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之王牌联姻 by 贵人言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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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文案 ·看上一个美人怎么办·钞票砸,现金甩,压之··看上一个土豪怎么办·美色勾,手段诱,压之。
那么,看上一个土豪美人怎么办·刷卡人家直接砸支票·刷脸人家比你美好多··所以,当原陆时重生后发现自己的土豪美人未婚夫是朵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时,就放弃了‘压之’的想法。
只是,他不想压对方但也不想被压好吗·说好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1、温润受VS高岭之花男神攻·2、1V1,HE,甜文,先婚后恋,攻受互宠·3、有金手指,有虐JP,有狗血,有创业,简而言之是披着商战、暗战、无间道的皮谈恋爱的文·4、日更,作者坑品很好哒~~~求收藏~~求包养~~·且看男主如何开垦废矿,夺回家产,迎娶高岭之花·封面来自 小河弯弯 大大,么么哒~~·本文将于2.4日入V,入V当天万更,此后依旧保持日更。
感谢一直以来陪伴我的小伙伴们~爱你们~(*╯3╰)~·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重生 婚恋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原陆时,傅司柏 ┃ 配角:祁明经,沈正 ┃ 其它:· ☆.第1章 绑架·    剧烈摇晃的封闭车箱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污浊气味以及惊恐的低声呜咽声。
陆时的双手被反铐在背后,身体紧紧贴在冰凉的车箱壁上··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半蹲在他面前,正努力试图安抚他情绪的人,叹了口气··    “放心,我会救你们出去的。”
那人将手腕上的手铐熟练地卸下扔到一旁,随后从里怀里掏出个打火机,除了形状较一般打火机来说略长外,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然而陆时却知道那其实是一柄微型手枪。
    陆时觉得有点厌倦,但还是忍耐了一下,机械开口道:“他们是团伙性质有预谋的绑架,你这样贸然反抗很危险·”·    别担心,我受过专业的训练——陆时在心里默默念道。
    “别担心,我受过专业的训练·”那人唇角一翘,露出一个陆时十分熟悉的笑容··    “他们会持械守在外面,只要见到异动,就会朝我们扫射。”
    你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害怕也很正常,相信我,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你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害怕也很正常,相信我,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果然又是这样,剩下的话陆时已经懒得说了。
大约再有三分钟左右,囚禁他们的货车会停靠在路边,然后车箱门被打开,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还未朝绑架团伙摆好射击姿势之前,就会被匪徒击毙,同时自己也将被流弹击中头部而死。
    不要问他为什么会这么清楚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因为一模一样的剧情他已经足足经历了三遍,连自己劝诫对方后,对方的反应以及会做出的回答都一字不错记得清楚。
而因为一遍一遍地过剧情,最初的恐惧感已经消然殆尽·他陷入了一种古怪的状况里: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架,然后被流弹击中而死,接着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最初被绑架的时候,然后又是再一次的循环。
    陆时皱眉想了想,就像是碟片被卡住了一样,一直循环在被卡住的部分·也就是说一定要做些什么让事件脱离原有的轨迹,正如跳过碟片被卡住的部分一样。
只是有一点问题——面前的这个人几乎是油盐不进,不管他怎么劝说,也不肯放下趁乱击毙匪徒的念头··    他略微沉思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那人正准备挑车箱里看起来比较有攻击力的人,帮他们解开手铐。
    “能不能先解开我的手铐我的胳膊刚刚被撞了下,很疼,可能骨折了·”陆时脸上露出一点痛苦的神色,对那人道。
因为他看上去几乎没什么攻击力,时间又过于紧迫,每次车厢打开时都轮不到他被打开手铐,而因为手被反铐着限制了行动,才会一次次被流弹击中··    唐子伦的手停顿了一下,回过头看向他。
他听说过这个人,原家的大少爷,原陆时,性格傲慢无礼,是个被娇惯坏了的富二代草包,全凭着他祖父原劲光才有这样锦衣玉食的生活,所以对他没有一点好感·只是他现在这样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生得不错的漆黑眼睛带了点软弱祈求,加之他白皙脸孔上被蹭的一道道灰痕,竟然让他生出一种对方‘可怜楚楚’的错觉来,虽然明知道对方恶劣的本性,还是不由得动了一点恻隐之心。
    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将原陆时的身体翻过去,快速地破解了他手铐上的电子密码锁,然后用一截早就藏在身上的铁丝捅进锁眼里轻轻一别,“咔”地一声手铐被打开。
    “多谢·”陆时垂下眼,揉了揉被硌得生疼的手腕··    唐子伦同原陆时的身高差不多,因为这个时候原陆时是屈腿坐在地上,而他半蹲着,就较对方高出半个头来。
他微低着头打量着原陆时,他的五官其实普通,但一双黑亮的眼睛生得很漂亮,这时候他微微垂着眼,浓黑的眼睫鸦翅一般将眼中的神色敛去了,在车箱里昏黄的灯光下,在眼睑下方打上一圈阴影。
    就在他怔愣的这一瞬,陆时揉着手腕的动作一顿,接着抬起眼看向他··    唐子伦还来不及反应,却见对方忽然抡起手铐朝他后脑狠狠一砸,他的大脑还来不及读取任何数据,就忽然死机了。
    车箱里立刻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低低抽气声,陆时扫了眼那些同样被反铐着,正一脸惊恐看着他的‘肉票’们,麻利地将唐子伦扶起来靠在墙壁上,接着将扔在地上的手铐给他拷好,又给自己也依样拷上,最后将那段铁丝攥在手心里。
    就在他完成最后一个动作的同时,车箱猛地一顿,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然后是铁锁碰撞的声音,最后是车箱门被拉动的响声:大门打开,一阵刺目的明亮光线倾泻而入,而一把把黑洞洞的枪口也整齐地朝他们瞄准,车箱里顿时传来阵阵惊声尖叫。
    “妈的,都给我闭嘴”·    一个带着墨镜的高个男人不悦地咒骂了一声,车箱里的‘肉票’们却被刺激得更加尖利地叫喊起来。
    男人朝车箱里看了看,眉头拧了起来,语气阴冷地问车门边身高略矮一些的人:“老大让你抓女的,你绑男的回来干什么”·    车门边的男人也戴着副墨镜,看不清眼中神色,但脸上的表情绝对算不上恭敬:“就你他妈的事儿多不一起绑回来还留着他们去报警吗”·    男人又皱了下眉头,但终究没说什么,朝身后招了招手:“卸货吧”·    几个一身黑衣的健壮绑匪一人扛着柄机枪守在车箱门口,动作粗鲁地将车箱里的人一个个往外拽,车箱里的‘肉票’们都是还在象牙塔里的学生,哪里经历过这些,一个个哭得直抽抽被拉扯着出了车箱。
    “四哥,这还有个昏过去的·”一个绑匪朝高个男人道··    高个男向车箱里的唐子伦看了眼,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废物玩意,一起带上”·    十分钟后,陆时连同其它被绑的十多人被推搡进了一个废旧的大型仓库里,围成一团坐在地上,绑匪则枪不离手站在对面。
    高个男朝‘肉票’们走近蹲下来,‘肉票’们又是一阵惊恐的尖叫,高个男扫了其中叫得最凶的几个人一眼:“闭嘴,再叫现在毙了你们。”
话虽这样说,但语气其实并不太坏·这些孩子长得都不错,又是未经过基因变异的普通人,能够生育后代,看来这次可以卖个好价钱··    一个绑匪撂了电话,朝这边走过来:“四哥,刚刚来了消息,两个小时后运货。”
    高个男正眯着眼打量着这群‘肉票’,随意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你绑架我们要做什么”·    一道温润的声音忽然响起,声音里没有掺杂任何害怕或者恐惧,高个男不由得朝他看去。
    陆时也打量着高个男,如果是单纯的绑架勒索,为什么要绑架这么多人敢于如此挑衅警力,有气焰如此嚣张的绑匪吗·    “做什么”高个男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抬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很简单,给人生孩子。”
    陆时一瞬间有点错乱,他醒来时便得知自己重生了,但因为一直被反铐着,他并不知道自己重生成了什么样子,但有一点很清楚,他现在绝对还是如假包换的男人。
    于是他没有思索便立刻道:“我是男人·”·    高个男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一样,饱含嘲弄道:“我当然知道你是男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吩咐身后:“看好他们,出货前别出什么岔头·”·    “等一下”·    高个男和陆时同时一愣,朝声音的方向看去,与清亮的声音相般配,声音的主人也十分漂亮:“你们是人口贩子”·    高个男不置可否,打量着这张漂亮的脸,考虑这幅皮囊可以值多少钱。
    “你们不能卖我·”·    “哦为什么”·    他下巴朝高个男抬了抬,报了串数字:“你们绑架我们,无非是为了钱财。
打电话到这里,你们可以得到远比卖掉我更高的赎金·”·    高个男犹豫片刻,摆了摆手,身后立刻有人开始拨电话·十分钟后,有人探到高个男身边低声道:“他叫祁明经,是祁家的少爷。”
    高个男心思动了动,祁家算不上多么有钱,但一个少爷的价值肯定也不会太低·他这样想着,心思就有些松动,想着反正人都绑了,不如顺带着敲祁家一笔。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当头,另一个声音忽然颤颤巍巍响了起来:“放,放了我们吧,他,他比我们加一起都值钱·”·    陆时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说话的肥胖学生将目光转向了自己:“他,他的未婚夫是傅司柏,你们,你们要绑就绑他吧……”·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陆时瞬间就变成了众矢之的,全部绑匪连同‘肉票’的目光‘唰’地一下齐齐朝他看了过去。
    高个男细长的眼睛里闪出一点暗光,他走到陆时面前站定,侧过头看向那个肥胖学生,慢慢问道:“你确定”·    肥胖学生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颤抖着点头:“是……”·    其他绑匪眼睛里都按捺不住射出精光:西部区有谁不知道傅家又有谁不知道傅司柏这回可真捕到条大鱼·    高个男却忽然抬手将黑洞洞的枪口抵到了陆时的太阳穴上·    “老四”矮个男几步就冲了上去,扣住了高个男的手:“你干什么”·    高个男略微侧头看向他,眼睛里露出阴沉的光:“你没听他说吗这小子是傅司柏的人,你绑了傅司柏的人难道还有活路吗”他扫了一眼一众蹲在地上的‘肉票’:“今天这些人一个也不能留”·    言毕,抬手扣动了扳机·☆.第2章 未婚夫·就在他扣动扳机的一瞬,陆时身子猛地朝后一仰,右膝屈起,右足狠狠踢到他执枪的手腕上,将那柄枪击飞了出去,随即弓起身子就地一滚,滚到了一侧。
然而还未等他直起身,“砰”“砰”几声,几枚子弹擦着他的额头就飞了过去·陆时一边弓着腰,一边敏捷地躲避着·因为双手还被拷着在身后,给逃离的动作造成了很大的阻碍,他刚避过一个绑匪的射击,只觉着背后一重,立刻被一股巨大的压力压制到了地上。
 矮个男将陆时狠狠按住,膝盖压在他的脊椎上,枪柄对着他的下颚就是狠狠一下:“妈的,叫你跑”·陆时下颚一痛,还未来得及反应,太阳穴上顿时一凉。
陆时被矮个男狠狠压制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左半边脸颊被磨得刺痛,因为角度的关系,他根本看不到身后的情况··高个男将枪口扣在陆时的额头上,呼哧喘了口粗气:“行了,别耽误时间了。
一会……”·然而他的话只说到一半,却生生顿住了,下一瞬陆时只感觉到一具温热而沉重的身体朝他直直压了下来·随着“砰砰”子弹声响起,整个仓库立刻被一阵浓烈的烟雾所弥漫。
陆时感觉到压制着他的矮个男动作轻微一滞,立刻抬起右肘朝对方的方向狠狠一击,趁着他分神的功夫挣脱开他的桎梏,伏低身体用最快的速度贴着地面朝仓库的角落爬去。
然而他只爬了几步,却被猛地拉进一个怀抱里··陆时立刻朝对方发起了攻击,却被对方轻松地制住·· “原先生,我是来救您的。”
陆时隔着厚厚的浓雾,见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张脸孔,一时间顿住了·这张脸孔虽然算得上英俊,却并不是他怔愣住的理由,而是因为当他直视着对方的时候,脑海里竟然断断续续地出现了与对方有关的零星记忆·只是清脆的弹壳落地声持续响彻在耳边,显然现在并不是思考这些的好时候,陆时朝那人点了下头:“多谢。”
前来营救的人员很快控制住了局面,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将全部人质安全营救了出来··陆时的伤势不重,除了手腕及背部扭伤,脸部有些擦伤之外没有大碍,但还是被保镖打包请进了防弹车里送往医院。
这些保镖显然受过很专业的训练,每个人的脸上连一点细微表情都不透露··陆时按着扭伤的手腕坐在座位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车里的人·他有些讶异地发现,当他直视某些人的脸孔时,脑海里就会不自觉地浮现出关于这个人的部分记忆,信息的内容很短,基本都是模模糊糊的几个画面。
他饶有兴致地挨个读取信息,只是有些可惜,这里面他认识的人不多,仅有的几个也不过是几面之交,读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他摇摇头,有些疲倦地阖上眼靠在了靠背上。
之前因为精神极度紧张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现在整个人松懈下来,忽然觉得四肢像被灌满了铅一样,有种说不出的乏力疲惫之感·他放松四肢将全身的重量卸下来,在防弹车频率极为规律的摇晃中,一点点睡了过去。
*******·陆时慢慢睁开眼,入目的是雪白的墙壁·他皱皱眉,活动了一下酸疼的四肢,将身体支撑着坐起来··他朝四周打量了一圈,发现自己被安置在了一间极为奢华的独立病房当中,这里的装潢与其说是病房,倒不如说是酒店,但又较普通酒店要温馨许多。
他微微仰头靠在床头上,庆幸没有过于浓厚的消毒水的味道··陆时舒缓了一下情绪,就开始试图回忆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他坐在原地冥思苦想了半晌,脑海里却依旧是一片空白——关于这个身体的身份,他一点也想不起来。
就在他正思索的时候,房间的门“砰”的一下被推开,紧接着一对中年男女就冲了进来··女人快步走到陆时身边,一把攥住了他的手,她的眼圈通红,眼泪一直往外涌,哽咽了半天也没说出话。
男人的情绪显然比女人要好一些,但也是眼圈泛红地看着他··陆时看着两人的脸,脑海里翻涌着往外冒着画面,他嘴唇动了动,几乎是没有意识地开了口:“爸……妈……”·中年男人叫陈保元,是矿场工队的施工头,旁边的女人是他的妻子,梅月。
陆时意识到这两个人是他的父母,只是他记得之前在仓库的时候那个营救他的人叫他‘原先生’,但为什么他的父亲却姓陈·只是一时拥进脑海里的画面太多,他根本无暇处理,还未等他弄明白其中的关系,就听得攥着他手的女人带着哭腔开了口:“我可怜的孩子,怎么就遭了这么大的罪……”·梅月显然在之前就哭了很久,一张口嗓子都哑了,陆时见她哭得可怜,不由安慰道:“我没事,您不用担心。”
梅月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还保持着痛哭的造型,但眼睛里满是惊讶:怎么回事这种情况下自己那个娇生惯养惯了的小儿子不应该抱着自己痛苦一场,然后半小小时不带重样地将那绑匪臭骂一通才对吗然后自己再去安慰他,帮着他一起骂绑匪让他消气。
这么贴心地安慰自己是怎么回事·梅月红着一双眼眶,怔怔地看着陆时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一旁的陈保元显然没有他的妻子心思那么细腻,而是盯着小儿子的脸孔,满眼心疼道:“这帮可恶的绑匪,瞧瞧,脸上都蹭破了,还好伤口浅,应该不会破相。”
陆时对于会不会破相倒不是很关注,而是问道:“绑匪被捉住了”· “跑了一个,不过小时你放心,他们跑不了多远,刚刚司柏还和我通了电话,说已经派人去追了。”
陈保元拿了把椅子过来,坐在陆时床边··陆时听到他提起傅司柏,心里咯噔一下,他还记得之前在仓库里那个肥胖学生说的话·· “……傅司柏”· “对啊,司柏那孩子说了,一会就过来。”
陈保元说完,瞧了瞧陆时的神情,接着又叹了口气:“孩子啊,要我说司柏那孩子真的不错,条件那么好,又不骄不躁的,你也别一天总绷着个脸,而且人家说对你是那什么一见钟情,肯定会……”· “你少说两句吧”梅月抽了抽鼻子:“孩子遇见了这么大个事儿,肯定心里还怕着呢,你一直唠叨他干什么”· “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小时你饿没饿想不想吃点东西”·陆时只听了这一会儿,就知道两人是十分疼惜他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的,如果让他们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实际已经死了,不知道会多么伤心。
他暗自叹了口气,刚要开口,却听见两声低沉的叩门声··梅月连忙应了一声,随着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走了进来··当那个人步履优雅地踏进来的时候,陆时忽然意识到原来秦简夫所说的‘贵脚踏于贱地,蓬荜生光’并不是什么客套话。
那个人的身材很高,双腿修长,远远走过来显露出一点冷淡的气质·他长了一副非常漂亮夺目的脸,眉毛乌黑,鼻梁挺直,但因为气质冷冽倒并不会消减他的气势。
他走到距离陆时几步远的距离时停下了脚步,朝陈保元与梅月礼貌性地微微屈身颔首:“伯父,伯母·”·陈保元站了起来:“哎呀,司柏你来啦”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陆时,道:“多亏了你找人救了小时,叔叔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傅司柏脸上的表情礼貌而疏远,淡声道:“您太客气了,这原本就是我分内的事·”·陈保元也附和着笑了几声,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他对傅司柏很有好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比他要小上二十多岁的人时自己总是有些不自然。
这时候梅月也跟着站起来,走到傅司柏身边温和地拍了拍他的手:“司柏,正好我和你叔叔还有事,你如果不忙在这里陪陪小时·”·傅司柏点头:“好。”
陆时看着傅司柏礼数周全地将陈保元与梅月送出了病房,然后将房门管好,回身走到他面前坐了下来··在经过了几遍老套的“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我很好,多谢”之类的客套话之后,气氛就冷下来了。
傅司柏并不感到一点窘迫,因为他性格使然经常会冷场,通常是对方绞尽脑汁想要找话题,他却一点也不在乎·· 而这时候的陆时也没时间去窘迫,因为在看着对方的脸的时候,他的大脑里又开始断断续续地冒出一片片记忆画面,在他一刻不停地将这些画面组合成零碎的记忆的时候,他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这个所谓的未婚夫,完全是迫于祖父的压力才会与他订婚,不仅自己对他没有好感,对方对自己更是厌恶至极·陆时忽然间混乱了:说好的一见钟情呢· ☆.第3章 遗嘱·    清晨,原家别墅。
    原政清放下茶杯,管家李休斯立刻躬身上前动作熟练地添好红茶,他用餐巾蹭了蹭嘴角后随手放到一边,抬起头问餐桌对面的原明俊:“明俊,演讲都准备好了”·    原明俊头也不抬地割着盘子里的培根,低低“嗯”了一声。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原政清眉头微微舒展开来,端起茶杯慢慢嘬了一口··    文丽动作文雅地拿过餐巾擦嘴,侧过头朝李休斯无意问道:“听说原陆时病了”·    李休斯微微弯腰:“不是病了,是被绑架有些受惊。”
    原明俊切培根的手一顿··    文丽一愣:“绑架谁做的”难道是冲着原家来的·    李休斯回答道:“这个不清楚,不过似乎并不是有目的的勒索,对方总共绑架了十六个大少爷学院的学生,大少爷被牵连到,或许是误伤。”
    原政清放下茶杯朝他看过来:“陆时呢现在状况怎么样了”·    “大少爷无碍,已经被接出院了。”
    文丽哼了一声,随手将餐巾扔到餐桌上:“他倒是命大·”·    原政清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低声呵斥道:“文丽,你这是什么话他怎么说也是我大哥的儿子”·    文丽立刻针锋相对道:“我说什么了”她艳丽的红唇抿了抿,忽然笑了:“再说我不过是关心他罢了。”
    原政清沉思了片刻,对李休斯吩咐道:“去一趟陆时那里,让他今天回家里用晚饭·”·    原明俊抬起头看原政清:“叫他回来干什么”·    原政清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原明俊今年十七岁,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西部首府学院,并且在入学第二年顺利加入了学生会。
西部首府学院是西部区重点高校,西部区的议员甚至行政长官有多数出自其中·按照原政清的计划,待原明俊毕业后就要走入仕途之路的,而原明俊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不仅头脑聪明,成绩优越,还继承了他母亲的基因,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就是性格有时候有点冷傲骄纵,不过毕竟天子骄子,瑕不掩瑜。
    因为对于儿子的喜爱,原政清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没大没小的,你该叫他大哥·”·    原明俊漂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冷冷地哼了一声,那样的草包也有资格让他喊一声大哥明明是特种人类,却因为特种能力太弱去上普通生的学校,不仅如此,连这个普普通通的大学名额还是原家花了钱给他买的。
而那个原陆时不仅体力不行,连头脑都笨得厉害,反应又迟钝,真是丢光了原家的脸··    “我只是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叫他回来·”·    “毕竟是一家人,遇到这么大的事,我们总要关心关心他,不然传到外面也不好听。”
    原明俊眉头微微蹙起:“今晚我邀请了商博士到家里做客·”·    原政清不解:“和这有什么关系”·    文丽涂着浓厚睫毛膏的美丽眼睛朝原政清的方向瞥了一眼,漫不经心道:“明俊是怕你那侄子的性格又当着人家面说些什么不妥当的。”
    原政清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原陆时的人品其实不坏,就是头脑有些不大够用·其实他小时候倒不是这样的,只是十五年前的事故伤到了他的脑神经,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后天教育也没到位,才会显得有些蠢笨。
    他咳了一声:“就这么定了,晚上一起吃顿饭,休斯,”回头看向管家:“去请大少爷来·”·    李休斯立刻点头:“好的,先生。”
    原政清站起身由着仆人替他将外套穿好,略低着头对餐桌上的母子道:“公司最近生意很忙,有什么事情晚些再说吧”·    待他收拾妥当出了别墅大门,文丽才将眼光收了回来,她扫了一眼原明俊喜怒不明的脸,知道她的这个儿子是有些不高兴了。
她笑了笑,道:“怎么了明俊,有些不高兴”·    原明俊喝了口牛奶,面无表情地摇头:“没有·”·    “没有什么可不高兴的,你以为你父亲为什么要他来家里吃饭”·    原明俊抬起头:“为什么”·    “是为了你祖父遗嘱的事情。”
    原明俊的动作停顿住了:“什么遗嘱”他的祖父原劲光身体一直很硬朗,只是不久前却突发脑溢血死亡,他可从未听说过祖父曾经立下过什么遗嘱。
    提及原劲光,原明俊的脸色有些不好,原劲光膝下两子,长子原政楷,次子就是他的父亲原政清·原政楷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很有办事能力,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老头子也认为长子无论从容貌还是性格上都更像是年轻时的自己,对他偏爱有加。
而次子原政清虽然也很努力,但不知为何原劲光却看他不顺眼,连带着对原明俊也没有好脸色··    原政楷的妻子白思慧是他的贤内助,也是他事业上的得力帮手。
当年原政楷费尽心力谈下了一笔很棘手的生意,原劲光觉得长子常年劳累,白思慧打理家里的一切也很辛苦,便计划着让一家人去国外度假,哪知道移动舱启动不久就发生了事故,长子一家全部丧命。
原劲光得知了消息后当场就昏厥了过去,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因为爆炸很剧烈,没有找到长子一家的尸体,原劲光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然而十几年过去了,却是音信杳无。
就在原家全家都以为长子一家再无生还可能的时候,却忽然传来了消息:失踪了十二年的原陆时被找到了·    原来那时移动舱发生事故,原政楷启动了紧急救援模式,将原陆时安全地送出了舱外,但自己与妻子却葬身火海。
原陆时被安全舱弹出了几十公里之外,落在了一个废弃的矿井附近,恰巧被前来检查矿井的施工头陈保元给捡到了··    陈保元的家庭条件很差,文化程度也不高,好在人老实本分,工作态度又勤勤恳恳,自从朋友介绍管矿地之后生活条件也逐渐好了起来。
他虽然文化不高,但驾驶采矿设备很有天分,在矿地做了不久就升做了施工头··    这天正好是陈保元儿子陈耀锋的七岁生日,应为平日里工作繁忙,与儿子的接触也很少,他正想着检查完矿井就回去给儿子过生日,就看到了落在矿井边的原陆时。
陈保元抱着原陆时在附近打听了半天,也没问出来是谁家的孩子,就把孩子带回了家··    本来他是要将孩子送到警署的,但等他到了警署一问,听人说这种弃婴是要送到福利院里,看有没有好心人想要收养。
他想着与其让别人收养,还不如自己来养,反正不过就是一口饭的事,总饿不到他,于是原陆时就这样被陈保元留下了··    就这样一直过了十多年,直到原陆时成年时到社区进行基因登记,才被原劲光从茫茫基因库中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长孙。
    因为长子的早逝,原劲光对这个失而复得的长孙更是疼得厉害·虽然因为当年事故的原因,原陆时的智力受到了一定的损伤,后来因为家庭条件的缘故又没有接受良好的教育,但原老爷子还是请了专人来辅导他的课程。
只是谁知原陆时烂泥扶不上墙,脾气长了不少,能力却一点也不见长,只是尽管这样原劲光还是觉得对长孙有所亏欠,不放弃对长孙的教导··    文丽亲昵地拍了拍儿子的脸:“明俊,你尽管放心,早晚整个原家都是你的。”
    原明俊一愣,有点不理解文丽的话,就算是有遗嘱,他也不认为偏心的老头子会把大部分遗产都留给他··    文丽却并没有解释他的疑惑,而是朝他笑了笑:“用好了早餐就去上课吧司机等在外面呢。”
    *******·    梅月这几天一直很惊恐,自从从医院回来后,她就发觉到自己的儿子有点不对劲,起先是不停地盯着自己的脸看·开始她还表示理解,毕竟经历了那么一场绑架,幼小脆弱的心灵受到打击寻求安慰也属正常。
然而不久之后·原陆时的目光就改成了盯着陈保元看,而从今早开始,竟然转变成了拿着镜子盯着自己的脸看并且已经一动不动地看了一个多小时了·    梅月内心惶恐,立刻向丈夫寻求安慰:“保元,你看小时这是怎么了从今天早上开始已经照了一个多小时的镜子了”·    陈保元倒是表示理解:“你没看见咱儿子脸被蹭破了肯定是心里难受,心疼自己的脸呢”·    梅月凭着女性的直觉总觉得不对:“不行,我得去问问。”
    “哎呀,你问什么呀”陈保元一把拉住了梅月:“本来儿子破相了心情就不好,你就别火上添油了”说着偷眼去看依旧一动不动捧着镜子坐在床上的原陆时。
    而这时候陆时的心态也轻松不到哪里去,事实上他已经抱着镜子照了好几个小时了,并非他自恋,而是他悲剧地发现,只有一直看着自己的脸,他才能断断续续地想起关于这个原主人的记忆来· ☆.第4章 不作不死李休斯·    陆时从破碎的记忆里捕捉到,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叫原陆时,与他只差一个字。
今年刚满十八岁,是西部矿业大学的大二学生·而陈保元与梅月是他的养父母··    因为之前一直处于生死攸关的边缘,陆时并没有分心顾及到其他,等现在安全下来,他才发现一件让他有些头疼的事:这个身体要比普通人反应慢上许多倍简而言之,就是智力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当他思考一件事情的时候要花费普通人两倍的时间,有的时候思想发出了指令,动作却慢半拍·这也导致他恢复记忆之路布满了坎坷:不知道是不是脑容量太小的缘故,他没办法一次性思考太多的内容,有的时候思考的事情过多就会发生死机现象——类似于电脑的cpu内存不够,一次性处理多个任务就会卡死黑屏。
    陆时感到很无奈,他只能尽量放缓自己做事的速度,所以连回忆自己身份这种事情也持续了好几天··    在觉察到了自己智力有损之后,他又发现了另一个缺陷:身体素质很差,小脑不发达。
之前在仓库里能够奋勇对抗匪徒,很大程度上是出于性命被威胁所爆发出的非常规性攻击力,也是潜意识里保留的上一世的记忆的缘故·而原陆时这具身体的惰性很强,一旦回到了安逸的环境,就立刻将自己恢复到了原始状态。
    于是陆时便开始思索着要怎样有意识地对自己进行训练,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什么的就不考虑了,达到普通人的能力水平总不会太难···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他正考虑着制定个训练计划,门铃却忽然有节奏地响了起来。
    陆时回过头,梅月已经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他从床上下来,几步走到房门口,见李休斯正端端地站在门口·李休斯见到他,低低开口道:“大少爷。”
    陆时打量着李休斯的脸,脑海里一点点浮现出往日的记忆··    李休斯见原陆时不开口,只是一味地打量着他,心下有点不解,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先生邀请您今晚到主宅用餐。”
    陆时双眼冷冷地盯着他,这个李休斯他记得,是原家老管家李伯的儿子,跟着老管家在原家住了十几年·从前是轮不到他服侍原老爷子的,谁知道原老爷子去世不久,他就蹬开了他的父亲坐到了总管家的位置。
    他脑海里呈现出了往日的画面,李休斯虽然只是个管家的身份,却暗地里一直瞧陈保元一家不上,觉得他们不过是走了好运的是粗俗下等人·每次原劲光邀请原陆时的养父母到主宅用餐,待餐毕后送原老爷子回了房间,李休斯总要对两个人明褒实贬一番,偏偏原陆时还一直把他当做好人。
·    “我没有时间·”·    李休斯一愣,显然没有料到原陆时会拒绝得这样干脆,他有些疑惑地朝对方打量了一眼,内心虽然厌恶得很,但表面还是做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道:“大少爷,您要不要考虑一下先生的意思……”·    “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时间。
是我的话说得不够明白,还是你听不懂”·    原陆时的语气忽然变得严厉,震得李休斯心里一惊,不由得惊讶地瞪大了眼··    见他讶异地瞪着自己,原陆时冷冷一笑:“还有,邀请是谁告诉你我回原家主宅需要邀请的考虑好你自己的身份再来同我讲话”·    李休斯一时被原陆时骤变的气场震慑住,微张着嘴说不出话。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原陆时说完,不等李休斯反应过来就抬手关上了门··    门“咣”地一下关上,陈保元也惊了一下,原来的原陆时性格是有些骄纵,会做出些出格的事,但也从未像今天这样一点面子也不给那管家留。
他不免有些怔愣:“小时,你……”·    原陆时垂下眼,没有开口·他其实不是个性格尖刻的人,只是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陈保元梅月这样老实本分的人被李休斯狗仗人势地明里暗里羞辱,他就没办法压得下火气。
    梅月也有些惊讶,她读的书不多,倒也没觉得那李管家说的话有什么特别不合适的地方,虽然她对那个李管家也属实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说不上为什么,每次接触那个人的时候,总觉得那人看自己与保元的眼神都有说不出的怪异。
那人讲出的话都是文绉绉的,听起来都是好话,但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今天看小时的反应倒像是真的生气了,她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自己还是清楚他的性子的,虽然有时候会偏激一些,笨一些,但本性还是好的,也不会没有缘故地乱发脾气。
今天他这样生气,大概还是之前被绑匪绑架留下了心理阴影·联想到这里,梅月对陆时又是一阵心疼,于是温声对他哄道:“别生气了,我瞧着那李管家也没有什么恶意。
不乐意回去咱们就不回去,你想吃什么妈这就买来给你做·”·    陆时听她这样讲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这对夫妻这样淳朴老实,别人拿枪带棒地贬低了他们,他们还替对方讲话。
估计就算把从前李休斯冒犯他们的话明白地讲给他们听,他们反而会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    李休斯从陈保元住处离开,多年的修养让他克制住了发怒的冲动,然而却还是窝了一肚子的火气:他原陆时是个什么东西,敢这样阴阳怪气地对自己讲话一个落魄的草包罢了,他还当自己是原家大少爷呢·    李休斯的专属司机并不知道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见他表情阴沉得可怕,不由得讨好着问道:“李哥,您这是怎么了大少爷呢没有一起来吗”·    李休斯听他提到‘大少爷’气不打一处来,他冷哼了一下,讥讽道:“大少爷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大少爷还能再风光几天”·    司机一怔:“李哥,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李休斯笑了一下:“问那么多干什么开好你的车就是了。”
    李休斯抱臂靠在背椅上,缓缓地吐了口气·这次原政清要他请原陆时回主宅用晚饭,名义上是出于关心他被绑架,而实际上却是想要同他谈遗嘱的事情。
原老爷子留下遗嘱,全部公司股份、矿产、现金由原政清继承,而留给原陆时的只有三个原氏名下的矿区·这三个矿区外人听起来有些价值,实际上却都是被过度开采的,可采储量很低,光设备维护费用都快要入不敷出了。
    李休斯轻蔑地哼了一声,原政清这个道貌岸然的老狐狸,贪得无厌想要霸占原老头子的家产,又怕外人说他苛对亲侄,装模作样地给原陆时几个快要废弃的矿区,原家实际的财产自己却紧紧攥着,真是虚伪至极。
    他舒心地将头靠在椅背上,自己在遗嘱这件事上没少出力,好在原政清倒还算守信用,老头子一死就立刻扶植自己做了原家的总管家·他冷笑一声,他倒要看看那个草包原陆时还能风光到什么时候·    李休斯闭着眼放松身体坐在后座上,身体随着前进的频率轻微晃动着。
待车刚一停稳,他的脸上立刻换上得体的表情,微弓着身迈出来,款款朝原宅的大门走去··    等他进了别墅大门,便径直朝原政清的书房而去,通常这个时间原政清都是在书房处理公司的事务。
    他走到书房门前停住脚步,抬手沉沉叩了三下··    几秒钟后,房间里传出原政清的声音:“进来·”·    李休斯走到他面前,微微躬身道:“先生。”
    原政清的目光还胶着在书桌上的文件上,随口问道:“陆时来了”·    “抱歉,先生·大少爷说……他没有时间。”
    原政清的目光一顿,抬起头来看向他:“没有时间”·    “是的,”李休斯脸上露出一点犹豫的神色,仿佛有什么话难以启齿,似乎是斟酌了一下,才又接着道:“我瞧着大少爷似乎不大高兴。”
    原政清沉默了下来,他同他这个侄子的关系说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坏,至少面子上是过得去的,没道理忽然间就变了脸·难道是遗嘱的事不可能且不说自己还未同他讲这件事,就算是同他讲了也没什么关系,虽然那几个矿区实际上已经没什么价值了,但对外还是很能唬一唬人的,就原陆时那个不学无术的样子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原政清思索着,表情忽然间沉重起来,他想起在原劲光去世之前曾经有一次说要见原陆时,因为那个时候老爷子已经到了阿尔茨海默的重度期,所以他也并没有阻拦。
难道是那次老爷子对原陆时说了什么不过仔细想想又不像,先不说那时候的老爷子已经完全痴呆了,就是原陆时当时也没什么反应啊,除非那小子其实一直在演戏·    原政清的眸色一点点变深,目光紧紧盯在桌案上,过了半晌,才慢慢道:“休斯,安排律师过来一趟。”
· ☆.第5章 挖掘机·    原陆时在家整整休息了一周的时间,傅家几次派人来看望他的身体状况,傅老爷子傅致中也多次打过电话,慈祥地询问他何时回傅家,原陆时都一一婉拒。
倒不是别的,他总要先将自身情况弄清楚才好,这个原来的身体有些过于迟钝,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依旧没能将自己的情况完全弄明白··    到最后实在是不能再拖,原陆时才应允了回去,自己的记忆也拼凑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慢慢来吧于是这天早上原陆时从房间里出来,便看见傅家的司机正端端正正地等在门口准备送他去学校。
    原陆时坐在后位上,慢慢捋顺着关于学校的记忆··    根据这里的制度,学生在念中学的时候就会开始接触各种专业,原陆时选择专业的时候还未被原家找到,他自己对学什么都没有兴趣,于是就让陈保元替他做主。
陈保元因为自己是从事矿业的,便想着给儿子也报这个专业,于是原陆时就顺理成章地报考了采矿工程··    陆时从未接触过这方面,在回忆到这部分时也有些迷糊,结合着陈保元的日常工作,他勉强得出自己是学开挖掘机的,这让他多少有些抑郁。
    他正模模糊糊想着,思路却忽然被打断,司机将车稳稳停好后走到后面替他打开车门,低声道:“陆时少爷,已经到了·”·    原陆时道过谢,弯身从车子里出来,他朝不远处的教学楼看去,脑海里却并没有浮现出熟悉的感觉。
    果然还是要刷脸才能唤回记忆么·    原陆时纠结着要怎么开口,毕竟之前他从未提及过自己失忆,现在忽然说找不到教室也不太合适。
他正犹豫着,一个眼熟的背影忽然从身边走了过去:那天一同被绑架的唐子伦·    原陆时想也不想就立刻朝他走过去,几步追上他打了个招呼。
    唐子伦先是一愣,随后脸上就带上了十分不悦的表情:他当然记得就是这个人在车箱里偷袭了自己·    原陆时见到他毫不掩饰的表情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道:“那天的事很抱歉,我当时实在是太害怕了,就错手打了你。”
    因为害怕错手打了他糊弄鬼呢唐子伦当然不信,只是原陆时的语气十分诚恳,眼睛里还透露着浓浓的歉意,唐子伦满口要骂出的脏话竟然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哼了一声,不想搭理原陆时接着朝前走··    原陆时好脾气地笑了笑,几步跟了上去·面对着唐子伦的脸他并没有回忆出什么,显然两人从前没有什么交集,但他还是觉得眼前的人很有可能与自己有关系,毕竟当初是一起被绑架的。
至于自己不记得他也不是不可能,因为当初的原陆时不学无术,经常会翘课,不认识同班同学也很正常··    他一直跟在对方身后到了教室门口,唐子伦终于停下脚步,回过身面带不悦地对他道:“你跟着我干什么你的班级在隔壁”·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原陆时这才停住了步伐,朝隔壁走了进去。
进入教室,他先是朝里面扫了一圈,见每个整齐排列的书桌上都有一个铭牌,上面记录着当堂课的学生名字·他找到放有自己铭牌的书桌,拉开座椅坐了下来··    他刚落座不久,一个戴着框架眼镜的男人就走进来站到讲台上开始授课。
    今天这一节的专业课是矿山机械,只见教授修长的手指在讲台上一划,一张张全息屏幕弹了出来,随后破碎设备、采矿机械、采掘机械、掘进机械等一类类机械设备一一呈现在眼前。
    原陆时趁着教授滔滔不绝授课的时间,偷眼打量了一圈正在认真听课的学生们,顺便一一读取与他们有关的记忆·只是很遗憾,原先的主人在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十分交好的朋友,大部分人只是泛泛之交,偶有熟悉的几个还是结了仇的——当然大部分都是原陆时在欺压别人,他头脑虽然不好用,体格也不行,但仗势欺人还是会的。
除此之外,就只剩几个因为他的家庭条件而对他趋炎附势的··    原陆时梳理了一番朋友圈,不禁摇了摇头,正当他要回头,一道冷冷的目光却打了过来。
他微微一顿,朝那人也打量了过去,很快认出是那天一起被绑架的祁家小少爷祁明经·毕竟也算是一同经历过生死,原陆时便朝祁明经微微笑了笑示意·然而祁明经却十分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后,立刻将目光转开了。
    原陆时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将注意力放到了讲台上的教授身上··    “这节课讲了液压系统的组成部分,齿轮泵存在的共性问题以及主井提升设备、副井提升设备的主要设备。
关于流体静力学的基本方程式、静压力与深度的关系以及液压传动的工作原理大家可以自己课后复习·”教授手势一动,全息屏幕暗了下去:“还有通知大家,两周后就是本学期的期末考,请大家做好准备。
好了,现在下课·”·    原陆时有点呆愣地看着讲台,他搜刮了整整一节课的时间也没在自己的大脑里找出一点关于课程的储备知识,这种程度的话要怎么参加考试他坐在原位发了半天的呆,直到后面班级的同学陆陆续续进来上课,才反应过来起身走了出去。
    因为上午只有一节课,而距离午餐还有一段时间,原陆时就近去了学校里的咖啡店要了杯黑咔带到自习室,想要复习一下之前的课程·只有两周的时间了,他可不想交白卷。
    谁知道自习室里比他想象的还要冷清,偌大的教室里只有一个学生在低着头复习,而等他走近一些才发现这一个竟然还是熟人:祁明经··    仿佛感知到有人进了教室,祁明经也顺势抬起头,然而他的眼光刚扫到原陆时,脸色就立刻沉了下来,随即一声不响地将目光转回到书本上。
    原陆时觉得有些奇怪,这个祁明经好像特别地讨厌自己,只是根据他的记忆自己好像与他并不相熟——事实上是连面都没怎么见过,他为什么会对自己抱有这样大的敌意然而他也并没有想太多,因为他发现这个原陆时树敌实在是不少,再多这一个两个就无所谓了。
    于是他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将东西放在书桌上后就开始专心致志地复习起功课来·他这一看起书来就是很久,等他将注意力从书本中转出来后,才发现已经是饥肠辘辘。
原陆时抬手看了看表,发现已经过了午餐的时间·他将书桌上的东西收整好,准备出去吃点东西,站起身无意中朝身后看了一眼,发现祁明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    然而等他走到教室门口却脚步一顿,差点和拎着盒饭走进来的祁明经撞个满怀··    “抱歉·”原陆时朝后退了一步,出于惯性道。
    谁知祁明经却连口也未开,依旧用那双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就朝教室里走去··    原陆时嘴边噙了一丝笑意,无所谓地朝外走。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冷淡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原陆时动作一停,转过头看向他··    祁明经的眼神还是很冷,脸上却带着点嘲弄的笑意:“你同司柏订婚的事情根本从未对外宣布,为什么胡谷松会知道还那么巧地告诉了那些绑匪”·    原陆时脸上表情未变,看着祁明经没开口。
    祁明经却又是嘲讽地一笑,领着手里的东西再没看他转身就朝座位走去··    因为临近期末,学校安排的课程量并不多,原陆时用过了午餐,又上了一节专业课后就被傅家的司机接回了傅家。
由于还在念书的缘故,从前原陆时都是住在学校宿舍,只有偶尔才会住在傅家·而因为这次的绑架事故,傅老爷子担心原陆时的安全,才安排他彻底搬到了傅家··    原陆时用晚餐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傅司柏,听管家说他的工作很繁忙,通常是不在家里用晚餐的,甚至经常会因为工作的缘故彻夜不归。
因为原陆时搬了过来,傅老爷子才勒令他不许在外过夜··    当原陆时看到管家笑脸盈盈地看着他说“因为您的缘故,老爷才勒令小少爷每天都回家住”时,就像是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事实上他发誓,自己对傅司柏绝对没有任何排斥与厌恶之感,这种忽然而来的感觉完全是原主在他的潜意识里留下的,并且同时他知道傅司柏对他的厌恶之情比起自己来只多不少,他实在是不理解这原、傅两家是如何将他们两个拉郎配的。
    好在管家给他送了宵夜之后,就安静地退了出去·原陆时尽量将心头的怪异感压制下去,将注意力放回到书桌上的教科书上·等他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出来时,才发现自己由于复习得太过专注,后颈酸痛得厉害。
他抬手揉了揉僵硬后背,站起来将书本合上··    原陆时抬手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他打了个哈欠,一边揉着后颈一边走到书房隔壁的浴室冲了个凉。
等他从浴室里出来之后精神稍微恢复了一些,然而还是觉得十分困倦,这段时间他没日没夜地拼凑记忆,睡眠严重不足,再加上对这个新身体还不是十分适应,这时候就觉得四肢沉重得厉害。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朝外走,一个看着眼生的仆人正从他身边经过··    “陆时少爷·”·    “请问我的房间是哪间”·    仆人停住了脚步,指给原陆时看:“您的房间是二楼拐角边第二间。”
    原陆时道过谢,朝仆人指给他的方向走去··    仆人站在原地,等原陆时的身影在拐角消失了,才又朝前走去,然而刚走几步就见另一个仆人模样的快步走过来,将他手里的红酒接了过去,嘴里还抱怨着:“让你去取点东西怎么这么慢,司安少爷一直等着呢”·    端着红酒的那个仆人道了声歉,解释道:“抱歉,刚刚陆时少爷问我他的房间是哪间,我指给他看来着。”
    另一个仆人一愣:“我见你指给他的是司柏少爷的房间·”·    仆人一愣:“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那人眉头紧了紧,朝原陆时离开的方向看去。
    给原陆时指路的仆人脸上立刻布满紧张的神色:“有什么问题吗我刚来不久……”·    那个仆人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最终摇了摇头:“没事,你休息吧”等另一个仆人走远了,才满眼不安地朝那个房间又看了一眼。
 ☆.第6章 厌恶徒生·    午夜一点,司机将发动机熄火,拔掉钥匙从驾驶位上走下来后,躬身将后位的车门打开,傅司柏微微弯身从车子内走下来··    傅司柏在军部里很有名气,一方面是因为他特殊的背景以及出众的容貌,另一方面则是由于他雷厉风行的作风与永不疲倦的耐力。
无论刚刚经历过多么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他总能保持良好的状态,有着敏锐的洞察力与充沛的战斗力,冷静、睿智、遇事永远从容不迫·就像是现在,他已经不眠不休地工作了二十多个小时,在他的脸上却见不到一点疲色。
    这个时候的天气已经有一点凉,走在外面呼出白气立刻就结成了霜·傅司柏走进别墅,将手套摘掉,外套脱下递给跟在身旁的仆人,朝二楼走去··    他推开卧室的门,抬手按开开关,温暖昏黄的灯光立刻倾斜而下洒满整个房间。
因为今天的公事已经处理完毕,不必再去书房,傅司柏直接走到卧房里的浴室准备冲个澡··    等他穿着浴袍从浴室中出来,朝卧房内间的床边走去的时候,脚步忽然一顿,他的表情没有变化,眸光却一深。
原陆时正阖着眼睡在宽敞的大床上,大概是由于有些畏寒,身体微微弓着,将柔软的被角拉倒了颈边··    傅司柏面无表情地看着蜷在床上的人,眼睛里透出一点厌恶:原陆时搬到傅家的第一天就一脸深恶痛绝地对他说,自己完全是迫于祖父的压力才会同他订婚,并且郑重地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同他结婚。
    原陆时的祖父原劲光年轻时是傅司柏的祖父傅致中的部下,曾经在战场上救过他的命,对此傅致中一直记在心中,想着要报答对方的救命之恩·只是后来原劲光退伍从商,两个人一度断了联系。
等傅致中再次找到原劲光时,原劲光的生意也已经做得不错,两人几十年未见,不禁唏嘘过去的时光,酒过几巡之后傅致中当即就敲定了两人孙辈的联姻·因为这时候傅致中的长孙、次孙都已经成年有了配偶,只有傅司柏还未婚,而原劲光的长孙原陆时又与他的年纪相仿,两个人的事情就这样被定下了。
    对此傅司柏的反应并没有很大,因为他其实是一个有些冷感的人,对于未来要同谁结婚并没有很大的计较·对此沈正曾这样评价过他:性冷淡··    与此相反原陆时的反应就很大了,他从来就不是个听话的人,对于自己的终身大事更是不可能愿意凭借别人的一句话就定下来。
况且当他听说订婚之后自己还要到傅司柏家里去住就更不乐意了·原陆时的头脑反应不是很快,但是却有个十足的优点:不是颜控,不会看到美人就走不动路·要知道这个属性在这个看脸的世界里是多么难得的品质。
所以当他见到傅司柏这样一个十足的美人摆在自己面前时,竟然一点都没有心动,反而觉得对方一个男人长成这样简直就是祸水··    原陆时不是个会掩饰自己情绪的人,他讨厌傅司柏,脸上立刻就显露了出来,进而在行动上也有所表现。
而几乎常年不调动情绪,对任何人都无感的傅司柏竟然能够对原陆时也产生了厌恶之情,可见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的确已经到了势同水火的地步··    于是原陆时在搬到傅家的第一天晚上,就以不习惯与人同床为名搬到了客房里去住,一直持续到了他被绑架之前。
所以当傅司柏见到躺在他床上的原陆时时,第一反应是惊讶,随后就是厌恶了··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当初是原陆时一脸深恶痛绝地要求搬到客房住的,现在又莫名其妙躺在自己床上,这算是什么意思·    傅司柏这个人其实是有一点洁癖的,并且有些认床,看到有人躺在自己床上立刻就觉得不舒服得厉害,所以第一反应就是离开。
然而他的脚步刚一动,下一个念头就冒出来了:这是他的房间,他为什么要走·    于是他皱着眉头不悦地走到原陆时面前,屈尊纡贵抬手推了他一下:“喂。”
    原陆时没有反应··    他停顿了一下,又推了一下:“原陆时”·    原陆时眉头一蹙,动了动,将头朝被子里更深地埋了进去。
    傅司柏自小生活在军队里,身边的人无一不是敏锐度极高的,无论在何种环境里只要有一点的风吹草动就会立刻清醒,哪里有睡成这样的,对对方本来就少得可怜的好感度降为了负值。
    而事实上原陆时是因为太累了,在这里又有些不适应,在睡前服了片安眠药才会睡得这样沉··    傅司柏本来打算在客房里睡一晚,只是客房里虽然一直有佣人打扫,但是因为久不住人还是有些尘味,况且在部队里住惯了,什么恶劣条件没见过,经常会有在外几天几夜的时候,与人同住也不是没有过。
所以傅司柏干脆当原陆时不存在,抬手将另一侧的被子掀开就躺了进去··    只是,还未等他合眼,就感觉到身边的人朝他一点点蹭了过去··    原陆时有点畏寒,平日里房间的空调温度都调得比较高。
而傅司柏则喜欢稍低些的温度,卧室的空调是根据傅司柏的喜好设置的,就会较一般房间略低·原陆时这个时候睡着了,就觉得有些冷,潜意识里就朝着热源的方向挪动。
    傅司柏眉头微蹙,朝一侧动了动身体,只是下一刻,原陆时又慢慢地蹭过去了,等整个人都贴到对方身上时,才停下来··    傅司柏忍耐了半分钟,回身将原陆时推开,然而几秒钟后,原陆时又依样贴了过去。
    几次过后,傅司柏忍无可忍,直接将原陆时拎起来,虽然他很想就这样将这个人踹到地下,但理智的作用下,还是只将他扔到了床边··    然而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原陆时却一次又一次朝傅司柏贴过去。
傅司柏起了点烦躁的情绪,抬手将房间的温度一直调高,很快整个房间都暖融融的,这时候原陆时才一点点地从傅司柏的身上退了下去,最后慢慢地抱着被子蜷在了床边··    *******·    第二天清晨,原陆时被从窗外射进的一点亮光吵醒,他揉了揉有些沉重的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一张漂亮而陌生的美人脸孔映入眼帘,他猛地一惊,下一刻立刻反应过来:是他的‘未婚夫’傅司柏··    他记起自己同傅司柏订婚了,而显然这里是傅司柏的房间,虽然早就对这一切有了认识,但早上醒来猛然发现自己同陌生男人睡在一张床上,还是让他有些不能适应。
    原陆时停顿了一下,开口打破尴尬:“早·”·    然而面前的那个人情绪似乎不大好,只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就掀开被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原陆时坐在床上,有些反应不能·他记得自己好像并没有惹到过对方,为什么傅司柏却是那样一副表情如果是从前的陆时,一定会照顾对方的情绪来缓和一下气氛,然而现在他却并不想这样做:自从他清醒之后已经接二连三地遇到好几个莫名其妙对他发火的人,他的脾气是好,可也没有义务去挨个哄这些人。
    于是他干脆视傅司柏于无物,穿上拖鞋踢踢踏踏走到浴室去洗漱,然后换好衣服就出了房间··    他刚走出房间,就有佣人上前低声道:“陆时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老爷正在楼下等您一同用餐。”
    原陆时愣了一下,随即道:“好的,多谢·”·    等他走到楼下餐厅时,发现傅致中连同傅家其他人已经坐在餐厅里了。
傅致中见到他,微笑着朝他招招手:“陆时,过来·”·    原陆时走到餐桌旁,温声道:“您早·”·    “好孩子,来,坐在我的对面。”
    原陆时依言坐在傅致中的面前,一旁的管家立刻将为他准备好的早餐端上来·这时候傅司柏也从楼下走下来,他走到餐桌旁,脚步停顿了一下,最终坐到了原陆时的身边。
    傅致中朝原陆时温和一笑,问道:“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原陆时立刻放下手中的餐具,直视着对方道:“我在这里住得很好,多谢您的关心。”
    傅致中又笑了笑,因为与原劲光的交情,又听说了原政楷夫妇的事情,所以他对原陆时这个孩子是又怜又疼,虽然从前觉得这个孩子做事情有些不大稳妥,礼数也不够周全,但也只认为是无伤大雅的小事情。
这次这可怜的孩子被绑架,自己担的心不比他的亲祖父少,如今安全地回来了,却觉得他比从前还要懂事了,所以看着他的眼光就愈加充满了慈爱··    他又询问了原陆时一些生活起居上的事情,吩咐他有什么需要不要客气,同管家说或者直接告诉他就好,原陆时也一一有规有矩地答应。
    等原陆时将早餐用好,放下餐具时,听见傅致中对一旁的傅司柏道:“司柏,一会送陆时去学校·”·    傅司柏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看向傅致中,道:“今天上午舰队要进行模拟演练。”
    傅致中脸上的神色立刻一肃:“那又有什么关系送陆时去学校要费你多少时间”·    傅司柏的表情不变:“这次演练是我负责,我必须提前一个半小时到模拟场地。”
·    见傅致中脸上浮现出不悦的神情,一旁的傅司安赶紧道:“祖父,您别生气,家里不是有司机吗让司机送陆时不就行了吗”·    傅致中脸色却沉沉的,打断他道:“陆时住在我们家,你就用司机打发人家吗”·    傅司安暗自腹诽:什么叫用司机打发他我们每天不也是司机送进送出的么。
    原陆时见傅致中动了气,赶忙劝道:“司机送我就可以了,您不用麻烦·再说傅……司柏他也是有工作要忙·”·    傅致中手一摆:“你不用替他说话”·    “好的,我知道了。”
傅司柏显然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久纠缠,匆匆结束了这个话题··☆. 第7章 恐吓·    原陆时在傅司柏全程冷气压的气场下被送到了学校,对方勉强在维持礼仪的基础上同他道了声别,就一脚油门消失了。
    不过原陆时对此倒并没有过于介怀,本来就是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个人,硬是被双方长辈凑到了一起,总不能指望一开始就举案齐眉吧·他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出了当日的课程表,根据课程表下显示的班级信息朝对应的教室走去。
    原陆时不等第一节专业课上完,就悠哉悠哉地晃到了教学楼外的露天停车场,一边靠在栏杆上一边朝门口望去·不多时,下课铃声响过,三三两两的学生从教学楼里陆续走出来。
他眯了眯眼,继续朝楼门口打量着,直到见到了某个一直想要等的人,才站直了身,将帽檐向下压了压跟了上去··    因为今天上午只有一堂课,胡谷松从教室出来后就直奔了校外常去的那家小餐馆,这家小餐馆的面积不大,但厨师做出来的东西味道却很好。
他点了份煲仔饭,一杯冷饮,坐在常坐的位置上低头猛吃,不到五分钟就解决掉了一整份饭··    他坐直身体,打了个熨帖的饱嗝,想到下午还有两节专业课,就觉得刚吃饱的肚子又饿了。
他伸手招了服务员过来,打包几样小吃,然后拎着小吃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胡谷松将打包好的小吃放到了书桌里,抬手看了看时间:离上课还有五分钟。
这个时间通常是卫生间里的人流高峰,他想了想,为了不耽误上课时间,便朝走廊拐角跑去··    在走廊的拐角处也有一间卫生间,因为建造的时间有些久,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用了。
卫生间的环境还可以,倒没有很脏,只是因为长久没有打扫空气里泛着股尘土味·这时候胡谷松的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响了半天了,他几步冲到最里面的隔间里,“砰”地一声一把关上门。
    他蹲在隔间里,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轻微响动··    胡谷松没有太在意,将裤子提好,打开隔间的门。
然而下一刻,他的脚步就生生顿住了··    原陆时刚刚将卫生间的大门反锁好,回过身朝他看了一眼··    胡谷松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磕磕绊绊开口问道:“有,有事吗”·    原陆时侧着头打量了他一眼,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胡谷松咽了口唾沫:“什么事”·    原陆时抬起头,黑亮的眼睛看着他:“那天被绑架的时候,是谁指使你说那些话的”·    “什,什么话啊”·    “就是我同傅司柏订婚的那件事。”
    “没,没人啊……”胡谷松勉强扯出个笑容:“真的没有……”·    “哦,是吗。”
原陆时抱臂注视着他:“那么请你告诉我,我同傅司柏订婚从未对外宣布过,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胡谷松肥胖的手指揪了揪裤缝:“我是无意中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    “我忘了”·    “忘了”原陆时点了点头:“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想起来。”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胡谷松朝后退了半步,直觉得不好,却见原陆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手枪,随后慢条斯理地将枪口对准了自己·    胡谷松整个人都僵掉了,他眼睁睁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双腿抖得像筛糠:“别,别开玩笑了,这是假的吧枪支可是被管禁的。”
    原陆时一笑,脸上的表情很愉悦,像是在与他谈论什么轻松的话题:“你也知道我同傅司柏的关系,弄一支枪而已,难道很困难”·    胡谷松脸上硬挤出的笑容完全凝固了,左手紧紧攥着隔间门把手,颤抖着道:“不会,你不会真的开枪的……”·    原陆时将枪口对准胡谷松的脸:“要不要试一试”·    胡谷松刚刚排解的尿意再次汹涌而来,原陆时这个人脑子不好使他可知道,谁知道他会不会真的一高兴就抬手嘣了自己啊,只见他双腿抖得更厉害了,坚持了十几秒后终于挺不住了,几乎带着哭腔叫道:“原明俊是原明俊”·    原陆时持枪的手不动,脸上的神色却一变:“明俊”·    “是,是他,”胡谷松全身的力气都撑在门把手上,勉强让自己挂在上面:“他只告诉我你和傅司柏订婚了,还说这件事可以救我一命,别的就什么都没说了。
那天我们被绑匪绑架,我想到了他对我说的话,所以……是他真的是他告诉我的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原陆时收回枪,看了眼几乎要站立不住的胡谷松,抬了抬下颚:“滚吧”·    胡谷松如临大赦,颤抖着双腿连滚带爬地跑到门口,摸索着开了门就逃了出去。
    原陆时站在卫生间里的洗手台前,垂眼沉思了会,随即从口袋里掏出根烟,“啪”地一下扣动扳机,一簇火焰在枪口燃起·他叼着烟在枪口点了,随后深深吸了一口。
原本陆时是不抽烟的,只是这具身体却是烟酒不忌的,并且似乎有着很重的烟瘾,正赶上这时候烟瘾就犯了··    他手指夹着香烟在洗手台边磕了一下,仔细回想起来。
原明俊他记得的,是他二叔的独子,与他关系不好不坏,因为从清醒后就一直没见过他,那张脸只在读取自己记忆的时候偶尔出现过,所以印象不深··    如果是他透漏消息给胡谷松的倒也解释得通,毕竟他与傅司柏订婚的事情他二叔家是肯定会知道的,只是胡谷松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如果是实话,原明俊为什么要设计害他绑架的事情他又参与了多少·    原陆时仰头看向天花板,这些事情只凭想象是想不出来的,必须要见到原明俊才能清楚。
    *******·    傅司柏走进大门,将外套递给一旁的仆人··    今天的演练很成功,难得能够按时回家,他进了大门就径直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管家迎面走过来,低声询问道:“少爷,晚餐有您喜欢的菜,您还要再用一些吗”·    “不用,我在外面用过了。”
    “那我给您泡一杯红茶送到书房”·    傅司柏的脚步却忽然一顿,对管家道:“不必了,我先去射击场。”
    傅家别墅后方有着极为正规的训练场地,各种训练项目应有尽有,平日里傅司柏闲暇时不是在书房处理公务,就是到后方的训练场进行体能训练··    等他到了射击场时却见已经有仆人守在外面了,傅司柏朝射击场的方向看了一眼,朝身边的仆人问道:“二哥在里面吗”·    仆人回答道:“是陆时少爷。”
    傅司柏眉头一皱,原陆时为什么会来射击场·    管家看了看傅司柏的脸色,上前道:“需要我去通知陆时少爷吗”·    傅司柏摆了摆手:“不用。”
说着走到幕窗前朝射击场的方向看去··    偌大的射击场内,原陆时正一身白色射击服站在场地中央,朝全系屏幕进行射击练习·他的头发乌黑,柔软地垂在雪白的脖颈处,额头上的碎发有点长,鬓角却修理得很整齐。
这时候他的头略斜,从傅司柏的角度能够看见他光洁的额头以及微微眯着的眼睛··    管家安静地站在傅司柏身边,抬眼打量了下他的神色,开口道:“从前不知道,陆时少爷的枪法竟然这样好。”
    傅司柏冷淡地看着场地中央的原陆时,良久,才开口道:“走吧·”·    管家一愣:“您不去练习了吗”·    傅司柏朝回来的方向走去:“改天的。”
    管家叹了口气,他知道司柏少爷同陆时少爷似乎是有些不睦,却没想到连同屏出现都不乐意么……看来两个人之间的嫌隙的确是很深啊·    *******·    原陆时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在射击场练习过射击之后,他又进行了一个小时的负重长跑训练,这时候满身都是粘腻的汗味,于是他进了卧房之后就直奔浴室,在里面冲了个冷水澡。
    从浴室出来之后他就抱着本书窝在卧房外间的沙发上复习起来,之前的体能训练让他有些疲倦,犯懒不爱走动去书房·但其实还有个原因就是他听说这个时间傅司柏通常都在书房里处理公务,虽然不知道他在哪一间,但万一撞上了两个人怎么说都是尴尬。
    原陆时窝在柔软的沙发上只看了会书就哈欠连连了,只是他一直忍耐着,想着今天一定要把这本专业书看完再去睡,就这样一直坚持到了快十二点,他才勉强复习完。
    原陆时将手里的书随手丢在一旁,强撑着快要合上的眼睛迷迷瞪瞪地摸到了床边,一头栽进去就沉沉地睡着了··    他刚合上眼不久,房门的把手一动,傅司柏走了进来。
    他先是扫了眼被原陆时窝得褶皱的沙发,以及滚落到地上的书本,然后才将目光转到了内间的卧床上:只见原陆时裹在柔软的被子里正睡得香甜··    傅司柏看着床上的原陆时,眉头蹙了蹙:似乎又忘记告诉他这是自己的房间了。
 ☆.第8章 情敌·    原陆时眉头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他眨巴了几下眼睛,看了看眼前的人: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床上多了个男人,他果然一时半会还是适应不了。
只是当他认真朝身边的人看去时,却忽然有些惊讶:傅司柏半支着上半身躺在他身边,眼眶发黑,脸色微微泛红,额头脸颊上全是细汗··    原陆时看着他,一脸无辜:“你很热吗”·    傅司柏简直死的心都有,不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他刚上床就贴过来了,推都推不开,无奈之下只好将空调的温度一直调高,他以为自己想这样吗·    他瞥了原陆时一眼,同时下定决心今天晚上一定不能让他上自己的床,就算自己回来时他已经在床上睡熟了也要一脚给他踹下去。
    始作俑者原陆时对于傅司柏的心路历程却毫无所知,他睡了个十足的好觉,这时候觉得精力充沛,对于傅司柏那个傲娇的冷眼也就自动过滤了··    只是对方瞥了他一眼之后,忽然又将目光冷冷地转了过来。
    原陆时顿住,也一动不动地盯着傅司柏看,对方的表情很严肃,虽然他的表情从来就没有不严肃过,但他潜意识就是觉得对方似乎带着点怒气··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却见傅司柏朝他慢慢地压了下来,他的身上只套着件宽松的浴袍,原本腰部用一根腰带松松地系着,这时那腰带却不见踪影。
而因为经过了一夜辗转的缘故,睡衣也有些松垮垮的,露出了大片赤|裸的胸膛·这时候他朝原陆时一点点压过去,原陆时的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猛地跳了起来··    他还来不及反应,两个人的距离已经极近,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朝后退去,只是他原本就是用手肘支撑着身体,这个时候手肘一松,立刻就跌落到了床上。
他眼睁睁看着傅司柏那张放大的脸孔一点点朝他贴近,堪堪只有不足一公分的距离时却停了下来··    接着他伸手,从原陆时身侧取了什么东西,然后朝自己的方向拽去,原陆时定睛一看,才发现傅司柏手中的竟然是他浴袍的腰带,而更让他想要钻到地缝里去的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根腰带的另一端竟然在自己的手里,而且直到现在还被自己紧紧攥着。
·    原陆时立刻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手,傅司柏斜了他一眼,从从容容地将腰带系回到浴袍上,随即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原陆时洗漱之后与傅司柏一前一后下了楼,陪傅致中一起用过早餐后,就驱车到了学校。
    等原陆时到了教室,发现唐子伦正站在教室门口,他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意,走到他身边打了声招呼··    唐子伦的反应倒没有他想象中的冷淡,竟然也朝他略略点了下头。
    原陆时见他站在教室门口,觉得有些奇怪,于是问道:“站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唐子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揶揄道:“你不知道这周是实习周吗”·    原陆时当然不知道,便问他:“实习周”·    唐子伦皱了下眉头,眼睛里带了点鄙夷:“每学期都有一周的实习周,你难道连这个都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上的课”·    原陆时根本不在乎他的嘲讽,而是接着问道:“去哪里实习”·    唐子伦停顿了一下,还是耐心解释道:“听说这次是去基石矿业下的一个矿区。”
    这个原陆时还真的没听说过,他还想要再问,已经有导师来统计实习人数·这次实习整个年级的学生都要参加,于是导师在一一点过名后,就带领着浩浩荡荡的学生们登上了移动舱。
    原陆时第一次登上移动舱,对里面的一切都很好奇,这是个类似于飞机一类的飞行设备,但是速度却要较飞机快上许多,里面的设施也更加完备,不仅有操作室、控制室、休息室,甚至连茶水室、影音室都配备齐全。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移动舱启动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到达了目的地,原陆时从移动舱上走下来,入目的是一片广阔的矿区,一台台铲运机将矿井中开采出来的矿石运输到远处的履带机上,再由履带机运往加工厂,进行进一步的凿碎与筛选。
整个矿区被沙土覆盖,一阵大风刮过便扬起一片暴尘··    这次的实习目的是要了解具体的采矿过程,学生根据分组按顺序进入下降舱内,随着下降舱进入各个矿洞进行参观。
    导师将学生们聚集在矿洞边的空地上,手指一划,弹出全息屏幕,随即屏幕上随机将学生分成数组,学生则根据提示音到对应的下降舱外集合··    “第五组,唐子伦、原陆时、林苏黎。”
    话音刚落,唐子伦脸上立刻露出了又惊又喜的表情,弄得原陆时不由得一愣,只是下一刻,他便意识到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女越众而出,动作轻柔地朝他们走来。
她的肤色很白,皮肤细腻,眉目如画,浅棕色的波浪长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文雅中露出一点可爱的稚气··    对于这种理工科的学院来说,女生原本就很少,而像是这种容貌气质均出众的美人更是少之又少,原陆时立刻明白了唐子伦脸上的惊喜之情源自于何了。
    少女缓步走到两人面前,朝他们温和一笑:“你们好,我是林苏黎·”·    唐子伦全部的注意力已经被林苏黎吸引过去了,然而脸上还要勉强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原陆时看着他情窦初开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偏过头对林苏黎道:“你好。”
    因为下矿之前需要导师与矿场负责人进行安全核实,等待在下降舱边的学生便三三两两地聊起天·原陆时见这些先进的采矿设备,着实觉得有趣,便稍稍离开人群,朝矿洞的方向走去。
    他蹲在凿岩机旁刚刚研究了一会,一道阴影便罩头将他笼罩住,原陆时抬起头,见祁明经正端端地站在他面前不远处··    原陆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问道:“找我有事”·    祁明经站在他的对面,白皙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双漂亮的眼睛带着一点考究的神色打量着他,良久才慢慢开口道:“我一直很好奇司柏他为什么要与你订婚,”他将原陆时从头到脚扫了一圈:“你长得不出众,能力不出众,也没有什么情趣,除了背景好一点,几乎找不到任何优点。
可是就连这个稍稍好一点的背景,其实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原陆时挑了挑眉,一副“所以呢”的表情看着他··    “所以我只能想到他是被迫才会同你订婚。”
    原陆时在心里点了点头,你猜的很正确··    祁明经漂亮的脸孔朝原陆时的方向稍稍伸了伸,一脸不解地接着问道:“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你这样的人,”他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他那样的人站在一起,怎样看都是不般配的。”
    原陆时觉得有趣:“那你认为什么样的人才配和傅司柏在一起比如说……你这样的”·    祁明经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什么”·    原陆时笑吟吟地看着他:“其实你一直暗恋傅司柏吧”·    “你说什么”·    “我记得我与你并不相熟,更没有得罪过你,但是你却对我有着莫名的敌意,”原陆时斜靠在一旁的凿岩机上:“除了你暗恋傅司柏继而看我不顺眼,我找不出别的理由。”
    祁明经漂亮的眼睛像是点燃了一簇火,愤怒得要烧起来:“那是因为我是他从小到大的朋友,当然不愿意看见他同你这样毫无廉耻的人订婚”·    原陆时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显得愈加漂亮的脸孔,忽然间觉得逗弄他倒是挺有趣的,于是接着揶揄他道:“毫无廉耻难道我是对你做了什么没有廉耻的事情吗我自己倒是不记得了。”
    祁明经气得脸孔煞白,他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原陆时这样难对付的他勉强缓和了胸口的怒气,才又开口道:“你想知道什么样的人配得上傅司柏也不难,你刚刚也见到了。”
    这次原陆时倒是有点惊讶··    “就是与你同组的林苏黎·”祁明经见原陆时终于露出一点惊讶的神色,心情当即晴朗不少:“司柏没对你说过吗他同苏黎可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大家早就默认了两个人的关系,如果不是你,他们早就订婚了。”
·    原陆时愣了一下,想起林苏黎同傅司柏站在一起,倒当真是一对璧人··    “自惭形秽了你不知道吧,其实司柏他一直都喜欢苏黎,你就算是厚着脸皮和他订婚又有什么用”祁明经勾起唇角,露出雪白的牙齿:“怎么心里不好受了”·    原陆时沉默了半晌,问他:“说完了没有如果说完了我就要走了。”
    祁明经朝前走了几步,咄咄逼人道:“我说到你的痛处了”·    原陆时仰起头,似乎真的很认真地想了想,道:“大概是吧”·    这回倒是换成祁明经呆愣在原地了。
    原陆时歪头看了他一眼:“要知道这桩联姻里我其实并没有什么话语权,我劝你有心思还不如去劝劝傅司柏,他的话倒还比我的有用些·”说完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尘土,朝下降舱的方向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暗自腹诽:倒真让那个祁明经说对了,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的那些话,自己心里倒真觉得有点不大好受·· ☆.第9章 矿井实习·    基石矿业的远程控制中心内,巨大的全息屏幕显示着20座矿山、7个港口以及36条铁路之间矿石运输流程的各项进度。
    中心负责人杰森正向傅司柏描述屏幕上所显示的信息:“您看,我们矿场有着完备的自动化监控系统,可以实时监控矿石运输情况·比如说正在装卸矿石的是哪一列超高速火车,还有多久的时间装卸完毕;哪一列超高速火车正在行驶中,还有多久可以到达运输港口,在我们这里都有详细的记录。”
    傅司柏看着前方巨大的显示屏,问道:“我记得根据资料上的记录显示,这里距离矿山有2000公里·”·    因为只是例行公事地对本地矿区进行监督考察,所以杰森并没有打算真的请傅司柏到矿区去实地考察,毕竟从前上级派下来的检查也都是走个过场罢了。
再说矿区的尘土那样大,今天天气预报又说是扬尘天气,没有必要把身份尊贵的少校请到那里去,在这里看看也就行了··    于是杰森立刻笑着回答道:“是这样的没错,虽然矿场是在控制中心2000公里之外的地方,但是矿山上任何机械的一举一动都是在我们的远程控制之下的。
并且我们控制中心里的每一位操作人员都是有着丰富的矿山实地工作经验,对于矿山上的任何突发情况都有很强的应对能力·”·    见傅司柏沉默不语,杰森赶紧又接着夸赞道:“基石矿业拥有自己的铁路与超高速火车,我们全部的采矿机械与运载火车都是24h不停歇运转的。
并且每一台设备,每一列火车都拥有独立的id识别码,在经过每一个站点时红外线仪器会对设备进行全方位的自动检查,这些检查数据也会实时传送到我们的远程控制中心。
您瞧,一切都是这样的井然有序·”·    这时候一位工作人员快步走到杰森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杰森听到之后脸上的神情也是一动,随即转过头对傅司柏笑容满面道:“少校,今天恰巧有一所高校的学生到我们矿区进行实习,我们这里可以远程监控到实习现场,您有兴趣看一看吗”·    傅司柏点头应允,杰森立刻通知工作人员现场连线矿区,巨大的全息屏幕上立刻出现了矿区上的场景。
    傅司柏微仰着头看着屏幕,问道:“这是哪所高校”·    杰森就等着他问这句呢,听到他这样问,立刻回答道:“少校,是西部矿业大学。”
    他之前无意中得知,傅司柏的‘未婚夫’正是在这所大学念书,而更巧的是,他今天正好也来这里实习了·傅司柏的身份这样特殊,就连订婚了也秘而不宣,特地将这个‘未婚夫’藏得那样好,显然就是想要保护他。
所以学校那边几次同他进行安全核实,都被他一一找借口拖住,就是为了拖到傅司柏来的时候·只要伺候得这个少校高兴了,这次通过安全检查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么。
    只是他根本没有料到风度翩翩的少校大人虽然几次送原陆时去学校,却根本连他的学校名字都没记住,更别提会知道他今天在矿区实习了··    杰森立刻给身旁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几乎是同一时间2000公里外的矿区就得到了信号,学生们陆续开始进入矿洞内进行现场实习。
    原陆时率先蹦进下降舱内,随后朝林苏黎伸去手,林苏黎朝他甜甜一笑,将纤白的手掌放到他的掌心,随后也轻轻地跃入舱内·等三个人全部进入舱内后,下降舱关闭舱门,启动安全防护模式,紧接着开始缓缓下降。
    在经历了几分钟的黑暗之后,下降舱的速度一点点慢下来,随即视野也慢慢明亮起来·原陆时站在下降舱的玻璃罩内,目光一动不动地观察着矿洞里的场景。
与他所在的那个时代不同,这里的矿下施工全部是由机器完成,不论是凿岩机、地下潜钻孔机还是铲运机、装岩机,全部是由计算机操控,这样一方面大大地提高了矿区的工作效率,另一方面也减少了井下事故的发生。
    下降舱很快进入矿下巷道,借着明亮的灯光,将矿壁照得很亮·他们所在的这个矿洞已经经过了开拓、采准以及切割,正在进行回采的落矿、出矿工作,一台台设备在矿壁前正井然有序地运行着。
    随着下降舱慢慢驶入到巷道内,原陆时按着玻璃罩的手却忽然一点点收紧·他惊异地张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玻璃罩外的矿洞壁,随着下降舱沿着轨道缓慢地朝前走,那些缓缓移动的矿洞壁却呈现出极为特殊的景象来:他的眼前清晰地浮现出滚动排列的一行行数据,分别记载着这段矿石所含全部矿类成分,以及每一种成分的百分比含量。
    原陆时被眼前的状况惊住了,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秒,刚刚出现的数据却骤然消失·他的手紧紧按在厚厚的玻璃罩上,一时间有些恍惚,而当他再次将目光移回到矿壁上时,那些滚动的数据却再次出现了·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映入他脑海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是这辆下降舱的特殊装置,然而这个念头下一刻就被自己给否决了,那些滚动的数据很显然是透过矿壁漂浮在空气中的,根本不是浮现在下降舱里的。
而这些数据的呈现方式又与普通的全系屏幕不同,只要精神不够集中就会消失··    到底是所有人都能看到这些数据,还是只有他自己可以原陆时这样想着,便朝一旁的唐子伦开了口问道:“你能看到这些矿石的成分吗”说着朝玻璃罩外的矿壁指了指。
    唐子伦斜了他一眼:“成分什么成分”·    原陆时思索了片刻,斟酌了一下用词:“就是在这矿石里含有什么元素元素的含量有多少”·    唐子伦听他这样讲,不由得又是一阵鄙夷,众所周知矿体是被深埋于地下的,即便是有部分暴露在外面也只能提供靠近地表的局部信息。
而对矿体进行圈定,对矿量、品味进行估算的数据都来源于钻孔岩芯取样·而估算矿床矿量需要对取样进行处理分析,根据数据得出矿量是基础课上再三讲过的内容。
这个原陆时难道就没有一节课在认真听讲吗听说原家也是有好几个储量丰富的矿区的,就算是不需要他对矿井有多么深入的了解,但这种基础知识也总是要懂的吧。
    于是他的语气也就没有那么好了:“你以为用眼睛看就能看到吗”·    原陆时默默在心中道:我真的是用眼睛看到的啊。
    他正对眼前突然出现的莫名数据接受不能,却听得一道温柔的声音道:“矿石要进行取样、化验后,才能得出具体的含量分析·”·    原陆时侧过头,见林苏黎正站在他身边,笑吟吟地给他解释:“地质统计学法是比较好的品味估值方法,比如浸染型的贵金属矿床用到的就比较多。”
    见原陆时似乎是一头雾水的样子,林苏黎立刻照顾他的情绪接着道:“不过期末考试不会涉及到取样数据的统计学分析,这部分知识就算没记住也没有关系的。”
    其实这时候原陆时并没有在回忆什么取样分析,而是思虑着刚刚在自己眼前浮动的数据,显然林苏黎是误会了·只是她这样善解人意的行为倒是猛刷她在原陆时心中的好感度。
    原陆时刚要开口向她道谢,下降舱的舱体却是猛地一震,接着以极快的速度沿着铁轨朝前方奔去··    “怎,怎么了”林苏黎一惊,纤细的手指紧紧握住安全杆,惊惶不定地问向两人。
    原陆时抬头,只见下降舱内的指示灯不停闪烁着红光,整个下降舱的舱身以极快的频率小幅度颤抖着··    唐子伦也朝那指示灯看去,立刻脸色一变:“舱身出现了故障,舱体没办法停下来。”
    这时候下降舱的舱身晃动地已经十分剧烈,林苏黎被吓得花容失色,脸孔煞白·忽然舱身一个猛地震动,林苏黎一声惊呼被朝着舱门的方向甩了出去。
好在原陆时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揽了过来··    他右手扣着林苏黎,左手紧紧握着安全杆,朝唐子伦喊道:“是什么故障”·    “不知道”唐子伦额上沁出了细密的汗水:“安全模式也无法启动,必须到舱顶手动开启制动阀”·    原陆时将林苏黎紧紧揽在怀里,大声问道:“制动阀在哪儿”·    “在舱顶的最上面,”一个猛烈的颠簸,唐子伦也险些被甩出去:“我知道具体的位置。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开启制动阀·”·    原陆时叮嘱他:“小心一些·”·    唐子伦朝他点了点头,稳了稳心神,趔趄着身体朝舱顶的方向几步爬了上去。
    原陆时尽量稳住身形,低下头去看怀里的林苏黎·她显然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一张脸煞白,形状姣好的嘴唇也不住发抖,尽管十分害怕,她却尽量保持着冷静,安静地缩在原陆时怀里不发出一点声音。
    原陆时见她强作镇定的模样忍不住低声安慰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林苏黎抬眼望向他,勉强点了点头··    大概半分钟的时间,只听得一声刺耳的响声,舱体慢慢地停了下来。
几秒钟后,唐子伦沿着人行梯从舱顶上爬下来··    原陆时不由得重重地呼出了口气··    只是下一秒,下降舱里的照明忽然急促地闪烁起来。
 ☆.第10章 事故·    下降舱里的照明忽然间急促地闪烁起来,不到二十秒钟的时间,“啪”的一声,整个下降舱陷入一片完全的黑暗之中。
    紧接着,舱内忽然冒出滚滚的浓烟,大量浓烟带着呛鼻的气味冲进鼻腔里,舱内的几个人顿时一个接一个大声咳嗽起来··    林苏黎捂着口鼻,惊恐地问两人:“这是怎么了”·    唐子伦一只手按在玻璃罩上,重重地咳了两声:“可能是系统线路故障。”
    这时候舱内的浓烟已经很重了,几个人逐渐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林苏黎蜷在原陆时的怀里,只觉得头脑发昏,四肢发沉,无法支撑住身体地向地上滑去,原陆时一把捞住她软下的身体,朝一旁的唐子伦喊道:“这里的浓烟太重,我们必须得出去。
你知道自动阀在哪里吗”·    唐子伦的状况显然也并不比林苏黎好上多少,他勉强支撑住有些脱力的身体,想了想,犹豫地道:“自动阀也在舱顶,但是万一外面的烟雾比舱里的更浓怎么办一旦打开下降舱,更多的浓雾就会立刻充斥进来。”
    原陆时将已经昏厥过去的林苏黎换了只手抱着,道:“行不行总要试一试,在这里等着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唐子伦这时候整个人蹲在地上,舱里靠近地面的氧气比上部要多一些,他听了原陆时的话,点了点头:“好吧,我去试试看。”
    原陆时这时候干脆将林苏黎平躺着放在了地面上,好使她能够多少舒适一点·他在一旁等了一会,却并没有听到动静,于是问道:“怎么回事”·    “不行,”唐子伦的声音明显低沉了许多:“我站不起来了。”
    原陆时吸入了不少的浓烟,显然也不大好受,他扶着舱壁勉强站起来,摸索着寻找直达舱顶的楼梯:“你在这里等着,我上去·”·    他沿着楼梯一点点向上攀爬,因为下降舱的体积并不大,所以距离舱顶也不远。
原陆时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朝上爬了大概有十多米的距离,就摸到了舱顶·只是这里一片漆黑,手机等照明设备并不允许带入矿洞,他们又是跟着下降舱进这里来的,连探照灯也没有配备,根本分辨不出哪个是自动阀。
·    这时候舱内的浓烟愈加的浓,原陆时虽然用衣领简单地罩住了口鼻,但长时间处于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他的手也开始一点点发麻,如果不抓紧时间找到自动阀恐怕几个人都要命丧于此了。
    他一只手将自己固定住,另一只手朝舱顶的阀门一个个摸去,阀门开关的顶部有指示字母,他小心地摸索着,根据字母的凸起辨别具体的文字·在他摸到第四个阀门的时候,手指忽然一顿:没错,就是这个了·    他又仔细地摸索了一遍,在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按下了阀门开关,接着只听“叮”的一声,舱底的大门应声而开,随之而来的光线将下降舱照亮。
    原陆时扶着楼梯小心地退了下来,落到地面之后摸索了一番,将地上的林苏黎捞起来就朝门口蹭过去··    原本下降舱里是有玻璃罩的,但这种玻璃罩其实是由一种特殊的照明系统组成的,刚刚舱内断电,玻璃罩不仅不能起到照明的作用,反而如同普通的舱壁一般将舱外的灯光都遮住了。
如今舱门打开,光线瞬时透了进来,但舱内的浓烟太重,一时依旧辨不出人影·所以等原陆时回到舱内时,着实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摸到了躺在地上已经昏厥过去的唐子伦。
    原陆时连拖带拽地将唐子伦从下降舱里弄出来,将他扶起来斜靠在岩壁上,随后抬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脸:“醒醒,醒醒”·    现在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浓雾还不清楚,万一舱内被引爆,留在这附近很危险。
    好在唐子伦只是一时被烟雾呛住了,很快就苏醒了过来,他有些迷糊地朝四周打量了一圈,意识显然还不是很清醒··    原陆时见他醒了,将一旁的林苏黎抱起来,一边朝岩洞外侧走一边侧头对他道:“这里很危险,我们得尽快离开。”
    唐子伦也意识到情况的危险,抬手撸了撸脸,站起身跟了上去··    他跟在原陆时身后,一边脚步虚浮地朝前走,一边朝四周打量:“你要走去哪里这么走方向对吗”·    原陆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他清了清嗓子,道:“再往前三百米左右有一个硐室,我们可以暂时躲避在那里等待救援。”
    唐子伦脚下有些打晃,他扶住矿壁稳了稳脚步,气喘着问:“还有那么远刚刚路过的那个路口再往里走不是就有个硐室吗”·    “那个是绞车房,万一矿洞里发生坍塌不安全。
前面那个是存放材料的硐室,可以做休息室用·”·    唐子伦有些怪异地盯着原陆时的背影,试探着问:“你怎么知道的”·    原陆时略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安全手册上面有矿底的布置图,你没有看吗”·    唐子伦被一个学渣鄙视,心情立刻糟糕起来,只是他的确没有留心过昨晚导师发给他的那个文件——事实上矿底的安全措施是很完善的,几乎很少会发生这类事故,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他们给赶上了。
    几个人很快到达了硐室,硐室的面积很大,原陆时将林苏黎小心地放在地上,从一旁的备用物资里抽出瓶矿泉水,拧开瓶盖给她喂了几口·不多会,林苏黎的长睫抖了抖,慢慢睁开了眼。
    她朝四周望了望:“这是哪”·    “矿洞里的休息室·我们暂时躲在这里等待救援·”·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暂时脱离了危险,林苏黎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放松了,勉强坐直身体靠在矿壁上。
而原陆时则在硐室里四处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报警装置··    唐子伦斜靠在矿壁上,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吸入了太多的烟雾,感觉呼吸还是有些困难,他有些奇怪地打量还在精神奕奕寻找报警装置的原陆时:明明大家都吸入了烟雾,而且他的运动量更大,应该吸入的量更多,怎么倒一点事也没有看他平时的样子也不像是什么身体素质好的人啊·    林苏黎拿起矿泉水瓶又喝了几口水,抬头朝四周看去,有些忧虑地问:“这里安全吗会不会发生坍塌”·    她得话音还未落,整个硐室忽然猛烈地震动起来。
    *******·    杰森站在控制中心的大屏幕前,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有谁能理解他巴巴地刚给少校看他小未婚夫的实习场景,矿场那边就立刻发生事故了的心情,真是自己给自己掘坟墓,还是兴致勃勃地掘。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立刻朝一旁的工作人员吩咐道:“赶快查明事故原因,还有查看出事故的下降舱里有没有学生如果有的话立刻进行救援”·    一旁的工作人员得令立刻进行现场连线,很快得到了结果:“下降舱里有三名学生被困,全部来自西部矿业大学,学生姓名:唐子伦、原陆时、林苏黎。”
    杰森听到这里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根据他的资料显示,林苏黎是商界名流林家的小姐,而原陆时则是原家的大少爷,不仅如此,他也正是眼前这位傅少校的未婚夫·    傅司柏听到工作人员的话脸色一沉,身旁一个容貌英俊气质儒雅的男人也是一愣:“原陆时和苏黎也在里面”·    杰森知道他是中尉沈正,也是这位傅少校的军中好友。
    傅司柏立刻步履匆匆地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对身旁的警卫道:“立刻安排移动舱去矿区·”·    沈正朝几乎要哭出来的杰森同情地看了一眼,也抬步跟了上去。
    傅司柏同沈正以及警卫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到达了矿区,他刚走下移动舱,滚滚的黄沙就扑面而来·沈正跟在他身后走到矿洞外后忽然一愣:“明经”·    因为原陆时乘坐的下降舱发生事故,其它还未入矿洞的下降舱都停止了工作,祁明经正同一群未来得及下矿的学生们等在一边。
他朝沈正瞥了一眼,冷淡地“嗯”了一声··    沈正却并不以为意,微笑着走到了他身边··    傅司柏脸色冷冷地盯着矿洞口,朝旁边的工作人员问道:“事故原因是什么井下人员情况如何了”·    矿区现场的工作人员已经得知了出事故的是傅少校的未婚夫,因此脸色十分不好看,忐忑地回答道:“事故原因初步断定是提供电力的线路发生短路,并产生大量浓烟,但并没有引起火灾。
被困的学生已经逃出下降舱,正躲避在距离事故地点300米左右的硐室内,我们已经及时做出了紧急应对预案,很快就能将被困学生救出·”·    沈正在一旁打量了傅司柏的神情一眼,微微侧头问一旁的祁明经:“你猜矿下的那两个人,司柏在为谁担心”·    祁明经目光冷淡地看着不远处的傅司柏,没有开口。
    沈正一笑:“要不要赌一赌”·    祁明经略侧过头瞥他一眼:“人还在下面困着,你倒是有心情·”·    沈正抬手摸了摸鼻子:“这种事故根本不会有生命危险,有什么可着急的”·    祁明经转过眼光,不欲再搭理他。
    就在这时候,大地忽然一阵震动,紧接着一个矿地工人一脸焦急地跑过来颤声喊道:“不好了矿下塌方了”· ☆.第11章 选择·    话音未落,硐室外的运输巷道忽然发生了坍塌。
这时候林苏黎刚好站在硐室的入口处,原陆时眼看着入口处上方一整块巨大的矿石被震落,正朝着她的方向重重砸去·他几步到林苏黎的身边,抬手将她推到一旁··    随着“啪”的一声,硐室内的照明系统完全瘫痪,整个硐室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半晌之后,才传出林苏黎带着颤音的小声啜泣:“原同学,你,你在哪儿呢你还好吗”她现在依旧是惊魂未定,要不是刚刚在千钧一发之际原陆时将她推了出去,她恐怕就……可是在灯光熄灭之前,她亲眼看到那重石砸向了原陆时,现在心里惶恐地厉害。
    几秒钟之后,原陆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在这里·”·    刚刚那一幕唐子伦也看到了,他摸索着到了原陆时身边,急切问道:“喂,你怎么样”·    “我没事。”
    唐子伦暗自舒了口气,他虽然看原陆时挺不顺眼的,但不管怎么说也是条人命,况且他又刚刚救了自己·他摸索到了原陆时身边,估摸着方向朝他身上重重拍了一下:“刚才可吓死我了”·    谁知道原陆时却“唔”地痛哼了一声,唐子伦的手一顿,慌忙问道:“你怎么了受伤了”·    “没事,”原陆时的声音里带着点严以掩饰的痛楚:“擦到了一点。”
    唐子伦听到他的声音就知道他伤得不清,等他摸索着碰到原陆时脚踝时,却触到一片的粘腻,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你,你被砸伤了”·    原陆时听到他惊恐的语气,先是调整了个姿势让自己能够比较舒服地靠在矿壁上,随后才安慰道:“没有什么,只不过被碰到了一点罢了。”
    原陆时在推开林苏黎后就蜷起身体滚到一旁,只是重石下落的速度太快,还是被碰到了脚踝,右手手腕也在滚开的过程中扭伤了·虽然看起来血淋淋的,但他知道其实伤得不重。
    “抱歉,我真的很抱歉……”林苏黎这时候已经摸索到了原陆时身边,她觉得愧疚极了,眼泪一个劲儿地往下掉,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陆时仰头靠在洞壁上,低声安慰她:“只是一点小伤,不必放在心上·现在我们要担心的是救援队什么时候能够赶过来·”·    听到他的话唐子伦也沉默下来,如果仅仅是下降舱出事故还好说,现在运输巷道坍塌,几个人算是被活活埋在这硐室里了。
而由于矿洞里的设备完全是自动化工作,硐室里只贮备了少量的水,却并没有贮备食物,不知道救援队到这里还要多久··    硐室里得温度一点点降了下来,因为下降舱里有恒温设施,几个人衣服都穿得很少,林苏黎身上只着了一件连衣裙,外面裹着披肩,不多时就冷得直打颤。
    唐子伦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到她的身上,林苏黎道过谢,却一点点地蹭到了原陆时的身边·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她同对方刚刚认识,可是站在这个人的身边,她却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在黑暗中,原陆时感到林苏黎蹭了过来,于是温声问她:“怎么了”·    “没,没事·我只是……有一点害怕。”
    原陆时笑了一下,低声安慰道:“别担心,救援队很快会来救我们的·”·    听到林苏黎的话,被晾在一旁的唐子伦立刻语气酸酸地说道:“林同学,你如果害怕可以来我这里啊。”
    林苏黎眨了眨眼睛,没有捕捉到他语气里浓浓的酸意,而是微笑着回答:“多谢你了,我在这里就可以了·”·    唐子伦被拒,心情很差,默默地坐到了一旁。
一瞬间,整个硐室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原陆时眉头皱了起来,他记得从前在书上看到过,发生意外被埋在地下时,一定要让自己保持清醒,如果睡过去了会很麻烦。
于是他对一旁的唐子伦道:“说些什么吧”·    “嗯说什么”·    “随便。”
    唐子伦很快意识到了原陆时的意图,沉吟了片刻,就慢慢地讲起话来·他先是聊了点自己的故事,等他没了话题,林苏黎也柔声讲起自己的来,到最后则是原陆时。
    他对两个人讲述的并不是这个身体原来主人的记忆,而是自己的·唐子伦听了他的故事倒有些奇怪,没想到原陆时竟是这样的一个人,倒是与他原来听到的那些印象不太符。
    到最后几个人轮了几轮,都说得口干舌燥,黑暗中只听唐子伦叹了口气:“哎,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外面的太阳了·”·    林苏黎听到他的话脸上也露出了忧伤的表情,她挪动了一下身体,朝原陆时的怀里靠了靠。
因为硐室里太过冷的缘故,林苏黎被冻得要昏过去,原陆时察觉到她的异样便将她抱在了怀里·因为情况特殊,对于这种有些暧昧的举止两个人都没有往歪处想··    唐子伦正感叹着,却听得外面传来了一阵异动,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忽然激动地叫了起来:“救援队救援队来了”·    原陆时也立刻打起了精神,被困了这么久,身体上能熬得住精神上也要熬不住了,他终于能理解从前在报纸上看到的那些被埋矿工被解救时的心情了。
·    唐子伦的心思很细,在听到救援队的声音后他先很是高兴了一会,随后就对原陆时道:“对了,我们得把眼睛遮起来,不然长时间在黑暗里忽然见了亮光容易失明。”
    原陆时应了一声,下一刻却感觉到唐子伦朝他摸了过来,随后开始伸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喂,你干什么”·    “撕下来遮眼睛啊,不然你以为干什么”·    原陆时皱皱眉头:“怎么不撕你自己的”·    唐子伦盘腿坐在地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是你的比较好撕了,你不看看我衣服是什么布料的,这里又没有剪刀,你要我徒手撕吗”·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原陆时无奈,将他按在自己胸口的手拍开:“那也用不着解扣子,”他将衣角往外抻了抻:“从下面撕。”
    “真麻烦·”唐子伦小声嘀咕了一声,还是依了他的话在他衬衫的下摆处“哗哗哗”地撕下了三条,然后递给对面的两个人。
    *******·    傅司柏站在救援队的身后,表情很凝重··    一旁的沈正觑着他,唇角含了丝笑意,而祁明经则绷着脸站在一边,薄唇紧紧抿着。
    “来赌一下,一会司柏会先救谁”·    这次祁明经连看都不看沈正一眼,只目光冷淡地盯着不远处的救援人员。
    因为运输巷道的坍塌,给救援带来了一定的困难,救援队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挖出救援通道·因为担心碎石滑落,外部的积石被运出后,后期需要人工挖掘。
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救援队终于听到了硐室里被困学生的声音··    而随着地底下声音的传来,傅司柏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只要挖开这最后一层,被困的几个人就能被救出来了,沈正与祁明经也不约而同地站到傅司柏身边,随着工作人员将最后的一层清理开后,矿下的几个人的身影露了出来。
傅司柏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眼光却顿住了··    只见原陆时被遮着双眼,正端端地坐在硐室的地上,而林苏黎则紧紧地缩在他的怀里··    沈正望着这个情景眼睛不由得瞪大了: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前任现任掉水里先救谁的问题,怎么转眼就变成捉奸的场面了这剧情简直太刺激了·    原陆时被布条遮着眼睛,看不到身边的情况,只听到一阵阵嘈杂的说话声与脚步声。
这时候一双手伸过来去抱他怀里的人·林苏黎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立刻朝他怀里躲去··    原陆时知道是救援队的人来了,于是微低着头低声对她道:“别怕,是救援队来救我们了。”
    林苏黎在黑暗的环境里待了太久,精神崩得太紧,一时之间还是没办法反应过来,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原陆时怀里躲·原陆时只能声音更加柔和地哄劝她:“别担心,这些是救我们出去的人。
你在下面困了太久,需要医生来给你做个检查·”·    林苏黎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将他的话听了进去,过了半晌,慢慢地将环在原陆时脖颈上的手放了下来,一下刻就被一旁过来的人抱了起来。
    林苏黎被带走后,原陆时的怀里顿时一空,他放缓了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身体靠在身后的洞壁上·只是下一刻,他的身体忽然间就是一轻,接着只觉得自己被人给打横抱了起来。
    即便是因为被困在了矿洞里,原陆时一个大男人被人这样抱着也觉得有说不出的怪异,只是他的眼睛还被遮着,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他感觉到抱着他的人正朝人群极稳地走着,于是更感尴尬,不由得开口道:“多谢你,只是我自己走就好。”
    优雅而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的脚踝伤得很严重,你确定自己可以走”·    原陆时整个人猛地一惊:“傅司柏”· ☆.第12章 怀疑·    原陆时被傅司柏抱在怀里,眼睛被布遮着看不到东西,耳边傅司柏的呼吸声却越加清晰明显。
他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另一个男人抱着,尴尬地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儿了··    他勉强调整了一下纷乱的情绪,犹豫着开口道:“你让我在一旁歇一歇就行,等眼睛适应了光线我可以自己走。”
    傅司柏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你的脚虽然伤得不算重,但如果不及时治疗也容易留下病根,难道你希望今后都跛着走路”·    原陆时一时无言以对,其实正是由于他与傅司柏的关系,他才会觉得这样的尴尬。
他又总不能对傅司柏说其实我并不介意被人抱着,只是介意被你抱着·虽然他的眼睛被蒙着看不到,但他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路上围观群众火辣辣的视线,这种被围观的感觉简直是糟糕透了。
    傅司柏一路将原陆时抱到了矿区外,这时候早有恭候在一旁的司机躬身将车门打开,傅司柏弯身将原陆时放到了后座上,随后转到另一边打开车门走进去。
    “去医院·”·    等到了医院,早有傅家的家庭医生等在外面,傅司柏依样将他从后座上抱了出来,在医生的引导下朝医院里面走去。
    这时候原陆时眼睛上被缚着的布带已经被拆下去了,于是他只能直面四周射来的目光·好在医院里的医生显然都有着良好的素养,在矿区时那种被直勾勾围观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一直将原陆时送进了手术室,傅司柏才进入旁边的休息室里休息·他刚进入休息室不久,沈正也走了进来··    沈正朝坐在坐位上的傅司柏打量了一眼,他的衬衫领口有一点皱,袖口也蹭脏了,脸色倒是如常,正目光冷淡地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沈正笑了一下,坐到了他的旁边抬眼看他:“我之前同明经打了个赌·”·    傅司柏扫了他一眼:“什么”·    “打赌你会先救哪一个。”
    傅司柏将眼神转了过去:“我不知道你这样无聊·”·    沈正挑挑眉,摸了摸鼻子:“我还以为你已经足够了解我。”
·    傅司柏没接他的话··    沈正想了想,侧头看向他:“说实话,我倒是没想到你能亲自送他到医院……”·    傅司柏也看向他,脸上露出一点不理解的表情:“他同我订婚,照顾他难道不是我的责任吗”·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也很有些不近人情。
    沈正有些无奈地笑了:“司柏,如果不是从小和你一起长大,还真是不容易理解你这种个性·说实话,你的性格这样……冷淡,我真的很好奇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会是一副什么样子。”
    他自小是同傅司柏玩到大的,要说对于傅司柏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人哪个方面都优秀得令人发指,容貌、家世、能力无一不出众,唯独是性格却冷傲得厉害,他总是这样清清冷冷的,好像对什么都没有太大的*。
很容易让人觉得难以亲近,有距离感··    傅司柏显然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他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问道:“我刚刚看到明经了,他去哪儿了”·    沈正的眸色一动,脸上的表情却不变:“他们学校的导师在清点人数,一时半会走不开。”
    “哪天有时间来家里吃顿饭,老爷子整天和我念叨你·”·    沈正和祁明经都是同傅司柏一同长大的,几家的长辈也都很熟识,小时候沈正总是隔三差五到傅家蹭饭,傅致中对这个看起来很稳重的孩子很有好感。
    沈正笑了笑:“好啊·”·    *******·    原陆时的伤看起来有些吓人,但其实并不重·理论上傅家有自己的家庭医生,不住院也没关系,但傅致中担心这么快回家里休养会影响他的恢复,还是让他在医院里住了一个礼拜。
    得到了原陆时受伤的消息,陈保元与梅月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    梅月眼睛哭得通红通红地攥着原陆时的手不放开,声音带着克制不住的哽咽:“我这可怜孩子是招惹到谁了呀,要遭这么大的罪”·    陈保元也心疼坏了,站在床边上上下下地盯着原陆时看。
    原陆时赶紧安慰道:“爸,妈,我没事·就是看起来吓人点,实际上不严重·”·    梅月自顾自在一边哭了一会,忽然像是刚刚想起什么一样,回过头狠狠瞪了陈保元一眼:“都怪你当初学什么不好非要小时学你挖那矿要不是学这破玩意他也不至于遭这个罪”·    陈保元也觉得后怕得厉害,现在矿下的工作都采用自动化设备来运作了,几乎很少会发生人员被困矿下的情况,也不知怎么的这么小的概率竟让陆时给赶上了。
他叹了口气,对梅月道:“我当初也只是想着这个好赚钱,平时按几个按钮就行了也不累·你也知道小时的身体不好,做这个不是也合计省得他辛苦么”·    梅月抽了抽鼻子,不知道低声念叨了几句什么,忽然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向陈保元:“你说这小时先是被绑架,又是遇到矿洞坍塌,是不是沾到什么脏东西了啊我看得去找个地方拜一拜”·    陈保元对梅月的话嗤之以鼻:“哪有那么多说道,我儿子好着呢哪里沾到什么脏东西了。
我看也就是小时这段时间不顺,这不耀锋也快休年假了吗,等他回来让他带小时出去玩一玩,散散心就好了·”·    原陆时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问道:“大哥要回来了”·    因为特种能力达到了a+级,陈耀峰自小便被挑选到了军中,原陆时在这里这么久也一直没见到这个大哥的面,只在关于陈保元与梅月的记忆里见过几个模糊的画面。
印象中陈耀峰对这个草包弟弟也好得没话说,只是因为工作繁忙的缘故一年也见不上几回··    “是呢,”陈保元给原陆时剥了个橙子递给他:“耀锋之前不是被派出国出任务了么,这个月月初刚刚回来,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中旬能放几天假。”
    梅月在一旁叹了口气:“哎,这孩子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每次问他都说忙·上次你祖父的葬……葬礼他都没来得及赶回来呢。”
提及原劲光,似乎是担心惹起原陆时的伤心事,梅月偷偷朝原陆时望了几眼··    原陆时听到她这样说也抬起了头:“我一直想问您,祖父猝死前的那段时间,身体难道就没有任何迹象吗”·    胡谷松的话他虽然不尽信,但从叔叔一家对他的态度来看也不得不信,而记忆中原劲光的猝然离世又实在来得蹊跷,所以他这段时间私底下一直在调查原劲光的死因。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根据原劲光的定期身体检查报告来看,他的身体一直很健康,各项指标都维持在正常范围内·这样健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突发脑中风猝死·    梅月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们与原叔的接触不多,印象中他好像身体一直都挺硬朗的。”
    陈保元在一旁跟着补充道:“不过我们最后见他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原陆时一怔:“为什么”他记忆中祖父总会不定期邀请陈保元与梅月到原家聚餐的。
    陈保元挠了挠头:“后来我们有几次想要去拜访原叔,但每次你叔叔都告诉我们说原叔不在家,有时候是公司里有事,有时候则是约老朋友出去了·”·    原陆时沉默下来,那段时间他恰巧刚刚考入大学很少回原家,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也不清楚。
    梅月见他这样问,心里不由得忐忑起来,试探着问道:“小时,你这样问是听说了些什么吗”·    原陆时摇了摇头:“没有。”
    梅月舒了口气,劝慰他道:“我觉得你叔叔他们一家都挺有礼貌的,你叔叔那个人看起来也很好相处的,原叔怎么说也是他的父亲,他总不会做什么对原叔不好的事情的。”
    原陆时没有反驳她的话,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原陆时在医院里足足住了一个礼拜,才被傅家的司机接回了家。
这一个礼拜的每一天傅司柏都会抽出时间到医院去探望他,对他的态度也依旧是礼貌而疏远,让原陆时一直有一种他来这里是例行公事的感觉·而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傅司柏来探望原陆时完全就是因为对方是他的订婚对象,他有责任与义务来这样做罢了。
·    原陆时刚刚在这个身体里醒来后不久,就得知自己是经过基因改造的特种人类这件事了·然而因为特种能力过于低的缘故,他一直没觉得自己与普通人有什么不同,而这次受伤却让他充分体会到了特种人类的优势之处:他身体恢复得非常快,不到两个礼拜的时间就差不多痊愈了,除了走路太久脚踝会有些痛,右手手腕不是特别灵活之外与原先没有什么不同。
    他原本想着自己没什么事了可以回学校上课,但傅司柏却告诉他已经替他请了两个月的病假,并且考试也可以等休完假再补考·原陆时原本就落了不少的功课,听到他这样安排倒也乐得自在。
    就这样他在傅家又宅了整整一个礼拜,这天他正在射击场里练习,佣人却走了过来,对他低声道:“陆时少爷,有人来拜访您·”·    原陆时握着枪柄的手垂了下去,除了他的养父母还有谁来拜访他他觉得有些奇怪,侧头问佣人:“是哪位”·    佣人应道:“是林苏黎小姐。”
 ☆.第13章 吃谁的醋·    原陆时没想到林苏黎会来这里,一时有些惊讶,他朝佣人点了点头:“我这就回去·”·    听到他的话,佣人回道:“林小姐听说您在射击场,就过来了,现在正等在外面呢。”
    原陆时道:“请她进来·”·    几分钟后,林苏黎被佣人引导着走了进来·她同几周前相比明显瘦了不少,脸色较之前也少了些血色,显得肤色愈加地白。
只是一双眸子却依旧明亮,像是一汪秋水··    她体态轻盈地缓步走进来,抬眼见原陆时穿着套雪白修身的射击服站在射击场上,显得精神奕奕,不由得温柔一笑:“原同学,好久不见。”
    原陆时也朝她温和一笑:“叫我名字就行·”·    林苏黎歪着头看着他笑:“那我跟着司柏叫你陆时行吗”·    原陆时不由得失语,傅司柏可没这么叫过他,但还是点了点头:“随便。”
    “我是特意来向你道谢的,在矿区的时候多亏了你·之前因为身体情况一直不得空,现在才抽出时间,实在是很抱歉·”林苏黎说着将手里拎着的礼盒递给原陆时:“这是我自己做的一点点心,一点心意,做得不大好,希望你不要嫌弃。”
    原陆时连忙上前接了过来,温声道:“太客气了·”他看了看林苏黎:“你还好吗”·    林苏黎抬手将散在脸颊旁的发丝挽到耳后:“本来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我胆子小,在矿井了受了些惊,休息几天就好了。”
    原本原陆时想要同林苏黎去会客厅,但林苏黎表示对射击很有兴趣,想要看他训练·原陆时的脾气很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苏黎会对这些东西有兴趣,但还是依了她留在了训练场。
    *******·    傅司柏结束了会议,从会议室里大步走出来,他刚走进办公室将文件放在桌面上,一旁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
    “晚上去金碧”沈正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金碧是他们几个常去的会馆,傅司柏一只手拿着电话放在耳边,另一只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改天吧,今天没时间。”
    沈正换了个姿势,接着道:“任务前天已经结了,你今天还有什么事”他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对面的祁明经:“回去照顾你的小妻子”·    傅司柏听到这个称呼不禁皱了皱眉:“还有事情吗没事情我挂了。”
    “喂,等等,”沈正知道原陆时一直在家休养,傅司柏怕他自己在家里没意思,所以这么久以来除了必要的军务以外,所有的应酬都推掉了。
只是……沈正想了想傅司柏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原陆时见到这样的一张面孔也只会觉得是敷衍吧他又看了看对面祁明经脸上故作镇定的表情,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你今晚要回去”·    傅司柏“嗯”了一声。
    “那正好,我和明经在一起呢,我们今晚和你一起回去·我可好久都没见到叔叔和阿姨了·”·    “行,就这样。”
    沈正还要说话,却听得听筒里已经传来“嘟嘟”的忙音,不禁挑了挑眉,抬手撂了电话·等抬起头却看见祁明经正目光冷淡地看着自己,他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你也听到了,是他自己说不去的。”
    祁明经敛了表情,起身就朝外走,沈正却忽然站起来一把拽住了他的手:“明经,”他停顿了一下:“司柏已经订婚了,你这样有意思吗”·    祁明经猛地抬起头,狠狠地盯着他:“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还是你以为因为那一次的事情,你就可以威胁我”·    沈正不由得苦笑:“明经,你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要威胁你。”
    祁明经冷冷地看着他,将手腕从他手里挣出来,转身就朝门外去··    沈正向后退了半步,双手撑在写字台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祁明经锱铢必较的性格他是清楚的,他知道他有多恨自己,这时候指不定想着什么方法来对付自己呢,即便那并不全是自己的错。
    他半撑着身子在写字台上靠了会儿,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也起身走了出去··    傅司柏连同沈正、祁明经到傅家的时候还不到五点,傅司柏随手将外套递给佣人之后刚要朝楼上走,却听得佣人道:“少爷,陆时少爷在射击场呢。”
    傅司柏没说话,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原陆时的手腕扭伤之后一直没有痊愈,他记得自己告诉过他这段时间不要做剧烈运动,以免影响康复,但显然他并没有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他原来有些奇怪,觉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原陆时好像变得与从前有点不一样,看来不过是他的错觉罢了,还是一样的固执己见··    佣人仿佛洞察了他的想法,一边观察着他的脸色,一边低声建议道:“现在离晚饭时间还早,少爷您想要去射击场吗”·    傅司柏走到射击场外的观赏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远处的射击场。
    这时候原陆时正站在射击场上,与林苏黎交谈着,两个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但从表情来看显然交谈得很愉快··    沈正站在傅司柏身边,也朝射击场上的两个人看去:“司柏,我看你这样着急回来似乎没什么必要,人家看起来可一点都不无聊。”
    傅司柏没有理会他的揶揄,而是朝一旁的佣人问道:“苏黎来这里做什么”·    “因为之前陆时少爷在矿井里救了林小姐,林小姐今天是特意来表示感谢的。”
    沈正听那佣人这样讲,眼前忽然就浮现出了在矿区见到的那一幕,不由得轻轻咳了一声··    原陆时站在起止线前,两条修长的长腿自然伸直,身体稍向右侧转,上身向左后方倾斜,略略歪着头,持枪的右手不住扣动扳机。
    持续的枪声之后,他将视线撤了回来,还是不行么,右手手腕已经不觉得痛了,但想要精确地将移动靶完全击中还是很困难··    林苏黎一直安静地站在他身边看他射击,这时候见他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并不大好就觉得有些奇怪。
她虽然不懂射击,但射击比赛还是看过一些的,原陆时将移动靶的速度调整得很快,在这种速度下能够击中百分之八十的目标已经很厉害了,为什么他却是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    于是她朝前走了一步,微笑着道:“我觉得你的枪法已经很厉害了。”
她看了看远处快速移动的移动靶,又道:“我对射击也挺感兴趣的,就是技术不好·”·    原陆时听她说有兴趣多少有一点惊讶,没想到这样漂亮文弱的女生会对射击有兴趣,于是也朝她笑道:“那要不要试一试”·    林苏黎连忙摇头,双手合上按到下颚:“我只是有兴趣罢了,可是真正要我去做却是不行的。”
    原陆时又笑了笑,倒没有强迫她,而是按下了下一组的开始按钮··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这一次同之前的练习不同,移动靶会以组为单位出现,每一次出现速度会是上一组的两倍。
原陆时站在原位,头部微微倾斜,眼睛眯起,修长细白的手指快速扣动扳机,几秒钟之后便击中了全部的移动靶,紧接着另一组的移动靶以更加快的速度出现··    原陆时有条不紊地将一组组的移动靶分别击中,很快到了最后一组。
这一组的移动靶移动速度极快,而因为长时间的射击他的右手也感到了一阵轻微的酸涩,他尽量稳住动作,连连扣动扳机,然而几发子弹过后却连一个移动靶也没击中··    因为注意力过于击中,他的后颈都有些僵硬了,在又一次连连脱靶之后,他想要结束这次练习了。
然而就在他刚要放下手中的枪柄的时候,却感觉到后背一紧,接着一只修长而充满力量的手臂绕到他的身前扶住了他的左臂,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右手,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将他完全圈在了怀里。
他的后颈甚至能感觉到那个人呼出的气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人便猛地连连扣动扳机,顷刻之间,击中了全部的移动靶··    傅司柏放开手,低头看有些惊疑未定的原陆时逃出了他的怀抱。
原陆时似乎还有些疑惑,犹豫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正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沉默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林苏黎则是震惊,而一旁的祁明经眼睛里已经是一片寒冰了。
    其实傅司柏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他的举动有多么暧昧,他不过是看到移动速度那么慢的移动靶还射不中,一时强迫症犯了而已,事实上他仅有的情绪里,只有一些对原陆时一再地漠视医嘱而感到的不悦。
    然而原陆时却完全误解了他这副不悦的表情,他看着对方显然因为情绪不善而微微蹙起的眉,不由得想到:傅司柏这样生气,难道果真是像祁明经说的那样,因为喜欢林苏黎而在吃醋吗·    只是自己和林苏黎可是清清白白的。
他拧眉想了想,难道还要找个时间和他解释一下吗· ☆.第14章 早餐·    晚间,沈正、祁明经还有林苏黎一同留在傅家用了晚餐,傅老爷子很久没见这几个孩子,这时候见了他们就很高兴,吩咐佣人将客房准备出来,留几个人住宿。
    等到了晚上,原陆时在浴室里冲了凉,正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滴,卧室的房门忽然一响,傅司柏走了进来·原陆时见到傅司柏有一点惊讶,因为他的工作很忙,通常都是要在书房里一直办公到凌晨才会回房间,而通常这个时候原陆时早就睡了。
    傅司柏完全不知道原陆时的心思,将外套随手放到沙发上后就进了浴室,随后浴室里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原陆时躺在宽大的床上不住地翻身,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他仰躺在柔软的床上,抬眼看向天花板,耳朵里却一直充斥着浴室里的水声。
从前每次傅司柏回房间时他早就睡着了,所以虽然两个人在一张床上睡了这么久,尽管他觉得尴尬,倒也就忍耐了·但今天他却是清醒了,在清醒的情况下同对方睡在一起,他实在是没有心理准备。
    原陆时心里正翻腾着,浴室的门一响,傅司柏穿着浴袍走了出来,他走到床边自顾自地掀开被就躺了进去,随后背朝着原陆时的方向闭上了眼··    原陆时有些僵硬地睡在另一端,不多时耳边就传来了傅司柏轻微的呼吸声,显然他已经睡熟了。
原陆时目光无神地盯着眼前的窗帘,努力地想要睡,却发现自己睡意全无··    傅司柏睁开眼时天还未大亮,他支起身体,原陆时却并不在床上·他伸手探了一下,发现摸到的被褥冰凉,显然人已经醒了很久。
    他一边起身到浴室去洗漱,一边觉得奇怪,他记得原陆时是很贪睡的,平日里不到要迟到的时间是决计不会起床的·通常情况下他进行完了早晨的耐力训练后,原陆时才会眯瞪着眼睛到楼下和他一起吃早餐。
然而最近的这一段时间隔三差五他醒来时就发现原陆时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而通常又到中午才会回别墅··    他一边刷牙,一边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四点三十分,比平常早起了半个小时。
    傅司柏洗漱后如往常般准备去训练场进行体能训练,然而在楼梯上朝下走的时候却听到厨房里传出了低沉的对话声,这个时间即便是佣人准备早餐也有些太早,他觉得有些奇怪,便抬步朝厨房走去。
·    “哎呀,陆时少爷,这样不行的呀”·    “阿姨,为什么不行”·    傅司柏走到厨房外面,见说话的正是原陆时与杜阿姨,杜阿姨在傅家做了几十年,傅司柏很喜欢她的手艺,小时候他厌食得厉害,只有她做的东西才肯吃,一直到现在也不是她煲的汤不喝。
他皱了皱眉,原陆时一大清早的在厨房里做什么·    原陆时抹了把脸上的汗,蹭上了一道白粉:“就是糊了一点,应该也能吃·”·    杜阿姨直摇头:“带鱼光剪成段是不行的,还得把肠子之类的内脏收拾了才能吃,你这样鱼是煎熟了但腥得很,没办法吃的。
我说小少爷,你是不是拿的银色冰柜里的鱼那个都是没收拾过的,应该拿白色冰柜里的·”·    “啊,”原陆时眨了眨眼:“那怎么办现在做还来得及吗”·    “这个很简单的,没有什么来不来得及的,不过这带鱼得腌一段时间才好吃的。”
杜阿姨抬手将整盘刚煎好的鱼随手就倒进了垃圾桶里,一旁想要阻止却没来得及阻止的原陆时一脸的惋惜:“先把带鱼洗干净,然后放料酒、白醋、酱油还有盐搅拌一下,腌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都行,具体看你的时间,最后锅里热油,带鱼在干淀粉里裹一圈,放在油中用中小火煎就行了。”
    原陆时一边帮杜阿姨把带鱼从冰柜里拿出来,一边问道:“这样就行了”·    “对啊,这个最简单了,主要还是看火候掌握得怎么样,对了,最后煎完撒上些花椒面,鱼肉厚实饱满,两边煎得又香又酥,好吃得口水都能流下来。
司柏少爷小时候最喜欢吃我做的煎带鱼了,每次都能吃整整两碗米饭·”·    原陆时将带鱼浸到调料里腌着,随口回了句:“两碗也不怎么多么。”
    “哎可不是普通的碗”杜阿姨手上还沾着淀粉,朝原陆时比划了一下:“是这样大的碗,一般七八岁的小孩子哪里能吃得了这么多呢”·    原陆时见她比量得夸张,不由得“扑哧”一声笑起来:“那么大那是喂牛的吧”·    “嘿,你这孩子”杜阿姨听他这样揶揄,用沾着面粉的手去拧他的耳朵,原陆时一边捧着腌鱼的盆一边来回躲闪。
    傅司柏站在厨房不远处外,直视着里面气氛热闹的两个人,杜阿姨是个十分亲切和蔼的老人,但就算她在自己身边十几年,自己似乎也从未像这样与她近亲,原陆时到底是什么时候同她这么熟稔的不止是她,原陆时来傅家的时间很短,但似乎与不少佣人都打成了一片的样子,几次看到他与他们开玩笑。
几个老佣人每次提到原陆时,也总是满脸慈祥的笑意··    因为傅司柏的性格有些冷淡,所以几乎不会同佣人们开玩笑,甚至同自己的朋友们都不会,佣人们虽都以有这样优秀的小主人为傲,但同他说话却总是有些小心翼翼的。
像这样与别人玩闹打成一片,他是从来没有过的··    厨房里杜阿姨与原陆时的战争已经告一段落,这时候杜阿姨抬手擦了擦刚刚奔跑出来的热汗,慈爱地问他:“陆时少爷,你还想做些什么”·    “两做鱼行么”·    杜阿姨连连摇头,一脸的嫌弃:“那个要考验使油的手艺的,要懂得温油、热油、沸油的区别。”
    原陆时拧着眉头想了想,问:“很难吗”·    “倒也不是很难,只是你太笨了,要自己做一时半会可做不出来。”
    原陆时听着她一脸真诚地吐槽自己,立刻满脸黑线··    杜阿姨见原陆时一副被打击了的样子,不由得乐了,安慰他:“其实呢,做东西的好坏不只在技巧,用心才是最重要的,当你做东西的时候充满了爱意,你做出来的食物就绝不会太差。”
    原陆时用腌好的带鱼在干淀粉里滚着,连连点头:“电视剧里都这么说·”·    杜阿姨摇了摇头:“我这可不是在敷衍你,这其实都是有科学道理的,你想呀,当你想着一个人,想要让他吃到好吃的东西的时候,做菜的时候就一定会更加地用心,而用心了做出来的东西又怎么会太差呢”·    原陆时点头赞同:“杜阿姨,你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道理是有道理,跟科学又有什么关系··    他正沉默下来感受所谓的‘用心’,杜阿姨忽然抬手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技巧还是要掌握的,要知道在大厨面前什么所谓的‘用心’‘不用心’都是不重要的,闭着眼睛都能做出好菜”·    原陆时看着她:“那你刚刚还说用心才是最重要的”·    杜阿姨一脸直率:“那是为了安慰你呀”·    原陆时几乎要吐血,阿姨,你这么坦诚真的好么·    杜阿姨却全然不知原陆时的心情,乐呵呵问他:“说吧,下一样想做什么”·    原陆时仰头想了想:“炸丸子吧”·    傅司柏在厨房外静静地看了一会,就转身朝别墅后的练习场走去。
他今天的状态不错,连负重长跑都比往常多了两千米·等他微有些汗意地朝别墅走时,早有佣人上前给他递上干净的毛巾··    “少爷,早餐已经备好了,您要现在用还是一会用”·    傅司柏习惯运动之后先冲个凉水澡,于是他接过毛巾之后一边擦着头上的汗一边道:“一会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的运动量加大了的缘故,往日洗澡时总是心无旁骛的他脑海里一个劲儿地浮现出煎带鱼焦黄酥脆的样子,还有小炸丸子,外面是略硬的皮,里面却松软,再沾一点花椒盐的作料,美味得勾人。
    傅司柏将水温调低了些,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日里食物对于自己从来就只是用来饱腹的,当然也有喜欢的菜,但也并不会很贪恋·只是再普通家常不过的煎鱼与炸丸子,自己怎么会一直在想·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他强自抑制住自己满脑子的画面,冲过澡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走下了楼。
·    等到了楼下,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早餐,傅司柏坐在餐桌前打量了一圈,问一旁那个的佣人道:“早餐就只有这些”·    佣人不禁一愣:芝士厚片、牛角包、煎土司、马铃薯圆饼、罗勒饼、焗豆、烤番茄、咸肉、炸薯块、煎蛋……还有香肠,与平日里的是一样的,甚至因为有客人在而较往常更丰盛一些的,这样还“只有这些”,他不禁有些疑惑,往日里傅司柏对于早餐是从来不挑剔的。
    傅司柏想了想:“中式的”·    佣人更加疑惑,问道:“中式的您想要哪种粥还是汤”·    傅司柏最终摇了摇头:“不必了。”
    餐桌对面的沈正刚切了块培根送进嘴里,随口问他道:“陆时呢”·    傅司柏垂着眼取过芝士厚片:“不知道。”
    “没起来呢吗”·    “我醒时他已经起床了·”傅司柏脑海里浮现出了厨房里的画面:“可能,在忙着什么吧。”
    听到两个人的对话,祁明经的脸色已经冷成了霜,手里的餐刀将香肠割得细碎·沈正嚼着嘴里的培根,抬眼看了他一眼··    这时候一旁的佣人立刻回答道:“陆时少爷很早就出门了。”
    傅司柏手里的餐刀忽然一顿·· ☆.第15章 遗产·    原陆时回到傅家时已经是深夜,他一边哈着气一边推开卧室的房门,却见傅司柏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在看,听到声音正抬起头看向他。
原陆时一愣,平日里傅司柏不是在外工作就是在书房里加班,回来了就是睡觉,很少有这么闲适的时候··    他见傅司柏一双眼睛只看着他,于是抬手朝他打了招呼:“这么晚还没睡”·    傅司柏低低地“嗯”了一声,将目光又转回到了书上,虽然他平常的时候脸上也没什么太大的表情,但原陆时潜意识里就觉得他今天的心情似乎不大好。
    他顿了一下,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我想洗个澡,你要用浴室吗”·    傅司柏又抬起头,看向他:“我洗过了。”
    “哦·”原陆时应了一声,将外套放到衣橱里之后朝浴室走去··    半个小时之后,原陆时一边擦着水珠一边从浴室里走出来时,见傅司柏还保持原来的姿势靠在沙发上,便有些奇怪地问:“还没睡呢”·    “不困。”
傅司柏回答得很简洁··    原陆时看着他那张漂亮却冷淡到没朋友的脸,心中‘我果然是惹到了他’的直觉更重,只是却又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触怒了对方。
自己最近与他的接触很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地方会惹到他,除了……难道他果真是在因为林苏黎的事情而吃醋·    原陆时觉得有点不好办,难道真的要跟他解释一下只是人家又没问,自己这样贸贸然上去解释感觉怪怪的,此地无银的即视感太重。
那要怎么办才好呢·    “你在干什么”傅司柏看着对方,语气冷淡··    原陆时一愣:“啊”·    傅司柏抬手指了指他,原陆时才发现刚刚因为自己一直在发呆,头发上的水滴了满身满地都是,连忙用手里的毛巾胡乱地往头上擦。
    傅司柏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进门开始就一副心不在焉,欲言又止的样子,从浴室出来之后也是迷迷糊糊的。
他心中忽然一阵莫名的烦乱,随手将书扔在一旁的茶几上,走到内室的大床边掀开被躺了上去··    原陆时站在原地一阵茫然,自己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呢,他怎么就睡了。
    好在他并没有纠结太久,擦干头发也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原陆时仰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瞪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脑海里却全是白天的画面··    自从那天在矿井实习过后,在矿井里见到的那一幕特殊景象就时常在他眼前出现。
究竟那天在矿井里看到的是他的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在他养好脚伤之后曾经再次去过那片矿区,只是因为不是矿井里的员工不被允许进入·原陆时想到陈保元就是在一个不大的矿区里工作,于是便拜托他带自己进入那个矿区。
而进入矿区之后,他才完全确定了自己那天在矿井里看到的并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竟然真的可以通过双眼看到矿石里的元素成分以及含量·    而通过对陈保元的旁敲侧击来看,他并没有听说过从前的原陆时有这个能力,这种特殊的能力究竟是原来这个身体因为有特种能力而本身就拥有的,还是在他经历了一系列莫名其妙的重生之后获得的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不管怎样,现在的他是真的拥有了这种特殊的能力了··    根据他所了解到的来看,一个矿区的开发首先要进行勘探,然后进行矿床评价,之后根据评价数值进行生产经营费用的估价预算,根据开采价值与投资费用计算出利润。
最后再根据利润情况,计划要不要参加矿区开采投标··    而因为矿体被深埋于地下,只能提供靠近地表的局部信息·对矿体的圈定,矿量的品味估算主要来源于有限的钻孔岩心取样。
这种取样也是带有一定的不确定性的,并不能完全体现出整个矿体的价值·所以往往一座矿体的估算值与实际值会有一定的误差,正是这看起来不大的误差往往会产生很大的利润差。
    而他这种通过双眼分辨出矿体各个部分元素含量的特性简直就是开了巨大的金手指·    原陆时盯着空荡荡的天花板,脑海里不停地涌现出无数条纷乱的信息,他转了转身体,侧了到一边。
    已经整整一个小时了,傅司柏闭着眼睛默默道··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有点烦躁·自从原陆时上床之后已经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个小时了,显然是由于烦恼着什么而一直睡不着。
而因为在军中多年养成的习惯,傅司柏的睡眠很浅,只要身边有一点动静就能立刻清醒,原陆时这种烙饼一样的翻腾法他当然没办法入眠·而影响他睡眠的更重要一点,却是他不知道导致原陆时失眠的诱因。
    傅司柏不禁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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