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修仙 by 衣落成火(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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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修仙 by 衣落成火(一)(7)
· 只是妖藤进阶岂是那般容易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 也罢,事已至此,徐子青也不是死死把纠结一处之人·不过一个称呼罢了,他若不提,也只有云兄知晓·。
且以云兄的性子,也不会嘲笑于他·· 如今妖猿不知在哪处搜寻,也不知何时就要寻到自个,徐子青按下脑中诸般思绪,盘膝而坐,专心修行··· 才刚刚突破了炼气九层,他还得好生巩固一番才好。
 · 这一入定,又是两个时辰·· 期间徐子青是一动不动,而云冽竟也不曾回到储物戒中·徐子青因有好友相伴,打坐起来也是安心许多··· · 午后。
 同样阖目而坐的云冽,突然睁开了眼·· 与此同时,徐子青似也有所觉,同样睁眼,看向云冽·· 他能察觉出好友周身的气息改变,方才收敛的威压,也已是充满了整个洞穴。
 · “云兄”徐子青有些疑惑·· 云冽却站起身:“妖猿将至·”· 徐子青骤然惊醒,心中顿时生出无数戒备,也是起身而立。
 · 云冽神色不动,抬步而行:“随我来·”· 徐子青也定了定神:“是·”· · 两人往前走了几步,就遇着徐子青所布下禁制。
 徐子青刚欲将其解开,却见一缕金芒后,云冽穿行而过,竟是丝毫不为其所阻·原来是以剑气将禁制打·破,无声无息,更显不凡·· · 又走十多步,就到了洞外。
 云冽道:“莫多话·”· 徐子青又应声:“是·”他心中有些明白,又有些迟疑·不过到底是对云冽的信重占了上风,果然不多·言语。
 · 不足一息工夫,妖风大作,一片黑光自远处极快飞来·极强的威压同时而至,一尊极为高大的巨猿昂然·站立于黑风之上,金光耀耀,声势赫赫· 正是那堪比筑基期修士的四阶妖兽玄罡巨猿· · 徐子青被这强烈罡风激得脚步不稳,急忙后退几步,把住山壁。
 他心中也有担忧,立时看向云冽·· · 云冽身影似有若无,然而处于这罡风之中却是安然若素、不动如山,便是发丝也不曾被吹起些微·任那·妖风再如何暴烈,竟也不能将他撼动半分· · 下一刻,妖猿口吐气团,直冲而来· 云冽抬眼,十多道剑气自周身而起,化作条条白痕,“嗞嗞”而去。
气团才遇剑气,霎时便被割裂,七·零八落,转瞬即散·· · 妖猿于空中大怒,昂头捶胸,张口连吐数个气团,犹如爆竹,接连而至然而方才气团散而剑气未散,·正面迎上,又是将其全部打碎,犹如戳破梦幻泡影,是声息俱无。
 · 之后,无数剑气凝聚云冽周身,层层盘旋,仿若巨茧,又似飓风·· 云冽于剑风中回头,双眼中爆出两团金芒,如同一柄巨剑,正是锋芒毕露那剑压惊人,铺天盖地,直·使人呼吸不能· “你且看。”
他言道·· · 徐子青睁大了眼·· 只见那剑风团团脱离,于半空化作一柄金色长剑·长剑破空而出,妖猿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就已被它·生生穿过,整个炸成了齑粉· · 好强· 徐子青瞠目,视线久久不能离开。
 那白衣人影看似虚浮不已,可此时却显得如此锐利刚强,重如山岳· · 徐子青目眩神迷,不知是为那绝强的剑压所震,还是为那快若闪电、烈如雷霆的一剑所惑……· 一时之间,他却觉得这好友背影变得那般陌生,就仿佛在两人之间划出一条极深的沟壑——他明了,这·便是实力之差,是修为之差· · 再回想一日夜来这妖猿如何逼迫自己、他又是如何拼命逃生才勉强捡回性命,徐子青只觉恍如隔世。
 堪比筑基修士的玄罡巨猿,在云冽手中竟如土鸡瓦狗,如此不堪一击· · 徐子青有些恍惚·· 如果,他也有云兄这般修为……· · 云冽收起气势,周身剑气也倏然消散,而后他转过身,缓步走来。
 “徐子青·”他开口道,“去取兽丹·”· · 徐子青醒神,此时他再看云冽,见他这般肃然立在面前,便又觉得仍是那个云兄了。
随即他就微微一笑·:“是,云兄·”· · 走到洞外,徐子青见到地面滴溜溜滚动着一颗金色的珠子,大约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浑圆,妖气逼人·。
 这颗妖丹与他以往所见的兽丹都不相同,不仅色泽上更加毫无瑕疵,就连入手的触感都大不相同·与一·阶二阶兽丹相比,便有如珍珠与鱼目,着实光彩夺目·· · 将妖丹收入储物戒中,徐子青再看看四周,难免咋舌。
 以他如今的目力去寻找玄罡妖猿尸身,居然连个稍大些的肉块都无,可见那一剑之威何其浩瀚,才是其·落到如此地步·· · 到此时,徐子青也略略明白云冽要他观其诛杀妖猿那一幕的用意。
 云冽在向他展示大世界中的庞大力量,远远不是小世界中可比这也是要告知于他,若想当真能掌握己·身性命,便要坚定道心,时时紧迫起来·一山更有一山高,徐子青需得开阔眼界、放开心胸,而不能将心意局·限于小处。
否则,就将成为他人的脚下之石· · 徐子青铭刻于心·· 云冽此举,便在他心里埋下一颗种子,使他得知仙途无尽、而追求力量也无限的道理。
 · 从捡到妖丹到慢步走回,再出现在云冽面前的徐子青,气质又有了一番新的变化·仍然俊雅亲切,但似·乎眼中却多了些什么,而整个人也从之前毫无棱角任人拿捏的浮萍,变成了扎根于土壤深处的林木。
 尽管还未曾长成参天巨树,却是根须牢固,不畏风霜· · 云冽冲他微微点头,下一瞬,就已回去储物戒中·· 徐子青则换了个方向,抬步快走。
 妖猿已死,可重华踪影全无·重华右翼受伤,也不知现下情况如何,让他怎能不忧心· · 顺着来时之路,徐子青小心洒出几把草木灰,而后循着于重华那一点相连的血气,仔细搜寻它的下落。
 好在重华早已是他兽宠,故而只要未死,就不会当真失踪·不过饶是如此,在发觉两人牵系仍在时,徐·子青仍是忍不住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重华还安然无恙……· · 徐子青如今是“无伤一身轻”,身形一晃,已然是木遁而走。
此回木遁便是毫无负担,眨眼间就遁出数·里之遥·· 几息后,他停在一株千年巨木下,此木极为古老,躯干也很是粗壮,恐怕要几人才能环抱·· · 徐子青抬起头,这巨木高不见顶,蓬盖如云,在方圆数丈之内投下厚厚树荫。
 之后忽然一声鹰嗥声响起,很是喜悦,而徐子青却听出其中气息不继,想必是重华伤势严重,因而连飞·下树来,也是不能·· · 心里担忧更甚,徐子青也顾不得其他,当即使了个御风术,就是飘摇而起。
 绕树上行,很快见到几根粗壮树枝,想四面延展开去,形成分杈之势·树杈中有茂密叶片遮掩,重华气·息与嗥声皆从内里传出·· · 徐子青伸手拨开枝叶,于那能躺卧的树杈上,见到了几乎是奄奄一息的雄鹰。
 “重华”他失声唤道,立时落在它的身侧,低头去看重华伤势·· · 重华趴伏于树枝之上,右翼给飞剑洞穿,创口颇大,流出许多血来,尽在那处干涸。
其中筋肉也已有许·多断裂,能飞到这里,只怕也是强行所致·· 除右翼上伤口之外,它之翎羽也脱落许多,鸟爪与鹰喙均有伤势,其余部位亦有血痕……当真是遍体鳞·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伤。
 · 许是终于等到了徐子青的缘故,重华大喜之下,气息也越发微弱起来·· 眼看着,就要不成了……· ·70· 徐子青心中焦急无比。
重华这一身重伤可说全是为救他而来,伤后他逃命这一日夜里,重华不止是无法·疗伤,更加要忍受旁的妖兽袭击——那其余伤口便是佐证,能活到现在都殊为不易。
 可多年来重华与他为伴,早已不是兽宠,而是家人·· 家人濒死,徐子青五内俱焚·· · 他这里一阵慌乱,而重华气息越发微弱·· 徐子青于兽宠之事所知不多,见识又很浅薄,根本不知该如何救下重华。
而他虽有许多灵草,可除非那·等天地灵物,不然妖兽即便食用,也于事无补·· 可惜的是,林原小秘境虽好,里面的灵草亦是很多,但都并非天地灵物……不也不能如此说。
 · 徐子青想起来,湖底洞天里聚成乙木之精,乃是极为出名的极佳灵物·只是这灵物却已被徐子青吃下,·融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 想到此处,徐子青忽然福至心灵。
 的确,他吃了乙木之精,血肉中木力充沛,或者有用· · 想到便做,徐子青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白皙手腕,另一手则并指成刀,对着脉门轻轻一划。
霎时划出一·条三分长的血口,鲜血立刻汩汩涌出·· 徐子青急忙抱过重华,掰开它鹰喙,使鲜红血线流入其中·· · 重华饮了这血,黯淡鹰目慢慢有了生气,而那原本已有些褪色的墨羽金翎,也逐渐焕发出淡淡的生机。
 有用· · 徐子青心中大喜,立时将手腕凑得更近,也轻轻按压脉门左近之处,使鲜血流出更多·· 那血清香浓郁,然而不多时,却引来许多蠢蠢欲动之声。
 · 徐子青警觉,侧头去看·· 果然就在不远处的一根粗壮树枝枝头,安安静静地趴着一头通体漆黑的豹形妖兽·它微微咧嘴,口中獠·牙寒光烁烁,而其周身妖气却收敛到极其微薄的地步,在这遍地妖兽的陕堰岭里,的确是难以察觉。
 · 如若徐子青不是木属体质且此时并非与那巨木互相依存的话,也必然不能发觉了它·然而假设毕竟只是·假设,在转头的刹那,徐子青已是觉察·· 之后,枝叶簌簌轻响。
 · 徐子青却狠下心肠,抬手打出一记木华指·青光“呼嗤”而过,直接洞穿那豹形妖兽眉心· 他能感觉到,更远处还有不少轻微的足蹄声,都是陕堰岭妖兽所有。
或者它们等级只在一阶、二阶之间·,可数目众多,若是扑来,他也要费一番手脚·· · 可此时重华正在紧要关头,徐子青只得施以雷霆手段,才能震慑众多妖兽,不给他惹来麻烦。
 果不其然,那些妖兽见到了徐子青所为,都是默默隐藏,等待时机·· · 徐子青一面给重华喂食鲜血,一面打开右手掌心,放出了嗜血妖藤·· “容瑾,去吃罢。”
他开口说道,语气里比起往日来,多了些谨慎,也多出一丝冷硬·· · 妖藤倏然窜出,两条雪白纤细的藤蔓直直垂下树梢,极快地刺进了那豹形妖兽的尸身之中豹形妖兽肉·眼可见地干瘪,很快只剩下一张血皮、一副骨架,饶是妖兽们素来血腥好战,亦不曾见过如此凶戾之物· · 但只要被它沾上一点……有许多乖觉的,在见了这一幕后,都是悄然后退,撒开蹄子疯也似的立即逃离·。
 而灵智低下的一阶妖兽,倒是留下了不少·不过本能之下也知妖藤危险,不敢轻易扑来·故而一边贪婪·嗅闻浓香血液,一边焦躁刨地,极不安稳·· · 妖藤极为敏锐,吸食干净豹形妖兽,又传来一道意念:“娘亲,那些,吃”· 徐子青双目青光湛湛,往那些妖兽藏身之处扫了扫,而后说道:“若是到这树下,就允你去吃。”
 · 妖藤欢喜无限,两根藤蔓左摇右摆:“吃”· 徐子青微微一笑,随后再度看向重华·· · 此时,重华的精气似乎已然恢复许多,其余撕裂伤口也都渐渐痊愈。
 只是右翼上那最严重的一处,以及被扯落的翎羽,却仍是没有好转,不过是没继续恶化罢了·· 好在重华的性命,暂且是无忧了·· · 徐子青松了口气,想要再给重华多喂一些试试。
 之前腕子上划出的伤口已然有些愈合,他正要再割得深些,却听到苏醒过来的重华急促低嗥·· · 徐子青见它意识恢复,很是欣喜:“重华,你总算醒了”· 重华抬起左翼,拍向徐子青手腕,又是连串嗥叫。
 · 徐子青一怔:“你不喝了我的血对你有用·”· 重华立时摇头,鹰目里也闪过焦急·· 徐子青明白过来:“你是说,已经没用了么”· 重华又是点头。
 · 徐子青有些失望·· 重华此时精神颇为不错,它双足跳起,拍着翅膀就要飞下树去·· 徐子青慌忙将它抓住:“重华,你现下可不能乱动”· 重华低鸣不停,仍是要往那下方而去。
 · 徐子青有些反应过来,却不能任重华这般胡闹·他便搂着重华身躯,飞身落在了树下,也将重华放到了·地上·· 这时重华再度顿足,一跳一跳地来到了只剩骨骸的豹形妖兽前方。
它伸出爪子,在血皮里掏掏抓抓,终·是扒拉出一颗滚圆的青色珠子来·· · 这青色的珠子周围有淡淡风气萦绕,徐子青认得,这是一颗风属妖丹·· 重华回头朝徐子青叫了两声,随即鹰喙一啄,叼起这风属妖丹昂头吞下。
 · 风属妖丹刚刚入腹,重华立时很是舒适地歪了歪头·· 它全身翎羽都自然拂动,好像有微风环绕它旋转不休……很快,微风消失,翎羽重归平静。
 然而这个时候徐子青却发现,重华脱了毛的地方竟长出了些许绒毛,而右翼上那可怕的创口,也微微地·收拢了一分·· · 原来吞噬同属妖丹对重华才能有用· 徐子青思忖,重华也为风属,其翼与翎羽皆与天赋有关,故而一旦受伤,非得慢慢自疗不可。
若是想要·借用外力,也得是风属的妖元,否则,还是没有用处·· · 弄清缘由,徐子青心下一宽·· 重华要吞食风属妖丹还不容易林原秘境里五年之久,妖藤吸食那许多妖兽,留下来的妖丹众多。
其中·风属妖丹亦不在少数·· · 对于重华,徐子青自然不会吝惜·他心念一动,手中已现出五颗拇指大小的风属妖丹来·· 这五颗妖丹皆为一阶妖兽所有,且颗粒不大,他想着,如此重华吞服起来,也不至于哽于喉间……· · 重华欢快鸣叫,昂头任由徐子青喂食。
每吞食一颗,就要在徐子青手背蹭上一蹭,亲昵无比·· 徐子青心情也颇为愉悦,之前诸事使他心力交瘁,好容易重华没事了,他自然也轻松许多·就细心给重·华喂食。
 · 重华每吞一颗妖丹,周身定然是要风流鼓荡,那翎毛一圈圈炸开来又收回去,实在是十分有趣·· 徐子青唇边带笑,就将妖丹一粒粒喂进去,直至重华再无半点伤痕,才不再取出妖丹来。
 · 此时重华再来挨挨蹭蹭,想要讨好·徐子青就笑着摇头:“不可贪多,焉知对你没有害处”· 他只想到,揠苗助长终是不好。
做修士既然不能贪吃灵丹增补修为,这做妖兽的想必也是如此·· · 重华这回却未听话,反而悻悻低头,又哀哀地叫,眼里很有几分求恳之意·· 它刚逃死难,徐子青如何忍心看它这般只得叹口气,说道:“我去询问云兄,若他允了,我便允了。
”· · 重华眼中有些惧色,缩了缩头,却仍是坚持·· 徐子青心中称奇,便将意识沉入戒中,与好友说话·· · 过了一会,徐子青将意识收回。
 他这时方才明白,原来妖兽与修士又有很大不同·· · 修士吸收天地之间与自身同属的灵气,然后在丹田里转化为灵力·因单灵根极少的缘故,导致体内灵力·不纯,而丹药中也或多或少有些杂质。
固然服食丹药往往对自身有助力,可若是服食过多,杂质沉积体内,到·时候想要将其排出,就多了许多麻烦·更甚者,将影响进阶乃至影响筑基·· · 而妖兽却不然。
 未入品阶的妖兽也好,入了品阶的妖兽也罢,吸收的均是天地灵气与日月精华,二者融合,就生成一种·新的力量,称作妖元·· · 于妖兽而言,其身躯强横,且无需灵根,天生就会吐纳。
吐纳间,同属之气便纳入腹中,不同属则吐出·,加之日月精华纯净无比,因此体内并无杂质·· 只是兽丹未成前吸纳灵气极少,到入了品阶之后,吸收日月精华也将数以倍计,凝结妖元亦如是。
但饶·是如此,妖兽进阶仍是很不容易,单靠这般按部就班下来,许多妖兽都难以忍耐·· · 再因妖兽生于莽野荒林,性情凶狠,往往本能占据上风,弱肉强食,十分好斗。
厮杀之余便吞噬妖兽之·妖丹,以提升本身的力量·而只要力量同属,就如同服食能量团般,与自身妖元绝无冲突·· 因此并无多吃无益的说法,只消妖兽本身能够将那妖丹克化了,就只有利而无害。
 · 听云冽将此事说明,徐子青才知重华心思·· 既然重华一心想要多增力量,他自然不会不肯·之后便不计较,自储物戒中再取风属妖丹·· · 他只没忘了提醒:“若是不能克化了,重华可要及时停下才好。”
 重华低头叼住一颗妖丹,连连点头不已··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卷七:升龙门大会】·71· 又过一日,徐子青回到散修盟·· 青峰妙月见公子归来,都是喜悦非常,立时准备了酒食,为徐子青接风。
用过饭后,他让重华在外修行·,而自己则进入密室·· · 盘膝坐在蒲团上,徐子青摊开左掌,掌心里有一包种子·· 这种子分为两色,一色淡黄,一色乳白,分别为金纹草与银纹草种子。
正是从王家得来·· · 昨日自从陕堰岭离开,徐子青便仍是去了王家一趟·出乎意料的,是鬼阴阳姐妹竟然还未离去,反倒是·在王家等候于他·· 见了徐子青归来,鬼阴阳姐妹才像是松了口气似的,言笑晏晏与他告别。
她们两人一走,王家众人也是·擦去一把冷汗·· · 之后王康德付了资费,也就陕堰岭之事与徐子青谈说一番·· · 原来他已从鬼阴阳姐妹口中得知年泓智三人对徐子青施与暗算之事,是连连致歉。
王康德何等老谋深算·之人,略一推敲便明白自家的嫡次子此回是做了那三人的幌子,若非第一日还算有些经历,这次历练恐怕就要·白费心中着实气愤不已。
因此他便晓得徐子青无辜,心中却难免也生出怨忿之意·然而徐子青归来后,他竟·发觉其修为莫测起来,哪里不知他是有了突破这才放下了怨气。
也才有了这一番歉意之语·· · 徐子青与王康德交谈,发觉他并不知妖藤之事,心中先暗暗松了一分·· 而后王康德便以其受此事牵累、却仍护住王英悟为由,要送他一对双纹草。
 徐子青自然不要那双纹草,转而欲求种子·· · 这种子并不难求,这些年来也并非没有旁的木属修士求取种子·王家为结善缘,从来慷慨相赠,然而这·种子到了旁人手中,却种不出王家那般品相上好的双纹草来。
故而王家也才能因这一门手艺于林立世家中屹立·不倒·· · 徐子青又摊开右掌,那里亦是数粒不同颜色的种子,是徐子青路上自交易堂中买来,现下来看,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同。
 他想了一想,就分别两手各托起一枚不同处而出的金纹草种子,默运灵力,将其分别送入两枚种子之中··· · 下一刻,种子便突兀生出变化来·· 只见左边的种子与右边的一同萌芽,很快将根须埋入徐子青掌心,而翠色茎干簌簌伸长,不多时就有了·尺许。
 而后草茎不再生长,却往两侧生发叶片,而叶片粗细犹如手指,初时碧绿与草茎相同,后来却渐渐在中·部染上一丝淡淡金纹,待颜色耀目如黄金,便是金纹草成熟了。
 · 徐子青立时停下,不再输入灵力·· 他往左右两边细细观看,还未瞧出有什么不同,两株金纹草根须竟全都萎靡下来,而整株灵草也就此枯·死·· · 徐子青不禁怔了住。
 他忽然想起双纹草之所以得名,乃是因着两株草为并根而生的缘故·如今想来,或者单单一株并不能成·活,才会如此·· · 想定了,他便分别在两手中托起淡黄、乳白双色的一对种子,如法炮制。
 这回金纹草银纹草极快生长起来,其速不慢于方才·徐子青更发觉两种灵草根须自打生出之后,就互相·接近、彼此缠绕,很快密不可分·之后再往上生长时,两株灵草的茎叶也如同其根须一般,相护攀援,交缠双·生……· · 待其成熟,只见那金银两色纹路交相辉映,衬着绿如翡翠的茎叶,果真是灵气氤氲、精致美丽。
 奇异的是,徐子青催生出来的这两株双纹草,金纹草与银纹草粗细形貌竟也都是仿佛,几乎并无差别·· · 徐子青细细思忖,并未觉着他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法,若说有,便只是因着用出了《万木种心大法》,·送出的是精纯的乙木之气,且送出的分量,也是一般无二。
他原意是为了控制两手中灵草生长的环境,不曾想·却是误打误撞了·· 不过由此他便也知晓了,这两处弄来的双纹草种子上,的确并无区别·· · 松了口气,徐子青双掌微动,已然长成的两株双纹草便都浮了起来,他再心念一动,就给收进了储物戒·中了。
 他先将种子放到一边,默默地入定·· · 亏他还有炼气九层的修为,可催生不过几粒双纹草种子罢了,居然就消耗了三成灵力足见这《万木种·心大法》虽好,但却是修为越高越好,以徐子青如今这般的……还不能将其驱使得圆转如意。
 不过想一想将来之事,徐子青也难免心中生出一些憧憬来·· 可憧憬到底只是憧憬,若要让憧憬的成为现实,他还需要更为刻苦才行·于是毫不倦怠地连续运转功法·,直到丹田内灵力再度丰裕,他才停了下来。
 · 徐子青端正神色,先是选出两粒色泽饱满、颗粒圆润的双纹草种子,又将衣衫除去,露出已然有些青年·挺拔姿态的身躯来·· 然后,他便将两粒种子捧起,将其置于手心,双掌合十,迅速运转功法中《种心诀》,顿时通体发热,·而妖藤所在之处,也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 只见那掌心相接处,迅速地泛起一丝青芒,随后青芒逐渐增加,很快青光大盛,竟将两个手掌全部包裹·起来· 徐子青猛然睁眼,眼中青光爆射,整个人都产生了一种玄妙的意味· 若是有人与他同处一室,当能见到他此时便如一尊碧玉雕,浑然天成,却也生人勿进……· · 良久,徐子青才分开手掌。
 这时候他掌心里的两粒种子却并未掉落出来,而是静静地悬浮在它的前面·· · 徐子青神情慎重,他右臂抬起,在面前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而后他轻轻开口:“双纹草,为吾之从木·。”
又是清叱道,“到我丹田里来”· · 便有一道青光自徐子青丹田处直射而出,正中那两粒双纹草种子·· 双纹草种子被青光拉扯,初时不很愿意,但这抵抗仅仅只持续了不足一息工夫,便立刻变得乖顺起来…·…青光卷住这两粒种子,飞速地缩回徐子青丹田之中。
 · 徐子青慢慢吁了口气,周身青光大半消失,唯独腹部仍被这光芒笼罩·· 他闭目入定,快速再度运转《种心诀》,感应丹田里新入的种子·果不其然,从前融洽温和的下丹田里·,就有两处硌人的,就是双纹草了。
 · 在人体内世界中,是妖藤的主场·· 徐子青唤道:“容瑾·”· 妖藤欢快冒头:“娘亲”· · 徐子青一窒,随即吩咐:“我给你寻了两个帮手,你且去与它们说说话。”
 妖藤自然也早已发现它称霸之处有了外人,当即说道:“听,娘亲”· 徐子青便微微一笑,柔声道:“容瑾很是乖巧。”
 听了夸奖,妖藤越发欢喜,意识便立时往那双纹草意识上扑去·· · 毕竟是徐子青本命之木,又是有着嗜血妖性的邪异奇木,意识之庞大,气势之凶狠,皆不是双纹草可比·。
它才扑过去不多会儿,那双纹草意识就也化作了万千意识碎片中的一块,被嗜血妖藤牢牢地稳固在丹田中漂·浮·· 围绕着妖藤种子的所在——那亦是丹田核心。
 · 终于收服双纹草种子,徐子青也有些放松·很快再度沉浸到修行之中·· · 从此修行无岁月,转眼间,又过了一年·· 这一年里,徐子青虽不算闭关,却也是深居浅出,一月里难得下一次山。
除却偶尔出来用饭外,就去了·几次交易堂,购置些所需之物、又处置些无用之物罢了·无人相扰,也没小人算计,倒也还算安逸·· · 然而又过了半月后,却有人来访了。
 青峰素来知晓这位主人性情温和,可不知为何自打主人这次回来让他多了几分敬畏·他原本便不敢有丝·毫怠慢,如今却越发顺从起来,伺候得也越发周到·· 若是以往有人来访,他即使地位微薄,亦得回绝访客,请他待主人出关后,再来拜访。
但这一位却不一·样,是非得通报不可·· · 宿忻,散修盟少盟主,从公说则因其地位极高,得罪不得;以私说则因他与主人乃是一对好友,曾一处·论道,亦有多次来往。
故而也不能拒绝·· 所以,青峰只得站立于静室前,于禁制上触碰数下,低声而快速地询问徐子青:“徐仙长,少盟主来了··”· · 徐子青正于静室中入定,感知到自个布下的禁制被人以熟悉方式触动,再一听,就晓得了青峰为难之处·。
 他倒没怪罪青峰,毕竟他身不由己,而且以徐子青对宿忻的了解,也知道他若非真有事情,是绝然不会·来打扰他修行的·· · 思及此,徐子青就立时起身,走了出去。
 才到门口,忽然一道热气灼然而来,他不由一怔·难不成宿忻竟出手试探于他不成可一转念,又觉有·些不对·· 那热气里有火性而无激烈之意,似乎只是徐子青因自身太过敏锐,方才有所觉察。
 · 之后徐子青便抬头去看,这一看,却又是一愣·· 只见一位俊美少年身穿火红法衣,周身火气缭绕,不止修为大增,整个人的气质更也与从前有了极大的·不同。
 他就这般站在此处,就好似站在一片火海之中,自身更如一团烈烈火浪,使人一见心惊· · 而宿忻却是冲徐子青一笑,得意道:“子青兄,你看我可有什么不同”·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72· 徐子青自然是察觉出他的不同之处。
 他因陕堰岭之事而成功突破,这一年下来却只打通了两条经脉,还余下两条,才能达到炼气十层·以他·这修行之速,已算是很快了·可宿忻分明当初修为比他逊上两层,现下却是快要追赶上来,已有了炼气八层的·灵光。
 · 徐子青为单灵根,尚且两年只突破一层罢了,宿忻却是两年进阶两次,若非有什么特殊际遇,便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之事·· · 而且……· 宿忻本身也给他一种极其微妙之感,似是周身萦绕灵气越发纯净,好似被淬炼过一般,使他本人显得格·外英姿勃发。
 · 徐子青温和一笑,点了点头:“阿忻贤弟的确变了不少,不过修为大进,值得好生恭贺一番·”· 宿忻笑意更甚,却是过来,一把拉住徐子青袖子:“你时常闭关,同你见不到面,有好些事情不曾告知·于你……我们还是坐下说罢。”
 · 徐子青手臂微微一顿,却是没将宿忻推开·两年前他也曾被宿忻这般亲热拉扯过,那时他不觉如何,可·如今却有些僵硬起来,险些失手去推·· 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就顺着宿忻,给他拉到石凳上坐了,温声道:“正是要听你说说。”
 · 宿忻坐下来,身姿气度都比往日里更加潇洒,而那飞扬神色,也比往日更加无忧无虑·· 他一坐下,就是开门见山:“你可听说我散修盟内盟中人一年前接下一个难解任务”· · 徐子青一怔:“不曾听过。”
又道,“愿闻其详·”· 宿忻一笑:“说来这任务与你倒有些牵系·”他说时眼带戏谑,颇有些打趣之意,“你姓徐,这雇主也·是姓徐,说不得你数万年前便与他是一家之人。”
 · 徐子青心中一个“咯噔”,他一年来心境均十分稳定,可听宿忻这话,却忽然想起了从前之事·· 雇主姓徐……且发布的是个难解任务。
 · 世人皆知若无筑基以上修为,去掺和难解任务便往往十死无生·· 徐子青听得这两点,脑中也不由得生出些许猜测来·· 不过他却不能对宿忻言明,只笑道:“莫顽笑,阿忻贤弟,快快说下去罢。”
 · 宿忻见他有兴趣,自然是又开了口:“不知子青兄可听过上衢洲徐家”· 果然是他们徐子青不动声色:“五大世家”· · 宿忻点头笑道:“正是。
上衢洲徐家与田家闹翻,田家不知怎地搭上了雷火派的化元期高人,听说还勾·结海中的五阶妖兽,暗地里布下许多阴谋,皆是为将徐家吞并,壮大势力,而后再对付另几个世家,期望‘一·家独大’,当真是野心大得很。”
他接过妙月送来的香茗,喝一口,续道,“徐家可没有化元期的高人,后来·幸而得人传讯,才能提前准备,花大价钱在各大宗门以及我散修盟都发布这任务,以图保住徐家根基。”
 · 宗门大派内部派系盘根错节,本就不是最好的选择,且又要倾出许多高手方能做这任务,便都是迟疑不·决·后来徐家家主徐正天不得已直接向散修盟求助,散修盟原不想接这烫手山芋,不过徐家却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好处,终使得散修盟盟主做主接下。
 · 徐子青也很是好奇,散修盟容纳八方散修,原本就较为松散,更不会胡乱招惹麻烦·那徐正天到底是拿·出了什么好处,才让盟主如此· 宿忻见徐子青并未遮掩的神色,越发得意洋洋:“师父是为了我。”
 · 徐子青越发疑惑·· 宿忻却不再卖关子:“徐正天送上了赤炎果·”· · 徐子青顿时一震,他如何能不知道这赤炎果· 此果与他更还有一段纠葛。
想当初徐氏得到此果,田家田涛为将其夺取,使了卑鄙手段挟持徐子青·他·是误认了徐子青的身份,使得徐家为顾大局,将徐子青抛弃,也让徐子青被田涛打碎丹田落入湖底,险些身死·。
 · 可说徐子青之所以会是如今这景况,一切都与那赤炎果分不开干系·· 而这赤炎果,如今竟兜兜转转来到散修盟,再次被人在他耳边提起……真使徐子青不得不生出些感慨来·。
 · 想想于那幻境中,是徐子青先行醒来,才有贺老头叫醒众修士之举,也因而有徐家拔得头筹,得到赤炎·果·后来徐家为赤炎果而放弃徐子青,则有徐子青为还徐家的恩情,给他们通风报信。
可有了徐子青报信,徐·家虽没了灭族之患,却又要送出赤炎果·· 故而赤炎果因徐子青而得,又因徐子青而失,其中种种牵系纠葛,真不知如何能算得清·· · 在心中叹了口气,徐子青也不再多想。
 · 不过若是此物,就不难知道散修盟为何接下徐家请托了·· 也的确是为了宿忻,自然,也是为了散修盟·· · 散修盟少主宿忻身具一粗一细双灵根之事,不消多做打听就能得知。
而粗的灵根恰为火灵根,只消宿忻·服食赤炎果,就能洗去细灵根,当即变成单灵根的绝世天才而宿忻与散修盟筋骨相连,他若有所成就,散修·盟定然也声势大涨· 便只是因此,都大大值得· · 更何况,宿忻还备受盟主与诸位长老疼爱,对这疼爱的小辈,他们自是愿意出手,成全他们多年来对宿·忻呵护宠溺之心……· · 宿忻见徐子青晃神,以为他并不如何清楚,便细心解释,毫无不耐之意。
待说完了,他又摊开手掌,掌·心一团碧蓝火焰,迅速变化为诸般形态,可见他对青焱宝火掌控之力,更胜从前数倍· “师父亲自率内盟中人,并请太上长老出关,解决此事,带回了赤炎果……”他说到此处,眼中满是孺·慕敬爱,“……便让我立时服下,我闭关数月,原本停滞的修为霎时层层突破,才区区一年,就到了如今这境·界了”· · 既然宿忻能服用了赤炎果,便是说徐家危难已解。
有散修盟太上长老出手,果真保住徐家并非难事·· 思及此处,徐子青心下豁然开朗,心中一处滞碍松开,有灵力与经脉中流动不休,不知不觉间,竟又有·数个半开穴窍彻底通畅。
 · 此时徐子青方知,原来他从前总以为传讯之后就还尽徐家生养之恩,其实并非如此·他心底到底对徐家·仍有挂念,亦有几分忧心其是否当真收到他之传讯、是否能躲过此劫。
 如今宿忻带来这等消息,才终是让他放下来心头大石·此后,徐家当真便与他没什么关联了·· · 徐子青微微一笑,拱手便道:“恭喜阿忻贤弟,日后仙途定然一片坦荡。”
 宿忻这些时日来也见了许多人,自是能瞧出徐子青乃是真心为贺喜,立时越发欢喜起来:“我便晓得你·与旁人都不相同,我果然没认错你这兄长”说到此处,他又是“嘿嘿”一笑,颇有些促狭,“我近来得了些·好玩意儿,不如在此处借花献佛,也与子青兄分享分享。”
 · 徐子青奇道:“是什么”· 宿忻的确是心情极好,竟是挤眉弄眼,自袖中摸出一个瓶儿,放到了桌上,推过去:“送你。”
 · 徐子青就将那瓶儿打开,顿时一股极霸道的辛辣之意涌来,直冲他鼻腔,使他险些要打个喷嚏·· 他再细看,就见里头乃是一种丹药,呈深红色,色泽如血一般浓郁。
看着并无普通丹药那种淡淡灵光,·反而使人感觉到有些粗糙,很是诡异·· · 宿忻看徐子青神色奇异,立时笑了起来:“这玩意叫做促灵丹,乃是自田家抄没而来。”
 徐子青听到,心里顿时一惊·· · 促灵丹· 他也立时回想起来,当年在秘境中,就有田家之人田亮吞食一粒丹药,使修为迅速上涨,险些要了他的·性命。
而后在坊市里听闻那丹药之名,可不就是这促灵丹么没想到宿忻竟将它拿来作耍,还弄到了自个的眼·前·· · 此物虽是有些用处,看着也好似没什么不妥,然而徐子青到底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只是不知宿忻是否为·其所惑……· 好在之后宿忻又说了几句话,倒是让徐子青略略放下心来·· · 只听宿忻笑道:“这促灵丹是海兽弄出来的,能于两个时辰内将修为提升,也算是能逃命之物。”
他就·将徐子青早已熟悉的促灵丹功效说了一遍,又道,“可笑田家以为其当真没有后患,大多族人都时常服食·可·我散修盟得来之后,便请炼丹士悉心查验,才发觉了其中不对之处。”
 · 原来这促灵丹有一味原料乃是深海黑珊瑚虫,这种妖虫平日里最好腐食,养出了一肚子剧毒,虽不至于·将人毒死,却能使人血液极快沸腾,而后炸裂开来。
海兽把此虫捣烂,与另一味共生草简单炼制,就是这促灵·丹·· 修士服用此丹,看来毫无后患,实则服用越多,体内所积毒素越多,来日里说不得某天那共生草效用消·失,就直接燃尽修士之血,使其丧命· · 徐子青听后恍然,便接过这瓶儿,说道:“此物玩赏即可,却不能服用。
阿忻贤弟,切切小心·”· 宿忻见他言真意切,也收敛了玩笑之意,正色道:“你且放心,我自不会这般愚钝,你也要多多谨慎才·好·”· · 两人又谈说一阵,宿忻忽又开口:“子青兄,我观你修为仍要胜我几分,至少也在炼气九层了罢”·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 徐子青不知他所言何意,不过这却没什么好隐瞒的,便仍是点了点头:“确是在炼气九层。”
 · 宿忻就喜道:“这可再好不过”· 徐子青奇道:“这又是为何”· ·73· 宿忻道:“为了升龙门大会。”
 · ……升龙门大会· 徐子青摇摇头:“阿忻贤弟,你就直说罢·”· · 宿忻于是摸了摸鼻子,而后爽快直言:“不瞒子青兄,这升龙门大会,实为我们昊天小世界上九洲中众·天才子弟的一次聚会,就是要互相交往一番,以结交几个朋友,来日守望互助。”
 徐子青若有所思,这听起来,像是与进入大世界有关……· · 果不其然,宿忻便又说了下去·· · 原来升龙门大会亦是十年一度,这时间嘛,就定在众筑基修士进入升龙门的前一年,也是十年一度升龙·门事的第九年。
 然而却不是任何修士都能参加这一次聚会,其中选拔又各有规矩,门门道道均是不少·· · 选拔规则算简单,也算复杂·· 简单的是先要按年纪来刷掉一批,但凡是五十岁以上者,不可参加盛会;又按修为来刷掉一批,但凡是·炼气九层以下者,不可参与盛会。
筑基期修士也不可参与盛会·· 这就去了大半修士,不过这也只是大前提罢了·· · 之后就是细则·· · 按照门派各有名额,名门大派自然多些,小门小派也就少些。
毕竟时间有限,得让他们拿出最卓绝的弟·子来·· 按照大小世家也有名额,不过因着世家中到底不如门派弟子杰出者更多,甚至许多世家子弟皆是拜入门·派,自然也不算在世家之内。
故而只有上限而无下限·· · 之后便是按照各方势力又有名额,比如散修盟之类·而这名额,便要看势力有多大,势力中能排得上号·的高手又有多少了。
 至于其中有什么猫腻,便全看其各自周旋,升龙门大会举办之人并不深究·· · 然而除此之外,就有特例·· 便是按灵根来算·· 此种算法虽说也要占去一个名额,在修为上要求却放得更宽,只是年纪上有所规定。
 · 有一粗一细双灵根者,年纪十三以上、二十五以下,修为炼气六层以上者,可直接参与此次盛会·· 有单灵根者,只消年满十三,勿论修为如何,均可直入盛会。
 不过为防有人暗下辣手,这两者需得有师长相伴才可·· · 徐子青听了许久,渐渐明白过来,只是他却有一事不知:“这升龙门大会,可是有什么妙处”· 宿忻眼含笑意,赞道:“子青兄果然敏锐。”
便给他解释,“升龙门大会除却邀请众多有望进入升龙门·之人彼此聚会之外,也还有另一个绝大的好处·”· · 那一个绝大的好处便是三阶灵脉。
 只因升龙门下,有一个守门人,住在升龙门前的腾龙山脉上·· · 这一处腾龙山脉四周危机处处,极难到达,而山脉中有一座主峰,便是腾龙峰,内中含有一条三阶灵脉·,能隐蔽整座腾龙峰。
三阶灵脉所含灵气超过峰外百倍不止,甚至连昊天小世界三处小秘境也不能与之相比,·可见其灵气之盛· 莫说是徐子青所居灵窍山中之灵窍了,便是长老殿所在那座山头里的小灵脉,也远远不及· · 升龙门之会便是在腾龙峰上召开,由守门人亲自引领。
 可莫要小看这守门人,传言他乃是倾陨大世界中人,且每十年便换新人,修为莫测,昊天小世界中人莫·敢与之匹敌·· 能得他引领进入腾龙峰,原本就是天大的面子。
 · 而这聚会上,又有一件盛事,便是由守门人亲自择取杰出的人才,将其留在腾龙峰上修行一年,使其能·在这期间筑基,顺利进入升龙门·· 这择取之法,也有诸多方式。
 · 其中灵根之限乃是首要,往往因灵根参加盛会的双灵根与单灵根者,就能直接留下,而无需其余考验·· 可非是因此入会之人,就要受到守门人考验,或是使其互相比斗,或是旁的方式,最后也不过只留下二·十人。
 · 也是因这一条三阶灵脉之故,才使那许多世家大派、绝世天才都趋之若鹜·· · 宿忻未成就单火灵根之前,乃是一粗一细双灵根,与徐子青相遇时修为正在炼气五层,所谓筑基把握,·不过是在两年内修为增进到炼气六层、好入升龙门大会罢了。
以他这等资质,恰是满足以灵根进入盛会的条件·,而后他再于剩下一年中,争取成功筑基·这才是他心中打算·· · 他邀请徐子青,实则也有怀疑徐子青乃是双灵根天才之故。
不过他不知徐子青之灵根是一粗一细还是双·粗,故而也寄望其能在两年间连连进境,达到炼气九层的修为·· 如今徐子青并未让他失望,果然有了如此进境· · 待宿忻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徐子青疑问尽去。
 宿忻笑道:“既然你已然符合条件,我便可让师父为你留一个名额·以你这般年纪能有如此修为,任谁·也说不出个不是来·”· · 名额珍贵,散修盟内亦有派系,自然也有争夺。
 · 徐子青闻言,也有些感念宿忻心意·· 他自最初就将种种厉害说得明白,如今也毫无隐瞒,就连盟内名额争夺中或有鬼祟之事也隐约暗示于徐·子青,可见胸怀坦荡。
便有算计之意,可却是明明白白,全不是藏奸之辈·而且徐子青经历诸事,也能瞧出宿·忻对他确有真心,绝非虚情假意·如此之人,徐子青自然也会对他有些真心,即便再有心结,也会将他当一个·友人看待。
 · 徐子青笑敬了一杯茶水,说道:“以茶代酒,谢过阿忻贤弟了·”· 宿忻“哈哈”一笑:“你我之间还说什么谢字待入了大世界,你莫要假作不认得我便好。”
 · 徐子青听完,不由莞尔·· 大世界中不知有多少险恶,待身陷其中,恐怕还真得与宿忻守望互助了·· · ·· · 三日后,徐子青果真收到玉剑传书,要到内盟里领取入会名额。
 他自是欣然前往,到了内盟外,就见宿忻正在迎他·两人并肩而入,直去了长老殿里·· · 殿中盟主正端坐等候,于上次相见时一般,亦有众长老随同。
 这回却并无人试探于徐子青,不过都以神识扫过,就已知其修为如何·· · 只听盟主笑道:“果然是炼气九层,徐小友当着是天资纵横,潜力无穷·”· 听了这盛赞,徐子青也并未露出得意之色,只温和一笑:“盟主谬赞了。”
 · 盟主眼中闪过一抹欣赏,却不再多为夸赞·他抬起手,就打出一道白光,道:“接下罢·”· 徐子青早在他抬手之时,已做好准备,当即也是伸手一抓,将白光纳入手中。
 · 白光散去,现出其中之物真貌·· 乃是一件极为小巧的玉如意,形态犹如一株灵芝,十分精致·其头部雕刻有龙纹图案,玉柄修长,却隐·现敞开之意,更有一种玄奥之感……极为微妙,却不可防治。
 · 盟主说道:“此乃入会凭证,我散修盟一共也不过八柄罢了·你得其一,忻儿亦得了其一,不过因由不·同,你二人手中凭证也有些差别·”· · 宿忻在旁笑了一笑,就凑趣将他之凭证送给徐子青看。
 的确有所差别,虽说都是玉如意,不过他那如意却是翠色,晶莹剔透,别有一番轻灵意味·· · 若徐子青说出单灵根之事,他所持凭证便应与宿忻相同,只是他如今乃是一介散修,却是不好提起。
不·然他之身份来历,又要引人疑窦了·不过左右现下以自身修为也得到名额,其余之事,便步入待到腾龙峰上再·说·· · 谢过盟主,徐子青便要告辞。
 此回他进入这殿里并未受到试探,可他却能瞧见那些个长老面上并非都是欢喜·亦有几人现出不悦之色·,想必也与名额有关·· 徐子青也算有自知之明,便不在这里多耽,以免碍了人眼。
 · 出殿后,徐子青又与宿忻告别·· 升龙门大会还有半月便要召开,两人便约定到时再见,一同前往腾龙山脉·· · ·· · 静室里,徐子青盘膝而坐,若有所思。
 他细细回想宿忻对他所言,不禁对那守门人生出几分兴趣来·· · 十年一度升龙门开,守门人也十年一换……这是为保升龙门大会之公平,还是有旁的计较在内· 仙途艰险,如今的徐子青不得不遇事深思,以免再中小人伎俩,身死道消。
 · 思忖许久,徐子青仍是得不到确切结果,· 他毕竟所知甚少,即便推测,也是没什么依据,不过是白白瞎想一番·若要说有什么所得,便算是心中·多做了些预想、准备。
到时便是遇上了最坏的情形,他亦能保持本心,绝不动摇心境·· · 慢慢收拾了一遍心绪,徐子青抬起左手,瞧了瞧小指上的储物戒·· 戒中有至交好友,见识广博,面冷心热……如若能询问于他,就算仍无消息,却也能让自己安心。
 · 可是,问是不问· 多年以来,他已是打扰云兄太多·· · 徐子青素来也算善解人意,以他看来,好友云冽分明便是一心向道的修士,哪怕只剩下魂魄,意念亦如·磐石,才会坚持生前之道,而不走鬼修之道。
 再想想两人初见,云冽端坐石台,闭目不语,想必是在淬炼心境,或是自省己身·他若不去相扰,云冽·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定然八风不动,稳如泰山。
可见云冽极为喜静·· · 再观其剑气,那般锋芒锐利、坚不可摧,也应是苦修不缀而来·但即便如此,在徐子青身受多方磨难、·或是心境动摇时,云冽却不吝指点……此等恩情,徐子青自问粉身难报。
 那如今不过是有了些许好奇揣测之心,他徐子青又怎能再厚颜倚赖于他·74· 叹了口气,徐子青到底还是决心不问了·· 现下还不知升龙门大会中具体如何,便是未雨绸缪,也实在早了些。
便只为一年后的穿越升龙门之事,·难道他还能不去不成· 一切都待去了再说罢·· · 如此想定,徐子青也不再满怀纠结·· 他如今就只等着半月之后了。
 · ·· · 十五日转瞬而过·· 清晨,宿忻足踏赤色飞剑,宛若一道流光倏忽而至,落在了灵窍山外延而出的石崖之上·· · 红衣少年俊美非凡,雄姿英发,正是一派天之骄子的气势:“子青兄,快些出来你可准备好了么”· 徐子青正从静室走出,见到宿忻,便是微微一笑:“阿忻贤弟可来得早。”
 · 这些时日里徐子青也不曾白费·因着不知升龙门大会中具体情形如何,他便趁这半月工夫到交易堂里置·办了不少物事·他必然是要留在腾龙峰上,之后便要孤注一掷、筑基而入大世界。
之后多半便也不会再回来散·修盟中·故而该做的准备,他需得细细想明方可·· · 因此如今的储物戒中,徐子青将许多非风属妖丹之外的兽丹和各种兽皮换来许多符箓、丹药、灵珠等物·,一些他手头没有却可能有用的灵草与种子,也置下不少,这才略为安心。
 · 宿忻见徐子青一身清爽,也知他很是重视此次,就笑道:“子青兄容光焕发,想必是胸有成竹了·”· 徐子青神色温和:“总是要尽力才好。”
他知宿忻性子急,又说,“阿忻贤弟稍待,我与青峰妙月交代·一番再来·”· · 他此举为何宿忻也是心中有数,就哼了声,道:“子青兄还是这般仁善。”
跟着就走到一边,梳理了心·绪等待了·· · 青峰妙月原本就肃立在旁,闻得此言,都很是恭敬地跟了过去,站到徐子青身前,等候这主人的吩咐·· 徐子青见两人拘谨,语气就又缓和几分,说道:“我今日奔赴升龙门大会,未必还会归来。
你二人服侍·我多日,很有苦劳,我便赠你二人一件物事,也算全了这段主仆之情·”· · 青峰妙月对视一眼,都是狂喜·· 他们这些个做仆婢的自然也有消息渠道,自是早知这件大事。
原想着主子如此天赋,必然是要远去大世·界,到时他们两个在此伺候之人,便要会安排到其他修士那处·他们好容易得了个性情温和的好主子,而另一·个修士是什么性情却不能知晓,心中担忧之下,当然是颇为不舍。
 只是没料想这主子的好处还不止于此,以往他们伺候修士,能不被打骂磋磨已属幸事,哪里会和如今这·般,竟要赠他们什物能从修士指缝间漏出的东西,于他们武者而言,恐怕都是极珍贵的宝物了。
 · 两人闻言,马上躬身:“多谢徐仙长赏赐”说罢将两手过头,恭敬举起·· 徐子青见状,也晓得他们诚惶诚恐,并不为难,只将袍袖一拂,就在东西放到了他们两人的手中。
 · 青峰妙月都是觉着双手一沉,而后徐子青也不与他们多说,便只笑了一笑,就往宿忻那边走去·· 宿忻早已等得不耐,见徐子青过来,拉了他的袖子,纵身一跃,两人就双双立在了飞剑上。
再一瞬,飞·剑破空而去·· · 此时青峰妙月才敢将双手拿下,看一看手中之物·· 青峰手里乃是一支食指长的棍子,通体漆黑,乌光闪烁·而妙月手里则是一个瓷瓶儿,也是沉甸甸的。
 · 两人相视一眼,青峰略犹豫,咬破手指,滴在棍上·鲜血沁入,那棍子立刻迎风而长,转眼间已是有一·人多长·上书“天心棍”三字,足有两千斤重· 青峰受散修盟培养,本身又是九级武者,自然很有见识。
这棍子乍看没什么,可上头却蕴着淡淡灵光,·加之棍状圆润,寒光烁烁,又是如此沉重……其铸就材料,分明就是低阶修士也能使用的玄光铁· 在武者间,全由玄光铁打造的武器可谓万金难求,如今却在他的手上,真真是让他感激不已。
 · 妙月也有见识,她见青峰如此欢欣,心中也生出些期待来,一咬牙,就将瓶塞儿拔下,顿时清香扑鼻··她仔细瞧那瓶中液体,小心地倾出一滴,入了掌心。
 那液体一出,竟是浑圆状在她手里滚动,色泽犹如水银,整滴都是细如微尘的莹光流转·· · 妙月瞪大了眼,青峰已叫了出来:“银珠露水”· 但凡是武者修行,总是难免伤及体内经脉,使内伤淤积。
若是能侥幸进入先天层次,或者可以痊愈,而·若不能,就会损伤性命,且武道也难以进展·而女子经脉细弱,比之男性武者更加容易损伤·故而女武者死得·多,当真有成就的却是极少。
 可却有一种神药可拔除武者暗伤,毫无后患·便是这种银珠露水·但它到底太过难得,便是家中有先天·的武者世家里也几乎没有此物,更莫说不过是跟人做仆婢的……大半修士都是眼高于顶,即使对他们而言弄到·这露水不难,可又有谁愿意为仆婢去弄· · 妙月深吸口气,眼圈儿已然有些泛红。
 青峰也和她站在一处,两人此回不消多言,都已是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遥望徐子青与宿忻踏飞剑离去·方向,倒头叩拜·· 都言道:“恭祝徐仙长仙途顺遂,早日成仙成圣”· · ·· · 若要前往腾龙山脉,路途遥远不说,近了之时也有许多艰难险阻。
 因此赴会之时,往往都有师长相伴·尤其这次有宿忻这修为未够的,便是为了守门人的规矩,也需得有·人陪同·· · 宿忻来约了徐子青,但并非只有两人一同上路,而是还要等候散修盟护送之人与同样得到名额的几个修·士一起。
 于是他们还是到内盟中那长老殿下,等待其余修士到来·· · 正这时,天边划过几道彩光,或带着凛然之气,或有玄奇之意,不多会已然都落在了地上·· 乃是五六个年岁在五十以下、修为在炼气九层以上的天才修士。
每一个身上灵光都极为招摇,所露出的·威压也十分不凡·· · 徐子青瞧见,这些修士手中都各有法器,各个品相极佳,宝光灿灿·其相貌是男俊女美,灵气外溢,很·是张扬。
甚至有一人他竟不能看清对方修为,可见此人修为说不得更在炼气十层·· 他这般打量众人,众人也纷纷打量于他·· · 这些得了名额的修士,无一不是众长老的弟子,灵根、天分或者要比宿忻差一些,可也都是上上之选。
能参加此次升龙门大会,均为众望所归,毫无疑问·· 然而徐子青却不同·· · 徐子青并非自小就入了散修盟不说,甚至只是个刚来两年的外盟人,众人既未听说他对散修盟有什么贡·献,也不觉他有什么可值得信任之处。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也能得到那有限的名额之一·· 着实让人诧异了·· · 而更令人奇怪的是,他们的师尊、众长老虽有不悦,却并未阻止此事,亦或是有所阻止而被盟主镇压下·来……总之徐子青此人这些个骄子们是都听过数次,但所知又并不多。
盟主、长老都对此人之事讳莫如深,就·使他多出了许多神秘之感·让人不得不暗自猜测·· · 不过猜测是猜测,流露出来就不智了·· 偌大的散修盟,能达到条件的修士未必没有更多,但选出来的却是这几人,可见他们是身负厚望、要当·真去与一些英才俊杰结交,也不至于那般愚蠢失礼。
 · 故而他们很快打量过徐子青之后,就朝他颔首为礼,算是打过了招呼·· 在他们看来,徐子青看起来就只是个普通的温和少年,也没什么特殊之处,真不知为何盟里这般重视。
 · 宿忻倒是一直陪在徐子青身侧,他自然也很清楚地瞧见了他这些师兄师姐们对徐子青的诸多看法·他就·挑了挑眉,先对徐子青说道:“子青兄,这几位分别是胡长老的弟子冉星剑师兄、华长老的弟子惠飞章师兄、·陈长老的弟子闵才哲师兄、秦长老的弟子童元思师兄、赵长老的弟子何景辉师兄和白长老的弟子卓涵雁师姐。
其中卓涵雁师姐最为厉害,修为已至炼气十层,之后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筑基了·”· · 徐子青晓得宿忻是在引他与众人结实,也很是承情,就笑道:“在下徐子青,见过诸位道友。”
 他到底并非内门中人,师兄师姐是叫不得的·· · 宿忻又拉了徐子青袖子,朝这六名修士笑道:“众位师兄师姐,我年纪小,师尊也说了要你们多多照拂·于我。
不过我这兄弟年纪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几位也就顺手都照拂了罢”· · 有一个童元思较为率性:“都是散修盟中人,若真是比我等年纪小,照顾照顾也无妨。
不过我可只长你·十二岁,不知徐道友”· 宿忻得意一笑:“我这子青兄长今年不过刚满二十,怎么样,可是比诸位都小”· · 此言一出,众修士都是一惊,而后面面相觑。
 若当真于二十岁便至炼气九层修为,那是何等天资在场众人除新提纯了灵根的宿忻以外,其余等都在·三十以上,岂止多了徐子青十年修行·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 如果是因着如此,徐子青受盟主重视,也并非难以想象之事了……· ·75· 因着看到了徐子青的潜力,那些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子们再看向徐子青时,态度就越发收敛了一些,眼中·也带上一点审视的意味。
 不过无论如何,目前一行把人也算是有了初步的交集,亦是有了彼此均为同盟的共识·· · 之后,山头上迸发出两团遁光,直接在地上砸出了两个中年相貌的男子。
 散修盟内盟七人齐齐拱手:“彭长老,吴长老·”· 徐子青不知如何称呼,却也随之拱手招呼了·· · 两位长老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显得有几分严肃。
 这两人与内盟七人都无师徒关系,也素来以铁面无私著称,故而一路上必然会严谨看护众天才,而不会·有所偏颇·· · 见众人准备好,彭长老抬手,打出一道紫光。
 光芒于半空突然爆发,变得尤其明亮·· · 光芒散去后,那处则显出一座车驾,通体紫色,并有各色法术、护罩光芒隐含以上,花纹与雕饰亦是尤·为精致,显得华贵非常。
 车驾钱有两头奇异兽类,形似马而头似羊,雪白无杂色,气息也很是平和·· · 这种兽类徐子青并未见过,不过却觉得与他时常所见妖兽不同·往日里所见妖兽各个凶悍非常,即便是·不食人的,也总有一股嗜血狂暴之气。
可这两头异兽不仅性情温顺,更无丝毫血气,让人只觉得其气息纯净·· 略思忖,他便明白,这两头应是灵兽·· · 若说灵兽与妖兽的最大差别,那便是所有灵兽皆不食人,甚至有许多连血食也不享用、仅仅食素罢了。
 且灵兽与修士之间关系也比妖兽与修士的关系好上许多,有史以来,便有很多灵兽与修士结为联盟之事·,更有灵兽自愿为宗派看守山门,被其弟子敬为长辈、世代亲密的例子。
 · 于徐子青看来,妖兽与灵兽之间的区别,恐怕就与他前世所见食肉动物与食草动物差不多·前者未必一·定该杀,不过大部分却与人不睦;后者则备受喜爱。
 念头转过,他又看向那空中马车·· · 只见马车里放出一道华光,车门因此而开·· 就听吴长老语气死板:“时辰已到,上车·”· · 说罢他身形一晃,已然是坐在了左边灵兽的脊背之上。
而彭长老朝众人点头示意后,也是一纵身,坐在·了右边灵兽身上·· 两人坐定,又冲众骄子招手·· · 众人就也各施手段,飞快浮空而起·· 宿忻对徐子青说道:“子青兄,你我也该去了。”
 徐子青点头而笑:“阿忻贤弟请·”· 宿忻道:“请·”· · 话说完,他足下就生出一团碧蓝火焰,转瞬化为火云,托了他身子紧追而去。
 徐子青则有所不同,他脚下窜出一枚宽大叶片·叶片也是托起徐子青,将他一路推向半空,下头一根翠·绿茎干不过手腕粗,却显得坚韧无比,直把他送上·· · 那紫色车驾在下方看来很是小巧,车门更似只能有一人通过,可一旦接近,众人方知并非如此。
 · 在离马车不足五尺处,徐子青就见那车门像是陡然增大数倍,恍若一张巨口,将前方七名修士全数吸了·进去·而徐子青越是离得近,越发觉得自个仿佛化作无根浮萍,身不由己地也投身而入。
 这一架马车,果然极为不凡· · 徐子青只觉身形一晃,已然站立在马车之内·· 马车里看起来可与外头不同,简直就如同一个房间一般。
内设有数张奢华木椅,分为左右两侧,与车底·相连,纹丝不动·· 车顶有一粒极大的夜明珠,正焕发出明亮的光芒,而两排木椅中间更有几张小几,每一张小几上都有新·鲜灵果,也有些香茗灵茶之类。
给人感觉颇为舒适·· · 这些椅子上都坐了人,宿忻坐于左侧第三位,而第四位则是空着的,便是他给徐子青留下的位子·· 徐子青也不计较许多,只走过去,就坐在宿忻右侧。
 · 宿忻拿了颗淡黄的果子,塞到徐子青手里:“还有一段路途,吃个果子解解渴罢·”· 徐子青笑着接过,咬了一口,便与宿忻交谈起来·其余修士也各有交好之人,不多时就也各自沟通了。
 · 马车之速是极快的,徐子青偶然向外头瞥了一眼,就能见到白云如水流,急速滑过·下方景象极为渺小·,又显得极为模糊,便是以他修士的眼力,往往也还尚未看得清楚,就已然消失在后方了。
 · 总共过了有一个时辰左右,马车渐渐慢了下来·· 这时宿忻正与徐子青言语拆招、互相印证,见状也是停了下来·· 徐子青略一怔:“怎么”· · 宿忻道:“我听闻要去那腾龙山脉,需得有半日光景。
此时才过了这些时候,却是不该停下的·”· 徐子青明了·既然不该停而停了,想必便是生出了什么事端罢·· · 果不其然,之后马车突兀一颤,像是有什么术法轰在了防护罩上,方才引起如此震动。
 另六人也有所察觉,当即都是皱起了眉头·· · 有人拍案而起:“什么人敢来找我散修盟的麻烦”说罢就要冲了出去,去找人麻烦。
 却有一个剑眉星目的青年出口制止:“景辉师弟,莫要冲动·若是有什么不妥,两位长老当不会袖手旁·观·”· · 何景辉脸色仍是涨红,声势却比方才小了些,说道:“星剑师兄,难道我们就在此处等着不成”· 又有闵才哲道:“两位长老修为都是极高,吴长老更是已然突破了化元期,若是外头的麻烦连他们都不·能解决,我等出去,恐怕也是累赘。”
 · 闵才哲这般说了,其余几人也有附和·· 最后还是卓涵雁轻轻叩了叩扶手:“都管好自己,莫要生事·长老若有吩咐,再来行事不迟。”
 · 她虽是女性,却是在众修士中修为最高,自然一开口就有威信·她如此发言,何景辉也冷静下来,有些·赧然地抓了抓头发,便重新坐好·· · 卓涵雁却还看向宿忻,开口道:“宿忻师弟,你可有异议”· 无论是潜力还是身份,宿忻都比众人要高,即便是卓涵雁,也不能全然将他忽视。
这却与众人此时修为·多少无关了·· · 宿忻洒脱一笑:“我辈分小,自然一切都听师兄师姐的·”· 卓涵雁视线再从徐子青身上掠过,却没再问了——他毕竟是外盟人,也不足以取信众人,即便给他几分·尊重,这等大事,也只会将他晾在一边。
 徐子青不以为意,微微一笑,便也安静等待·· · 马车持续震动着,不时就有轰击感自车壁上传来·· 众修士神色都有些肃穆,尤其内盟中人,很是担忧外头的情形。
 · 好在时间不算太久,约莫过了有近半个时辰,一切术法带来的效应都已消失·· 而后马车里人影一晃,是吴长老走进门来·· · 卓涵雁起身道:“吴长老,不知外头发生何事”· 吴长老缓慢地将众人扫视一眼,眼里流露出一丝满意:“不过是有几个魔修上门,都已伏诛了,尔等不·必忧心。”
 · 魔修· 众骄子面面相觑,虽说他们也料想到是魔修来人,但当真确定这事实,却仍有些震撼·· · 其实这事并不奇怪,升龙门大会十年一度,可从不邀请魔修前来。
故而众人也都知晓,实则升龙门守门·人尽皆是大世界仙修中人·· 只是到底也是一个进入大世界的机会,还有三阶灵脉可以享用,魔修却不能前往,岂不生恨· 因此几乎每一次升龙门大会之前,都有魔修心怀不甘,纠集群伙于路上伏击。
尤其是修为已然筑基却对·大世界不得其门而入者,或是寿元将尽而对那些能入三阶灵脉修行的骄子们心怀嫉妒者,更是疯狂无比·· · 此次马车经过一处山岭,便遇上了一众埋伏已久的魔修。
且都是筑基修士,总共有十人之多·其中筑基·初期三人,筑基中期五人,筑基后期两人·· 这般多的筑基修士,在一些大门大派里也是极大的资本了,可却因为仇恨嫉妒而前来刺杀,足见魔修怨·忿,不肯干休。
 · 好在彭长老是筑基后期的高手,而吴长老化元初期修为也已稳固,这才能将对手全数解决·· 不过尽管如此,彭长老也是受了伤,故而进来安抚一众天才弟子的,便是毫发无损、仅是真元消耗多些·的吴长老了。
 · 众骄子听吴长老说完事情始末,先是松了口气,而后才有后怕·幸而这回有化元期高手随行,否则……· 吴长老见众人面上有些发白,好歹都没失去冷静,就点点头:“我出去,你们安心,必不会有事。”
 · 众人齐声应道:“吴长老辛苦·”· 吴长老摆摆手,身形立时消失·· · 待他离开后,众骄子也不由得纷纷交谈起来·· 饶是宿忻胆大张扬,也为魔修惊叹:“子青兄,这些个魔修好大手笔。”
 徐子青点了点头,却是一叹:“既然已有如此修为,可见其天赋卓绝,为何要为那私欲所扰若是能潜·心修行,便是不能去大世界,想必也能有所成就。
却在这里陨落,着实……”· · 宿忻听徐子青之言,倒忘了方才的惊惧不安,摇了摇头,不赞同道:“魔修穷凶极恶,子青兄可不要妄·自同情。
若是将来与其对上、心慈手软,丢的却要是自个的性命了·”· 徐子青笑一笑:“我自是不会的·”·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 的确是不会的。
 要还是以前,说不得还真会如宿忻所忧,可现下却不同了·· 如今的徐子青的确惋惜那些魔修浪费天资,但惋惜,也不过只是惋惜罢了……· · ·76· 之后路途便很顺遂,大约又过了有一个多时辰,马车稳稳漂浮于半空,却是再没有继续前行了的。
 · 徐子青自车窗向外看去,就见到前方有一片巍峨山脉,连绵不绝,直没入那滚滚云层·山上有灵雾缭绕·,使得山脉若隐若现,仿若当真有一头巨龙正在腾云驾雾一般。
 这正是腾龙山脉,如此气势磅礴,果然名不虚传· · 吴长老声音传来:“到了·”· 众骄子便站起身,各自整理衣衫,可不能让守门人以为他们失礼。
 徐子青也是从众而为,他身旁宿忻平日里直率,现下竟也是有些紧张的模样·· · 不多时,车门开了·· 众人一齐来到车门前,竟然也不觉得拥挤。
 一打眼,先见到彭长老与吴长老·· · 两位长老周身灵光收敛,居然好似虚空而立一般,着实使人讶异·除非功法特殊,以他们的修为也不应·有这般力量。
 然而下一刻众人便已发觉,原来两位长老并非是虚空而立·在他们足下,正踩着一片翻涌的云层·· · 彭长老道:“下来罢·”· 吴长老也说:“踏这云层。”
 · 众人恍然大悟,各自都是极为从容地纵身而下·· 徐子青只觉脚下所踩之处丝毫没有云层绵软之感,反倒是坚实无比,犹如平地一般·不由得心中称奇。
 · 这一片云层看着不大,看似是只能容两人站立·可诸位修士站上去,也全然不觉拥挤·它竟是不断向外·延展,将所有人都容纳进去·· 如此灵性,当真是非同小可。
 · 并不止徐子青一人为之惊叹,其余众人面上也都有些异色·不过到底已然在这腾龙山脉前面,自是都纷·纷收敛·· · 吴长老见众骄子都已下车,便回转身,打出一个法诀。
 一道紫光直直拍在那奢华马车之上,马车便通体焕发彩光,而后迅速缩小,“嗖”一声,投入了吴长老·的手心,就此不见·想是已被收了起来·· · 众骄子站定了,便向四处看看。
 这一看才是发觉,原来此处不止他们脚下有云层悬浮,不远处还有几片云层,上头均有许多修士站立,·亦同样有师长陪伴·众骄子打量他人,也被他人打量,倒是都不曾对话。
 · 吴长老道:“稍安勿躁,还有人要来·”· 听得此言,众骄子便也明白过来·· · 虽说此处有守门人相迎,可这守门人身份却比众人都要高上许多。
他们这般陆续前来,总不能让那守门·人一一恭迎罢自然是待所有人都来齐了,那守门人才出来此处·将其一同引入山脉中去·· 但凡是能来此处的天才,都不是蠢人。
即便是有些来早了等得不耐烦的,亦只是神色难看了些,却都不·敢口出抱怨·· · 又等了一阵,只见还有数架马车呼啸,更有灵禽、法宝载人而来,差不多有半个时辰之久,才渐渐没了·人影。
 酉正已到,恰是将要日落西山时,这也是最后的时限了·众人无需再等,同时那腾龙山脉,也霎时生出·了变化来·· · 只见那崇山峻岭上茫茫白雾骤然聚拢,随后形成一道长长的云路,直直铺开。
 而云路上正缓缓走来一人,以在场修士的眼力,竟也只能看见他身材颀长、气质飘渺,可他的相貌好却·似也笼罩在一层云雾之中,让人看不清楚·· · 那人原本很远,但是就在众人一晃眼间,居然就已然到了近前。
 正站在那云路的前端·· · 这时候,众人才看清了他的容颜·· 原来是一个很英俊的青年,他双目深邃,犹如寒星,唇边含笑,却给人以高高在上之感。
所有人见了他·,都不由自主地自惭形秽·· · “诸位来得很早·”青年开口了,嗓音里也带着某种无法说出的奇特韵律·然后他一拂袖,众人脚下的·云层就动了。
 它们仿佛被什么命令了一般,一刹那都奔涌起来,极快地汇聚在一起,与那云路相连——不,或者说,·是成为了云路的一部分·· · 青年穿着雪白的锦衣,上面的纹路都好似流云,栩栩如生。
他并不一一打量众人,可众人都觉得突然被·什么东西扫过,顿时全身一凉·· 而这种感觉转瞬即过,青年则微微颔首:“欢迎诸位,随我来·”· 他说罢转身,踩着云路前行。
 · 如此的态度并不是青年无礼,也不是故意而为,而是显得理所当然·· 至少在众人的感官里半点也不觉得青年做得不对,只觉得这很应当,很自然·· · 徐子青的心中忽然一凛。
 这个青年可以影响他们的神智甚至让他们激不起反抗之心· 察觉到这个,他的脚步也停了一停·再往左右去看,才发现所有人都怔怔然向前走着——就连化元期的·吴长老也不例外,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 徐子青不由大骇·· 这个青年的修为到底多深他又想道,这就是大世界中的强者· · 缓缓地吁气,徐子青没有露出异状,而只是默默地运转了《万木种心大法》,果然,神智越发清醒了几·分。
 他这时候也有些明白过来,青年想必的确是拥有一种能惑人心智的功法,而且修为也远远在众修士之上·,所以一旦使将出来,就让这么多人同时被迷·徐子青能够清醒,也是因着自身功法的神妙。
 · 《万木种心大法》修到深处,能号令天下万木,便是能借用这万木的意识·· 如今徐子青虽还没达到那个层次,体内却已然有了许多从木了,甚至还有无比强大的嗜血妖藤为本命之·木——故而青年本身的意识虽然强大,也只能将他迷惑一瞬罢了。
 · 想了清楚,徐子青随着众人一起慢慢前行·· 青年似乎并未发现徐子青的不同,他引着众修士向山脉深处走去,而他们身后的云路,也随之越来越短·……· · 终于,在两柱香后,青年停下步子,轻轻击掌。
 众修士霎时惊醒,他们只觉得自己才走了数步就已然到达,可路上见到什么、路线如何,却全然不知··他们不晓得那是青年将众人迷惑,而只佩服大世界手段非凡,不过是一条山脉,竟已有如此手笔。
 · 徐子青松了口气,看情形,这位大世界中人并非想要对他们如何,而不过只是不让他们看清入这山脉的·道路罢了·· 幸甚,幸甚·· · 此时云路只剩下一片云层,青年纵身而起,袍袖滚滚,犹如一只大鸟,就往云头下方落去。
 众修士不知青年乃是何意,却也都是一咬牙,如他一般跳了下去·· · 徐子青周身现出几根足有一人长的草叶,在两侧上下摆动·他跳落之时,因这些草叶之故而缓缓而下,·便见到左右各处都有修士遍体灵光,使用了护身之法。
 不多会,已然近了地面·· · 徐子青收起草叶,翩然落地·· 另些修士也都是一般下来,并无太多狼狈之相,而那些个随同而来的师长们修为精深,因而动作也更加·从容,甚至轻描淡写。
 · 青年就站在前方,如同一位翩翩公子,极为优雅:“我姓唐,名文飞·此处为腾龙峰前峰,尔等可称之·为卧龙峰·”· 众人都先拱手唤道:“唐前辈。”
而后才来打量四周·· · 这正是在一座高峰之顶,云气与身边缭绕,每吸一口气,都是满满的沁凉清透,使人打自心底痛快舒畅··· 峰顶并无他物,只有许多山石嶙峋,奇异百变。
周围更无花草,只有那一片光秃秃·· · 唐文飞笑了笑,袍袖舞动:“诸位请坐·”· 他话音落后,那些山石便“轰隆隆”滚动来去,很快在其前方整齐罗列。
而后白光一闪,就变作了数计·百计的蒲团·· · 众修士不敢推辞,都是坐了下来·不过分为门派、势力,各自坐得近些就是·· · 唐文飞见众人为其所摄,也很是满意,又是一挥袖,众修士面前便又多出一张小几,几上有茶,香气扑·鼻。
 他说道:“诸位舟车劳顿,不如略作休息·区区茶水,还望不要嫌弃·”· · 这守门人如此客气,众修士受宠若惊,是一个指点一个动作,又把茶杯端起,啜饮一口。
顿时赞颂声不·绝于耳·· · “果然是仙门好茶,绝妙”· “好茶,确是好茶”· “茶味甘醇,回味无穷……”· “此茶可得细品,莫要糟蹋了”· · 众人这般称赞,徐子青却并不说话,借饮茶之际,极快瞥过那唐文飞。
而后,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鄙夷··· 暗暗叹了口气,徐子青垂下眼睑·· 这大世界中人,果然不是当真那般平易近人……· · 众修士喝一遍茶,夸一遍茶,良久,才又安静下来。
 唐文飞不过淡淡笑着,见众人停下来,就问道:“既然诸位喜欢,便续上罢·”于是再度挥袖,那些个·茶杯里也都再次冒起了袅袅茶香·· · 这时候,众修士也都平静了许多。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 唐文飞含笑道:“此次盛会乃是在腾龙峰上举行,不过在此之前,还要请诸位先拿出各自凭证·”· · 众人都道:“是极,是极,正该如此。”
就纷纷将手中如意拿出·· 唐文飞一一看过,手指轻点,众人便分为两处·· 坐于右侧的宿忻蒲团快速移动,徐子青却向左侧滑去·他不消多看,已是察觉了,这左边人数多,乃是·因修为选来,而右边人数寥寥,则是因灵根选来。
 · 唐文飞又一笑:“此外,还有件事要诸位配合一二·”· ·77· 徐子青暗道,来了· 众修士既然能来到此地,自然都是有许可能进入腾龙峰之人,偏却被先带到了这卧龙峰,定然不止是单·纯看一看那各自手中的玉如意。
不然这唐文飞神识一扫,还能有谁瞒过他不成· · 其余修士也都有些忐忑,说道:“请唐前辈吩咐·”· 唐文飞笑了笑:“诸位不必紧张,不过是个小测试罢了。
十年一次升龙门事,我等倾陨大世界中各大宗·派也极为重视,我身为守门人,自也不能有丝毫马虎·”· · 他此言一出,众人更为不安·· 唐文飞却也没多说什么,只伸手在前方拂了一拂,就有一尊高约三尺的玉璧现于身前,纯白洁净,没有·丝毫瑕疵。
 · 玉璧· 众修士都很是疑惑·· · 这玉璧宝光浑然,显然不是凡物,虽是白色,却与他们平日里换物所用白玉并不相同·单从上头氤氲的·灵气来看,就是天地之别。
 可唐文飞拿这玉璧出来,却是为何· · 唐文飞似乎也不是个爱卖关子的,当即直言道:“自现下起,我唤一人名姓,就请他走上前来,将体内·灵力灌入玉璧之中,直至换了颜色,方可停止。”
 这要求,似乎也有些古怪·· · 不过升龙门大会历史悠久,众人倒也不以为唐文飞会对他们不利·· 也是齐齐应允:“依唐前辈所言。”
 · 徐子青也在看那玉璧,同样是瞧不出什么·他转念一想,似乎又隐隐捕捉到什么,只是不能看清,使人·着急·· 那唐文飞已然叫出了第一个名字,徐子青便定一定心,看向那人。
 不管到底为何,马上也能知晓了·· · 那人是紫光宗的一名弟子,叫做向宏才·徐子青听得这个宗派名号,不由得心里一个“咯噔”,随即又·是苦笑。
 想起陕堰岭中事,即使那三人已然伏诛,他已是报了仇·可到底是第一次见到人心如此诡谲,难免不能·忘怀……· · 深深吸了口气,徐子青摒除这些心绪,去看那向宏才。
 向宏才也是没料到自己是第一个,上前之时,眼里不自觉就有几分紧张之意·不过他也能选上,也是心·性坚定之辈,很快调整过来,走过去站定:“晚辈紫光宗向宏才,见过唐前辈。”
 · 唐文飞点了点头:“你去罢·”· 向宏才镇定情绪,走到玉璧前方,两手按在璧上,迅速运转灵力,输出——· · 玉璧很快就有反应,只见自它核心处亮起一个小点,乃是褐色。
随后就好似鲜血入了水中,霎时褐色晕·染开来,极快变大,蔓延了整个玉璧·· 这时众人方才发觉,原来不仅是褐色,还有另两种颜色在·一种是碧蓝,一种是淡青。
 · 那褐色占了大半玉璧,碧蓝与淡青紧贴着褐色,但每一种不过只占据了玉璧一角罢了,虽然清晰,但并·不能侵犯那褐色半分·· · 徐子青见状恍然·· 他算是明白了,这也是在测试灵根。
这等方式,可比徐家那法阵要强上许多·· 想他当初分明是细单灵根,该被放入上等资质的,却因那管事不识得、不能辨明究竟有否灵根,而被粗·暴地判了个下下……让他入得了百草园。
 现下忆起,只觉得造化弄人·· · 有时徐子青也难免揣测,若当年他资质判定无误,他如今又是如何景况想到此处,他又轻叹一声·· 若没判错,想必他是得不到湖底那机缘,如今不过是备受照管的徐氏“天才”,或是与徐家一同覆灭,·又或是徐家为留下后路,千方百计隐藏了他,趁此机会也将他送来这腾龙峰罢……· · 想着想着,心绪又有些浮动。
 徐子青赶紧按捺住,不让其将自己干扰·随即又是苦笑,云兄所言不错,这修仙途中果然是处处心魔,·但只要有一丝空隙,就要唤起他许多不好心绪,影响他的道心。
 好在心魔已过,徐子青再看那光华大放的石壁时,就没了方才的感慨·· · 唐文飞见了,轻颔首,说道:“换下一位,紫光宗罗浮舟·”· 仍旧是那门派中来了个男子,是二十多岁的面貌,也是先问候,再往玉璧里输入灵力。
这时玉璧中现出·大半金色光华,少许碧蓝、褐色的,显然也是一粗二细的三灵根·· · 跟着又是第三位、第四位……· 大宗大派都念得差不多,多数为一粗二细的三灵根,少数有双粗的双灵根,也有一粗一细的双灵根……·不过倒是还未出现在年岁内的漏网之鱼,这些一粗一细双灵根的天才,还都是超过了二十五岁的。
 · 终于到了散修盟·· 头一个,便是少盟主宿忻·· · 宿忻一掀袍摆,大步过去,神色间有几分飞扬·他已然是调整好了情绪,竟然已不觉得心中不安了。
 他周身火气旺盛,乃是因刚提纯灵根不久,还未能完全习惯之故·徐子青敏锐察觉,上头那唐文飞在见·到宿忻时,神色也不禁微微一变·· · 宿忻抱拳:“唐前辈,我也去了。”
 唐文飞似是有所猜测,对他态度还算不错:“你去罢·”· · 宿忻灿然一笑,快步来到玉璧前面·现下所有修士皆知此玉璧为何用处,他自然也不例外。
 少年心性最是意气风发,他是毫不犹豫地将全身灵力猛然灌入——“刷”· · 整块玉璧顿时变成艳红一片,就好似由核心烧起了一把火,使它霎时犹如沐浴火海,瑰丽无比· 见到这等奇景,在座那许多修士都不由惊呼起来。
 · “单火灵根”· “不,此人我认得,散修盟少盟主,虽说天资纵横,但不过是一粗一细的双灵根罢了,怎会是单灵根·”· “难不成散修盟藏掖此事,将我等尽皆瞒在鼓里”· “不、这不可能……”· · 徐子青听到了熟悉的嗓音,略侧头,见到的竟是徐紫枫徐紫棠兄妹。
 他心中一震,旋即平静下来·· 是了,徐紫棠现下修为仍是炼气六层,想必是田家之乱,使她不能安心修行·不过她却并未超过二十五·岁,是有了来此资格的。
而徐紫枫早已筑基,自然是为妹妹保驾护航而来·而他们能够来此,神色间也并未有·太多悲恸,想必是因徐家已然渐渐恢复元气……· · 并未多看,徐子青注意力再回到了宿忻身上。
 的确,他曾在《灵草图鉴》上见到过赤炎果,分明说其只能是尚未引气之人服用,才有提纯灵根之效··偏偏宿忻却用了,还当真提纯……此间必然还有什么别的缘故。
 他之前不问,是因着没有必要,可对徐紫棠而言,赤炎果自她们徐家所出,定是很想知道因由的·· · 只听宿忻从容说道:“我原本是土火双灵根,后来机缘巧合得到赤炎果,才能将灵根提纯。”
 就有人提出与徐紫棠一样的疑惑:“赤炎果必然只能尚未引气时服食,你怎么……”· · 宿忻挑眉一笑:“若是就这般服下,自然是如此的。
可若是炼制为丹药,却是不然·我盟中恰有一位长·老,炼丹技艺高深,费了许多灵草灵药,才将赤炎果炼化·我服了这粒丹药,便成就单火灵根了·”· 众人闻言,也才明了。
不过那些个天子骄子们再看向宿忻时,神情间就不知是羡是妒了·· · 徐子青则是暗暗叹服·· 的确灵草灵药等物炼制成丹要比囫囵吞下好上许多,不仅其中杂质被除去了,更有药效提纯之效果。
只·是能炼制赤炎果这神物之人,那技艺真不知该有如何高深……注意到唐文飞听得“炼成丹药”后那微动的目光·,徐子青想道,那位炼丹士,恐怕比起大世界中人也不遑多让罢· · 小世界里,炼丹士甚少,即便是有,也往往技艺不佳。
散修盟里有如此技艺的炼丹士,难怪能屹立多年·不倒,成为众多散修的庇护·· · 众人忍耐不住,都有些细微交谈,直到唐文飞再度开口,才安静下来·· 唐文飞说道:“宿小友资质不凡,请就坐罢。”
 · 听得这位来自大世界中的守门人也对宿忻这般客气,宿忻又再度变得万众瞩目起来·他们料想,能得守·门人如此青眼,再留在腾龙峰修炼筑基,之后身份就是天差地别。
而且这般的资质,就算没能成功筑基,大世·界中人想必也不会轻易将他放过……一时之间,神色都生出变化来·· 这小子,未免也太过好运· · 宿忻可不管众人如何看他,既然来到此处、有这资本,为何不多多展现、也为自己谋得好处想到此处·心中坦然,他也不客气,又是大步流星地走了回去,红衣猎猎,就如一团烈火,灼热而吸引人。
 · 而后言归正传,· 唐文飞又依次唤了卓涵雁等六人的名字,直至最后一个,才是挂名散修盟外盟的徐子青··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 · 待徐子青站起身,旁人如何想且不说,不过散修盟中七人,都是将视线投注于他的身上。
 于他们而言,都觉得这青衫少年很是神秘,尤其宿忻与徐子青相交也算有些时日,却仍摸不准此人底线·,更是十分好奇·故而此时目光一瞬不瞬地直盯着他,看他静静起身,一直走到前方。
 · 徐子青温声道:“散修盟徐子青,见过唐前辈·”· 唐文飞神色还算缓和:“去罢·”· · 徐子青站在玉璧前,微微一笑,将两手放了上去。
78· 只见那玉璧之内,有一缕淡淡青芒于核心点亮,初时犹如一株碧草,随即化作青光,不断向外扩散,而·颜色也越发显得清淡起来·· 到最后,整块玉璧都呈现出一种极淡的青色,温润而平和,就好像只蒙上了一层青纱,虽轻薄朦胧,却·仍是纯然一色,深浅一致,毫无瑕疵……· · “玉璧没有杂色难道是又一个单灵根”· “这个徐子青竟然也是单灵根且是更为罕见的单木灵根”· “散修盟今年竟有两个单灵根”· “单灵根何时这般多了真是难以置信”· “散修盟此回拔了头筹了,让我等大宗名门颜面何存……”· · 与方才宿忻带来的感觉不同,宿忻虽让人诧异,不过到底是经了赤炎果提纯的。
但这个名不经传的“徐·子青”却不同,从未听过他的名号,才一出现便如此震撼,怎能不让人议论纷纷· 更何况,徐子青的灵根,那可是实打实的天生单灵根· · 唐文飞眉毛一动:“徐小友既是单细灵根资质,理应手持青如意,而非白如意才是。”
 徐子青语气谦逊:“从前测过一次,判得资质下下·晚辈并不知实情如此,还请唐前辈见谅·”· · 唐文飞冷笑:“也不知是哪里的测法,当真是无知浅薄”对徐子青说话时,声音却有几分柔和,“也·罢,你自去宿小友身边坐罢。
你两个同为散修盟中人,想必也容易说话·”· 徐子青微笑躬身:“多谢唐前辈·”他说完,就转身向右侧行去·· · 与宿忻那般风火气势不同,他走起来却是不疾不徐,自然从容,说话行事都是温文尔雅,使人一见便觉·得温柔可亲。
 · 徐子青才坐在宿忻身侧,便给他在肩头砸了一拳·· 宿忻笑骂:“竟将这瞒着我,子青兄可不够义气了”· 徐子青摇头笑道:“我确是不知,哪里是瞒着你。”
 · 宿忻挑眉:“便是没瞒了这个,也瞒了旁的·你且说说你那资质下下是谁人判定居然如此草率·”· 徐子青轻叹:“前尘旧事,牵扯众多,我早已忘却。
不是不愿同你说,而是不知该如何说起……”· · 宿忻也不是当真想挖出他那旧事来,打趣几句,也就罢了·只笑道:“如今我散修盟可出了大风头,子·青兄,那些个所谓的名门大派素来瞧不起我散修盟,可如今你且看他们的脸色,真真是大快人心”· 徐子青略看一眼,也是笑道:“阿忻贤弟莫太张扬,唐前辈可还看着呢。”
 宿忻这才收敛两分,不过眉眼间喜色却不遮掩·· · 再说今日连连见了两个单灵根,且都是出自散修盟,众骄子先前若还是有几分嫉妒之心,现下却不知作·何感想了。
而那其他宗门派遣而来护持的师长们,更是心思各异,生出许多考量·· · 而其中最为感慨的,莫过于徐氏兄妹·又以徐紫棠为最·· 在徐子青站起身去测试灵根时,她便已然是认了出来。
 · 那时田家徐家矛盾始激化,徐家之人还全然想不到最后会有那般大的劣势,更不知田家狼子野心久矣,·只待时机一到,就要将徐家覆灭·· 徐紫棠于秘境中被一青衫少年所救,原以为必能在徐家寻得其所在,却不料归去后,才发生少年身影已·是杳然无踪。
寻了一阵,家主徐正天正要在族中排查时,田家扑袭而至,此事便也渐渐放下·· · 不料如今在这卧龙峰上,却再度见到那青衫少年·· 徐紫棠也总算是见到了少年面貌,果然如他气质一般俊雅温和,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少年竟然是单木灵·根· · 这让她心中不由揣测,究竟少年其实并非徐家之人、当初是谎言欺瞒,还是他们徐家失了这等天资的人·才、却懵然不知· 而“徐子青”这三字,也让她很是熟悉。
 · 同样有些震动的,还有徐紫棠的兄长徐紫枫,他也记得这名字·即便印象已然有些模糊,他却还能想起·当年有人挟持名为“徐子青”的小小少年,以要挟于他,他因家族利益将其放弃,虽明知所做无错,但也未必·半点没有放在心上。
徐家之人因田家丧命,徐紫枫在场而只得弃之,也让他自觉无能·· · 如今仔细想想,那少年给人观感确与这位徐子青有几分相似,莫非是另有机缘若当真如此,他平白放·走了能振兴家族的绝世英才,当初错判徐子青资质之人,定要严惩不贷· 只是,这两个徐子青,究竟是否为同一人· · 两兄妹心里都各有思量,神色里都颇有几分复杂。
 两人对视一眼,徐紫棠将秘境中获救一事传音兄长,徐紫枫眉头微皱,越发觉得可能性很大……不过,·毕竟当时放任徐子青丹田被废,他如今也加入散修盟,更与那少盟主交好……想必,已然是极难将他争取回来·了。
 · 且不论徐氏兄妹两个心里作何想法,徐子青却没有太多思绪·· 宿忻与徐子青两人身份已定,并无其余修士那般忐忑,如今只消等众人灵根测验结束,就可同入腾龙峰·了。
 · 又过了一会,唐文飞已是看完了所有灵根,除却徐子青这里出了意外,余下修士之中,再无特殊·· 不过能有这例外也很不错了,他露出一丝笑意,起身道:“多谢诸位配合,我等即刻可入腾龙峰。”
 · 众修士也都站起身来,他们原本只怕还有更多考验,都是提心吊胆,如今看来并非如此,只是例行公事·,便是心中一宽,松了口气·· 就听唐文飞又道:“凡非以灵根择入者,随行的师长不可入峰,就此作别罢。”
 · 于是众修士中,走出许多修为在筑基以上的高手,立在右边的寥寥数人身后,则都跟随一名·彭长老与·吴长老本应回去一个,不过多出了徐子青这单木灵根,反倒可以都留下来了。
 徐子青出的这个意外,不管是彭长老还是吴长老,心中都是欢喜的·· · 那些走出来的高阶修士,各自与同门之人道别,而后纷纷架起风来,跃上云路·那云路将他们托起,飞·速远去了。
 留下来之人则看向唐文飞,静候下文·· · 唐文飞笑了笑:“诸位若有兽宠,需要与诸位有所接触才好,不然恐怕不能进入腾龙峰里·”·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 徐子青赧然,听出此言乃是对着自己,便屈指呼哨一声·· 空中霎时疾风猎猎,极快地扑下一道黑影·那黑影“嗖”地窜到徐子青身前,停了下来。
 · 又是那个徐子青· 众人齐齐看来,就见到一头神骏雄鹰身披金羽,昂然站在徐子青右肩之上,那威风凛凛的模样,着实让·人赞叹不已·· · 徐子青也整理心绪,歉然道:“多谢唐前辈提醒。”
 唐文飞微微点头,并不介意:“诸位莫动,我将施术了·”· · 众人都是点头,下一瞬,天昏地暗,所有人都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极其黑暗的所在,四周墙壁坚硬,伸手·触及时,却又仿佛很是柔软。
 忽然有人叫出声来:“这是‘袖里乾坤’唐前辈好高深的法术”· · 徐子青也是讶然,难不成,他们如今是在唐文飞的袖子里了他也试着摸了摸“墙壁”,果然很是柔韧·,与布料颇为相似。
不过却也平滑,伸手叩击时,似有金铁交鸣之声·· 如此法术,一次卷入数百人,真不知何等修为能至于此·· · 众骄子在这袖子里头只过了须臾,好似才几个呼吸间,便感觉又是天光大亮。
跟着脚下不稳,已然从毫·不透风的袖里乾坤落在了地上·· 再抬头一看,眼前便是一座大殿,就像只用了一块光滑巨岩雕琢而成,整个竟是连一丝缝隙也无· 好生神妙真是鬼斧神工· · 还不及惊叹许多,那殿门就是大开,内力是宽敞内殿,一应陈设式样古朴厚重,处处显得大气,更绝无·半分庸俗。
 内殿之中,有无数长几,分作左右两侧,正中有一个主位,前面也设有长几,大小样式与左右并无区别··· · 唐文飞入得内殿,直向主座而去,他一撩衣摆,先行坐下。
 众修士见殿中分有座次,却不主动前去·· · 唐文飞先道:“请宿小友,徐小友居于右侧首次二座·其余人等,各自入座即可·”· 单灵根资质在前,如此区别相待,众修士也无愤怒可言。
宿忻便坐了首位,徐子青则到了他左手边·而·徐子青的下一位,坐的却是徐紫棠·· 徐紫枫后退一步,依规矩盘膝于其胞妹身后蒲团之上·· · 座次之间相隔并不算远,徐紫棠因一粗一细双灵根之故,坐在此处也不唐突。
徐子青虽对徐紫棠也很有·几分欣赏之意,可见她这般匆匆而来,心里却生出一丝异样之感·似乎,她是冲自己而来·· 而徐紫棠,也的确是冲他而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 · 且见徐紫棠才一落座,已然是侧头过来,软语开口:“族兄两年前救我性命,为何不告而别紫棠遍寻·族兄不到,真不知该如何拜谢。”
 · 徐子青看着徐紫棠,神色也有些复杂·· 徐家之中,他对徐氏兄妹二人印象都颇为不错,徐紫棠高傲而不无理,徐紫枫坚定而有作为·即便徐紫·枫为家族而弃他,但后来因祸得福,他更由此识得云兄、孵化了重华,故而也只是失望罢了,倒并未有多少埋·怨。
 现下却在这境地与两人相见……· · 叹了口气,徐子青温言道:“紫棠姑娘,你若有话要问,便问罢·”·79· 徐紫棠也叹息一声:“族兄当真出身徐氏”· 徐子青道:“是。”
 · 徐紫棠面色微变:“七年前,族兄可在百草园”· 徐子青又道:“是·”· · 徐紫棠沉默了·良久,她才问:“我兄长曾在秘境中……因一人而被要挟,那人可是族兄”· 徐子青与徐紫棠对视,轻轻点头:“……是。”
 · 三问之后,徐紫棠不知如何再继续下去·· 徐子青也知此女素来性情高傲,恐怕有许多话说不出口·然而与徐家之事于徐子青心里早已了结,可对·徐家而言,却还不曾了断。
 故而此时,他需得说个明白了·· · “紫棠姑娘,七年前秘境中,令兄为家族而弃我,我心中并无怨恨,只当还了徐氏生养之恩·”徐子青·缓缓开口,“两年前秘境中,我并非只救你一个,也并非只救徐家之人,不过是因心软而顺手为之,不值一提·。”
 听他此言,饶是徐紫棠已然按捺脾性,却也有些脸色难看·· · 徐子青却又说道:“出秘境后,我意外得知田家密谋之事,传音于家主……乃是为还贺管事与徐家照拂·之情。
如今见徐家安然无恙,我心已安,且我早入了散修盟,与徐家再无瓜葛了·”· 话已至此,徐紫棠无言以对·· · 这徐子青该还的恩义尽皆还了,任谁也不能说他薄情寡义,而徐家到底还是失了一个单木灵根。
 徐紫棠也不再多说,再多说,恐怕连点头之交也没得,反而要激起对方怨愤来·于是她只点了点头,称·呼却并未改变:“若族兄有需要徐家之处,无论何时,徐家都义不容辞。”
 · 徐子青之前话说得颇重,虽是为了了断、并无悔意,却也觉得有些失礼·徐氏一族到底是他出身之族,·他亦不欲彻底毁其脸面·左右日后他定然不会当真去请徐家做事,如此淡淡疏离,也未尝不好。
 他便也点了点头:“自然·”· · 两人交谈告一段落,徐子青右侧的宿忻却侧过头来,伸出手指戳了戳徐子青的手臂·· 徐子青转过头,有些疑惑。
 却见宿忻挤眉弄眼,满脸促狭:“美人相约,子青兄快活否”· · 徐子青哭笑不得,他素来知晓宿忻直率,可这直率用在打趣他上,却是大大不好。
就摇了摇头:“可不·是这一回事·倒是阿忻贤弟若想要结实紫棠姑娘,我可以引见一番……”· 这回便轮到宿忻连连摇头了:“罢了罢了,美人虽美,却是看着冷傲,若非子青兄这般温柔和善之人,·恐怕是融化不了……”· · 徐子青叹口气,宿忻又将话引到他的身上,可不是调侃之心未死真真使人无奈。
便如他所说,徐紫棠·美则美矣,却非他心慕之人,再这般谈论下去,且不说这原本便很是无礼,万一要给那紫枫公子听着——哪怕·宿忻已是单灵根了,又能挨得住几道剑气可莫要祸从口出才好。
· 好在这番对话也只寥寥数句,很快众修士都寻了位子坐下,那唐文飞轻轻击掌,在座众人便也都安静下·来·· · 唐文飞微微一笑:“诸位皆为昊天小世界中潜力强劲之人,故而能到此处。
不过既然来此,便有些说道·,要与诸位言明·”· 众修士都是神色一肃:“是,请唐前辈直言·”· · 唐文飞也有些满意:“升龙门大会一共五日,每日皆有诸多比斗,或是文斗,或是武斗,除却以灵根而·来者外,最终还要留下胜者二十人。
其余众人,到时自有我送尔等出去此峰·”· 他此言甚为直白,并无矫饰之处,因此众人一听,就是一凛·早先原本就晓得是这一回事,不过当真听·唐文飞如此不客气地说了出口,又是别一番滋味了。
 · 就有人问:“唐前辈,何为文斗,何为武斗”· 唐文飞向那人赞赏颔首,随即道:“文斗以修为论深浅,武斗以功法决胜负。”
 · 又有人说道:“还请唐前辈细说·”· 唐文飞略沉吟,道:“也罢,想来诸位也很是心急,不如今日先行文斗,去掉一些人去·余下几日便行·武斗,而文斗落败者,也能趁机于灵脉附近好生修行,不浪费这几日光阴。”
 · 众修士闻言,心中越发紧张不安,却也都晓得此乃良策·有些修为堪堪过了炼气九层,亦或是信心不足·之人,反倒在心里对唐文飞生出许多感激来。
 唐文飞也乐得结这一个善缘,当即率先而行,将众修士带往大殿之后·· · 出了大殿,众人始发觉此处灵气之浓郁,比起卧龙峰还要强上不少·众人更有猜测,不知灵脉埋于这腾·龙峰何处,又是如何了得· 随唐文飞行了一段,众人便不必再猜了。
 · 原来越是往那后山行去,便越发觉得灵气充沛,走得越深,灵气越盛,之前诸多之处皆不可与其相提并·论·· 很快到了后山,众人就见到一座山崖,极为陡峭,直冲上天。
 · 那崖上写了三个大字:腾龙峰·· 这几字竟好似是以剑刻划,笔走龙蛇,剑气凛然·· · 众人站在崖下,才看了那三字几眼,便觉一阵呼吸困难,几乎就要窒息。
 倒是徐紫枫见到,眼中顿时现出一种狂热·· 好剑法好气势· · 唐文飞见众修士神色恍惚,便是轻笑出声:“诸位回神。”
 被他嗓音惊醒,众修士纷纷醒转,这回有了防备,再看上去时,影响也小了几分·只是仍不敢多看,唯·恐被摄了心神·· · 徐子青见到那三字,也有些惊异,不过却不至于为其所迷。
只因那剑法虽好,他到底曾见过好友云冽之·纵横剑气,比起崖上剑法,也是不遑多让,甚至更胜一筹·故而并未失态,只是微微一怔罢了·· · 唐文飞笑道:“诸位往此处看。”
他抬起手臂,遥遥一指·这动作分明也并无出奇之处,却是引得人视·线不能离开·· 众修士随之看去,都是愣神·· · 就在那石崖上,还有十块平滑的石板。
 那石板形状如磨,光滑如镜,洁净如玉,色泽如凝乳,大小如车轮·· · 唐文飞道:“此物名为聚灵通宝,为炼器师炼制而成,安在这腾龙峰上,也是诸位用来文斗之物。”
 众骄子凝神倾听,唯恐听得漏了,就要吃亏·· · 唐文飞又道:“文斗的规矩很是容易,不过是每十人一同朝那聚灵通宝尽力一击·若是修为在炼气十层·以上,通宝将变为紫色;炼气九层以上、十层以下,通宝则变为红色。
修为越是精深,灵力越是纯净,那通宝·的颜色也越发深邃·故而极易辨明·”· 众骄子恍然大悟,这般不伤和气又清晰明了,怪道叫做“文斗”了。
都是没得异议·· · 唐文飞便说:“还请炼气十层以上的修士出来一步·”· 他话音一落,零零散散,就出来了六人·能在五十岁之前达到炼气十层者少之又少,且十年一度,自然·人数稀少。
 · 其余修士见到来者仅有六人,也是齐齐抹了把冷汗·· 炼气十层与炼气九层有一个等级之差,前者多半都能留下,当然是人数越少,对后者越是有利了·起码·,如今至少还有十四个名额能争上一争。
 · 六人一同站在了聚灵通宝前面,周身都是一道光芒闪动,手里也各现出一件法器来·· 徐子青见到,那六人所拿多为飞剑,也有锦绫、长鞭者,品相都是上乘。
 · 不消呼喝,六人又是一齐出手,或是以飞剑斩击,或是锦绫直冲而去,又或是长鞭抽出厉光·六道光芒·分别自其手中法器击出,尽数打在聚灵通宝镜面上,全数被其吸收进去。
 下一刻,聚灵通宝便发出光芒来·· · 无一例外,全是紫色光芒·· 其中两人浅紫,三人中紫,一人深紫·· 修为深浅,可谓一目了然。
 散修盟唯一的炼气十层修士卓涵雁却是中紫,比上差些,比下则有余了·· · 宿忻与徐子青站在一处,见状正是眉飞色舞:“卓师姐定能留下”· 徐子青一笑:“卓姑娘的确修为精深,她那一手长鞭很是厉害。”
 宿忻也笑道:“那鞭子是一件上品法器,乃是白长老赠予卓师姐,与师姐属性相合,最是被她爱惜·若·非品级仍是低了些,恐怕她都要将其炼化、作为自己的本命法宝了”· 徐子青点了点头:“卓姑娘之事,我等应不必为她担心。”
 · 两人说了几句,这六人已是应唐文飞之意站到了另一边,文斗算是胜了·· 唐文飞便示意炼气九层的修士速速来斗··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 很快修士里让出了十人,这十人或是器宇轩昂,或是娇美如花,都是一身不俗的气度,可见信心颇足,·才敢这般头个上来。
 他们也都是以法器打出最强的招数,使那聚灵通宝发出光芒·· · 若说方才那六位是众修士意料之中,这十人打出一击后,却是使得许多修士惊呼出来。
 只见那聚灵通宝光芒大作,齐齐显出红光这红光非是浅红、薄红、绯红,而是一种深邃的深红,色泽·如此浓郁,竟好似已然极为接近紫色一般· · 显然,他们的修为都是炼气九层巅峰,若是能捅破那一层薄膜,就会立即晋级为炼气十层· 这一次的升龙门大会武斗,似乎已然注定了龙争虎斗……· · ·80· 唐文飞见状,也是勾出一抹笑容,连道三声:“好、好、好”他笑道,“尔等有如此修为,殊为不易·,也站到那边去罢。”
 这十位天才听得,俱是一喜,抱拳后,就站到方才那六人身侧·· · 十人走,又有十人来,此回却有五人打出深红光芒,另五人则皆为中红,颜色也颇为相近。
 如此有数十人过后,那聚灵通宝上颜色才渐渐变成浅红·这些人等便是修为堪堪过了炼气九层,实则根·基不稳、亦或是远远不如他人的了·· · 不过许是早有准备,这些被刷下的修士们并无怨愤之色,心里虽说也有些不敢,倒也晓得的确是比之不·过,便按捺下来,要趁这几日好生利用灵脉一番,也算没有白来一场。
 · 散修盟中共来了八人,除却徐子青、宿忻与卓涵雁外,其余五人居然有冉星剑乃是近乎炼气十层,另四·人则使聚灵通宝变为中紫……如此一来,竟是全都留下来了,而未有一人黯然失败。
 宿忻身为少盟主,与有荣焉,与徐子青是相视一眼,眉飞色舞·· · 待所有人都文斗完了,唐文飞本要再度开口,却听一人突然说道:“徐子青道友虽是以灵根择入,却也·有炼气九层修为,为何不也在此聚灵通宝上试一试”· · 徐子青并未料到有人点名,微微一怔。
 宿忻顺之看去,皱眉道:“原来是无量宗的人,难怪如此可恶”· · 这个无量宗徐子青也听过一些,还未有散修盟之前,这个宗派便已然盘踞上泸州,为一等一的大派。
后·来散修盟盟祖建立散修盟,为争夺资源,就与这宗派有些龃龉·这般无数个年头下来,散修盟在上泸州稳稳扎·根,那无量宗就越发不喜散修盟了,即便并无生死大仇,私底下也时常有些小冲突。
 · 徐子青转头去看,果然见到一位身穿华服的傲慢青年,他记得,此人之前打出的是浅红光芒,定然是不·能留下的,这时出言挑衅,自然也不怕那大世界中人不悦。
 宿忻在旁又道:“这家伙是无量宗宗主的重孙儿,凭着嗑药到了炼气九层,很是轻浮·此时来到此处,·也不过就是见识见识·无量宗真正的天才叫做张弛,已然是炼气十层的高手了。”
 · 无量宗是料想徐子青不过二十岁年纪,从前又未听说,必然是刚加入散修盟的散修·如此肯定没得多少·资源,能修行到炼气九层,多半是倚靠灵根之故,说不得还有散修盟强行为他提升修为,根基绝不会稳固。
现·下散修盟出了两个单灵根,最为没脸的就是他们无量宗,宿忻炼气八层修为,他们不好开口,可这个徐子青,·却可以让他出一出丑·· · 那傲慢青年修为不济,小心思不少,他见了这机会,就很是嚣张地磋磨起徐子青来,是半分也不畏惧。
 唐文飞见到,眉头微动,并未说话,却是因着他也想晓得这徐子青根基究竟如何·单灵根的确稀少,可·小世界里的单灵根……也不知如此良才美质,是否被浪费了去。
 · 无量宗中人能想到的,散修盟中人自然也能想到·除了曾与徐子青并肩作战的宿忻毫无担忧、只有愤怒·外,其余六人皆知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故此都将担忧目光投了过来。
 · 徐子青回以一笑,之后点了点头,并不看向那傲慢青年,而是笑道:“晚辈也正有此意,唐前辈,不是·可否通融”· 唐文飞笑道:“无妨,文斗已了,你们皆可去耍耍。”
他此言一出,便不是徐子青一人可去试那聚灵通·宝,而是但凡以灵根入之人均能前去·· · 宿忻就肆意一笑:“既然如此,子青兄,我比你小,你不如让我先顽一遭”· 徐子青笑道:“那便要阿忻贤弟先请。”
 · 宿忻就一甩袍袖,快步过去·他动作很是简单,张口只吐出一条碧蓝火焰,直直冲到那聚灵通宝上聚·灵通宝镜面蓝光一闪,吞没了这长长火柱,而后就霎时显现出耀目的光彩来· 是金黄色的光芒· · 炼气八层修为于聚灵通宝上之显化为黄色,浓到极处则为金色,现下宿忻弄出的颜色在金与黄之间,可·见他已然是打通了过半穴窍,再多运功一段时日,就能突破到炼气九层了· 而且他根基扎实,全然不像是刚刚洗净灵根之人。
 · 徐子青晓得宿忻的心意,就也走上前去·他略思忖,竖起两指,默运心念·· 众人便见到他指尖骤然泛起一点青芒,这青芒极快化为青色光团,随他手指一点,就变作了一道青色光·束,“嗖”一声,精准地射入他对面的聚灵通宝上· · 聚灵通宝被打了个正着,霎时染红,自浅红到中红,颜色逐渐加深,终于在深红上停了下来。
 不过这红的确只是红,不及之前几名天之骄子那般浓郁得近乎于紫,但也是色泽瑰丽,犹如骄阳· 能使聚灵通宝如此显化,足见他也是积累厚实,并无半点根基不稳的迹象。
 · 事实也的确如此,徐子青自打踏入仙途以来,就屡遭磨难,更曾经遭受丹田被废之厄·而后幸而吸纳了·乙木之精,才修补丹田,重回仙道·· 也正因如此,他体内的木气要远胜与之同样属性之人,何况还有传奇功法《万木种心大法》供他修行,·有单灵根净化其吸入的灵气……之后再经历诸多世事,修行不缀,终于达到这等修为。
 · 可说徐子青如今修为皆是苦修而来,虽有些运气,可到底险难为多数,且有那般经历,又怎会根基不牢·· 故而那无量宗的挑衅,却是失算了。
 · 唐文飞见到宿忻与徐子青二人表现,眼里闪过一丝满意·不过众修士也不是愚钝的,明眼人一见便知其·中的道道,自然不会去凑热闹·因此之后再无其他以灵根选入者去“试试”,而是笑语一番,各自推辞了。
 · 徐子青和宿忻此举,是狠狠挫了那无量宗的锐气·方才面上露出担忧之色的其余散修盟中人,也都是放·下心来,现出喜色·· 无量宗之人恨恨看了散修盟中人几眼,也不再多言。
这一盟一宗之间矛盾不少,可既然已是做了无用功·,自也是不会继续下去了·· · 唐文飞这时又是一笑:“如今文斗胜者五十二人,明日起开始武斗·至于今日……天色也不早,诸位可·各择洞府,养精蓄锐。”
 他说罢,袍袖一挥,顿时众人眼前又变了个天地·· · 只见后方原本是一片浓云密雾,就如同乳白色的凝脂,粘稠而见不到任何景色·可唐文飞这一挥之后,·云雾却忽然散开了。
 霎时间,一股极其浓郁的灵气扑鼻而来,好似整个人都被浸泡在浑厚的灵力中一般,每个毛孔都在争先·恐后地呼吸·· · 毋庸置疑,这定然是三阶灵脉· 在昊天小世界里,从未出现过三阶灵脉,即便散修盟曾经有运气得到一条灵脉,却也不过是位居于三阶·灵脉之下的小灵脉罢了。
 因此谁也不知道,原来三阶灵脉竟是有如此惊人的灵气,近看来,那灵气浓烈得仿佛形成了一条条虚幻·的长龙,在山间畅快地游走……· · 刚给这三阶灵脉震动,众修士再抬眼看清前方,又是一惊· 就在那云雾之后,乃是一片光秃秃的山壁,高耸入云,挺拔峭直。
 · 山壁上被凿了有数百洞穴,疏疏落落的并不显得拥挤,然而那些个洞穴却无丝毫特殊之处,大小、洞口·宽窄就如同精密测量过,皆是一般无二,同时却又无斧凿痕迹,显然是仙家妙法铸成。
 只是不知是如何高深的修为、何等神妙的术法,才能开辟出这些洞府来,真真让人神往不已· · 才来了腾龙峰半日,就已然见识到诸般奇妙神异之处,众骄子即便从前有多少自傲,在此处再生不出一·星半点来。
 唐文飞手指轻点那最高处的几个洞穴,说道:“以灵根而入者,居于顶峰·其余诸人则无此限·都去罢·”· · 他话音落后,众骄子也并不多言语。
此时无需再想,既然洞府开辟于那山壁之上,三阶灵脉也定然埋藏·其中·· 勿论是已然文斗落败者,亦或是要准备明日武斗者,前者不愿再浪费半点时光,后者则是要精心准备,·以图留下……都是纷纷想要尽快入一个洞穴,好生修行去了。
 · 下一刻,就有百道光芒平地而起,不约而同地朝那些洞穴投身而去·· 徐子青与宿忻站在原地,并不与人争抢·· · 过得一会,骄子们都已择好洞府。
徐紫棠等几名双灵根之人也给他们的师长带着,腾空而起·· 宿忻这时笑道:“子青兄,可算到我们了·”· 徐子青也是一笑·· · 两人就纷纷使了手段,一个足下生出碧叶,另一个踩着本命宝火,都是飘摇而上……他们离地越来越远·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也渐渐越过下方的洞府,直至巅峰。
 终于,到了峰顶·· · 最顶峰处还剩下四五洞穴,吴长老彭长老同穴而居,徐子青与宿忻则各自踞于两位长老左右之侧,以便·于两位长老护持·· 如此定好居处,徐子青冲宿忻微微一笑,就抬步走入了自个的洞穴之中。
 · 才踏进去,又是另一番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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