能得到·    人,既然选择了说什么话,就要为自己的话负责任。
    林蓝一路走一路想,越想越开心,嘴角高高翘起,很久都没有落下··    ……·    娱乐城的音乐茶座,霜和御坐在人少的一角,等侍者送上茶点后,御弹指张开了一道结界,隔住了别人的耳朵,谁也听不到他们在讲什么。
    霜脸上没有表情··    御眉间不悦,“他是个男人·”·    这就是御反对的原因··    姬家这一代就只有御和霜兄弟两人,御不能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弟走上弯路,他希望霜能像正常男人一样,结婚,生子,有个完整的家庭。
    霜的嘴角浮起一丝嘲笑,“你现在知道要做一个哥哥了·”·    早干什么去了·    在他小时候刚到佣兵城的时候,在他成长的过程中、最需要哥哥的时候,在潋离开他最需要亲人在身边的时候,这个唯一的哥哥做什么去了那时候不把自己当成哥哥,对他不闻不问,现在他都二十六岁了,御才想起来要当一个好哥哥,不嫌太迟了·    御被他问的一怔,继而愠道:“你这是跟哥哥说话的态度几天不见,你能力不见长,脾气倒长了不少这就是你跟那个男人鬼混在一起学到的结果忤逆,犯上,目无尊长”·    霜微微皱了下眉头,“你别把什么都和他扯在一起。”
    御心中更怒,“以前你从来不会这样对我说话·”·    霜冷冷的说:“那是你以前从来都不给我这样说话的机会。”
    御在他面前,与其说是哥哥,不如说更多的是上司,他们兄弟在一起的时间少得可怜,每次见面,都是在说公务,各种工作,各种任务,全是上级和下级之间的对话,从来也没有过亲情。
    哪怕一次,霜以前也曾经渴望过,御哪怕有一次和他说话的时候不那么冷硬无情、像个机器上司一样,对他也像对翔说话的时候那么温和就好了··    哪怕一次——·    可是一次都没有。
    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叹了一声气,“我知道你怪我·”·    他都知道,这个相差了十六岁的弟弟,对他这个兄长的孺慕之情,总是偷偷的跟在他后面,渴望着哥哥能发现他,能给他一个温暖的笑容,一个小小的拥抱,一句亲切温和的话语;他也知道霜一直很努力,认真的学习所有的知识,拼命的做好每一件交给他的任务,就是希望能得到哥哥的夸奖,哪怕是一句表扬。
    可是御自己那时候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心理根本不成熟,很多事情看不开,根本做不到对这个孩子笑颜以对,他甚至是有些手足无措的,面对着霜,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能每次都在那双期待的目光下面狼狈逃走。
重生异能因缘邂逅·    慢慢地,等他能够看开一切的时候,霜的眼睛里已经不再有他的影子,霜已经不需要哥哥了··    在霜的眼里,他只是一个上级的存在。
    他下命令,霜就服从,仅此而已··    除了霜还叫他“哥哥”之外,御根本找不到他们是兄弟的交集··    看着霜那张跟父亲和他完全不像的脸,御有时候也会想,霜是不是真的和他有血缘关系·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姬家不会昏庸到鉴定不出自己的血脉,根本不可能有偷抱偷换误抱误换的错误出现。
    可要他们真的是兄弟,他又怎么会这么冷漠的对霜那么狠心,从来也没有尽过一个做哥哥的责任··    御想,他和父亲一样,都对不起霜。
    霜眼底划过一道悲伤,一闪即逝,忍不住还是把埋在心底的话问了出来:“在哥哥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姬家的人有没有把我当弟弟”·    他问的这么直接,御一时无法承受那种目光,垂了垂眼睑,浑厚的男音沉声道:“你一直就是姬霜,从来都是。”
    霜静静的看着他,戳破了他的谎言:“晚了·你现在才说这种话,已经晚了·从你选择让翔代替我当你的弟弟开始,你就已经舍弃了我。”
    御抬眼看他··    霜脸上已经没有了表情,“在哥哥的心里,到底是翔重要,还是我重要到底翔是你的弟弟,还是我是这些,不是很久以前,就已经有答案的事情吗”·    御一时竟然无话可说。
    有些人,开始时只是个替代品,但是时间长了,替代品就取代了原主的地位,成为了凌驾于原主之上的存在··    御开始捡翔回来的时候,就是因为翔和霜的年纪差不多,他无法对霜展现的笑容,无法对霜产生的亲切温和,无法违心去爱护霜,这些种种的遗憾,都被他转移到了翔的身上。
    他有多希望自己是霜的好哥哥,他对翔就有多好·他把自己认为的一个兄长对弟弟的所有的爱护都给了翔,翔的出现,弥补了他的空白的兄弟亲情。
    翔,才是御心里独一无二的弟弟··    御一直没有认真坐下来和霜谈过话,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霜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什么都知道。
    谁也不是傻瓜··    “不管你怎么认为,我是更看中翔一些没错,但你也一直是我的弟弟,这一点,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御说,“我希望你和翔都能过得好,都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将来有妻有子,什么都不缺。
听我一次,霜,别跟那个男人搅在一起,男人和男人,没有未来·”·    “我非要和他在一起呢”霜问··    御沉下脸来,“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不听劝”·    “哥哥会杀了他吗”霜的神情变得很微妙,“就像当年哥哥想要杀掉潋一样。”
    “你说什么”御变了脸色··    “我和哥哥长得虽然不像,但到底也是姬家的血脉·哥哥的想法,比起旁人来说,我还是多少能察觉到一些的。
你本来是想杀掉潋的,不是吗如果潋不是死在了那次的大血战之中,等他回来,哥哥就要下手了,我说错了吗”·    霜看着对面眯起眼睛已经有些危险的御,轻轻的说:“还要我说更多的事吗”·    御问他:“你想要什么”·    霜空了一秒后说:“我要柳应年。”
    御说:“这不可能·”·    霜讽刺的笑了下,“你把翔弄到哪了”·    御盯着他说:“和你无关。”
    霜点头,“确实和我无关·我对他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你愿意做他的保姆也好,一直护着他也好,都和我没关系·我现在就告诉你一声,我要柳应年。”
    御眸中的戾气闪了闪,转瞬又恢复了冷酷的表情,“我也和你说一声,不可能·”·    “你就这么想杀他”·    “他留不得。”
    “你这么一直在翔面前演戏,不累吗”·    “随便你怎么说·”·    “你不怕翔知道”·    “你试试看。”
    “我不用试,也不用看,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能力,我想告诉谁什么事,即使我死了,我也有办法告诉他·”·    “你就这么喜欢那个男人”·    “和你无关。”
    御看了他很久很久,终于松口,“你想怎么做”·    霜回答他说:“我会回佣兵城,把他带走。
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不动他,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霜也不想做的太绝··    毕竟,御怎么说,都还是他哥哥··    唯一的。
    ……·    柳应年在梦里好像听见了李翔华的声音,一直在跟他说着什么,还抓着他的手,很着急的样子,可是他眼皮子太重,费劲睁了那么一下子,从缝隙中看了一眼,就又闭上了,然后怎么也睁不开。
    李翔华的声音也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    “翔华”·    等他醒来,能够睁开眼,大叫了一声李翔华的名字,看见的却是霜。
    柳应年眼皮子跳了一下,讪讪的说:“我是不是说梦话了我刚有叫了翔华吗”·    霜没理他,低头继续看手里的资料。
    柳应年说:“我想喝水·”·    霜没反应··    柳应年说:“我想吃水果·”·    霜也没反应。
    柳应年说:“我饿了·”·    霜还是没反应··    柳应年只好捂着头说头疼,说他看见了上次在酒吧里见过的那个被霜叫做“滟”的女孩子,看上去那么漂亮那么温柔的小女生,竟然一个照面就把他弄晕了,害的他一直醒不过来,一醒来就头疼。
    霜合上手里的资料册,抬眼看着他,冰冰凉凉的说:“闭嘴·”·    ·☆、第九十五章·    柳应年一夜几乎没怎么睡,好容易眯了会儿眼睛,结果霜早上起床一拉窗帘,他感觉到光线的变化,就再也睡不着了。
    霜只要起床就会拉开窗帘,这点让柳应年很不适应··    这会儿外面的天才蒙蒙亮,刚泛起白··    他起来喝了一杯蜂蜜水,又顺手把米洗了,把粥熬上。
    霜坐在自己的电脑前,听见声音抬头,看见柳应年进来,扫了一眼,又继续盯着他的笔记本屏幕··    柳应年脚下踟蹰了片刻,仍然走到霜面前,问他:“昨天我被滟弄晕之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霜抬眼看着他。
    柳应年迎着霜的目光,微微紧张了下,不是很厉害,但还是有那么一点紧张,“你有心事我是说,你昨晚几乎都不说话,还有今天早上,也没有……”·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霜淡淡的说。
    柳应年一怔··    霜看着他说:“只上床,不谈感情·不是你说的吗”·    柳应年原本想说的那句“还有今天早上,也没有叫我一起起床”就这么硬生生的咽回去了。
霜这几天起床的时候都会叫他一起起来,一起吃早饭,之后一起来书房工作,因为霜知道他离不了人,不想一个人待着……·    “……哦。”
柳应年呆呆的点了个头,还想说什么,但又觉得像辩解,还不如不说··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打开他的那台笔记本,手指按在开机键上半天都没点下去。
    “那个,”他坐了没一会儿,又站起来,有点尴尬的笑着说:“我煮了粥,我还是去看一看好了·”·    他虽然还是很想待在有人的房间里,可是空气里飘荡的僵硬气氛让他坐不下去。
他的脸很烫,不知道红了没有·他很多年都没有遇到这样的误会了,误会的像在打他的脸··    粥是用电饭煲煮的,根本不用人看着··    柳应年冷静的出了书房,逃一样的跑进了卧室,反手把门锁上,又把窗子全都打开。
    晨风吹进来,抚过他的脸··    他爬上床,卷着被子,出神的看着窗外··    良久,他叹了叹气··    他没想要跟霜谈感情,只不过大家现在这种情况,本来就掰扯不清,他们又不是仇人,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这里又没有第三个人,他想找个人说话,只能找霜。
    他是个男人,不是女人,也不走高冷路线,他不可能端着架着对霜冷眼以对,那不是他的性格,也不是他的处事态度,何况他现在这个病也根本做不到··    他的思维意识里,其实还是本着平常心,想着大家睡都睡过了,还矫情什么,以后的事情以后说。
他们现在就算当不了朋友,也不是情人,总归还是同居人的关系,霜愿意配合他治疗,他也想早点好起来,两人难免会亲近一些,这种心知肚明的结果,其实他和他都知道,谁也没点破而已。
    是他老了,糊涂了,不过是个心理后遗症,抑郁症他都没有死,现在这又算什么,心理病慢慢调养就行了,没必要非粘着别人不可,他又不是谁的谁,老是麻烦人家不太好,只不过是个合约床伴,人家没必要处处迁就他。
    是他不识相了··    霜面无表情的盯着紧紧关上的门,冰凉妖艳的眸色沉沉,让人看不出一点儿情绪··    只是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上一道道不自不觉掐出来的深痕,眉眼动了下,像是迷惑,又像是不解。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一个被包养下来的男人而已,又不是原装货,也不是个善男信女,更和潋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为什么他看到柳应年刚才受伤的表情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他很清楚,柳应年不是潋,那个男人根本不配得到他的关心。
    可是,心中另一个声音小声说,他是你的责任啊··    你忘了吗·    你要对他负责的··    ……·    “和肖氏的合作项目现在是叶朗辰跟罗擎全权负责,他们两个人的能力你也知道,完全没问题。
其他的项目我也全都布置下去了·不过少了你们,公司毕竟少了两大战将,很多事在人手安排上都有些吃力,我已经让美薇去准备招人的事情了,打算给他们三个各招一名助理。”
    视频对面,解封珧也不戴耳机,就用的外放声音,他一边埋头看文件,一边分心跟柳应年聊了下公司的近况··重生异能因缘邂逅·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每天忙的连泡妞的时间都没有,我妈已经开始怀疑我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都不出去找女人了,家里天天炖的都是生龙活虎大补汤。
你还笑要不是你们当甩手掌柜,丢了这么多烂摊子给我,我能这样我跟你说,柳应年,等你这次回来,我可要放大假放一年少一天都不行”·    柳应年连忙收了笑说:“那可不行,你是咱们公司的顶梁柱,放你一年假,我们公司还要不要开了一个月,最多一个月。”
    解封珧瞪他,嘴里冒一串脏话,没好气的说:“我报一年,你就给一个月,砍价都没你这么砍的·你等着吧,看你回来,我怎么收拾你。”
    这时,那边传来了敲门声,解封珧收了玩笑的表情,“进来”·    “解总,这是这个月的财务报表,您过下目,签个字呗。”
说话的人是解封珧的私人秘书汤美薇,一个集美貌智慧实力于一身的高智商高情商的女人,不管是在公司内,还是公司外,都有一群的追求者··    解封珧拿起她放在桌边的文件,打开看也不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大笔一挥,刷刷签了自己的大名。
    “老大,你好歹看一下,别这么敷衍行不行”·    “你不是都看过了吗”·    “我看过又不代表你看过。
万一出什么岔子,你可别赖我身上·”·    “怎么了,这么不自信不像你啊”解封珧抬头看了自己的秘书一眼,“谁给你气受了”·    “老大,你行行好,放我一天假吧我都十天没休假了,再不休假,我就要活活累死了”·    “你才十天没休假,我都五十多天没休假了。
你还想怎样”·    汤美薇泄气道:“柳总和李总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他们是不是打算把公司让给你了不要啊,老大,现在已经很累了,你要真上位了,我们就没活路了不是你一直教我们,少做事多偷懒,少出风头多拿工资的吗我们这两个月这么勤快的工作到底是为什么”·    解封珧瞄了一眼视频对面的柳应年,咳了一声,“胡说什么,你自己懒,别拖着我一起,败坏我名声,我可是很认真在做事的。”
    汤美薇把文件拿过来往怀里一抱,朝天花板翻了个很不淑女的白眼:“是是是,老大你最认真了,你知道下面的人现在都在传你要篡位,我听了有多心惊吗”·    解封珧:“……”·    汤美薇临走前又确认了一遍问:“老大你说过的哦,等柳总和李总回来就放我们三人一人三个月的大假,我们的动力都在你这句话上了,你可不能食言”·    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汤美薇走了,从外面把门带上。
    解封珧看着视频里柳应年似笑非笑的神情,耸了耸眉毛,干脆双手一摊,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说:“这不能怪我,你知道,公司现在正是用人之际,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们三个那么懒,要是不给点甜头,我一个人做这么多要累死的。”
·    柳应年笑了笑,笑容清浅温润:“我又没说什么,公司现在你做主,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
解封珧继续处理桌了上的那堆文件,看完手上的那本,签了字合上,再拿过另外一本,中间抬眼瞅了下柳应年,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柳应年想了想,在心里盘算了下时间,“要看情况,不太好说,不过最多也就三、四个月,应该就能回去了。”
    解封珧问:“要钱吗”·    柳应年说:“不用·我卡里的钱都还没动过呢,用不着·有需要的时候,我再问你要。”
    解封珧手下一顿,抬眸问他:“去看医生了吗”·    柳应年愣了愣,“嗯”·    “你别告诉我,你现在瘦成这副鬼样子,一点病都没有”·    “哦,这个啊,有点水土不服,前阵子生了点病,没什么胃口,谁想到一下子瘦这么厉害。”
    “医生怎么说”·    “……”柳应年无奈的说:“封珧,你别老想着给我下套儿,你知道我不喜欢看医生,还故意这样问。
我没看医生,也不会骗你·我真的没事,调养一阵子就好了·”·    “你说个地址给我,我叫我妈打包点补品寄给你·”·    “封珧……”·    “这也不行”·    柳应年朝他抱歉的笑笑,“真的不太方便。”
    解封珧皱起了眉头,“李翔华呢他怎么没在你身边”·    柳应年解释说:“他和我现在不住在一起,他也在努力想办法解决这边的问题,我上一次见他,还是一个月前,他……哎封珧封珧听得见我说话吗”·    柳应年问了几遍,看眼前的画面一直僵直着不变,才发觉不对,一看,果然断网了。
    “……”·    大白天的,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断网了呢·    柳应年想去书房那边问一下,霜的电脑是不是也断网了,不过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就让他否决了。
他刚把手提电脑抱回卧室来用,既然霜不想见他,他还是别找不痛快了··    柳应年没烦恼多长时间,没有网就没有网吧,只能下次再跟解封珧联系了,还好电脑系统本身就自带小游戏,他可以玩玩纸牌。
    柳应年庆幸自己之前下了一些经典老歌,打开音乐播放器,一边听柔缓的音乐在室内响起,一边玩蜘蛛纸牌··   ·☆、第九十六章·    路由器被关掉几分钟后,霜的手机响了起来。
    “团长,你那边怎么了”·    “……”霜看着自己的手不说话·几分钟前,正是它关掉了路由器。
    “团长”·    “……断网了·”·    “断网你那里不是才装的光纤宽带吗”·    “嗯,断了。”
    “……”电话那头的腾跟见鬼一样的瞪着自己的手机,旁边的人问“团长怎么说”腾怪声怪气的说:“团长说他断网了。”
“啊”会议室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霜听着话筒对面的一堆质疑,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五分钟后继续开会”就按了挂断键。
    ……·    “吃饭了·”·    午饭做好后,柳应年站在书房外“咚咚”敲了两下门,客气性的喊了一声,正准备转身前,门从里面打开了。
    霜一身唐装,站姿笔挺的出现在他眼前,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柳应年压下惊讶,微笑着说:“饭做好了,去吃吗”·    吃完饭,柳应年收拾好桌子,洗完碗筷,从厨房出来,回卧室的路上碰到从卫生间出来的霜,打了个照面,他朝对方点个头笑笑,“我回卧室了。”
    书房在一楼,卧室在二楼,他们的楼层和方向都不一样··    同样的情况在接下来的几天时有发生··    霜很快就发现了柳应年的改变,不是很明显,但确实在用柳应年的方式一点一点在他们之间划下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柳应年一样会和他打招呼,见了他也会微笑,只是不再像前几天那样黏着他,不会跟进跟出的跟在他身后,也不会毫无心机的笑着和他说东说西、没话也会找话说、缠着他聊天了。
    以前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人的地方,现在空荡荡的,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    晚上,柳应年也是一样,会配合他,却再也不会有任何其他的交流。
    霜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这种不对,不对在哪里··    离开他,柳应年的情况仍然在慢慢地好转·有了笔记本,柳应年可以自己找乐趣,卧室里不管什么时候都不缺少声音,音乐,电视剧,游戏,视频聊天……·    霜每次站在卧室外面听见柳应年跟那个“最好的朋友”说说笑笑,聊公事,也聊私事,可是只要他一转开门进去,柳应年就会收起脸上的笑容,和视频对面的人抱歉的说:“我先挂了,下次再聊。”
    那种把他屏蔽在外的感觉,让霜从开始的不舒服,到渐渐的心头火起··    他却不知道要怎么发泄这份怒火,因为没有理由。
    五天后,霜干脆连卧室也不回了··    眼不见,心不烦··    “再来一碗”·    又是一个晚上,他们一起吃饭,柳应年看见霜的碗空了,便很有眼色的问了一句。
    “不用·”霜淡淡的回他··    霜这几天看柳应年越看越不顺眼,或者说,已经有些厌烦了·他在考虑叫水莲或者天狼过来,帮柳应年看看病情,调养一下身体——他们这几天正好也出完任务回了佣兵城,调养好了,就把柳应年送走,送回新城。
·    他暂时不想再见到这个姿色平庸的男人了··    柳应年瞄他一眼,用勺子舀了一勺嫩豌豆在碗里,又看了看霜的脸色,霜的过于沉默让他不得不警觉起来,这几天不只是他在拒绝和霜交流,霜也在拒绝和他交流,这种感觉他一点儿也不陌生,以前每次林枢和他置气的时候,就会这样。
    但在霜这里,还是第一次··    他不知道这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好事,还是坏事·    但愿霜能在呕气之下,做出点正确的选择,比如,干脆放他自由。
    “有事”·    柳应年做完清洁工作,走出厨房,看见霜站在门口,看样子就是在等他,或者说,一直在看着他。
    “晚点,会有人过来·”霜告诉他··    “和我有关吗”柳应年问他··    霜点了下头。
    柳应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家居服:“那我上去换套衣服·”·    门铃准时在晚上九点响起··    来人两男一女,女的黛眉猫眼,一身军装,娇小美丽;男的风格各异,一人淡眉蛇眼,灰色紧身装束;一人长眉俊目,深色衬衫配着线条流畅的长裤。
前者看上去阴险狠毒,后者看上去性感迷人··    三人乍一眼看上去完全不搭,但又奇异的和谐,他们身上有种共同的气质,那是一种经过战火洗礼才会有的沉淀。
    柳应年对那并不陌生,他也许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经历过什么,他对他们参加过什么任务一无所知,但是那种气质,李翔华、林茂、霜他们身上都有··    柳应年以前不知道,现在却一眼就能看出来。
重生异能因缘邂逅·    这些人来自同一个地方,有着同样的属性··    “水莲·”·    “天狼·”·    “腾。”
    三名客人在霜冰凉的眼神下,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尽管心里不情愿,仍然依次客套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柳应年朝三人礼貌的点了点头,同样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柳应年。”
    淡眉蛇眼的青年瞄了柳应年一眼··    柳应年也看了看他,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一样··    水莲一挑头发,明眸睐向霜,“团长,你让我们来就是为了他”·    柳应年疑惑的看向霜。
    霜声淡如水的说:“他之前被我关在地下室里一个月,我把电源断了·”·    水莲“噢”了一声,张大了嘴巴,不能置信的说:“团长,他只是个普通人,你过分了。”
    天狼和腾也看向了霜··    霜冷眼扫过几个人,没有答她的话,只是继续说:“我怀疑流裳动过他的记忆·”·    “噢。”
水莲今晚第二次发出了惊讶,“团长,你确定”·    柳应年也“刷”的一下扭头看向霜··    他刚听到了什么有人动过他的记忆·    霜瞄了他一眼,对另外三人说:“所以我才叫你们来。
至于腾,我只叫了水莲和天狼,你为什么也跟过来”·    腾那双蛇一样的眼睛又瞄了柳应年一眼:“团长,你这里三天两头的断网,身为属下,总该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吧”·    水莲说到这个,美目中也是一闪,“我们都在猜团长头一次在外面住这么久,是不是金屋藏娇团长,他是嫂子吗”·    “不是。”
霜和柳应年异口同声的回答··    霜朝柳应年斜了一眼,柳应年尴尬的笑笑,立刻闭紧了嘴巴··    “他不是·”霜淡冷冷的说:“我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猜这猜那的。
水莲,天狼,你们都会治疗,帮他看一下,他现在这样能不能治”·    柳应年看着他,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    “好的。”
    水莲坐到柳应年身边,把带来的工具箱打开,翻眼白,听心跳,查脉搏,逐一开始检查柳应年身上各项数据,又问了些问题·柳应年全都一一配合,认真仔细的回答。
    水莲最后手上泛起隐隐的粉红色光泽,放在柳应年的头顶感应··    天狼周身也泛起清蓝色的光,双手放在身前凝聚成光球,对着柳应年探查着什么。
    “情况不是很好·他心理问题很严重,具体的还要再做检查,想要治愈恐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建议对他进行一对一诊疗,或者去看心理治疗师。
他身体很弱,要多吃点营养品,配合食补,加强锻炼·”水莲说了下初步结论,然后看了天狼一眼,见他点头,双重确认后才说:“团长,你猜对了,流裳在他的记忆上动过手脚。”
   ·☆、第九十七章·    佣兵城的天台,夜晚,风有点大··    呈大字型仰面躺在地上望着星空的人,在察觉到身边空气流动的变化后,冷漠的开口说:“我不记得我们以前关系很好。”
    林茂笑着现身,走到他跟前,俯首看着他笑,“所以我来幸灾乐祸,来看你现的倒霉样·”·    李翔华俊目冷然的斜了他一眼,“有话说,没话滚。”
    林茂长腿一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嘴里说着风凉话:“我一直都很好奇,你这么恶劣的性格,这十年到底是怎么跟柳应年过的他要知道你本性如此,肯定不会和你在一起。”
    “你想打架”·    “怎么会我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你可是御的心肝宝贝疙瘩,我打你,御能饶了我”·    一道冷光破空击向林茂。
    林茂身形一闪,瞬间换到了李翔华的另一边:“我说你动手前敢不敢打个招呼要不是我闪得快,脸上都给你戳个窟窿·”·    李翔华冷声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    林茂又重新坐好,摸了摸鼻子,“霜把水莲和天狼叫走了·你不担心”·    李翔华看着夜空,半响,抬手掩住眼睛,平静的道:“大不了叫流裳给他再封印一次。”
    怎么可能不担心他担心到眼睛都急红了·要是柳应年知道他不只骗过他,还动过他的记忆,肯定不会轻易原谅他,说不定还会恨他,讨厌他,从此把他当成仇人、陌生人,不再理他。
    李翔华只要一想到柳应年对他露出失望的眼神,就接受不了··    林茂揭穿他说:“在我面前,你捂什么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起杀心了吧别怪我没提醒你,杀戳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水莲和天狼,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对付·”·    李翔华冷声说:“我没那么愚蠢·”·    林茂却突然道:“我现在有点理解御了。”
    李翔华:“……”·    林茂笑的看不清表情,“柳应年这个人太危险了,留着他,不是好事·”·    他话音一落,一把长长的风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李翔华松开盖在眼睛上的手臂,露出一双毫不掩饰杀意的黑眸,眼底闪着血芒,冷冷的盯着林茂··    林茂和他对看一会儿,懒懒的抬手,绿芒绕在手上,推开了李翔会的风刃,不带一丝感情的笑着说:“就算你不会杀水莲和天狼,但你动过那个念头了。
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同事为了一个外人自相残杀·何况御对你一直要求完美·他那么宠你,可不是想在‘那边’十年后回来,看到你跟一个男人搅在一起。
柳应年对你的影响太大了,御不会喜欢的·”·    李翔华收了风刃,坐起身,平视着林茂,一字一字冷冷的说:“那也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林茂笑容加深:“现在没关系,但不代表未来没关系。”
    李翔华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林茂问他:“你觉得柳应年做我儿媳妇怎么样”·    李翔华有一瞬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你在开玩笑”·    林茂摊手:“我也希望我是在开玩笑。”
    李翔华提醒他说:“你儿子才四岁·”·    林茂点头,“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杀柳应年了·”·    林茂说话的时候在笑,但眼睛里一点笑意也没有。
李翔华和他一起长大,太熟悉他这种表情意味着什么··    李翔华沉默了··    林茂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两罐啤酒,递了一罐给李翔华,他自己打开另一罐,仰头喝了一大口,“我不知道这么说你能不能懂,要是只有我儿子一个人喜欢他,就算他们年龄差再大,再惊世骇俗,我都无所谓。
他反正还小,就算要有什么,也是十几年后的事情·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生的又与众不同,性格和别人都不一样·我宁愿他当个同性恋,有个喜欢的人,也不想他一辈子当个冷冰冰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李翔华也拉开了罐装啤酒的拉环,默默的喝了起来··    “我都不知道该说是他眼光好,还是你们所有人的眼光都很差,地球上人那么多,有一半都是男人,你们喜欢谁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喜欢上同一个人这道理跟足球有11个人喜欢,篮球有5个人喜欢,它是不一样的。”
林茂又喝了一口啤酒,继续说:“你也就算了,你和他在一起都十年了,我也懒得说你·可是霜怎么也跟他扯上关系了霜从小做事一板一眼,又是个死心眼儿,眼里除了潋,谁都看不进去。
他跟柳应年那真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这样都能闹出事来,谁看了不心惊我就算再宠儿子,再开明,也不能接受他喜欢上一个你和霜都看中的人。”
    李翔华瞥他一眼:“佣兵城里喜欢你的人还少了这十年你在外面,又有多少人喜欢你”·    林茂笑的优雅:“那是我长得帅,有魅力,天生条件就好。”
    李翔华淡淡的笑了笑,“长得平凡,就不配有人喜欢了长得平凡,就活该只能有一个人喜欢逆风,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肤浅了你难道不知道,外表不代表一切,有时候长相平凡的人,反而会有更多人喜欢。”
    林茂:“……”·    李翔华又说:“每一个人喜欢别人的理由都不一定相同·柳应年有多好,你又知道吗”·    林茂被他问的叹了口气,“或许你说的对。
但刚才那一瞬间,我是真的很能理解御,觉得要是没有柳应年这个人就好了·”·    不管这个人长得好看不好看,一但有人因为他而起争执,为了他而交情破裂,这个人在别人眼里,总归是个祸害。
    李翔华眼睛闪了闪··    林茂的视线落在李翔华手腕上,“不过,御对你管束的也太严了,竟然给你下了禁锢·你现在还真是可怜,连佣兵城都出不去。”
    李翔华眼睫眨了一下,垂下眼睑,声音有些黯然的道:“我也没想到,十年不见,御变了这么多·”·    林茂见他这样,有心想说什么,又不想太打击他,嘴巴动了动,犹豫了下,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有些事,就算彼此心知肚明,也要烂在肚子里··    ……·    送走了水莲三人,柳应年心不在焉的和霜说了声“晚安”,像最近这些天一样,和霜在楼梯口分别,准备回他的卧室去。
    霜在他身后看了半天,见他上了几层楼梯,人就停在那里再也不动了··    柳应年不是想不明白,李翔华为什么要找人把他的记忆封存掉,他只是难过,为什么李翔华不能更相信他一些,有什么事不能和他商量着来呢,为什么什么事都要替他做决定·    他头一次对自己产生了质疑,是不是他表现的太差了,是不是他哪里没做好,才会这么多年,都不能让李翔华百分之百的信任他。
    他甚至开始反思自己的性格问题,是不是他做人太古板,不懂得变通,才会让李翔华觉得,不管什么事情,他都不会接受·    李翔华曾问过他,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李翔华是异能力者,会不会答应和李翔华在一起那个时候,他就隐隐约约的觉得,他们之间,存在很大的问题。
    他是普通人,李翔华是异能力者··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边原本睡着恋人的地方,睡着美国队长、绿巨人、雷神,或者是超级塞亚人、圣斗士星矢、幻影团长、嵌合蚁王,这种变化太过惊悚,一点都不惊喜。
    柳应年如果一开始知道李翔华是异能力者,他可能会和李翔华成为朋友,但绝对不会和他成为恋人··    比起一个异能力者,他更希望自己的恋人和自己一样,是个普通人。
重生异能因缘邂逅·    这就好比一个普通的道理,门当户对·同一个阶层的人才更能相互理解,相互体谅,才会有更多的共同话题·跨阶层不是没有好结果,灰姑娘也能得到王子的青睐,麻雀也能变凤凰。
可这毕竟是少数··    柳应年从来没希望过自己和圣斗士谈恋爱··    他在和李翔华那次谈话后,自己也思考了很久,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站在李翔华的角度,李翔华想和他在一起,就必须要隐瞒事实,李翔华骗他也是情有可原的。
    而这次,李翔华又封掉了他的记忆·柳应年虽然不知道封掉的那段记忆里有什么,但是想也知道,肯定是跟他要离开李翔华有关系··    柳应年在刚知道他的记忆被封印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生气了,不可能不生气,任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动了这样的手脚,都会生气。
何况那时李翔华还骗他,说他是因为摔倒碰坏了脑袋,才会得了暂时性的失忆·他能不生气吗亏他那么相信李翔华,李翔华说什么他都信··    可是气过之后,冷静下来想一想,柳应年又觉得他应该高兴,至少这同样说明了李翔华有多在意他,有多喜欢他,有多爱他,有多不愿意失去他。
    柳应年就这样站在楼梯上,不停的想来想去,脸色也不时的变化着,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一会儿忧郁,一会儿开心··    他正想着,也许下次和李翔华见面,可以就这方面的问题好好沟通一下,不管他愿意不愿意,希望不希望,李翔华都已经是他的恋人了,他应该给李翔华更多的信心。
当然,前提是,李翔华还愿意和他在一起··    这样想着的柳应年,忽然发现眼前光线一暗,身前多了一个人··    “霜怎么了你找我……”有事·    最后两个字淹没在霜毫无预兆放大的绝色容颜里。
    霜箍着他的手臂,把他压在楼梯的墙壁上,吻住了他带着病态、红的不正常的嘴唇··    柳应年睁大了眼睛,不一会儿又合上了双目,他放松了绷紧的神经和僵硬的身体,安安静静的回应着。
    霜的吻有些粗暴,带着惩罚的意味,咬破了他的唇角··    “是不是我不来找你,你就永远都不来找我”·    柳应年没有回答,但他一刹那的迟疑足以代表答案。
    有那么一瞬间,柳应年觉得霜像被人遗弃的小狗一样,那种孤冷的感觉看的他于心不忍,他忍不住想伸手去拉住霜,霜的身影却在同时消失在空中··    柳应年抓了个空。
    “不是你先嫌弃我的吗……”·    他的声音低低轻轻的,转瞬消失在空气里,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    “你跟我们团长怎么认识的”·    “啊”·    黛眉猫眼,一身军装的水莲收起药箱,“我给你开的药要按时吃,食补也不能落下,和昨天说的一样,你要先把身体养起来,这样才能有精神和体力来应付心理治疗。”
    柳应年点头道:“哦,好的·”·    水莲瞟他一眼:“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柳应年装傻:“就、就那么认识的。”
    水莲好奇的眨着一双猫眼,突然欺身靠近柳应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佣兵城,简直就是个传奇人物·”·    柳应年这次是真的傻:“啊”·    水莲鄙视的说:“你别这么呆好不好一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感觉都没有。
亏他们还说你是个祸害·把你说的有多了不起似的·”·    柳应年瞠目结舌:“祸害”·    水莲道:“不是你是谁我跟天狼虽然才刚回来,也听说了霜和翔为你大打出手的事情。
你不错啊,能让我们天团两个最顶级的帅哥为你争风吃醋,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事情·你什么感觉,是不是很得意,爽呆了”·    柳应年张着口道:“这有什么可得意的我是男人,他们也是男人,哪有男人会为这种事情高兴这只是个误会,他们不全是为了我打起来的。”
    水莲拍拍他的肩膀,“看不出来,你这人还挺谦虚的·是吧,腾”·    她后一句,是问坐在旁边那个淡眉蛇目的男人。
    腾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水莲诧异道:“咦,你以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变的话这么少了是不是跟魁待的时间太长,被他传染了”·    腾没好气的翻了下蛇眼,白了白她:“好好治你的病吧,哪这么多话小心团长听见,看他怎么处罚你。”
    水莲朝他做了个鬼脸,又转向柳应年,狡黠的问:“那你到底是喜欢翔,还是喜欢霜还是他们两个,你都喜欢”·    ·☆、第九十八章·    柳应年毫无防备,他活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这样的问题。
    因为他身边的人一直还算简单,一目了然,基本上没有这种一对多的情况·李翔华在的时候,只有他一个;李翔华离开之后,他身边也只是些零散的ONS,洛雨是唯一一个保持关系时间比较长的床伴,但因为林枢的关系,也就那么时断时续的几年;还有一个人,就是林枢。
·    可是就连林枢最胡闹的时候,也不过是问他,“你就这么喜欢他”、“你就这么忘不了他”、“他难道比我还重要”、“我有哪里比不上他们”、“你喜欢我,对不对”、“其实你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你不敢承认”等等,那些“他”有时候是指李翔华,有时候是指洛雨。
    林枢聪明的狡猾,从来不会问“你到底喜欢他还是我”这样的问题··    至于其他人,更不会问他这样的问题··    “你喜欢谁”水莲见他迟迟不回答,又问了一句,那双漂亮的猫儿眼离柳应年就只有手掌那么长的距离。
    柳应年坐在单人沙发里,身体往后侧了侧,又拉开了些距离··    他一只手放在胸口的位置,在他心底一直努力深埋着的什么,因为这句问话,感觉就要破土而出,压不住了。
    ——是不是因为我这么爱你,所以你才有恃无恐·    ——爸爸,你有没有想过,你一直这样拒绝我,我也会受伤,也会难过,就算是我,有一天也会支撑不下去,放弃你。
那个时候,爸爸,你要怎么办·    ——你·柳应年,你就是我的全部··    ——其实你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你不敢承认·    ——柳应年,你想我没·    ——可是我想你,每天,每时,每刻,每一秒……爸爸,你不会知道我有多么想你……·    ——我爱你。
    ——为什么我不可以如果连随便一只路边捡回来的阿猫阿狗都能上你的床,为什么我不可以·    ——你……你还想当我爸爸吗·    “我……”柳应年只发了一个音,就说不下去了。
    林枢··    他的脑海里就剩下这一个名字··    ——你喜欢我,对不对·    ——其实你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你不敢承认·    我喜欢林枢。
    “你哭什么”耳边传来水莲惊讶的声音:“喂,你怎么哭了我没说什么呀你一个大男人,别哭啊我不问就是了快来帮我劝劝他我身边的男人都没哭过啊快点啊,团长我、不是我……”·    他们又讲了些什么,柳应年都听不清了,他哭了,哭的无法自抑,眼泪汩汩的流下来,串成断线的珠子,一滴一滴,落在他的白衬衫上,洇湿了胸前一大片的地方。
    他自己死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那种感觉还很飘忽,等到林枢死了,他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    身旁所有的杂音都消失了,有道熟悉的气息停在他的沙发边上。
    柳应年伸手抓住来人的衣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他觉得他再不说点什么,他就要爆炸了··    “我喜欢他……”他流着眼泪,在一个男人的面前,向死去的另一个男人告白说:“我喜欢他……这个世上,我最喜欢他……”·    可是他活着的时候,却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柳应年哭的不成样子··    他死了··    林枢也死了··    他喜欢林枢这件事,林枢再也不会知道了。
    霜静静的看着抓着自己泣不成声的男人,眸中冰凉一片,什么表情也没有··    “团长”水莲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瞪大了眼睛。
    霜弯腰把敲晕的男人抱了起来,扫了同样惊讶的水莲和腾一眼,声音冰凉如水不带温度:“刚才——”·    水莲秒反应秒机灵的说:“刚才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腾瞥了瞥霜,也淡淡的说:“嗯·”·    得到想要的答案,霜不再管他们,抱着柳应年从两人身边走过,径自上了二楼的卧室。
    水莲手肘戳了戳腾,神色古怪的说:“哎,你有没有觉得,团长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他竟然抱着他走上去,没有用瞬移·团长以前可不会这么体贴人。
他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那个男人了吧”·    腾:“……”·    ……·    喜欢一个人很容易,忘记一个人很难。
    比忘记一个人更难的是忘记一个你爱的人··    比忘记一个你爱的人又更难的是假装忘记一个你爱的人··    ……·    柳应年一直以为自己活得时间够长,长到有些事情可以看淡、看开。
    可惜他从来就没有做到··    他看不开和李翔华的过去,更看不开和林枢在一起的那三十年··    三十年··    人的一生有几个三十年·    三十年的感情,由无到有,由浅到深,从陌生到接受,从亲情到爱情,心境的变化随着年年岁岁的流逝,一点一点积累,一点一点加深。
    三十年的相伴,他已经分不清那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全部都有··    所以他不敢用太多的时间去想林枢,他怕想的多了,他在这个没有林枢的“过去”会不知道该如何生存。
    他把那三十年尽量淡化,轻轻的沉入心底··    可他忘了,他用一辈子都没有忘记李翔华,又怎么可能因为遇见李翔华而忘了林枢呢·重生异能因缘邂逅·    “那你到底是喜欢翔,还是喜欢霜还是他们两个,你都喜欢”·    不是的。
    她不懂··    他现在喜欢的人既不是翔,也不是霜··    他喜欢的人,叫林枢··    ……·    霜把柳应年抱到床上,看着闭上双眼仍然一脸泪痕的男人,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为了一个问题就哭,在他看来,那并不是个多么难回答的问题,柳应年跟翔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两个人之间又有那么深的感情,相比起他,柳应年肯定会选择翔。
    为什么哭·    霜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想··    柳应年没晕多长时间。
    霜下的力气不是很大,所以他躺了一会儿就睡醒了·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霜坐在窗台边,开着笔记本电脑在工作··    哭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柳应年很少哭,所以哭完之后,会觉得更累··    他看着窗外午后的阳光,照进窗子,洒落在霜的身上,霜长发落在身后,冷而妖艳的侧面轮廓,在阳光下格外美丽迷人。
    这样就好……不要说话……拜托你……就这样坐着陪我一下……·    让我不至于太过孤单,又可以独自舔舐伤口。
    ……·    之后的几天,水莲每次来给柳应年看诊,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柳应年就当没看见,那天哭到后来的事情他其实都有印象,在两个陌生人面前哭,其中一个人还是女人,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体验,不得不厚着脸皮装得了失忆症,不然他根本不好意思再跟水莲说话,总觉得很尴尬。
    “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柳应年把自我感觉一五一十的都说了,他对治病这件事的态度一直是很虔诚和认真的。
讳疾忌医要不得,只有配合医生,病人的病才能更快的痊愈··    “这瓶给你,是天狼昨天才研治出来的药丸,主要是用来平复焦虑和紧张的情绪,有镇定的作用,对你这种症状和幽闭恐惧症的病人都有好处。
你每天早晚各三颗,冲水服下·”·    “代我向天狼说谢谢·”·    “你就不谢谢我”·    “我不是天天都在谢你吗”·    水莲翻了个白眼,“没诚意。
我们团长呢怎么今天没看到他”·    柳应年把药收好,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说:“我也不知道,今天从起来就没见过他,大约有事出去了吧。”
    水莲不满的看他,“喂,我说,你对我们团长是不是太不关心了”·    柳应年眼神动了动,心平气和的反问她:“我为什么要关心他”·    水莲被问的一怔,想起那天他在他们面前哭着说“我喜欢他”,霜当时也在场,那个“他”就肯定不是霜,不是霜就肯定是翔。
    于是水莲猫眼儿一转,可惜的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挑了挑头发说:“我们团长虽然有很多缺点,可他其实人不坏·委屈你了,我们团长一定很难相处吧可惜他不喜欢我,不然我倒愿意嫁给他。”
    柳应年:“……”·    水莲冲他魅惑一笑,扔了个眼神给他:“逗你的,我哪敢肖想他啊,我已经有男人了,你也见过。”
    柳应年扬眉··    水莲嘻嘻笑道:“就是腾啊·”·    柳应年:“……”·    水莲说:“我们很配吧还是我追的他呢。
哎,一个大男人,还要我三追四追花了好几年的功夫,我觉得我当时真是瞎眼了·”·    柳应年:“……”·    “其实看看,你跟腾倒也属于同一种人,长得都不是多出色。
不过你脾气不错,人也沉得住气,很能压得住场,又不骄不躁·我们团长就差在脾气性格上了·难得有一个他不排斥的人,我本来还以为你们会在一起·看来你对我们团长根本不感冒。”
说着她拍了拍柳应年的肩膀,“怪不得团长说等治好你的病就把你送走,看来他果然没有骗我·”·  ·☆、第九十九章·    娱乐城,桌球室。
    长发的唐装青年伏在桌子上,球杆对准白球,握杆的手一动,干脆利落的一推,“砰”的一声,白球撞在红球上,红球直线平滚,滑进球袋·他起身换了个位置,找了找角度,标准的弯腰姿势,右手手肘又是一动,“砰”一声,另一颗红球也应声入袋。
粉球,红球,黑球,拿架杆对角度,再进红球,换角度,粉球,咖啡球,红球,做斯诺克··    另一个蓝装青年笑着执杆上前,也做了个斯诺克··    唐装青年再上前,继续做斯诺克。
    蓝装青年笑笑,看了看角度,还是做斯诺克··    “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林蓝朝霜笑了一下·他今天运气好的有点爆棚,几次高难度的斯诺克他解的都非常漂亮,线路判断非常敏感。
    霜解斯诺克的能力同样很强,几番交手下来,两人都打出了几杆漂亮的球··    但林蓝运气更胜一筹,最后的扫盘全归他一人包办··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有心事”连赢了几盘,林蓝心情很好··    两人出了桌球室,乘电梯去了餐厅,点了两份午餐··    “没什么。”
霜淡淡的回答··    “怎么不见柳应年你们分手了”林蓝看似随意的问··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霜看了他一眼··    林蓝一笑,“是不是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你们现在在一起·其实我一直觉得奇怪,除了我这个主动倒贴的,你连个朋友都没有,怎么会跟他在一起我是说,他那种人看上去很正人君子,跟你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如果你只是想要个暖床人,他的条件不是很好,你也并不是非他不可·他的随和温软,应该不是你把他锁在身边的理由·”·    霜又看他一眼,“我没把他锁在身边。”
    他把柳应年放在身边只是因为这样最方便,之前是为了保护柳应年不被御找到,后来是出了那样的事,他觉得柳应年成了他的责任,不管是不是喝醉,把人给搞了,是男人就要负起责任。
他按着自己的方法来,没觉得哪里不对·柳应年是他的人,由他来照顾,给他提供衣食住行生活所需,是他应该做的··    他本来也没打算和柳应年一直住在一起,只不过事情一件接一件,他也没想到柳应年会得心理疾病,而且还是因为他的原因。
    那种情况下,柳应年根本离不开他,他也只能把他留在身边··    林蓝不和他争辩,无所谓的道:“喜欢就是喜欢,搞不懂,你干嘛不愿意承认,喜欢别人又不犯法。”
    霜说:“我没喜欢他·”·    林蓝道:“随你怎么死鸭子嘴硬·你要是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会让他在你身边待这么长时间除非你没碰过他。
你别告诉我,你们住在同一屋檐下,你和他之间是清清白白的,我不信的·”·    林蓝是惯经风月的人,几次见面,柳应年脖子上、锁骨上、还有露在外面的那些痕迹,一看就是ML留下的,不是霜弄上去的,难道还会是别人·    霜无可否认,只是仍然坚持说:“你别猜了,我不会喜欢上他的。”
    他这辈子都没打算喜欢上别人··    林蓝玩味的问:“玩腻了”·    “只是觉得没意思。”
霜看林蓝不相信的眼神,加了一句:“他现在身体不好,等他好点,我就送他走·”·    霜有霜的骄傲··    柳应年拒绝和他交流,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这些都让他很烦,再加上那天柳应年又流着眼泪当着他的面反复说着喜欢翔——在霜的耳朵里,柳应年那些话就是选择了翔的意思。
    霜也是有自尊心的··    “我喜欢他……我喜欢他……这个世上,我最喜欢他……”·    柳应年哭着告白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那么绝望,那么后悔,那么无助,就像失去了最重要的宝物一样。
    那是霜头一次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刺耳的话··    那一刻,霜甚至想要伸手捂住柳应年嘴,不让他再继续说话··    可他只是看着,听着,听那个男人一遍遍的重复说着那句“我喜欢他”。
然后等到他发现自己在做什么时,那个男人已经被他敲晕了··    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别人的男人,霜心里虽然有种荒谬又怪异的错觉,但也想这样的人不要也罢,过几天,等他情况再好一点,就让他离开。
    林蓝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华丽性感的声线再度扬起,像海魔女诱惑世人般不着痕迹的说:“不如给我吧·”·    霜看着他。
    林蓝扬了扬眉,“反正你对他也没兴趣了·我身边也没有伴,你知道的,我一直一个人·你不要他正好,给我吧·”·    霜淡扫他一眼:“你是认真的”·    林蓝笑道:“我像在说假话吗柳应年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他是个很容易让人有好感的人。
我对他的印象还不错,是他的话,我不介意收收心,陪他玩一阵子·怎么你不肯你要不肯,那就算了·”·    霜直觉有些排斥林蓝的提议,但一想到那句“我喜欢他”就心烦意乱,哪里哪里都不舒坦,于是皱了下眉,冷冷的说:“随你。”
    林蓝轻轻的笑着,“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赖帐就行·”·    ……·    “御”柳应年疑惑的看着水莲。
    “你不知道”水莲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霜和翔为了你打架,你却连御是谁都不知道”·    “我需要知道吗”柳应年问。
    “当然需要·”水莲肯定的点头··    “可是没人告诉过我·”柳应年一脸无辜··    水莲抚着脑袋,望天无语的看着他。
她在认识柳应年之前,其实对柳应年有很大的偏见,一个到处勾引男人的男人——这是她对柳应年最初的定位,不然要怎么说霜和翔为了他大打出手是事实。
水莲一开始的想法和御差不多,也觉得这个男人留不得,总归是个祸害··    不过有点差异的是,她想像中的柳应年长得很美,不说倾国倾城,至少也要艳惊四座,不然霜和翔那么出色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他打架·    但现实往往就是这么幻灭。
    水莲看了看一身围裙站在厨房里正在洗菜切菜的柳应年,如果这个样子也算勾引人的话,她真的无话可说··重生异能因缘邂逅·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对柳应年多少有了些改观。
这个男人不是不懂得变通、一味认死理的人·他之前连医院都不想去,不想看心理医生,可是看到霜把她和天狼找来给他看病,他也没有拒绝·不只乖乖的让他们看病,还很配合。
这种病人,水莲最喜欢,连带的对柳应年也多了几分好感··    “御是霜同父异母的哥哥·不过他们虽然是兄弟,长得却完全不一样·御长得随父亲,霜长得像他母亲。”
    柳应年就事论事的说:“霜的母亲长得一定很漂亮·”·    “那是你没见过御·”水莲拿起流理台上洗好的一碗草莓在手里,挑了一颗最大的放在嘴里,一脸享受的说:“够味草莓就是要这个季节吃最好嗯,你没见过御,御长得一点也不比霜差,而且很英俊很威武,御拥有世上所有军人身上最优秀的品质和气质,严肃、霸气、能力超强,他是我见过最正点的男人。
可惜我出生的太晚,我生下来的时候,御已经成过家了·”·    柳应年:“……”·    他真不明白,为什么水莲提到每个男人,都有一种恨嫁的感觉。
    “霜跟御的关系很不好,或者说,御单方面的对霜一直不闻不问·”·    “怎么会他们不是兄弟吗”·    “不是所有的兄弟感情都很好。”
水莲摇了摇头,话题说转就转,“你知道霜住的地方为什么一直没有镜子吗”·   ·☆、第一百章·    笔记本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22:00。
·    “已经十点了·”霜不得不出声提醒他··    “哦·我再找找看·”柳应年有些口不对心的应了一声。
    霜眯起眼睛望着柳应年的侧脸,仿佛想要看穿他的真实想法,目光定在他的脸上·“你到底在找什么”·    柳应年眼角扫了他那边一眼,闪了闪,又重新看回眼前的书架,佯装在继续找书。
“想找找看你这里有没有通俗易懂点的小说·”·    这里的书是他们住进来之后才开始布置的,大部分都是霜列的书单,直接在网上书城网购回来的,还有一些是林蓝有次来书房,看书架上还有很多空位置,回去后直接太子口一开,派林家的下属送来的。
林蓝虽然不是林家的太子爷,但从林家大少爷死后,林蓝的地位不是太子爷,胜似太子爷··    柳应年看着一排排的专业书籍,还有一堆国内外的破案悬疑类系列小说,科幻类小说,战争历史类小说,等等等等,他对这些通通都不感冒。
    柳应年不是很爱看书,偶尔看一些打发时间,也是挑一些短文啊、小故事啊之类的,连科幻小说都要捡最短的看,字数稍微多一点的,他都不耐烦看··    霜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借口。
    柳应年今天晚上表现的一直很异常,吃饭的时候一直时不时的瞄他几眼,一副有言要发的样子·霜心情不好,有意不想理他,就一直没有接他的茬。
想不到吃完饭,他回书房看书,看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就听见了敲门声··    柳应年说他最近看电脑看的时间太长,辐射有点大,对眼睛不太好,所以想来找本书回去看,当睡前读物。
他说的合情合理,霜也就任由他去·谁想到他一找找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找好,一直赖在书架前不走··    霜翻了一页书,却已无心再继续看下去,扫了眼对他已不具有吸引力的段落内容,他抬眼瞥了瞥柳应年,忽然把手上的书放在桌子上,起身站了起来。
“我来帮你找·”·    柳应年手一僵,刚抽出来做样子的书就从他手上掉了下去,和地板亲密接触,发出厚而闷的声音··    霜的目光让他有些紧张,他慌忙弯腰把书捡起来,看也不敢看霜的脸,又把书胡乱的塞了回去,“不用麻烦我、我自己找就行了”·    一只比他略大一些的手掌覆在他按在书脊的手背上。
    柳应年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霜,手背上传来的温度让他想缩回手,他试了试,却没有缩回来,霜用了几分力气,让他的手不得动弹··    霜凝视着柳应年的脸,“你到底怎么回事”·    柳应年的视线在他脸上一飘,忍住想要立刻移开的念头。
“我想找书·”·    霜微微眯起长眸··    “我、我想找你说说话·”柳应年眼皮一跳,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说了实话。
    霜不置可否,但他对柳应年今天晚上一直小心翼翼的看他的脸色的原因很感兴趣·“水莲和你说了什么”·    柳应年眼皮子又跳了一下。
“她提了你哥哥的事情·”·    霜神色不变,只发了个鼻音·他转身缓步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抬眸示意柳应年继续说··    柳应年把自己以前坐的那张椅子拉到霜的桌子边,坐下来,一脸诚恳的说:“可是她不愿意多说,她说,说多了,你会不开心。”
    “那你还来干什么”霜问,“你知道我会不开心,还来问什么”·    他说的虽然很冷,表情也很冷,可是他没有拒绝交谈的意思,这让柳应年心里大松了一口气。
    “因为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一谈·”柳应年觉得自己今天很勇敢··    “谈什么”霜问。
    “你看,我们认识的原因和过程都有点不同寻常,”柳应年看了看他的脸色,见他没有什么变化,才继续说,“即使我们已经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不管是你对我的事,还是我对你的事,都还一无所知。
你不觉得这很不正常吗”·    “哪里不正常”·    “……”·    “你想了解我”霜又问他。
    “不是的,你别误会”柳应年怕他反感,连忙摆手道,“我不是说想要盘问你些什么,我只是突然觉得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而这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中,有一些对我很重要·当然,我问你的话,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可以·我不强求的·”·    他尽量摆出和善的面孔,向霜散发着他的无害和善意。
    霜眸中的色彩微微的黯淡了下,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柳应年看不明白的复杂,只是他表现的并不明显,情绪波动的很微小,柳应年即使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也猜不出原因。
    一个人有心想要隐瞒另一个,只要他不是很蠢,总能做得到··    何况是霜这样很少表情外露的人··    “你想知道什么”他淡淡的问。
    柳应年暗暗做了个深呼吸,迎着霜冰凉的目光,硬着头皮的说:“我想知道你哥哥的事,还有你的事,还有李翔华的事·”·    其实他最想知道的是佣兵城的事。
因为他已经在想,当年的事情,或许和佣兵城有关系·但这个问题牵扯的就大了,而且涉及到佣兵城的机密,即使不问霜,他也知道他不该问··    霜沉默了很长一会儿,沉默到柳应年都有点想要放弃,才听见霜面无表情的问他:“水莲说到了什么程度说了我被姬家上上下下都排斥讨厌的事情吗”·    柳应年眼瞳蓦地睁大。
    “没有吗那是说到我一岁半就被父母扔到佣兵城,也不讨哥哥喜欢的事”霜看着他的反应,“还是说只讲到了我长得不像父亲看来是了。
水莲做事虽然有时候容易跟着主观感情走,却还是知道分寸的·”·    柳应年心头一沉,这才知道为什么水莲不愿意继续往下讲··    他现在有些不太确定要不要问下去了。
·    霜像是看出他的迟疑,冷瞥了他一眼说:“怕什么没什么不可说的,不过是些事实,又不是什么秘密·不过你现在有一个选择的机会,选择放弃还是继续听。
如果你选择放弃,我就当你今天晚上没有来过;如果你选择继续听,那么你就要付出代价·”·    ·☆、第一百零一章·    不是秘密,却需要付出代价。
    那么这些不是秘密的事情也未必会比秘密好到哪里去··    柳应年不想一直被蒙在鼓里,他仔细的想了又想,没有犹豫多久就做出了选择。
因为有时候,太过谨慎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总有人会受到伤害,没有人能同时照顾所有人的感受··    必须要有取舍··    “我选择后者,”他对霜说,“我选择继续听。”
    霜对他的选择既不意外,也没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他只是淡淡的看了看柳应年,目光冰凉而平静,平静的近乎冷酷··    “你听说过姬家吗”·    “姬家”柳应年迅速在心中把过往熟悉知的所有姬姓的名人都过了一遍,想到一个人时,心中一动,“你说的是那个在军政两界都吃得开的姬家”·    “你知道”霜随口一问。
    “知道一些,但不多·”柳应年解释说,“我们做生意的,要避讳很多事情,也要看上面的风向,总会有些消息是不得不知道的。
我记得姬家有个很厉害的人叫姬伯阳,新老两城几乎无人不知·不过我没见过他本人·”·    他略顿了下,似有所悟的看向霜,问:“你认识他”·    “他是我父亲。”
霜看着柳应年一脸惊讶愕然的表情,平静的说:“我姓姬,我叫姬霜·”·    这是柳应年初次知道霜的姓··    柳应年瞠目结舌,“可是、可是你和他……”·    他震惊过后还是很难相信霜的话。
他虽然没有见过姬伯阳本人,但是报纸杂志和电视上并没少见过这位军界名人的影像·姬伯阳的长相他记得非常清楚,那是一个让人过目难忘的人·而霜,跟姬伯阳完全没有相似之处,一点也没有。
说他是姬伯阳的儿子,在柳应年看来,未免有些牵强··    可这话是从霜嘴里说出来的,他又不得不信··    霜用平静的声音说:“我和他不像是吗”·    何止不像,是一点也不像。
    柳应年说不出口,只能点点头·水莲之前说霜长得像母亲时,他还没有什么想法,孩子像母亲很正常,但是他没有想到,霜会像到跟他的父亲一点也不一样的地步,这就有些不太妙了。
    柳应年沉默了··    他知道有些传统家族里,非常重视血脉,越是强势的家族,对血脉的要求越是严苛·如果是他想的那样,姬家也属于这一类,那么毫无疑问,霜注定会是个不受重视的存在。
    而霜接下来说的也论证了他的猜想··    “姬家一直以强势血脉传家·父亲这辈子只有两个儿子,我上面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他比我大十六岁。
他叫御,姬御·御长得像父亲,我长得像我的母亲·御是众望所归的姬家继承人·而我,什么都不是·”霜心态似乎很好,并没有因为提到这些在别人眼中算是忌讳的事情而产生任何异常,他音调冰凉而平缓:“我很小的时候就有自己的意识,周围人的目光和他们的冷漠我都能感应到。
我一岁半时,异能力就觉醒了·这让很多人都不安,他们都把我当怪物看·父亲不喜欢我,母亲因为我也受到了全族上下的歧视·所以父亲把我送到了佣兵城,交给了哥哥。”
重生异能因缘邂逅·    这是柳应年第二次听别人提起到御这个人··    “那你哥哥他……”·    “哥哥也不喜欢我。”
姬家的人都不喜欢长得像母亲的孩子,御同样也不例外·霜没有再细说下去,只是说,“他喜欢翔·我和翔之间,哥哥选择了翔·在哥哥的眼里,翔才是他的弟弟。”
    柳应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听李翔华提起过,他对李翔华的过去一无所知·如果不是这次他因缘际会,重生了一次,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李翔华的背后还有这么多的人际关系,还有这么复杂的事情。
    他双手放在唇边作思考状,脑子里有很多的片断,很多的疑问,很多事情,因为霜刚才说的那番话,都开始有了新的答案··    但是那些暂时不是他现在要考虑的事情。
    柳应年眨了眨眼睛,想到水莲说的那些话——“那是你没见过御·御长得一点也不比霜差,而且很英俊很威武,御拥有世上所有军人身上最优秀的品质和气质,严肃、霸气、能力超强,他是我见过最正点的男人。”
    水莲和霜都说御长得像父亲,如果御长得真像姬伯阳,那柳应年倒是不难猜出这个男人有多出色,因为实在是一目了然··    这样,也不难理解为什么霜住的地方都没有镜子。
因为霜也是姬家的人,他同样不喜欢自己的长相,不想看见自己的脸·那是他心里的阴影·说不定,霜甚至对自己的长相很自卑··    柳应年抬眼看着霜。
凭心而论,霜的脸真是柳应年见过的男人中数一数二的好看,他的美一样很大气,不过是妖艳的大气,绝色倾城,冰雪妖娆,妖艳到了极致,也美丽到了极致,美的阴柔又妖娆,美的危险又肆意。
    霜的美,赤裸裸的不含一点欺骗性,也不含一点杂质··    柳应年看惯了林枢的脸,对长得好看的人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但即使这样,他也觉得霜妖艳的动人心魄。
    假如霜愿意的话,他完全可以做一个祸国殃民、能够引起血雨腥风的男人··    愿意为他争风吃醋、抢破头颅的人肯定大有人在··    可是霜却对此毫不在意。
    他一直冷冷的看着所有人,面对所有人,甚至是冷冷的对他自己··    柳应年一想到这里,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很好看。”
等到他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的时候,话已经自动的跑出了他的嘴里,“这张脸很美很漂亮,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人·”·    所以,真的不用自卑,也不用去在意什么血脉传承。
    因为你自己就是最好的··    柳应年不知道霜有没有听懂他的话,虽然他说的听起来太过像甜言蜜语,可是这些都是他的真心话··    他想,他大概是同情霜吧。
    “啊”下一刻,他的手腕被霜紧紧的抓住,人也被用力一拉,一头栽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他从霜的怀里抬起头,看进一双深不可测的乌黑眼眸。
    霜目不转睛的看着柳应年,眼神黯的有些骇人··    “再说一遍·”他箍着柳应年的腰,嵌着柳应年的下巴,细长妖艳的双眸亮的像夜空中的星子,“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什么”柳应年呆呆的问··    “刚才的那句话,你再说一遍·”从相识以来,霜总是冰冰凉凉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裂缝。
    柳应年看着异常的霜,直觉有些不妙,思维意识在这一刻却有些不受控制,他觉得自己像中了迷幻药一样,双眼也被霜盯的不能动弹,嘴巴也不受控制··    “很好看。”
他听见自己在复述自己刚才说过的话,“这张脸很美很漂亮,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人·”·    ……·    ——很好看哦。
霜长得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哦··    沐浴在温暖阳光下的大男生,眉眼温柔,笑起来云淡风清··    ……·    霜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他竟然会因为一句相似的话,把柳应年错当成潋,又和柳应年上了床。
    书房的沙发床毕竟不如卧室的大床舒服,在书房做了一次后,他抱着柳应年回了卧室,又和他纠缠了大半夜··    霜看着在睡梦中仍然不安的紧紧抓着自己的男人,眸中闪过连他自己也不易察觉的温度。
    该怎么处理这个男人成了他现在困扰的问题··    他本来已经打算不再碰这个男人了,只要再过几天,水莲说柳应年的情况一直在转好,再过几天就彻底稳定了,到时候,是赶走,还是送人,这个男人都跟他不再有一点关系。
    可是他没想到,自己的一念之差,跟这个人又发生了关系··    他脑中现在各种念头都在打架,乱七八糟的··    有声音一直在提醒他说,这个人不是潋,你要看清楚,他不是潋。
    另一个声音就会说,我知道他不是,我只是一时迷惑,没有想到他会说出那句话,那一瞬间,我以为我看到了潋··    又一个声音说,狡辩,都是狡辩,你根本就是有意想上他,你敢否认你一直就很迷恋他的身体你敢否认你对他用了念力,迷惑了他·    霜起身去了浴室,开了花洒,任冷水冲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需要冷静··    他承认,不管柳应年说的话和潋有多相似,在那一瞬间,他看到的还是柳应年,他对这个男人有欲望··    可是这个男人,他绝对不能再继续留在身边。
    柳应年喜欢的人不是他··    他不能让柳应年再继续左右他的情绪··    至于柳应年需要付出的代价,霜想着此时睡在床上的男人,心中难得一软,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让那个男人付什么代价。
    暂时先保留吧,将来总会有用到的一天··    ·☆、第一百零二章·    “这是什么”柳应年看着怀里被塞进的小东西,问门外站的人。
    “猫·你不认识”水莲推开他,踩着墨绿色的高跟鞋蹭蹭走进了客厅,把军装风衣一脱,随手丢在沙发上··    “就是认识才问你。”
柳应年一脸黑线的关上门,转身看着越来越随意的小女人,“怎么就你一个人腾和天狼今天都不来吗”·    “腾出任务,天狼回家陪老婆去了。
我的草莓呢”水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水池里,还没洗·”柳应年说··    “为什么不洗”猫眼美女不满意的问。
    “大小姐,我才刚准备洗,你就来敲门了·”柳应年无辜的说··    水莲纤手一挥,“那好吧,看来我来早了,你现在去洗吧。”
    柳应年觑她,开玩笑说:“你真的打算把我当成你们家的全职佣人吗”·    水莲回头朝他媚然一笑:“嗯哼,你愿意当然更好。
而且我要订正一下,不是‘当成’,是‘培养成’,你现在还不是个完美的全职佣人·只是个很有潜力的‘全职佣人’·”·    柳应年扬了扬眉:“你觉得我该为此而高兴”·    水莲摊手说:“我为霜没有发掘你的这些天赋、一直浪费你的才能而替你感到惋惜。
当然,他那种冰山美人,想让他多说几个字都像要他的命一样,让他对你做的每道菜都赞不绝口,有点强人所难·可是我要说,你做的饭菜真的很好吃·比我吃过的大多数人做的都要好吃多了。”
    柳应年不感冒的说:“谢谢·不过我的本职工作并不是厨子·”·    水莲毫不在意:“那也不影响你兼职。”
    “一份没有薪水的兼职·”柳应年扔给她一个眼神,“换成是你,你会做的很开心吗”·    “你需要薪水吗”水莲反问他,“有霜养你,他就是你最高的薪水。
霜没告诉过你,他有多少钱吗”·    “我知道你们天团的人接一个任务的底价是10亿·”柳应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避重就轻的说。
    他知道霜很有钱,但是霜有没有钱,有多少钱,他觉得和他并没有多大关系··    水莲一摆手,说:“别提了。
御老大把底价订这么高,本来是为了防止我们滥用能力,过多干涉普通人的生活,到处吓人·而且也免得有些人一碰到什么事,自己不好好想办法处理,动不动就花银子找我们摆平,其实根本就不是多大的事,用点脑子就能解决。
御说这不是好事,所以后来故意订了一堆的要求·但就这样,有钱没处花的人仍然到处都是,真不明白他们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柳应年倒是很理解,有钱人的心理跟商人是通用的。
“破财消灾·”·    水莲翻了翻白眼,“好吧,你说对了,找我们确实省时省力·那你就应该知道霜到底有多有钱了,他绝对养得起你。”
    柳应年张了张口,但话一出来就换了话题,他把手上那只巴掌大的小猫拎到水莲面前,头疼的说:“你还没说它的事情·你把它带来干什么”·    水莲眨了下眼睛,“路上捡到的。
好像才1个月大,没有人要,送给你了·”·    “……”柳应年一阵无语,“我没养过猫·”·    他只养过一个跟猫一样的人。
    “我也没养过·”水莲说,“腾不喜欢养小动物,他讨厌那些·”·    “那怎么办”·    “你养着呗,又不是什么难事,喂点牛奶和鸡蛋就行,它吃不了多少。”
    柳应年又是一阵无语,只得找了一个纸盒子,一件半新的衣服,给小东西做了个窝,又拿了只小盘子来,倒了些牛奶在里面,放在小猫面前··    水莲一直大小姐的范儿,什么都不动手,全程看着他做这些事情。
    柳应年一边喂猫一边和她说话,“我昨天问过霜了·”·    水莲“哎”了一声,“怎么样,他和你说了”·    柳应年摇了摇头,又浅浅的笑了笑,眉间一点淡淡的苦涩,“也没说太多,只是说了他跟御还有李翔华的关系。”
    水莲斜眼看他,“我们团长对你已经够特殊的了,连这些都愿意告诉你·我说你怎么就不喜欢他呢你要喜欢他该多好难道你想看他一辈子单身,就为了一个死人守着一辈子吗”·    柳应年抬眼看她,满目狐疑,“死人”·    水莲张大了嘴,“呃,不是,我怎么又多嘴了。
我们团长没和你说吗”·    柳应年看她一副又泄露天机的表情,知道她担心什么,不由安慰的笑了笑说:“好像没说·不过也没什么,我又不是很好奇。
你不能说就算了,我不会追问你的·”·重生异能因缘邂逅·    水莲抱着抱枕,看着他说:“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你知道的,我们团长虽然对你另眼相看,对你可能特殊了些,但对我们可是非常严厉的。
他不会喜欢我告诉你太多事情·”·    柳应年点点头,表示理解··    水莲见他神色如常,也松下一口气,笑了笑说:“也许你再多问几次,他会什么都告诉你。”
    在水莲看来,告诉一句两句,和全部告诉没有什么区别·霜既然能开口告诉柳应年那些事,那么也一定能告诉他其他的事··    柳应年闻言动作僵了一下,脸上微热,不过好在有小猫做掩护,他的不自然并不是很明显。
    他一边逗弄着小猫,一边抬头看了水莲一眼,“其实我还是不太明白,御既然把李翔华当成弟弟,为什么还要关着他就因为他和我的关系”·    水莲耸耸肩:“谁知道。
我跟御还有翔其实都不太熟悉,我年纪小,进天团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再加上这十年御都在‘那边’出任务,翔也去了新城,我对他们的事也只是一知半解·腾虽然知道,也不愿意多说。
不过我想,大概是御对翔的期待值太高,所以不希望翔跟男人搞在一起·你知道,那些高门大户、大背景出身的人,对这方面很忌讳·”·    柳应年不动声色的说:“那也不能一直这样关着他,李翔华也有他的自由,御总不能关他一辈子吧连佣兵城都不让他出,也有些过分了。”
    水莲嘴唇抿成一条线,叹气说:“谁说不是,都关了快一个半月了,亏翔能受得了·可是‘爱之深、责之切’,御这次也是真的很生气,所以才会禁锢翔,把他锁在佣兵城里。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消气啊·”·    柳应年听了淡淡的应一声,微微垂下头,刘海落下,遮住了眸中的表情··    ……·    霜晚上回来,看见卧室一角的“猫屋”,还有那只巴掌大的小猫咪,微微眯了眯眼睛,眉骨不自觉的动了下。
    柳应年躺在床上半睡着的状态,听见门开的声音,微微挣扎了下,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说:“你回来了·”·    “嗯。”
霜瞄向“猫屋”,问:“那是什么”·    柳应年打了个哈欠,困顿的说:“我就是想等你回来和你说的。
水莲捡了一只猫,放在这里养·你对猫过敏吗要是过敏,我们就不养,明天帮它找个别的地方·”·    霜看他困的眼皮子一直打架,说话都不清楚,就说:“你先睡吧,明天再讨论这个问题。”
    柳应年摇摇头,看了眼手表,都快十二点了·“不用,醒都醒了,过一会儿再睡吧·我去卫生间洗把脸醒下神·你这么晚回来,吃过饭了吗没吃,我留了饭菜,等下热一热就能吃了。”
    霜把外套脱掉挂在衣架上,“晚饭我吃过了,现在不饿·热碗汤喝就行·”·    柳应年“哦”了一声,下床进了卫生间,速度冲了把脸,凉凉的水洒在脸上,困意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他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最近吃的好,补的也多,脸上白里透红的,气色一看就很好的样子··    他抬起手,摸着自己长了点肉的脸蛋,眉间闪过疑问,再看着镜中清瘦温和的青年模样,柳应年突然瞪大了眼睛。
·    “卫生间的镜子是怎么回事”他按捺不住心头的惊讶,跑了出去,在厨房间找到了霜,“是你弄的什么时候装的”·    霜把手里的勺子递给他,“你来的正好,快点热汤。”
    “你还没回答我·”他接过勺子却没忘记要答案··    “刚才回来装上的·”霜微微不耐烦的说:“不是你昨天晚上缠着闹着死活要装镜子的吗现在高兴了”·    柳应年给他问的一怔一怔的。
    他呆了下,心不在焉的用勺子搅着锅里的蕃茄鸡蛋汤,努力的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哪里缠着闹着死活要镜子了··    他只不过是色令智昏的时候,看着霜那张妖艳出尘的脸,说了句,霜长得这么好看,不照镜子太可惜了。
   ·☆、第一百零三章·    “你去哪”林茂有些无奈的伸手拦住了李翔华,“拜托你考虑一下我的难处,你以为老大刚才钦点我来看着你是看着玩的我上有老下有小,你给点面子,再忍忍。
老大这么疼你,不会一直关着你的·”·    “你觉得我还有时间”李翔华冷眼看着他,“逆风,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这次回来的真正原因”·    林茂脸色不变,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说:“我跟你一起回来的,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你没骗我”李翔华一点也不信任他。
    “我怎么骗你”林茂叫屈道:“你没看见霜的脸色他也不知道好吗腾、魁、流裳也和我们一样休假,你看他们的脸还有天狼、水莲、孤月、繁星他们,他们可都是一直留在佣兵城,你看他们是知道的样子”·    “那你怎么能这么冷静”李翔华还是半信半疑。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冷静我心理素质比你好不行啊”林茂轻弯唇角,优雅的笑了笑,拍拍他的肩头,“十年没联系,你不会连我唯一绝对比你强的优点都忘了吧”·    以前在佣兵城,每次的心理素质测验,林茂得到的评价都是最高的。
    李翔华打量着他的表情,看了一会儿才说:“让我见柳应年一面·”·    林茂呵呵两声,笑道:“怎么见你又出不了佣兵城,我也不可能在霜的手里把人抢过来。
你倒是告诉我,你想怎么见”·    李翔华沉着脸说:“我知道,只要你想,就有办法·”·    林茂似笑非笑的哼了两声,说:“你现在倒看得起我了。
但那也要看人来,因人而异·对别人还行,御和霜的能力你也清楚,我对他们真没办法·”·    不是他做到做不到的问题,而是对手太强大,他冒然动手,得不偿失。
    李翔华不吭声了,沉默了片刻,才说:“霜那里总有办法的·”·    林茂懒散的笑着,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烟来递给李翔华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点完把打火机丢给李翔华,脸上的嘲笑一览无遗:“你也知道他不是六亲不认的人。
你当年霸着御和潋的时候,要是能想到今天,多少对霜手下留点情,说不定霜那里还真的有办法·”·    李翔华手上动作一顿,然后打火,点烟。
“小时候没想那么多,那时候小,抓到一点点的温暖都当成宝·你知道我为什么跟着柳应年在一起十年都没想过换别人我十四岁那年不是第一次见到他。
生我的那对夫妻把我扔掉的那天,我就见过他·那时我才三岁·大冬天,街上那么多人,只有他把围巾和手套都给了我·他在我心里就是一道光·我愿意把命给他。”
    林茂望了他一眼,“没听你提过·”·    李翔华淡淡的说:“我没想过跟别人提起他·那只是一份记忆。”
    他吸了口烟,缓缓的说:“没挨过饿就不会了解饿的感觉,没有被人丢弃讨厌过就不会明白时时刻刻害怕再次被人丢弃讨厌是什么样的心情。
御和潋对我的好,不是我可以拿来恃宠而骄的倚仗,我不想放开那些温暖,因为我害怕会再次一无所有·”李翔华深沉而冷静的星眸里一片漆黑,“也许这么说太过残忍,但我那个时候,真的没有成熟到可以去考虑霜的心情。
更不可能处处照顾他、为他着想·”·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一个人想要什么,总要付出一些代价,没有谁是不劳而获·他想要御和潋的温暖,所以他努力去争取了。
想要得到别人的温暖之前,先要付出自己的温暖和善意·霜那么想要得到御的重视和潋的喜爱,可是霜从来没有主动去争取过,他什么都不付出,碰到一点挫折就退缩,连个笑容都不愿意给别人,还想得到什么·    林茂也吸了几口烟,吐出烟雾后问:“你离开佣兵城就去找柳应年了”·    李翔华摇摇头,“我没去找他,至少没有特意去找他。
之前我出任务时曾经遇见过他一次,但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我知道我和他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我不可能和他成为朋友·”·    林茂轻笑,“你倒一直都很理智。”
    李翔华狠狠吸了一口烟,沉声说:“潋的死对我触动很大·生命太脆弱,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消失·”·    林茂收了笑容,淡淡的“嗯”了一声。
    谁不是呢·    没有人能看见亲友或者恋人死在眼前,而无动于衷··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阵子··    李翔华过了好一会儿,才又缓缓说:“我让御送我去学校,虽然有柳应年的原因,但说实话,我没想太多,遇见他纯粹是一个意外。
他的笑容依然温暖,目光依然明亮·他看见我的时候,我心里像过电一样,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心动了·我想要他·”·    林茂笑了一下,“也就是你和他有这种缘份,才会情人眼里出西施,觉得他哪里都好。
他放个屁,你大概都觉得是香的·看我干嘛,我说实话而已·”·    李翔华也露出淡淡的笑,“你说的对,在我心里,他放个屁确实都是香的。”
·    林茂像看绝症病人一样看着他,摇头道:“你没救了·”·    李翔华朝他又笑了笑,笑容淡淡的,俊颜在烟雾缭绕中看不真切。
“嗯·中毒太深,晚期,无治·”·    ……·    柳应年心里有些怪怪的··    霜这种类似于自己家养的小狗想吃骨头了,汪汪叫了两声,主人虽然不太耐烦,不喜欢骨头,但还是把骨头买了回来——这种即视感让柳应年很囧。·    明明他的本意是希望霜不要太在意长相的事情,霜没有任何需要自卑的地方,但是弄成这样,好像变成了是他在抱怨这里没有镜子,天天照不到自己,所以吹枕头风,求着霜买个镜子回来一样。
    他被自己华丽丽的错觉给囧到了,但问题是,霜似乎是真的这样想的。·    “难道你以为是我想照镜子”柳应年还是没忍住,多嘴问了一句。
    霜坐在餐桌前喝汤,柳应年顺便给自己也冲了一杯热牛奶··    牛奶是好东西,不管是年轻人还是中老年人,多喝牛奶对身体都有好处,补钙,舒缓神经,临睡前喝还有助于睡眠。
    “难道不是”霜瞥了柳应年一眼,看了看他的表情,静默了几秒后说:“你要镜子是为了我”·    柳应年移开视线,讪讪的说:“也不能这么说。
我只是觉得你心里再怎么介意,你还是你,你还是叫姬霜,这跟你的长相没有关系·如果为了这个,你连镜子都不照,总觉得有点、不是那么回事·人要学会爱自己,才会有人爱。
连你自己都不喜欢自己,别人又怎么会喜欢你”·    他语重心长的说完,觉得周围一片安静,抬起眼睛往前一看,霜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重生异能因缘邂逅·    柳应年立刻反应过来,他这话说的有些过于像长者了,很有一点说教的意思在里头,估计霜可能不爱听··    “我胡乱说的,你不喜欢,就当我没说过。”
他连忙补充了一句··    霜盯了他一会儿,才开口问他说:“我看起来像是很自恋的人”·    柳应年摸不着头脑,用疑问的眼神回他。
    “我是不喜欢自己这副长相,自卑过,也讨厌过,甚至看也不想看见过·”霜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他,淡冷冷的说:“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我没那么多时间天天在意这些,从成年以后我就想开了·我住的地方之所以没有镜子,一是我觉得这张脸没什么好看的,二是我已经习惯了不用镜子·有没有镜子对我来说,没有一点影响。”
    柳应年只得愣愣的“嗯”了一声··    想想也是,像霜这种人,心理承受能力肯定要比平常人高很多倍,那点事落在别人身上大概还算严重,在他身上算什么呢·    是他多管闲事了。
    同情心泛滥也不是这么用的··    柳应年想了想,觉得这大概是因为他跟霜住一起的时间有点长,长的让他忘了该拉开距离··    他们其实还没有熟悉到可以交心的地步。
    霜从座位上起身,拿着空碗经过柳应年的身边,他看了看柳应年有些尴尬的脸,抬起手擦掉了沾在男人唇角的牛奶渍··    “学会爱自己有什么好处我喜欢自己,你就会喜欢我吗”·    没有感情的声音擦过柳应年的耳朵,像冰凉的泉水流淌而过。
    柳应年回过头,看着霜走到水池边,把碗放进池子里,接了水用抹布洗干净,然后放回收碗柜··    霜的话其实没什么意思,只是因为柳应年前面那些类似说教的话,进行了很寻常的反问,反射弧长了点,但并不是真的要一个答案,他也不是真的要柳应年喜欢他。
    柳应年甚至觉得霜的那句话不是跟他讲的··    可是霜那不带有一丝期望的平静语调、那种淡漠的像在陈述客观现实一样的口吻,还是让柳应年在心跳静止两秒钟后,又起了同情心。
    “你喜欢的那个人,他不喜欢你吗”·    柳应年问完之后就后悔了·他觉得这个问题问的有点早了,还不到时候,霜对他的容忍应该还没到这个级别,他不应该现在就问出来。
    令他感到惊讶的是霜的眼神虽然变的有点冷,冷的有点像西伯利亚的雪,但却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    霜只是静静的站了会儿,慢慢的淡去了眸中的冷色。
    然后,在柳应年还在惊讶于霜的改变时,霜走到他面前,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他一下子,短短的,一触即分··    “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
他死了·”霜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他:“你还想知道什么”·   ·☆、第一百零四章·    距离这么近,柳应年一抬眼就能看见霜那对长长的睫毛,每一根都长长翘起,扑簌扑簌眨动的时候像精灵的羽翼一样,美的难以形容,有种透骨魅惑的性感,让人忍不住的被诱惑,想要一看再看。
    霜的眼睛,那双细长上挑的狐狸眼,乌黑冰凉,眼角拉的很长,近看更像嵌着吸石一样妖美,流淌着冰石一样的光泽,仿佛无心,却时刻在迷惑着看到它的人的魂魄,一旦被注视,就无法逃走。
    柳应年心颤了一下,他一直知道霜长得很美,但那只是出于客观欣赏的角度,不含有一丝意淫的想法··    霜纵然再妖艳,他有一张绝对美形的五官轮廓,刀削的面容,可他是强大的。
他佣兵城天团团长的身份也说明了一切,军人和异能力者的双重附加,让霜的气质一直远高于众人之上,强硬冰冷·他的美无损于他的身份和气质,长发和唐装虽然为他添了几分柔和,为他的妖娆阴柔加了三分清冷飘逸的感觉,却更有几分上古妖界皇子的味道,还有些古武和仙魔者的影子。
他总能让人想起冷兵器,还有冬天的霜雪··    “他叫什么”柳应年不自觉的问着··    以美丑而言,世上的人分三类,美的,丑的,不美也不丑的。
不美不丑的当然占了绝大多数,丑的也占了很多的比重·但美的那一类里,虽然相对而言算少的,可实际上,长得好看的人很多·尤其在现代社会,众所周知的原因,外形出众的人更是比比皆是,放眼望去,漂亮的人不在少数。
·    柳应年好歹活过一世,见过的美人不说多如牛毛,也相差无几··    只是有时候就是有这么个奇怪的现象,有的人,你纵然知道他长得很美很好看,对他也没有什么想法,迎面而来,擦肩而过,夸上几句,止步于欣赏,不能再多。
    你不注意他的时候,甚至都不会感觉到他的存在··    可是当你注意到的时候,他的美就会在你眼前无限放大··    柳应年从来不觉得霜的长相会对他有如此大的影响,大到可以动摇他的神经,让他越看越觉得霜美的惑人,越看越止不住的心头升起想要占有的念头。
    他的节奏乱了,头一次,他觉得在霜的身边,呼吸有些困难··    “潋·水光潋滟的潋·”霜摩挲着他脸上柔滑的皮肤,平静的说。
    “是上次那张旧照片里的少年吗”柳应年问他··    那张旧照片,他本来拿走想要用来要挟霜,或者是用来做保命武器的,后来被霜从肖家老宅带回来,直接搜走后就把他扔进地下室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张照片起作用了,或者是反作用··    “嗯·”霜手的落到他的脖颈,顺着露在衬衫外面的肌肤来回抚摸··    “滟,那个浅色长发的女孩是谁,她和潋是什么关系”柳应年呼吸一窒,霜的动作太明显了,让他不能不多想,感受到那人手掌的温度,霜的手很大,手上有些训练留下的茧子,不算很平滑的起伏让他觉得,嗯,被摸的起了感觉。
    “滟是潋的妹妹·潋死前回过一次家乡,发现比他小二十岁的妹妹也是异能者,潋的父母正打算抛弃滟,把滟扔到死人堆里,潋就把滟带了回来。”
霜的手贴在柳应年的背上,顺着脊骨摸了几下,耐心作答·“潋死后,滟一直是我照顾的,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如果你还想知道的更清楚,我也会告诉你。”
    柳应年快拿不住手里的牛奶杯了,他觉得腰软腿也软,霜的手正一步步往下,摸过了他的脊骨和腰,落在了他的左半边臀上轻揉·霜这手调情的手法是跟谁学的让他被摸的该死的舒服·    柳应年忍不住颤了颤眼睑,长卷的睫毛像受惊吓的小鹿,颤的有点可怜,他也有双还算长的睫毛,不比霜的差多少。
    “为什么”他仰着头,看着霜问··    为什么今天晚上突然这样异常异常的近乎于温柔。
生他的气也不发火,还对他有问必答,温柔的过分了,一点也不像霜的风格··    还有这该死的调情,霜从来不调情,他对这方面总是吝于付出,天晓得是不屑一顾,还是笨拙的根本不会。
    霜连那方面的事情和技巧都是在这大半个月中和他的无数次摩擦中练习出来的,柳应年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感到欣慰,霜现在比在西城区的那两次,嗯,有很大的进步。
    当然,这泰半归功于他有意的引导·他不喜欢每天早上醒来都跟被卡车碾压过一样的感觉,太受罪了,累又折腾,睡眠质量不好,还会影响白天的工作,对他的身体也会造成很大的负担,还容易受伤,尴尬。
    他要舒服,霜就不能一直那么蛮、直、粗、生·蛮横、直白、粗暴、生涩,那只适用于初学者和野人,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绝不适合夜夜春宵··    柳应年是个经验人,他不得不,嗯,以身作则,在这方面以长者的姿态传道授业于年轻人,细致的教授和引导,好在霜也不缺少智商和身为男人的天赋,在这上面学的很快。
    他们之间的调情一直是柳应年来完成的··    可是霜现在,噢,该死,这手法太好,摸的他太舒服,让他忍不住想眯起眼睛,像猫一样享受起来……·    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了一起……·    “我想要你。”
霜低声在他耳边说:“给我·”·    壁灯发出微小而柔和的光,两个人影面对面交缠在一起,霜把柳应年抱坐在自己的身上,卧室内传来断断续续的令人脸红的喘息和呻吟,床单乱成一团。
    柳应年头皮发麻的配合着霜的节奏,持久的时间让他意识有些昏迷,感觉就要承受不住·霜好像要把他的身体破坏一样,毫无余力的爱抚着,深入到深处最深的地方。
    “嗯……”·    想要说着什么,哪怕阻止也好,但用了太多的力气,呻吟卡在喉咙里,全部化成无意义的破碎的音节。
    这个夜晚注定是疯狂的··    ……·    柳应年觉得有什么变了,霜是,他也是··    而且不只是他们,其他人也变了。
    水莲和腾已经三天没有人影了,天狼每次来替他看身体,也总是会出神,一不注意就完全陷入他个人空间的感觉,要叫他好几声才会有回应··    “水莲怎么了这几天都没见到她。”
天狼又一次来给他进行一对一诊疗的时候,柳应年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天狼测完数据,作完日常记录,正在用自己的念力探查柳应年身上的记忆封印,他周身泛起清蓝色的光,双手放在身前凝聚成光球,医者的严肃和清冷与他自身的感性交织在一起,使他看上去有点傲慢。
    “和她老公度蜜月去了·”天狼斜瞥了他一眼,慢慢收了自己的念力球··    天狼现在看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最开始那明显的厌恶,但也说不上友善,因为天狼是个纯直男,生理上的排斥柳应年这类人。
而且在天狼的眼里,霜是他的团长,柳应年是勾引了他们团长的可恶的同性恋,他不能对团长不敬,但对柳应年他基本是无所顾忌··    天狼不理解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对方有的自己身上也有,跟男人在一起和自摸有什么区别,他无法想像,甚至会觉得恶心。
    天狼认为像霜那样出色的男人,身边就应该站着一个同样出色的女人,或者至少要是个漂亮的女人··    柳应年的出现,让他有种亲眼看见上好的蛋糕被老鼠咬了一口的感觉。
    而且这个男人还同时咬了两块上好的蛋糕·    这种心情真是……·    天狼和孤月、繁星三人是上一次大血战之后,递补选进天团的人,他们跟那些离团十年的人更不熟悉,水莲至少还和他们一起待过几年。
像翔,像逆风,天狼和他们几乎没什么交情·可是天狼对他们每一个人的能力都非常清楚,霜和翔有多厉害,光看那些挂在佣兵城顶楼大厅的奖状、奖杯和勋章,还有佣兵城天团内部档案室里的那些赫赫战功记录,就能一目了然。
    越是踏进这个团体,越是了解这个团体,越是参与进来亲身经历过天团的任务,就越是能了解那些成绩背后所代表的能力··    佣兵城天团的“霜”和“翔”,这两个这么了不起的男人,怎么会瞎了狗眼,不爱女人爱男人,还看中了同一个男人·    天狼只要想一想,就觉得膈应。
重生异能因缘邂逅·    不过在霜交代的任务下,和水莲一起来替柳应年看病的这些天,天狼也看出柳应年不是什么妖蛾子的人物,所以他对柳应年也慢慢改了观点,不是那么歧视了,偶尔还会一起喝杯茶,只是不会一起吃饭。
    “度蜜月”柳应年疑惑的问,“他们结婚没度蜜月吗”·    “他们就领了结婚证。”
天狼出了会儿神,才说:“酒席蜜月都没有,婚纱照都没去拍,觉得没必要,太多余·”·    柳应年“呃”了一声,“现在不觉得多余了”·    天狼又静了很长一会儿,视线落在茶几上的小“猫屋”上面,看着在里面懒懒趴着睡觉的小猫,有些没什么精神的说:“现在没有任务,他们都有时间,大概就想补上了。”
    “哦·”柳应年心里却想,水莲来给他看病难道不是任务不可能是友情出诊吧·肯定要收费的·水莲那天还和他炫耀来着。
    “它起名字了吗”天狼问··    “没有·”柳应年不习惯给动物起名字,起什么啊,叫小猫咪就行了。
    “起一个吧·”天狼临走之前淡淡的说··    柳应年站在大门口,手上抱着眯眼晒太阳的小不点儿,目送客人离开。
    天狼没走多远,和迎面走回来的霜停在半路上说了什么,天狼回头朝他这边看了看,霜的视线也跟着静静的扫了过来··    风太大,距离又远,柳应年什么也听不见。
  ·☆、第一百零五章·    老城的西南区也是一个相当繁华的区,表面上看起来和其他几个区没有什么不同,到处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蜘蛛网一样的交通,喧嚣的街市和大中小学,还有商铺、公园、超市,和日复一日熙来攘往奔走生活的人们。
    老城泰半的高层官员都住在西南,有钱的富翁也会在这里留一套房子,这里也被称为老城的富人区·西南的军区大院也多,驻兵部队的家属也基本会安置在这片区域。
    这边的生活水平整体上确实也比其他几个区要好··    治安更好··    相比于其他几个区三不五时闹出来的乱子,西南区是受到诸方势力约定俗成共同保护的。
没有人会傻的跟肖林褚秋四家作对,更没有人会跟朝廷作对·除非不想活了,来这里闹事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但要真碰上了,那也是命··    规矩和律法这种东西立来是给能够遵守的人遵守的,约定俗成和明令禁止的更是如此,不能遵守的人,你拿把枪顶在他脑袋上,他一样不能遵守。
    全世界皆如此··    穿过城市的纷杂喧嚣,视野开阔而去,依山傍水的郊外某片风景静谧的区域,艳阳高照,天蓝云淡··    山上,一辆越野改装版独特跑车沿着蜿蜒的山道疾速行驶,呼啸着转过弯,驶向山下,再一路往前,冲进了宽阔的马路。
    长长的道路两旁种植着高大的杨树,绿叶如荫,像两排身姿笔挺的哨兵,日夜不停的在这里站岗放哨··    从这里开始,已经进入姬家的私人领域。
    ……·    姬伯阳今年已经六十九岁了,虚岁·按周岁算,他六十八整·这个年纪在这个国家,他已经是实打实的老年人。
可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老年人,他保养的非常得体,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很多,最重要的是他头上的白发非常少,少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连染发剂都不用··    他的书房布置的非常简约,一排书架,一排多宝格,一套桌案,还有一张茶几和一套组合沙发。
每天都有专人打扫这里,收拾的非常干净,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御在门外敲门,听见父亲说“进来”,他才推门进去··    姬伯阳正在会客。
    沙发上分别坐着三位年岁和姬伯阳相当的花甲老人,看上去全都打扮的一丝不苟,很有气派··    御扫了一眼,微微动容,立刻上前礼貌的一一打招呼:“贺伯父,蒋叔父,雷叔父,好久不见,三位身体好吗”·    贺蒋雷三人都含笑点了点头。
    贺丰饶朗声笑道:“小御回来了·坐·我们今天来看看你父亲,顺便也有点事,想找你问一下·”·    御一听就明,看向姬伯阳问:“父亲叫我回来是为了三位伯父叔父的事”·    姬伯阳神色冷峻,面容透着庄严肃穆的味道,抬眼看了看他,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王霸之气。
“你知道柳应年这个人吗”·    御心中一凛,又看向贺丰饶等人··    贺丰饶便道:“论理说,我们这把年纪的人了,一两年内也就要退下来了,不该掺合进你们这些小辈的事情中。
可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有人求上来了,也不得不倚老卖老,来求个情面·”·    蒋其白拿茶盖刮了刮茶叶,抬眼看着御,也跟着道:“人家四请八请,到处托亲戚拜朋友,才求到我们跟前,我们也不能不顾一些老交情,好歹要给人一个交代。”
    雷牧骁的意思也差不多,同样开口道:“子侄辈里有个不错的孩子,前几天也求到我这儿来了·说是他的一个朋友,可能落在佣兵城里了,问我能不能想办法把人弄出去。
小御,你就给个话,人,能不能放·”·    御神色顿了一下··    姬伯阳目光沉稳中透着锐利,完美的仿佛希腊雕塑一样的脸上,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冷声道:“说,怎么回事”·    御纵然再想隐瞒,这种情形下,也根本隐瞒不了,只得说:“这个人确实在老城,不过他已经不在佣兵城了。”
    姬伯阳沉声问:“在哪儿”·    御看着茶杯里飘浮起来的茶叶,回答说:“在霜那里·”·    “嗯”姬伯阳没听明白。
    御伸手去拿茶杯,“他现在和霜住在一起·”·    ……·    柳应年抱着小猫咪在门外晒了会儿太阳,呼吸了不少新鲜的空气,忽然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他蹲下来,把小家伙放在地上,点了点它的小脑袋,“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好呢咖啡,可乐,牛奶,团团,毛球,太阳,月亮,星星……嗯,叫惜惜吧。
好好珍惜你被捡回来的缘份,健健康康的长大·”·    小猫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应该是听不懂的,但是它喜欢偎着柳应年,撒娇一样的细细弱弱又甜甜粘粘的“喵”了一声,又舔了舔柳应年的手指,蹭了蹭他的手,然后睡眼朦胧的动了动,找个更靠近他的地方,蜷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起它的觉来。
    这些天来它已经完全适应了新环境,对柳应年的气味也已经非常熟悉非常依赖了,它喜欢围着柳应年转,进进出出都跟着,柳应年在哪里,它就要在哪里。
    柳应年给它买了猫砂和猫粮,还有鱼·他从网上查了些喂小猫的方法,基本就照着上面的做,现在还不怎么给它吃猫粮,都是喂牛奶和鱼肉··    人吧,没事可做的时候,养养小动物其实也不错。
    柳应年这样想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逗着眯眼睛的小家伙··    这个时候,霜已经和天狼讲完话,走回来了··    “他和你说什么”感觉到霜停在跟前,柳应年抬眼看了看他,随口问了问。
    霜也没打算瞒他,“你现在的状态不错,各方面恢复的都很好·如果你愿意的话,天狼说,随时都可以帮你消除记忆封印·不过可能会有点危险,因为你心理上的问题比他想的要严重,”霜淡淡看了他一眼,“就算你精神和体力都能应付治疗,可是封印一旦解开,记忆的冲突和错乱是无法避免的,那种冲击和痛苦比你想像的要大很多倍,你要有心理准备。”
    柳应年站起来,温和的笑笑,“嗯,知道了·那我考虑一下吧,看看哪天方便,可以的话,这几天内就把封印解了吧·”·    他不想一直拖下去,早点解开封印,他就能早一点知道真相。
    记忆里到底封存了什么缺失了什么李翔华不想让他知道的,他很快就能知道了··    虽然以他对李翔华的了解,大概也猜得出他当时要隐瞒的是什么,无非也就是他知道了些什么李翔华不想让他知道的,他为此而闹过什么,李翔华选择了找人封掉他的记忆,然后继续和他一起过日子。
    如果李翔华当时能够预见到他会被霜带走,然后知道所有的一切,恐怕就不会多此一举了··    但世上的事,往往就是如此,少有能尽如人意的,千算万算也敌不过天算,总还是不尽如人意的更多一些。
    李翔华过的已经足够随心所欲了,把一切瞒了他十年,瞒的天衣无缝,一点痕迹都不漏·十年足够久了,总不能再让他骗一辈子··    柳应年想,老天爷心里还是有数的,既然让他重生一回,总不至于还让他一生都蒙在鼓里。
哪怕是他现在什么都知道,这个封印开不开都无所谓了其实,他还是觉得,能解开当然还是解开的好·因为知道自己的记忆被动过的感觉,实在不怎么样··    “今天天气不错。”
霜说··    “是啊,太阳暖洋洋的,就是风有点大·”柳应年附和着··    “你今天有事吗”霜问。
    “没有·怎么了,是不是天狼刚才还和你说了什么”柳应年有点疑惑的看着他,有点担心他会说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比如说他有可能会受不会记忆冲击而崩溃,叫他提前写好遗书什么的。
    “和他无关·”霜说··    然后柳应年感觉到唇上一软,是霜凑过来吻了他,有点霸道,又很深的吻··    “我们约会吧。”
霜的声音凉凉的钻进耳朵里,激的柳应年耳根一阵发软,脸上热哄哄的,不自觉的红了脸··    ……·    柳应年想自己一定是精虫上脑了,不然怎么会跟中了蛊惑一样,一个吻而已,怎么就会昏了头的答应跟霜出来、约会。
    是的,约会··    看着手上游乐园的门票,柳应年有些哭笑不得·他真的已经很久不来这种地方了,想不到霜选择的约会第一站竟然是这里。
上一次他来游乐园的时间已经可以追溯到十几年前了,那是林枢成年后,他们唯一一次去游乐园··    “走吧·”霜率先进了剪票口。
    “哦·”柳应年应一声,跟了上去··    他虽然对游乐场并不陌生,但老城的游乐场他还是第一次来,很多和新城的游乐场不一样的地方,设计的还是让人耳目一新的。
柳应年倒是兴致不大,十几年后的游乐场会比现在多很多东西,可以选择可以玩的项目更多,比现在刺激多了·而三十年后,因为他没去过,所以也无从比较··    霜对这里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兴趣,看了看介绍,挑了几个刺激的拉着柳应年玩了一下,什么过山车啦,鬼屋啦,激流勇进啦,他们都去玩了。
    柳应年本来是摇着手笑着拒绝的,但架不住霜冷冷一个眼神,又想想自己现在已经不是自以为的中年大叔了,而是青春正好的大好青年一枚,重新体验一下尖叫的感觉,找找年轻的心态,也挺好,就没再坚持。
重生异能因缘邂逅·    霜全程都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的喜怒哀乐太不明显·倒是柳应年,惊吓和尖叫几乎就没断过,一趟下来,确实找到了年轻的感觉。
·   ·☆、第一百零六章·    “咔嚓”一声,有照相机快门按下的声音传来··    柳应年微愕的抬头,看见前头有个大男生,背着登山包,手拿单反,十八九岁的年纪,长胳膊长腿,四肢舒展,身材高大挺拔,长相英俊无匹,眼睛深邃的像海底深渊,健康的肌肤颜色,五官完美的如同精雕细琢刻出来一般,几乎找不到一丝瑕疵。
    这是一个耀眼的如同太阳神般的少年,他不用刻意去做什么,就那么随意的往那里一站,整个人都帅的像在发光··    “小叔”帅气的大男生扬起阳光般的笑容,笑着叫了一声,连声音都清朗中带着磁性,好听的让人挑不出一丁点毛病,“找到你了”·    让柳应年更惊讶的是在他身边的霜冷冷的说:“你刚发短信问我在哪,就是这个意思”·    笑容飞扬的少年眨眨眼睛,竟也让人觉得天然可爱,“惊喜吗”·    柳应年眼睛益发睁大。
    小叔这少年喊霜小叔的话,难道他是霜那个同父异母哥哥的孩子竟然都这么大了·    不过他们兄弟两个相差十六岁,霜今年二十六岁的话,仔细想一想,他有个年纪这么大的侄子倒也不是多稀奇的事情。
    他哥哥是早婚吧·    忽然想起了什么——·    水莲曾经口水过御的长相,言语之全是赞溢之词……·    柳应年将视线移了过去,又看了看那个大男生,唔,确实能看出几分姬伯阳的影子,如果以血脉传承的姬家的继承人是这个长相的话,他完全可以想像出御是什么模样……这要真是祖孙三代都拥有这等相貌,那也太逆天了……完爆他见过的所有同类型的男性……·    “惊什么喜”霜淡淡的看着这个只比自己小八岁的侄子,“你这几个月不是在国外玩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想你啊”阳光大男生上前一把搂住霜的肩膀,笑容加大说:“我还以为外面有多好玩,能玩个三四年呢,没想到这么没意思。
还不如回来陪你·”·    霜冷着脸把他的手拍掉,“拿来·”·    少年俊目闪过一道快的看不见的光,抿了抿嘴巴,委屈的看着霜说:“小叔你不爱我了,你以前对我都不会这么冷淡的,我才出去玩几天,你就背着我找情人了,都不带我玩了。
有男人,没亲情·”·    霜:“……”·    柳应年:“……”·    霜不为所动,“把存储卡拿出来。”
    少年:“……”·    柳应年:“……”·    少年嘟着嘴,正要不甘的把存储卡上交,忽然眼角瞄到了柳应年,眼睛不由一亮,又勾着霜道:“小叔,你不要每次都这么冷酷嘛,你不喜欢拍照,不代表别人不喜欢。
他呢,你不是和他约会吗他说不定想拍一张和你的合照留做纪念呢对吧我帮你们拍几张怎么样”·    霜眉头轻皱,转头看向柳应年:“你喜欢拍照”·    柳应年摇了摇头,他不是拍照狂人,每个时期有那么一两张照片就够了,这个年代,拍的再多有什么用,也没几张照片会洗出来。
拍了都放在电脑上,谁有空天天去翻文档看自己·    少年看了霜一眼,淡淡的,不经意一般,却让柳应年准确无误的接收到了他的不悦。
这个眼神看着浅淡,却一点也不比霜的冷眼让人感到轻松··    柳应年不想多事,只好当作没看见··    少年见状,目中光芒闪闪,但也只能不情不愿的抽出存储卡交给了霜。
    霜看也不看,手一扬,直接丢到了路旁边的湖里··    “你老是这样,奶奶会伤心的·”少年有意无意咕哝了一声。
    霜斜眼看他,他立刻闭上了嘴··    柳应年觉得自己好像无意中窥见了人家家里的隐私,不太自然的移开了视线,心里暗暗希望他们能记起这里还有个外人,说话不要这么大刺刺的不带掩饰,他都听得懂好吗·    好在阳光少年话题转的快,瞬间打破沉默,开朗的说:“小叔,你还没介绍呢,这是谁不会真是你男朋友吧”·    柳应年眼皮跳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柳应年总觉得阳光少年打量他的眼神很耐人寻味,明明看上去笑的那么温暖,眉角唇边都是笑吟吟的,但就是让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柳应年甚至觉得,同样是喜欢挂着笑,这孩子的段数比林家兄弟还要高上一筹·林蓝林茂虽然也爱笑,但他们不是真笑的时候,眼睛里一点温度和笑意都没有,很好分别;可这孩子笑的时候,竟一点也看不出来真假,他的笑是不论真假,看上去都很温暖。
    假如非要选择的话,柳应年宁愿与林家兄弟为敌,也不愿意跟这个少年作对··    这是他多年在商海里沉浮,炼出来的直觉和经验··    这个问题,少年问的犀利啊。
以姬家的地位和门风,怎么都不会允许家族里出现男男相恋的事情,霜本来在家族里就不受重视,如果再加上一笔同性恋的标签,基本上在姬家就没他什么事了,苛刻一点的话,可以直接扫地出门。
    柳应年闭紧嘴巴当哑巴,这种事情外人根本插不了手··    “嗯,算是吧·他现在是我的人,和我住在一起·”霜却说出了连柳应年都想掉下巴的回答。
    柳应年侧头看他·不是床伴么怎么又升级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成了霜的男朋友他好像连情人都不算吧……·    少年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复杂的看了柳应年两眼,露齿一笑,主动伸出友好之手:“我叫姬行远。
你好,小叔的男朋友·”·    柳应年看了看他的眼睛,又看了看他的手,衡量了两秒钟后,暗暗咬牙,笑着握了上去,“你好,我叫柳应年。”
·    手分开时,柳应年的右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肉掌··    “行远·”霜的眼神冷了冷,多了几分警告。
    “谁知道他这么不经玩,握一下就这样·”姬行远一脸无辜,又朝柳应年略带歉意的笑了笑,“喂,你没事吧”·    霜也看着他。
    柳应年眼睛在这叔侄俩身上转了一个圈,呲了呲牙,额角落了一颗豆大的冷汗,想忍没忍住,就说了一个字:“疼·”·    真的很疼。
    这孩子哪里是跟他握手这是要废他的手··    霜脸上的温度降了,柳应年有多能忍,他比谁都清楚·能让柳应年说出口的疼,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那边的超市看看有没有活血化瘀的药·行远,你跟我一起来·”霜冷静的说完,最后看了眼姬行远。
    少年脸上的笑变了变,离开前又投给了柳应年一个眼神,冷漠中透着蔑视,他动了动嘴唇,无声说了四个字——你、死、定、了··    ……·    “不要动他。”
超市有点远,在去超市买药的路上,霜头也没回过,但他知道姬行远会跟在他后面··    姬行远看着前面人的背景,沉默了一小段路,开口道:“爷爷已经知道了。”
    霜脚下一顿,步子停了下来··    姬行远也跟着停下··    “他已经很久都不过问佣兵城的事情了。”
霜沉声说··    自从姬伯阳把佣兵城完全交给御以后,霜就没见他来插手过佣兵城的任何事情·姬伯阳对自己的长子是完全的信任··    “这次也不是爷爷要插手。”
姬行远拉了拉背包带子,“我今天刚回到家,走到爷爷的书房门口,就听见他们在说你和那个男人的事情·那个姓柳的不知道什么来路,看着没什么,但是有好几拨人都在找他,最后都求到了贺丰饶、蒋其白和雷牧骁那去了。
他们三个一齐找上门来,你觉得爷爷能坐视不理”·    霜的脸上没有表情,“他怎么决定的”·    姬行远垂下眼睑,“爷爷叫你回去一趟。”
    “柳应年呢”霜问,“他怎么说”·    “不能留·”姬行远目中寒冷一片,声音冷血无情,哪里还有半点阳光大男孩的样子。
    ……·    柳应年坐在湖边柳树下的石桌边,看着自己加厚的肉掌,想着照这个程度肿下去,大概他的右手很快就会变成猪蹄手。
    姬伯阳,姬行远……·    他默念了一遍,摇头苦笑,想不到他能在这里见到姬家三十年后的掌权人··    他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姬伯阳有两个儿子,姬御和姬霜,但是三十年后他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两个人,姬家好像从来都没有过他们一样,没有人知道姬伯阳的儿子叫什么,在哪里。
    他现在知道答案了·因为御和霜都是异能力者,所以他们本身就没有继承姬家的资格··    霜有一点想错了,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就算血脉传承度再高,再得到姬家上上下下的认同,其实也没什么用。
    御跟他一样,从他拥有异能力的那天起,就失去了继承姬家的资格··    姬伯阳的下一任继承人,是他的孙子姬行远——一个在三十年后完全继承了他铁血理念的男人。
    姬行远,这个男人连肖靖流对他都要有三分忌讳,何况是他区区一个柳应年·    这个手就算他再不想握,也得握·肿成猪蹄总比被惦记一辈子好,姬行远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人物。
    老城这里水太深了,卧虎藏龙··    柳应年唏嘘着,像他们这种本份的商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新城就好,过得踏实,不用成天提心吊胆的担心得罪谁。
    老城么,自然有适合待在这里的人待着··   ·☆、第一百零七章·    这个季节,春末夏初,正是各种花开到荼蘼的时候。
蔷薇,紫藤,牡丹,芍药,鸢尾,月季等等,竞相开放在游乐园不同的地方,依着各自的习性尽吐芬芳,配着大片大片浓淡相宜的绿色植被,还有各种郁郁葱葱的树木,勾画出夏初的明媚。
阵阵风过,花香宜人··    柳应年拨了拨吹乱的头发,视野所及,各种景色,花红柳绿;脚边,湖水碧青,波光粼粼;远处几对游人正坐小船泛舟湖上。
    天地山水,暖风微薰··    柳应年突然觉得今天答应跟霜出来约会,并没有他想的那么负担··    当然,如果没有姬行远的出现就更好了。
    “柳应年”·    他听见一个很淡定的陌生口音叫着他的名字,心头一凛,熟悉的不妙感觉袭来,但同每次都一样,不管他有没有警觉,结果都是一样的。
重生异能因缘邂逅·    黑色的枪管对准了他的太阳穴,他被人从石凳上拉了起来,听见了拉保险栓那一瞬间发出的清脆的咔嚓声,他就知道,只要对方再扣动扳机,他就可以二度去见上帝了。
    他在这一刻不知道自己该紧张还是该放松,紧张是人类怕死的本能,放松是他前世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出事,他知道自己可以平平安安的再活三十年……·    害怕还是会有的,他的腿在发抖。
    来人扣动了扳机,可是柳应年没有听见子弹出壳的声音··    他奇怪的转头,看见一个陌生长相的男人,像见鬼一样的看着自己手上的枪,无论他怎么按,扳机都扣不下去,扣不动·    霜的身影已经出现了,虽然还有段不小的距离,不过不管是柳应年还是陌生男,只要脑袋转一下角度就能看见他。
    来人脸上的平静淡定消失了,他显然认识霜,也知道霜是什么人,他看了看手上的枪,再看看柳应年,想到来时接到的任务,惊吓交加中,心里一横,在霜以比常人快上许多的速度靠近的压力下,抬手一劈,劈中了柳应年的后颈,又抬腿一踢,一脚把柳应年踢进了湖里。
·    “噗通”一声巨响,掀起洁白的水花··    “杀人啦有人把人踢下水了”·    “快点救人啊”·    “有人跳水了快救人”·    “有人掉湖里了谁会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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