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之王牌联姻 by 贵人言慢(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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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之王牌联姻 by 贵人言慢(7)
·    起初温茹很不乐意,原政清大她足足将近二十岁,还是个有家室的人,她再不济也不至于找个这样的吧但是何志国不停地给她洗脑,告诉他原政清和妻子感情不合,唯一的儿子还进监狱了。
只要她能够成功上位,再怀上个孩子,以后整个偌大的原家不就都是她的了吗·    再说原政清虽然年纪大了一些,但整个人保养得非常好,没有什么明显的老态。
眼角上几道轻微的鱼尾纹也不过给他更多地增添了一些成熟男人的魅力··    温茹的母亲何梦梅也是个拎不清的,照例说谁要是提出给自己女儿介绍个有家室还大上二十来岁的,绝对要一盆洗脚水泼过去的。
但是这个何梦梅非但没有生气,在听说原政清非常有钱之后还鼓动自己女儿去勾搭··    她年轻的时候是村里有名的美人,然而识人不清嫁给了温茹的父亲。
温茹的父亲虽然生了一副非常好的相貌,但却没有一点上进心,后来还迷上了赌博,把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家底败得精光·何梦梅实在是吃够了没有钱整日被人追债的苦头,所以只一门心思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找个有钱人。
    再者当初他丈夫欠下了大笔的赌债,都是他这个弟弟帮她还上的,她家最困难的时候也是弟弟在资助她,所以她打心底里相信何志国绝对不会坑自己,更不会坑自己的女儿。
    温茹就在自己母亲和舅舅的劝说下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原政清的公司,但她在见到原政清之后立刻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原政清不仅身材高大,容貌英俊,而且非常儒雅,有着年轻毛头小子所没有的成熟气质。
这种成熟气质非常吸引像她这样的小姑娘,况且温茹从小缺少父爱,原政清待人温和有礼,又非常礼貌周到,她很快就沦陷了下去··    而原政清对温茹的印象也非常好。
与文丽那样张扬而热烈的性格不同,温茹的性格非常温顺,并且对他有着盲目的崇拜·要知道像原政清这种人虽然面上看上去温文尔雅,但骨子里非常地大男子主义,并且自尊心极强。
温茹崇拜的眼神大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况且因为原明俊的事情,每次他面对文丽时都要大吵特吵一架,就算偶有平和的时候对方也绝对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久而久之,原政清也越来越喜欢和温茹相处,再加上温茹的温柔挑弄,很快他就陷在了对方的温柔乡里··    原政清和温茹发生关系之后,在市区的黄金地段为她购置了一栋别墅还给她配了一辆车。
一周七天里有一半的时间,都以工作忙为借口到她那里住··    而温茹自从跟了原政清之后,生活也变得十分奢靡·各种名牌衣服、名牌包、大牌化妆品流水一样地买,原政清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她此时才体会到了有钱的好处,从前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的东西,现在却可以轻松拥有··    唯一不满意的一点,是原政清似乎并不打算同她结婚,并且连她的存在都不想要外人知道。
他甚至明白地告诫温茹不许将两个人的关系向外透露一点··    对此温茹很是苦恼,要知道女人的天性都是占有欲很强的·她现在已经爱上了原政清这个人,却还要和另外一个女人分享,并且这个女人还是所谓的‘正室’,而她则是见不得光的小三。
她的朋友都知道她交了个有钱的男朋友,但她甚至都不能将这个男朋友带给她的朋友看,这让她十分痛苦··    温茹向自己的舅舅倾诉自己的苦恼,何志国却一脸不在乎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茹啊,这有什么可犯愁的把钱攥在自己手里才是最重要的。”
    温茹显然心情十分不好,脸上的表情也很犹豫:“可是我不想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如果让我的朋友知道了,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她们呢”·    “傻孩子,”何志国摇了摇头:“以后你嫁给他了,整个原氏都是你的,别人只有羡慕的份儿,有谁会嚼什么舌根呢”·    温茹脸上的神情更加苦恼起来:“我担心他根本不想离婚,他从不在公共场合上让我露面。”
    “等你怀了他的骨肉,还怕上不了位”·    说到这个话题,温茹的脸上一红,半晌,才犹豫地点了点头。
    何志国将温茹送走之后,才浑身疲惫地靠在了沙发上,最近生意越发地忙,他还要在闲暇的时候去做他外甥女的心理医生,简直太累了··    他正闭目养神,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适中地给他按摩。
何志国阖着眼,脸上露出十分温柔欣慰的表情,伸手按住了肩膀上的那只手:“宝贝,只有你最让我省心·”·    他身后那容貌秾丽的男人没有开口,只是笑着将对对方按摩的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    偌大而华丽的房间内,柯世易斜靠在宽敞的沙发上,夹着香烟的右手在水晶烟灰缸上磕了一下·他面带微笑,朝对面的人缓缓开口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记得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白敬凌坐在柯世易的对面,同对方散漫而放松的姿势不同,他的坐姿十分优雅端正,显然从小受过十分良好的教育··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漫不经心道:“我这里有笔好生意想要给你,就看你要不要了。”
    柯世易左手支着下巴,朝白敬凌挑了挑眉:“你竟然会有这个好心,我真是感动啊·”·    白敬凌敛眉一笑,将手里的文件放到茶几上。
柯世易朝茶几上瞥了一眼,伸手将文件取过来·他简略地浏览了一番,抬头看向对方:“矿区你知道我最近不做矿区生意的·”·    白敬凌眼含笑意地看着他,双手支撑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对方:“如果这桩生意盈利可以达到这个数呢”说着比量了一个数字。
    柯世易眼中的精光不易察觉地一闪,却被白敬凌敏锐地捕捉到··    柯世易敛了敛眉,神态悠闲地低头打量着手里的文件·这是一份矿区的合作意向文件,里面的条款十分吸引人。
只是……他手指在文件上叩了叩,白敬凌会那么好心吗·    柯世善是圈子里有名的谦谦君子,而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柯世易却是有名的风流纨绔,不仅纨绔,而且品德十分恶劣。
他这个人恶劣之处就在于别人家的公子最多也就是玩弄一下没有家世的美丽少女或是漂亮男孩,而他却盯着有钱人家的少爷下手,不只挑有钱的,还专门挑纯情的,所以在圈子里的名声十分坏。
    柯家家大业大,柯世善的父母又早逝,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宠得厉害·所以每次柯世易捅了篓子之后,柯世善虽然气得厉害,还是不得不给他擦屁股。
而柯世易就是靠着柯世善这棵大树到处招摇,偏偏他又张了一张非常勾人的脸,把那些有钱人家小心呵护着长大的少爷迷得五迷三道的··    他一直这样逍遥着,直到有一次,有家少爷被他费尽力气地追到手,又睡了几次之后被一脚踹开。
那家的少爷气不过就吞了半瓶的安眠药,好在发现得及时才保住了性命·这一次可将柯世善完全触怒了,亲自拎着皮带将他狠狠抽了一顿,险些将他的命给打没·也总算让他老实了一阵子。
    作为一朵高高在上的白莲花,白敬凌自然也是被他觊觎过的·无奈白敬凌洁身自好又自视甚高,再加上心里有着个比他优秀几百倍的傅司柏,所以根本都不拿正眼看他,害得他几次碰壁。
    柯世易知道,对于自己那满含*的眼光白敬凌自然也是知晓的,以至于每次酒会上碰见自己绝对不给好脸色看··    那么这次他主动上门来找自己,还送来这么一份大礼,究竟是有什么目的·☆.第89章 狠毒心思·    柯世易只在文件上瞧了一眼,就随手放到一边,笑吟吟地看着白敬凌:“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虽然收益丰厚,但我的确是没什么兴趣。”
    柯世易说的是实话,虽然柯世善也将他安置在柯氏里,但也不过是个没有什么实际性质的闲职,只要悠闲地晃荡着等分红就行了·他的精力也全部放在了玩乐上,对生意什么的一点兴趣也没有。
这也不能怪他不思进取,倚靠着柯家的财富就足够他挥霍个几辈子的,再加上他那个商界奇才的大哥柯世善,他还有什么必要忙这三瓜两枣的生意呢·    对于他的拒绝,白敬凌似乎并不意外。
他调整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坐着,眼带笑意地看着他道:“柯少不再看看意向书吗或许你再仔细看看,就改变主意了也不一定·”·    柯世易朝他瞥一眼,重新拿起那份意向书。
待他重新再看一遍的时候,目光却在某处顿住:“这是……”·    白敬凌笑着看着他:“没错,这个工程是和原陆时合作的·”·    柯世易将目光从文件上抽离出来,考究地打量着对方,他实在是不知道白敬凌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对于对方那带着笑意的表情,他看得有点烦躁,直接开口道:“别卖关子了,有什么话直说吧·”·    白敬凌身子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交叉摆放在腿上,慢慢启唇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得到原陆时的机会,”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你觊觎原陆时很久了,我没说错吧”·    他的话成功地勾起了柯世易的情绪,他的眼神一点点加深,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
    白敬凌身体前倾,修长得手指按在茶几上:“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就看你要不要了·”·    白敬凌说得没错,他的确已经觊觎原陆时很久了。
一方面是因为原陆时的确是他好的那一口,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没有得手,所以才更加想要得到·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只要一提到对方,他的心口就有一团火在烧,让他恨不得能够马上将那个人抓过来,按在地上狠狠侵犯。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不过他还不至于被欲火烧坏了头脑,白敬凌这个人虽然看上去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实际上却是锱铢必较·他平白无故同自己说这些,为的是什么·    柯世易其实没有心思去研究白敬凌举动的实际意义,也没有心思去计算其中的利弊,但对于对方的目的还是有些好奇,于是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白敬凌明知他在装模作样,但还是直白地解释道:“这份合约可以帮你将原陆时约出来,之后的事情我想不需要我解释了,一个原陆时,难道你还搞不定吗”·    柯世易手指蹭了蹭泛着青色胡茬的下巴,挑眉问:“我很好奇,你这样好心地帮助我,目的是什么呢”·    白敬凌唇角翘起,脸上露出个极淡的微笑,慢慢开口道:“我就直说了,我的目的是傅司柏,这个理由还满意吗”·    柯世易眯起眼,眼中的神色一点点加深。
傅司柏在圈子里很有名,所以他虽同他并不熟稔,但也听说过一些·他知道白敬凌和傅司柏是一同长大的哥们,只是没想到他对他竟然存了这样的心思··    他虽然喜欢原陆时,但也并不想被别人当枪使。
于是柯世易身子放松靠在靠背上,目光轻佻地看着对方,直接开口拒绝道:“我的确是对原陆时感兴趣,但也没感兴趣到要为了他去和傅家作对·”·    白敬凌脸上的表情很淡然,带着毫不掩饰的自信。
柯世易是什么性格难道他还不清楚越是禁忌的,逾越的,他就越是高兴,说什么对原陆时没有兴趣,不愿意得罪傅家,不过就是不想被自己利用找的借口罢了。
他招惹过的清白世家的公子还少吗·    于是他朝柯世易摇了摇手指:“我想柯少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没有要利用你的意思,我今天来,目的是同你合作。”
    柯世易懒懒地看着他,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我想要傅司柏,你想要原陆时,我们的目的其实是一样的·”白敬凌慢条斯理地道:“这份合作协议很诱人,以原陆时的性格一定会同意见面。
而等见面的时候柯少和代理人一同去,而我会找借口和傅司柏去隔壁的房间,剩下的就不用我说了吧·”·    “就算傅司柏看见原陆时和我在一起谈生意又有什么用”·    白敬凌抬眼看向他,眼睛中一点点涌上冷意:“如果不仅仅是谈生意呢”·    柯世易神色一肃:“什么意思”·    “我那里有几瓶年份还不错的红酒,可以送给柯少助兴。”
    柯世易目光玩味地打量着白敬凌那张清新脱俗的漂亮脸孔,没想到看起来这样高洁的一个人,竟然有着这样阴暗龌龊的心思··    他收整了一下心中的念头,朝对方戏谑地笑了笑:“这意思是要带着傅司柏来捉奸我虽然不介意挂上个奸夫的名头,只是你的主意也未免打得太正,你全身而退,我来做这炮灰”·    白敬凌摇了摇头:“既然说了是合作,我自然是带着诚意同柯少谈。
我帮你得到原陆时,而你要做的只是在事成之后在傅司柏面前露露脸·只露一次脸,就能抱得美人归,我想这不算是亏本的买卖吧”·    柯世易笑了笑:“我是怕还没有机会一吻香泽,就死在傅司柏的手里了。”
傅司柏是军部的人,枪可是随身带着的,要是当头火气上来了直接一枪崩了自己,那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既然提出了这个办法,当然是以双赢为目的,也必然会保证你的安全。
司柏这个人我很了解,他性格冷淡、心高气傲,同时又很理智·他一方面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配偶脚踏两只船,另一方面又会顾及到傅家的脸面·所以在发现原陆时同你的关系之后,为了傅家他也不会将这件事闹大,最理智的方式就是同原陆时离婚。”
    白敬凌两只手相合,自在地放在膝上:“等原陆时同傅司柏离了婚,又没有原家的扶持,他不就任你摆弄了到时候你弄个地方给他养起来不让他露面,傅家的面子保住了,你的目的也达到了。”
    柯世易夹着烟的右手在烟灰缸上磕了磕,身体前倾靠近白敬凌:“傅司柏发现我上了他的人,会就这样罢休你当他是泥捏的”·    “当然不会,但如果原陆时是自愿和你发生关系的呢”白敬凌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慢慢道:“我可以帮你,让他自愿爬上你的床。”
    柯世易脑海里浮现出原陆时热情地搂住他的脖颈,眼角泛红满脸春意,两条腿勾住他的腰在他身上不停磨蹭的情景,忽然间下面就有了反应··    白敬凌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反应,唇角露出个极淡的微笑,然而下一刻,却听到柯世易开口拒绝道:“抱歉,我对你的提议没兴趣。”
    白敬凌当场就愣住了,满脸疑惑地朝对方看去,明明他……·    “我的意思已经说明了,就这样吧,不送·”·    白敬凌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完全没有预料到柯世易会这样干脆地拒绝自己,他缓了一下,稳定住自己的情绪:“柯少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没什么可考虑的,陈伯”他忽然沉声喊了管家一声,声音刚落管家陈伯就走到门边,叩了叩门后打开,朝他躬身低声道:“二少爷。”
    “送客·”·    白敬凌难看的表情瞬时僵在脸上,然而那表情却又瞬间被收敛·他站起身,微微低头看着柯世易道:“那就不打扰了,不过我的建议希望你再考虑考虑。”
说完后不落一点风度地转身朝门外走去··    等他刚出房间大门,书房的侧门一动,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他走到柯世易身边,似乎是被他手里的烟呛到了一下,微低着头打量了那支半燃的烟一眼,脸上露出一点轻微的厌恶表情。
    柯世易耸了耸肩,将手里的烟熄灭·他的举动完全不是出于绅士风度,不过是不想要他大哥找他麻烦罢了·他将烟头熄灭后直接按在烟灰缸里,抬眼见对方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喂,寇肖,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刚刚也听到了,我可是拒绝他了·”·    季寇肖坐在他对面上的沙发上,他的动作很随意,却流露出一种闲适的优雅风度。
他朝柯世易瞧一眼,揶揄道:“恐怕你的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吧·”·    柯世易摸了摸鼻子:“想想都不行么·”见季寇肖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不悦表情,连忙摆手道:“玩笑,开个玩笑而已。”
    等季寇肖的不悦表情淡了下去,他才松了口气,同时又忍不住在心里腹诽:明明自己也算是他的长辈,怎么自己见了他倒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季寇肖睥睨他一眼:“你对白敬凌的提议很感兴趣”·    “没有,没有,”他赶忙摇头否认:“我不会答应的。”
    季寇肖却看向他,开口道:“不,你要答应他·”·    柯世易一愣··☆.第90章 借刀杀人·    柯世易有点摸不清他的意思,他记忆中季寇肖同原家或是傅家都算不上相熟,也没听说过同原陆时结过怨。
对于季寇肖这个人他清楚得很,虽然他看上去冷淡,做事又非常严谨利落,但其实心肠很软·之前他脸上露出那种厌恶的表情,大多是因为听到白敬凌那陷害人的勾当而自然流露。
    但为什么他会说要自己去同意和白敬凌合作难道原陆时曾经在什么地方得罪过他吗想到这里他不仅心里一动,季寇肖的性格他太清楚了。
虽然他不会平白无故去招惹别人,但如果有人招惹到他,那人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想到原陆时可能同他不睦,他便有些忐忑,于是试探着问:“什么意思”·    季寇肖朝他看了一眼:“什么什么意思”·    “你让我同意白敬凌的计划”·    “没错。”
    “为什么”·    季寇肖似乎不想同他再聊,有些不耐烦道:“不为什么,你只要按照他说的去做就行了。”
    季寇肖同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房间,只留下脸色有些茫然的柯世易··    *******·    温茹屈膝坐在大床的角落里,将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房间里却没有点灯,稀疏的月光从窗户射进来照在她憔悴的侧脸上··    她怔愣地盯着被月光映得斑驳的树影,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下来。
她抽噎了几下,抬起头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手里看过几十遍的那几张纸··    这是一份妊娠报告,上面清楚地记录着她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然而此时的温茹却没有一点即将为人母的喜悦,整颗心脏被伤心与痛苦充满。
    当她得自己怀孕后,兴高采烈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原政清的时候,对方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喜悦的表情,反而立刻严肃起来,冷淡地质问她:“你怎么会怀孕你没有按照我的话按时吃药吗”·    温茹兴奋地表情凝固在了脸上,半晌才支支吾吾道:“我,我有几次忘记吃了。”
她说的是实话,虽然她的确很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宝宝,但是原政清的话她也不敢违抗,即使不情愿还是在每次过后听话地将药都吃了·只是有几次她事情太多,又实在是太累,忙起来就忘记吃了。
    所以在她得知自己怀孕之后,惊讶地同时还暗暗有了一份欣喜,毕竟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是她和原政清爱情的结晶,她发自内心地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
    “去把孩子打了·”·    “什,什么”温茹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一脸的不敢置信。
    原政清见她猝然呆滞的表情,有点心软,安慰她道:“小茹,我同文丽还有夫妻关系,如果这个时候被人发现有私生子,对我的名声很不好·你还年轻,孩子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要,你听话,好不好”·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他心里算计得很清,且不说还有原明俊在,就是没有原明俊,他自己现在也正当壮年,根本不需要这么快要一个继承人。
而就算他真的需要个继承人,这个继承人也不可能有个见不得光的母亲··    他的确对文丽有些微词,但文丽却是他唯一合法的妻子,所以就算他想再要个继承人,也轮不到温茹。
温茹是什么不过是他无聊时候的一个消遣罢了··    温茹慌乱地直摇头:“不,政清,他是我的孩子,你不能这么对他·你看,他还在我肚子里动呢,我能感觉到他。”
    原政清脸色冷淡:“别闹了,小茹,你的身孕刚刚两个月,这个时候根本感觉不到胎动·”·    温茹被原政清这几乎是冷酷的平静话语给惊到了,喏喏地张了几次口都说不出话。
这是她们两个人的孩子,是他们的亲骨肉,原政清怎么能这么冷静地说出这种话不行,她绝对不会允许别人伤害她的孩子·    温茹几乎是声泪俱下地祈求原政清将这个孩子留下来,原政清起初还有些不忍,但随着温茹不停地向他哭求,就有些不耐烦起来。
    只是他看着温茹那张如花似玉的年轻脸庞终究不能完全狠下心来,只好尽量放缓了声音安慰她:“小茹,这个孩子出现的不是时候·你听话,我会找最好的医生帮你做手术,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等情况允许了,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温茹还要再向他祈求,却被他唤来管家带出房间了··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她又忍不住哽咽起来·她抱膝坐在床上,不知不觉一直坐到了天亮。
还有三天就是手术时间,她心里又伤心又恐慌,伸手摸了摸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抽噎了几下··    她起身下地,赤脚朝浴室走去·在洗手台前用冷水冲了把脸,她的精神才稍微好一些,考虑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想来想去,最终决定还是先去舅舅那里问一问,让她帮自己劝劝原政清··    她将自己收拾一番去找何志国,何志国见到她容色憔悴的样子很惊讶,第一反应就是问她是不是和原政清吵架了。
温茹摇摇头,将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了舅舅··    她原以为舅舅会帮助她游说原政清,谁想到何志国在听她讲完事情经过之后却劝她听原政清的话将孩子打掉。
在见她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的时候还训斥她年纪小不懂事·何志国同她摆了一番大道理,告诉她不要逞一时之快,如果因为这些小事儿触怒原政清,惹得原政清对她厌烦就得不偿失了。
·    温茹的眼泪又大颗大颗地落下来,原来她孩子的性命在舅舅眼中不过是小事·何志国不知道她的心思,又好言安慰了她几句,就借口公司有事离开了。
    温茹在会客室又坐了会儿,脸色苍白地朝外走·她走到一半,忽然脚下一绊险些摔倒,这时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扶住··    “你没事吧”一张十分清秀好看的脸孔映入眼帘。
    温茹辨认了一下,好像是她舅舅新招的秘书,林章书·林章书和她舅舅的关系是她无意中得知的,想到对方和她的身份一样,她同对方也就莫名多了一份亲切感。
于是她朝对方摇摇头:“没事,谢谢你·”·    林章书却没有放开她,而是将她扶着坐回沙发上:“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我去给你倒一杯牛奶。”
    温茹喝完牛奶,力气恢复了一些··    “我很抱歉,刚刚你和何总说的事情,我听到了一些·”·    温茹一愣,脸上顿时红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让人知道自己被包养总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这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而且我也经常听何总提起你,知道你是个好姑娘·”·    温茹怔怔地看着林章书,喏喏开口:“我……”·    林章书打断她:“你和原总在一起,不是因为他的地位,而是因为真的喜欢他吧”·    温茹犹豫了一下,点头:“是。”
    林章书叹了口气:“你们是真心相爱,所以你才会特别舍不得这个孩子吧”·    听到她的话,温茹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来。
    林章书拼命克制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脸上还要做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去和都能够做自己爹的男人在一起,鬼才相信你不是为了钱。
既然都当了第三者,就有一点当第三者的觉悟好不好还非要拿‘真爱’当幌子有意思吗·    虽然他心里呕得厉害,但脸上还是一点不露,毕竟他还要用所有三儿都崇尚的‘我们是真爱’理论来取得温茹的信任呢。
    他又推心置腹地和温茹聊了一会儿,见时机差不多了,温声问她:“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也只能按照他的意思,把孩子打掉了。”
    “就这样把孩子打掉了,你甘心吗”·    温茹眼眶含泪地看着他:“那我又能怎么办呢”·    林章书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将自己最终的目的引出来:“你这个孩子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没了,就算不能将他留下来,也要做出一点动静来。”
    温茹一脸茫然:“什么动静”·    林章书将一张名片扣在她的手里:“你打掉了原总的孩子,她的夫人也总该知道才公平。”
    温茹惊得瞪大了眼,让文丽知道这样行吗之前原政清几次叮嘱过她不许让第四个人知道两人的关系,如果让文丽知道……·    “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见不得光吗你想一辈子都不能生下自己的孩子吗”·    温茹眼神慢慢变冷,攥着名片的白皙手指一点点收紧。
没错,凭什么她就要一辈子见不得光凭什么文丽就可以一直占有‘原夫人’的头衔都是原政清的骨肉,凭什么她的孩子就不能生下来·    她决不能就这样妥协,她要做原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目送温茹离开之后,林章书缓步走到阳台,他朝四周打量了一圈,见并没有人在附近之后,才摸出一个只有数字按键的老年机,拨通了某个号码。
    几分钟之后,电话那端被接通,他低声道:“原先生,是的,事情已经办妥了·”·☆.第91章 陷阱·    傅司柏从浴室里走出来,他的头发没有完全擦干,还兀自往下滴着水。
然而他却完全不在乎,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朝床边走去,他看到某个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一样的人正窝在被子里打电话··    原陆时刚挂断电话,就见傅司柏朝他走了过来,还未等他开口,就被对方按在床上好好地非礼了一番。
    傅司柏放开被他亲得七晕八素的原陆时,温声问他:“什么事情高兴成这样”·    原陆时拍了拍已经扣上的笔记本电脑:“原政清上新闻了。”
    傅司柏挑眉看向他,见原陆时也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便问:“文丽这么快知道了”·    “是啊,”原陆时勾唇笑了笑:“去他公司大大地闹了一番,不枉我派人守了这么久,现在原政清出轨的消息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了,估计他正焦头烂额地找水军洗白呢。”
    傅司柏也是一笑,好不容易才让他露出一点真面目,哪里会轻易允许他就这样给自己洗白呢再说高清的照片再加上被‘不小心’泄露出来的妊娠报告,他想要给自己洗白,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正心里盘算着,却见原陆时绕开自己蹦下了床·他回头,见原陆时朝浴室的方向走去,半分钟后出来,手里拿着干净的毛巾出来··    他走到傅司柏身边,将毛巾递给他:“把头发擦干。”
    傅司柏只看着他却没有动,原陆时伸出的胳膊僵了一会儿,终于投降地摇了摇头,走到傅司柏面前替他擦起来··    傅司柏微抬着头看着他认真地给自己擦头发,忽然伸臂一把将他朝自己掳过来。
原陆时脚下不稳,一下子跌坐在他怀里·他手里还抓着毛巾,有点惊讶地看着傅司柏那骤然放大的五官··    傅司柏垂眼深深地看着他,右手扣住他的后脑,朝他吻了下去。
他吻了好一会儿,才放开手,摸了摸原陆时有些消瘦的脸:“陆时,我很想你·”·    原陆时的眼神也温柔下来,前段时间傅司柏接到军部的紧急任务,两个人足足有几周没有见面,等他好不容易回来了,矿区又出了问题,两人计划已久的蜜月就这样被耽搁了。
虽然两人早就住在一起了,但怎么说也是新婚,刚刚新婚就分开这么久,他也想念对方想念得厉害··    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朝傅司柏打量了一会儿,忽然朝对方唇上亲了一下:“喏,这个是给你的补偿。”
    傅司柏的眸色逐渐加深,一点点变得危险:“只是这么一点补偿,哪里够呢”·    几个小时过后,原陆时浑身酸痛地斜躺在床上,悔恨不已,自己为什么要去招惹对方啊说好的出淤泥而不染的高岭之花呢有一点身为高岭之花的觉悟就这么难吗·    而这时候,被他腹诽的高岭之花就躺在他身旁,似乎是感觉到了他悲愤的情绪,伸手将他捞了过来。
    他低头亲了亲原陆时的脸颊,伸手去揉他有点酸疼的后腰·原陆时窝在他的怀里,悲愤的情绪只持续了一会儿,就开始盘算起原政清的事情来··    文丽这样一闹,将原政清好不容易才塑造的优质形象完全破坏了。
不过仅仅这样是不够的,他的目的也不只是让对方形象受损·让原政清对文丽忍无可忍,让文丽对原政清新生怨恨,让两个人的婚姻破裂,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原陆时眯了眯眼,原政清谋害了他祖父的性命,他要让对方身败名裂才足以消去他的心头之恨·    *******·    原政清的反击很迅速,请了大量的水军为自己洗白。
只是照片和妊娠报告俱在,想要洗白可不是那么容易,他的名声也无可挽回的坏了起来··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就在文丽同原政清的关系已经势同水火的时候,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使得两个人的关系彻底崩坏。
    原明俊在狱中被人重伤打伤眼睛,并造成永久性伤害··    最初原明俊刚入狱的时候,傅司柏的确是差人给过他一些教训·表面上的原因是为了等文丽探监时,激起她和原政清的矛盾,而最重要的原因,却是因为原明俊几次陷害原陆时,甚至想要让他沾染毒瘾。
    傅司柏的性格有些冷淡,平常里很少会真的去动手收拾谁·一方面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没有人会傻到去捋虎须·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天性冷漠,对于一般没有什么实际性的挑衅他都不屑一顾,觉得连理会都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但原明俊想要动原陆时这点却触了他的逆鳞,要知道他可是把原陆时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的,原明俊居然三番五次地去动他的人,这点绝对不能忍··    所以原明俊刚入狱的时候,即便文丽疏通好了关系,明里暗里的殴打也没少受。
不过这些人受了指示,殴打得很有技巧,一方面让他感受到难以忍受的彻骨疼痛,另一方面又不会真的对他的身体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样虐待他一段时间,傅司柏觉得给他的教训够了,也就收手了。
毕竟他们重要的事情很多,没时间同他这样的人计较·所以狱中的人受了文丽的好处之后,也就尽量让人对原明俊多了些照顾··    按理说事情如果按照这个方向发展,原明俊是不会出事的。
但问题就出在他这个人已经从小被养成了十分骄纵霸道的性格,他之前被人殴打就只是以为是狱中犯人欺负新人,没有想到是傅司柏着人下的手··    后来傅司柏放出话来放过他一马,文丽又恰巧这时候托人疏通关系,狱警本来就是看人下菜碟的,这时候对他的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原明俊却不知道,只以为是文丽出手自己才有的这样待遇·他这个人锱铢必较,又生性阴狠,之前被人欺负得险些要自杀,这时候自己得势了怎么可能不报复·    于是他便仗着自己有靠山开始去凌辱欺负曾经殴打他的人。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那些原来殴打他的人本来就是因为傅司柏放出了话,才收手放他一马的·这时候他偏偏往枪口上撞,人家能饶了他吗傅司柏是说过不必再教训他了,可也没说继续教训他不行。
于是在原明俊几次挑衅之后,那些人将他狠狠地揍了一遍··    而与从前不同的是,之前教训他的人是得到了傅司柏的命令,只伤他皮肉,不要动到筋骨,所以下手很有分寸。
而这时候就不同了,这些犯人本来就是道上混的,一直过的都是刀上舔血的日子,被人这样挑衅自然下手有多狠就多狠·所以等狱警发现原明俊被殴打,并且去阻止的时候,他已经丢掉了半条命。
    文丽见到医院里奄奄一息的原明俊时,险些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她握着原明俊的手,看着他那张几乎辨认不出的脸孔,脸上是极度的悲恸与愤恨。
如果不是原政清只顾着自己的名声而置自己儿子于不顾,明俊就不可能入狱,更不可能被伤成这个样子·    想到原明俊在监狱里被人殴打,原政清却在外面包养小三,还弄出个野种来,她就恨得想要杀了对方。
想当初原劲光眼中只有那个优秀的大儿子,原政清在原家不受待见,是她耐心地安慰他,帮他出谋划策,直至将原家接手··    如今原政清有了能耐,不仅整天对着自己就是一张冷脸,甚至在外面包养金丝雀,他这样做,对得起自己吗·    她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狠狠地攥住床单,这两个贱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    就在原政清因为文丽的暴怒而焦头烂额的时候,‘始作俑者’原陆时却过得十分悠闲。
之前又是矿区,又是军部的事,给他折腾得够呛,现在好不容易闲下来了,虽然去度假是没时间了,但在家里好好放松放松还是没问题的··    天色已经微微泛亮,原陆时窝在影音房的沙发上看了一整夜的碟片,这个时候忍不住泛上困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原本傅司柏是陪着他一起看碟片的,但是半个小时前被军部的一个电话叫走了,剩他自己一个人无聊,便想回卧室补个觉··    等他回到卧室的时候,却发现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有一条未接来电。
他拿起电话调出未见来电,见是陈保元在昨晚六点钟左右打来的··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早上六点·按照陈保元的习惯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起床吃早餐了,于是他将电话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就被接了起来,接着陈保元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喂,小时啊·”·    听到陈保元精力充沛的声音,原陆时的脸上不知不觉露出个微笑来:“爸,您起床了”·    “起来了,起来了,刚和你妈吃完早饭。
楼下新开了家油条店,做的早点真不错,什么时候你和司柏过来,我去买给你们吃·”·    原陆时唇角翘了翘,同陈保元又聊了一会儿,询问他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降压药之类的。
陈保元也乐呵呵地一一回答了··    到最后原陆时问:“对了,爸,你昨晚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吗”·    “啊,对,你不说我差点就忘了,”陈保元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你之前在矿区忙工作,我没来得及和你说。
有家公司想要找我们谈有关矿区合作的事情,问我们有没有合作意向·我看条件真的不错,就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随后他将合作的大致方向同原陆时讲了一遍,原陆时一听,顿时就来了兴致。
    “爸,您把那家公司联系人的电话给我,我和他面谈·”·☆.第92章 药·    同原陆时合作的是一家名为嘉丰的公司,公司规模不大,算是近几年的新起之秀。
    嘉丰的市场部经理苏岩,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五官端正,面庞清瘦,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约定的地点是一家常接待商务会谈的会馆,原陆时较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到会面地点时苏岩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刚一进到房间,苏岩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原总·”·    原陆时同他握手,礼貌而略显亲热地打了招呼后,就开始同他谈起矿区合作的事情。
    对方的公司规模虽然不大,但资金实力很雄厚,并且眼光独到,以很低的价格竞拍下了一块利润丰厚的矿区·只是因为公司对于采矿方面涉猎较少,相关经验不足,所以想将矿区挂靠出去。
    原陆时之前已经对这个矿区有了一定的了解,这次见面一方面是洽谈相关事宜,另一方面则是准备到矿区里实地考察一番·两个人定下了初步的意向之后,便驱车去了矿区。
    矿区内的情况要比原陆时预料中的还要好,除常规量的储量矿石之外,还有一定量的稀有金属矿石·虽然稀有金属矿石的储量较少,但也要比初步探测的价格高上不少。
    原陆时思量了一下,只要将这个矿区拿下来,净利润一个亿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达成初步的共识之后,两个人定下了合同签订的具体时间,时间约定在三天后,地点还是那家商务会馆。
    三天后,原陆时按照约定时间提前到达了会馆,等了大约十五分钟左右,对方才姗姗来迟··    苏岩推开门一脸歉意地快步走过来,低声道:“抱歉,抱歉,路上堵车耽误了时间。”
    “没关系,我也是刚刚到·”原陆时笑着道··    “原总,这是我们柯总·”苏岩侧弯过身,将身后的人介绍给原陆时。
    原陆时抬眼,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男人步履优雅地朝他走过来·他生着一双非常勾人的桃花眼,鼻梁挺直,薄唇微翘,流露出十分潇洒的倜傥气质。
    他缓步走到原陆时面前,勾唇一笑:“原总,好久不见·”·    原陆时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虽然已经许久不见,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在停车场非礼他的柯世易。
    原陆时垂眼瞥了一眼他朝自己伸出的手,非常冷淡地同他握了一下··    一旁的苏岩完全没有发现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场,对原陆时十分热情地道:“原总,快请坐,快请坐。”
    原陆时坐回到原来的位置,柯世易则动作优雅地坐在他对面,一双眼睛含着笑意一动不动地打量着他··    原陆时虽然憎恶柯世易,但也不会因为个人情绪影响到生意,他将文件递给对方,将自己的报价报了出来。
    柯世易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谈价格的事情全部交由苏岩来负责,好像他来这里不过是走个过场一样,一双眼睛只一个劲儿地盯着桌子对面的原陆时。
    一谈到生意,原陆时对柯世易浑身的那些戾气都收了起来,完全转变为一副商场精英的模样,同苏岩你来我往唇枪舌战地谈了几回,最终将价格定了下来。
    柯世易支着下巴听两人来回交战,眼睛却一直胶着在原陆时身上·原陆时被他那色气满满的眼神烦得厉害,只能尽量控制自己不去理会他··    等两个人将价格谈妥之后,核定了最后的合同签订时间。
这时候柯世易才懒洋洋地直起身,打了个哈欠道:“行了,就这样吧”·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中午,柯世易朝苏岩示意了一下,苏岩立刻会头,回身对原陆时微笑着道:“原总,已经中午了,如果不忙的话吃个便饭吧正好可以再谈谈有关合同的一些细节。”
    原陆时见已经是这个时候了,便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了·”·    苏岩按了服务铃,不多时服务生端着菜单进了房间。
苏岩请原陆时点餐,原陆时本来看着面前的柯世易就没什么食欲,于是敷衍着说都行,菜单便交给了柯世易··    柯世易倒完全不客气,洋洋洒洒点了十几道菜,最后还添了道红酒。
    *******·    傅司柏坐在副驾驶上,朝窗外瞧了一眼··    今天是周末,原本军部放假休息,只是今早白敬凌临时给他去电话,说有关于军部的事情要找他商量。
他推说等到周一再谈,白敬凌却说事情紧急,并且关系到下周的演练,一定要同他商讨一下·傅司柏便点头应允了··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到了。”
白敬凌朝正在向窗外打量的傅司柏看去,微笑着道··    这是一家很高档的商务会馆,环境安静,的确很适合研究演练方案·傅司柏随意看了一眼,便推开车门朝外走去。
    白敬凌随手将车门锁上,几步跟上傅司柏··    等到了房间之后,白敬凌将文件袋里的资料拿出来递给傅司柏·傅司柏一见到文件,眼神立刻专注起来,一丝不苟地看起来。
    白敬凌站在他身侧,微低着头,笑着打量正认真看着文件的傅司柏一会儿后,温声道:“我去叫点东西喝·”·    傅司柏连眼睛也没抬,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白敬凌又朝他温和地笑了笑,起身朝门口走去·等他到了房门外后,抬手将房门关紧,随着关门的动作,他脸上原本满溢着的温柔微笑也瞬时撤得干干净净。
·    他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抬手轻轻叩了叩门·几秒钟后,房间里低低地应了一声,他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内是一个穿着会馆服务生制服的男人,在见到白敬凌后朝他微微躬身道:“白少。”
    白敬凌走进房间,微微扬起下巴看着他,问:“东西呢”·    “东西已经准备好了·”男人侧过身子,毕恭毕敬回答道。
    白敬凌走上前,只见桌子上摆放着几瓶一模一样的红酒·红酒外表看上去无异,只是他却知道其中一瓶被添加了足够分量的催情药··    这种催情药是市面上最先进的产品,无色无味易溶于水,就算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也很难发现,并且药力十分强劲,服用过后会产生强烈的幻觉,前期浑身无力、任人摆布,后期则欲火焚身、难以控制。
这种催情药的另一个特点是药效时间很长,通常来说可以持续七八个小时以上··    白敬凌仔细打量一番,两瓶红酒看上去似乎完全一样,仔细看却能发现其中一瓶被做上了一个小小的标记,正是那瓶被加了料的。
    他将那瓶加了料的红酒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儿,唇角勾起,脸上露出个极淡的笑容·他细白的手指在酒瓶上摩挲着,问:“那边怎么样了”·    “柯少爷已经谈完生意,吩咐用餐了。”
    白敬凌挑了挑眉,手指在酒瓶上叩了一下:“那就送过去吧”·    “是的,少爷·”·    白敬凌将事情安排妥当后,回到傅司柏的那间房间。
这时候傅司柏已经看过了全部的文件,目光停留在最上面的一张上打转·他听到声音,抬头朝白敬凌看了一眼··    白敬凌朝他一笑,缓步走过去:“有问题吗”·    傅司柏的表情很严肃,手指在文件上叩了一下,提出了几个中肯的意见。
白敬凌坐在他身侧,认真地听他的一条条意见,不时地抬头朝他看一眼,眼中是不容错辨的温和笑意··    傅司柏将自己的意见一一指出后,朝白敬凌看了一眼,见对方似乎有些出神,便问:“你在听吗”·    “嗯”白敬凌收回脸上的表情,朝他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刚才有些走神。”
    傅司柏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简略地又叙述了一遍··    这时候门声忽然响起,白敬凌起身朝门口走去,是服务生来送饮品·等服务生离开之后,白敬凌将醒好的红酒端过来递给傅司柏。
    而几道墙壁外的另一个房间,柯世易也将醒好的红酒递给原陆时·原陆时垂眼朝他端给自己的酒杯看了一眼,抬眼问道:“苏经理呢”·    “苏岩刚刚接到公司电话,说是有事,就先回去了。”
    原陆时皱了皱眉,如果不是看在生意的份上,他根本就不可能同意和柯世易一起用这顿饭·没想到苏岩还忽然有事回去了·虽然没有证据说这一定是柯世易的手笔,只是看着他那一脸轻浮的笑,自己怎么也觉得脱不了他的干系。
    柯世易却完全不介意对面的原陆时对他有多厌烦,只动作优雅地将酒杯端起来,笑着道:“原总不是这么小气,连一杯酒都不愿意同我喝吧”·    原陆时将目光敛了下去,他虽然烦柯世易烦得厉害,但是他们毕竟有生意在谈,就算他想发作柯世易,也不是现在。
于是他只能将对对方满满的厌恶都忍耐着压了下去··    于是,他也将酒杯端了起来,朝柯世易敷衍地举了一下,连话都懒得说一句就直接一口喝了下去。
    柯世易一动不动地盯着原陆时被酒液浸润得鲜红的嘴唇,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第93章 自食其果·    白敬凌将酒杯端给傅司柏,傅司柏接过来放到了一边,目光却依旧胶着在文件上。
白敬凌抬眼朝傅司柏看了一眼,发现对方认真工作的样子的确非常迷人·如果能够每天在书房里看他这样一丝不苟地工作,一定是件非常让人高兴的事吧·    不过没关系,用不了多久这个念头就会满足,只要……过了今天。
    白敬凌修长白皙的手指摩挲着酒杯,心里估量着时间·大概也就是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原陆时喝下的酒里的药就会发作·到时候只要他和傅司柏‘无意中’闯到原陆时的房间,然后看到原陆时满脸红晕衣衫不整地和柯世易纠缠在一起……啧啧,这个画面就连想想都很刺激。
    亲眼目睹自己的配偶同另外一个男人上床,心高气傲的傅司柏一定无法忍受吧就算他可以忍受,傅家呢傅老爷子是怎样傲气的一个人,他可以忍受自己家门出现这样没有廉耻的人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傅司柏和傅家都可以忍受这件事情,原陆时也没有脸面再去见傅家的人。
就算他再怎样厚颜无耻,被自己的配偶亲眼目睹自己和别人上演限制级画面,也会无地自容吧··    他唇角勾起一点很淡的笑意,摩挲着酒杯的手指顿了顿,原陆时,不要怪我,如果不是你非要抢我的人,我也不会这样对你。
不过你也不算是运气太差,至少还有柯世易肯要你,你也应该知足··    于是他放缓心情,端起酒杯慢慢地喝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敬凌一边不时看时间,一边慢悠悠地喝酒。
因为心情太过愉悦,他的酒量又十分好的缘故,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喝下了大半瓶··    白敬凌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点微红的颜色,他将空掉的酒杯随手放到一旁,支着下巴看傅司柏工作。
他正专心致志地看着,表情忽然慢慢起了变化·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房间里热得厉害·是空调温度太高的原因吗他站起身,想要将空调温度调低一点,然而就在他站起来的这一刻,忽然一阵眩晕,险些就要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连忙伸手扶住墙壁,勉强维持住身形,却发现自己的头更沉重了,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一样滚滚烧着·他按住太阳穴,有些迷糊地晃了晃头,惊诧地感觉到在浑身腾起一阵不可言说的热意之外,还有一股莫名却十分强烈的*自他的身体深处涌起,并且一股股地朝外蔓延开来。
这股莫名其妙的*直冲他的脑门而来,让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动作··    白敬凌的心里忽然升起巨大的不安,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浑身像是浸在火里一样难受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然而还未等他弄明白这种忽然而来的可怕感觉是怎么回事,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顺着墙壁滑了下来,浑身脱力地躺在地上·他努力地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自己根本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他仰面躺在地上,感觉到浑身越来越热,连视力也一点点模糊起来·他就这样慌乱地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房间门被打开,紧接着原陆时和季寇肖一前一后地走进来,一直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白敬凌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被原陆时这个奸诈小人给算计了·他恶狠狠地瞪着原陆时,只是他这凶狠的眼神,配上一脸沉迷*之中的神色,再加上根本克制不住的躯体扭动,怎么看怎么可笑。
    傅司柏站起身,也朝他一步步走来·白敬凌在看到傅司柏身影的一瞬间,脸上立刻换上了柔软而可怜的表情,只是在他见到傅司柏脸上那毫无感情的眼神,以及冰霜一样的脸色时,所有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傅司柏走到他面前,表情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回身对原陆时道:“陆时,麻烦你同季先生先离开,我有话要单独和他谈·”·    原陆时朝满面潮红、兀自在地上扭动的白敬凌打量了一眼,没说话,转身朝房间外走去。
他本来就厌烦白敬凌厌烦得厉害,傅司柏能够自己解决他,自己也免得麻烦··    季寇肖也朝地上的白敬凌瞥了一眼后,跟在原陆时身后走了出去·原陆时出了房间一直走到之前的那间包间,这时候柯世易早就离开了,只剩下满桌的残羹剩饭。
    原陆时目光直直地看着餐桌,正怔愣着出神,季寇肖走上前来递给他一杯白水·原陆时将水杯接过来,对他淡笑着道:“多谢·”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这次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通知我,恐怕这时候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季寇肖姿势潇洒地靠在墙壁上,喝了口水之后,开口道:“不必客气,他多行不义,是时候得个教训了·”·    原陆时一时沉默下来,之前白敬凌三番两次地挑衅他,他都只当是因为自己同傅司柏结婚了,他心有不甘。
哪知道白敬凌竟然会无耻到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自己,如果真让他得逞了,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只是他当初在听到白敬凌要用这种手段对付自己时,第一个念头就是戳穿他,季寇肖却不肯罢休,设计了这个局让他自食其果。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季寇肖同白敬凌并不熟识,更谈不上有什么过节,为何要做到这个地步·    季寇肖却像是读出了原陆时心里在想什么一样,又喝了口水之后,开口道:“陆时,你心肠太软了。”
    原陆时表情一顿,抬头看向他··    “白敬凌这种人就像是毒蛇,你想要单纯地感化他是没有用的·如果你不给他致命的一击,等他恢复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地咬你一口。”
    原陆时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他当然知道白敬凌可恨,不过亲眼看见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脸色潮红地满地翻滚,他还是有些不舒服··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他正低着头沉默着,季寇肖几步走到他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你曾经经历过亲眼目睹家破人亡、祖业败落,你就不会轻易地放过意图伤害你的人。”
他顿了一下:“当然你也最好不要经历·”·    原陆时整个人一愣,想要问他,却见他已经转身朝房间外走去··    傅司柏站在白敬凌面前,表情厌恶地看着他在自己脚下扭曲翻滚。
半晌,他才弯下身,将一整盆冷水朝他兜头浇了下去··    白敬凌被突如其来的冷水一浇,整个人打了个冷战,牙齿咯咯作响的同时,大脑也逐渐地清醒了过来。
然而他在清醒过来的下一刻,就无比希望自己还处于混沌之中,至少这样他就不用面对他二十年来的人生里从来没有面对过的可怕状况··    逐渐恢复过来的意识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这时候在傅司柏面前的自己,是多么的丑陋与不堪。
就像现在,他的意识已经清醒,然而身体却依旧不受自己控制,在地上难受地磨蹭翻滚着··    傅司柏蹲下身,目光冰冷地看着他,半晌,才开口叫了他一声。
    白敬凌脸色通红,满头大汗地看着他,一双漂亮的眼睛像是含了汪春水··    “为什么”傅司柏盯着他。
    白敬凌细白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地毯,牙齿将鲜红的嘴唇都咬破了··    “我自认为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对陆时”·    白敬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缓了半天,才咬牙切齿道:“因为我恨他,你明明是我的,是我的”·    傅司柏看着他,皱了皱眉:“我从来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
    白敬凌整个人像是浸在红酒里,满身通红,气喘着问:“没,没错,我一直……是这样想的·如果我早些告诉你,是不是我们就……”·    “如果你早些告诉我,”傅司柏打断他的话:“我就会离你远一点。”
    白敬凌整个人僵住了,眼神霎时暗淡下来·他猛抽了几口气,连连摇头道:“不,不可能你……”·    傅司柏似乎是厌烦了听他说话,支起身体摸出手机开始拨电话:“我会联系你的管家过来接你,你这个样子大概也不想要其他人看到。”
    白敬凌见傅司柏接通电话后就要朝外走,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的裤脚,他不能就这样让傅司柏离开,他知道一旦傅司柏离开,他们两个人之间就完了全完了·    “司柏,你等等,你等等”·    傅司柏眉头极其厌恶地蹙了起来,朝后退了一步,像是打量一团垃圾一样看着他。
    “我,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傅司柏冷淡地开口:“我不觉得同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们,我们相识了二十年……”白敬凌气喘吁吁地费力道:“难道,难道我们之间的交情,都抵不过我犯的一点过错吗”·    “没错,”傅司柏的眼中不含一点感情:“你不该动原陆时,因为他是我的底线。”
☆.第94章 永生不见·    原陆时坐在沙发上,盯着地板上铺着的柔软地毯,微微有些出神·白敬凌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对付他,他当然心生厌恶,但见到他那样狼狈地在地上翻滚,自己心里也谈不上多好受。
    距离傅司柏让他离开不过几分钟,他却像是经历了几个小时一样漫长·他正怔愣着,手里的电话忽然响起,他注视着电话屏幕上的号码好一会儿,才将电话接通。
    “喂·”·    “陆时,”电话那边傅司柏的声音有点疲惫,显出浓浓的倦意:“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我吩咐了司机,先送你回去。”
    原陆时的表情顿了一下,他知道白敬凌毕竟同傅司柏有二十年的情谊,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白敬凌不仅是他的发小,更是他工作、事业乃至生活中的至交。
他这个人十分重视兄弟情义,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的心情一定十分矛盾··    于是他点了点头,道:“好·”·    他想的没有错,傅司柏此时的心情的确十分矛盾。
一方面白敬凌想要动原陆时,的确是碰触了他的禁忌·他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冷淡,对于自己的人的保护欲却十分强,要知道原陆时即便是磕到碰到一下,他都要皱眉,更何况是想要用催|情药将他送上别人的床,还要诬陷他这种事,他根本无法忍受。
    事实上在他确认了白敬凌真的有这种意图的时候,他甚至都恨不得将对方凌迟··    只是见到白敬凌一身狼狈地在地上翻滚时,他又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毕竟白敬凌是他从小到大最重视的朋友之一,看着他这副不堪的样子,自己心里的恨意与烦躁都翻搅在了一起··    他不愿看白敬凌的这副样子,转身出了房间。
他这时候急迫地想要见到原陆时,想要确定他是安安全全站在自己面前的,自己那颗一直悬在空中的心才能稍微放下一些·他根本没办法接受原陆时会发生任何意外,就算只是可能发生的意外也不行。
    只是白敬凌这时候还躺在房间里,他不能不去处理·而他也知道自己恐怕只要见到原陆时就再难离开他分寸,于是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去原陆时的房间,而是给他打了通电话。
    原陆时当然知道这时候的他有多么的矛盾与纠结,所以他也只是点了点头,回答了声‘好·’·    等原陆时和季寇肖离开之后,傅司柏又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才回身推开房间的门。
白敬凌还躺在地上,只是这时候药效已经完全发作,他几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只一个劲儿地在地上磨蹭着··    傅司柏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那张被*折磨得痛苦不堪的脸,心头依旧被矛盾填满。
他知道白敬凌是个多么高傲,多么要面子的人,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即使是自己的管家,估计他也没脸面再活了··    傅司柏虽然恨他,也不屑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羞辱他。
再说最初将两个房间的红酒调换的目的也不仅仅是要他自食其果,另外一个原因也是再给他一个机会,如果他能够及时收手,自己也不会赶尽杀绝——事实上,即使他知道原陆时绝对不会欺骗他,在内心深处他还是期望这只是个误会,白敬凌不会真的做出这种事。
然而事实却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所以傅司柏没办法放任白敬凌就这样像一团垃圾一样在地上躺着,他顿了一下,还是伸手将他拽起来,扔到了沙发上。
这时候因为药效已经完全作用的原因,白敬凌的意识已经混沌了,根本分不清自己在做什么,完全由*操控一边难耐地呻|吟着,一边撕扯自己的衣服,大半白皙的胸|膛都裸|露了出来。
    傅司柏扯过白敬凌放在一旁的外套盖在他身上,起身拨了自己家庭医生的电话·不到五秒钟的时间,电话就被接通··    他没有说太多,只是将白敬凌服下的催|情药同对方描述了一下,吩咐对方尽快送解酒药过来。
    傅家医生的效率很高,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会所,只是即使这样短的时间,对白敬凌却是要命的折磨··    傅司柏连房间都没让医生进,直接接了药过来就打发对方到对面房间等着。
这种所谓的解药不过是一种帮助分解药物的稀释剂,但是效果却十分显著,傅司柏给白敬凌注射下去之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对方就慢慢地镇定了下来··    傅司柏见他似乎恢复了下来,就准备起身离开,事实上他现在只要多看白敬凌一眼,都觉得厌恶。
    只是他刚起身,却听见白敬凌微弱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本来是不想理会的,但是想到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同他见面了,便想趁这次机会将话都说明白了也好,于是他停住了脚步。
    白敬凌这时候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弱,但是脸上已经褪去了之前那迷乱的神色,换成了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高傲表情,他的表情这样正常,就像是之前那个在地上扭曲翻滚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他靠在沙发上,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傅司柏·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傅司柏眼中原来那种温柔的神色却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厌恶··    他张了张口,除了之前那声名字,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傅司柏却在他开口前开了口:“敬凌,”他习惯的称呼喊出口,顿了一下,却没有纠正,而是接着道:“我对你很失望,我没有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明天我会向军部申请,将你调回到国外,这是我能对你做出的最大容忍·”·    白敬凌看着他,眼泪忽然就滚了下来··    傅司柏不由得顿了一下,他与白敬凌从小相处到大,就算是他最痛苦悲伤的时候,也没见他哭过,这时候却见他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接连滚下来。
    傅司柏停顿了一会儿,看着白敬凌那张漂亮面孔上的脆弱表情,还是接着道:“从我的角度来说,我可以原谅你的任何过失,但从陆时的角度来说,你做下的事情我不可以容忍,所以这件事我不可能就这样放过。”
·    他说完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白敬凌靠在沙发上,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泪水连串地滚了下来,他知道这次恐怕是他同傅司柏最后一次见面了。
    傅司柏回到傅家,朝楼上看了一眼,这时候已经有佣人上前去接他的外套·傅司柏犹豫了一下,朝佣人问道:“陆时呢”·    “陆时少爷回来之后连晚饭也没有吃,就上楼睡觉了,说是困。”
    傅司柏没说话,他知道原陆时这是心里难受,又没有地方可以发泄·况且当时自己虽然是迫不得已,但是让他自己回去,他心里一定是不舒服的吧。
想到他自己默默承受的样子,傅司柏心里就疼得厉害·于是他没有理会佣人问他是否要用晚餐,直接抬步朝楼上卧房走去··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推开卧室的房门,见里面没有打灯,黑漆漆的一片。
他回手将房门关上,摸黑朝里面走去·他摸索着走到床边,模糊地看到原陆时正背对着他躺在床上·因为被子十分厚重松软,他蜷着身体躺在里面只凸出小小的一块,莫名显出一点可怜的样子。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原陆时这段时间因为矿区事情太多的原因,觉变得很轻,这时候又是浅眠,听到动静就醒了过来·他微微转过头,眯瞪着眼睛朝后看去。
    傅司柏半个身子压在床上,朝他探过去,压低声音问:“吵醒你了”·    “没有·”原陆时显然是被打扰了好觉,声音还带着点困意,显得糯糯的。
    傅司柏这时候克制不住就想要抱他,身体忠实地反应了他的情绪,抢先大脑的指挥连人带被伸手将他抱在了怀里··    原陆时似乎是吓了一跳,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接着就一动不动地乖乖让他抱着。
    傅司柏低头在原陆时额头上亲了一下,又撕磨了好一会儿也不肯放开他··    原陆时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他:“白敬凌呢”·    傅司柏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道:“陆时,放心,以后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眼前。”
    原陆时见他答非所问,知道对于白敬凌,他始终是有着矛盾情绪的,也知道他不可能将对方看成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去肆意报复·就算置他与自己二十年的情分于不顾,傅家与白家的关系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只是……知道是知道,但想到白敬凌这样对待自己,却可能不用受到惩罚,心里就舒服不起来··    傅司柏敏锐地感觉到了自己恋人低落难过的情绪,心里立刻难受起来。
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原陆时在他心中有多么重要,重要到对方只是蹙一蹙眉,自己都心口发疼··    他将额头抵在原陆时的额头上,对他低声道:“陆时,这件事情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的公道我也一定会替你讨回来。”
 ☆.第95章 狗咬狗·    原政清最近有些焦头烂额,一方面是因为原明俊这次在监狱里受的伤着实不清,他虽然虚伪自私,但对方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在自己身边养了十多年,也是很有感情的。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温茹的事情,文丽正式向自己提出了离婚··    原政清在听到文丽提出离婚当时就断然拒绝了,文丽的性格他了解得很,做事十分心狠手辣不留情面。
如果他真的同文丽对簿法庭,对方为了财产分割一定会将他同温茹的事情揭发出来,这样他辛辛苦苦经营了数十年的完美形象就轰然崩塌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
    于是他静下心来同文丽商量,保证自己会断绝与温茹的关系,并起到一个做父亲应尽的责任,请最好的医生来为原明俊医治,希望文丽能够从大局考虑,放弃起诉离婚。
    然而文丽却并不是吃素的,她听原政清说完之后,“呸”地一口唾沫就吐到了他的脸上:“别不要脸了,原政清明俊他是你的儿子,如果不是你一味只顾着自己的脸面,他怎么至于进去如果不是进去,又怎么会被打伤现在你不过是给他请个医生,倒像是多大的恩德了”·    原政清无奈地叹了口气,自从原明俊的事情发生之后,文丽只要一见到他就是这种态度,谩骂、羞辱无所不用其极,他简直一天都不想忍了。
只是想到自己的名声,他只好再次忍耐下来,低声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明俊他是我的儿子,他受伤了我能不难受吗只是当时那种情况证据确凿,我又能怎么办”·    “你装出一副慈父的样子给谁看”文丽又唾了一口:“明俊在里面吃苦受罪,你却在外面包养不要脸的女人,原政清,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提到这里原政清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文丽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温茹的存在,还约她见面。
温茹也是个没脑子的,人家正房约你见面,你还就真的去了难道都不知道找自己商量商量吗文丽哪里是眼睛里能容沙的人,找了几个人在温茹刚露面的时候,大庭广众下就是一顿暴打,直接将她肚子里的孩子给打流产了。
    旁边有人想要拦,她直接给人瞪了回去:“我打的是小三,今天就是要拿她出气,谁敢拦着一起打”当时想要拦架的人就都退了回去,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别人哪里好管。
再说既然敢抢人家的丈夫,就别怪人家收拾你··    温茹那样柔弱的性格哪里见过这个,当时就傻了,让人按在地上用力狠踢就只剩下哭了·到后来,温茹没有进的气只剩出的气,连声音都没有了,她才喊人停下。
    等原政清得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温茹还在抢救室里抢救,几个小时才抢救过来·人虽然是救回来了,但以后是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温茹的母亲在听到医生的话后一口气没喘上来就晕了过去,等醒了之后就哭天抢地地哭喊,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哭又有什么用。
    对此原政清也很愧疚,毕竟温茹还年轻,甚至都没尝过为人母的喜悦,就已经再也没有做母亲的机会了·于是他给了温茹一大笔钱,但是伤害已经造成,是多少钱也弥补不了的了。
    因为这件事原政清对文丽很是不满,果然是自己给了她几分颜色她就要开染坊了·不说别人,就是这圈子里的成功男人,有几个是没有外室的他清心寡欲了这么多年都没找过一个人,已经算是给文丽面子了。
现在自己不过是找个红颜知己,她竟然找人活活将她的孩子打掉了,这样做同那些市井泼妇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他的这些话并没敢同文丽说,如果说了文丽也只会一口唾沫吐在他的脸上。
她文丽是什么人想要一边享受着家里妻子的贤惠照顾,一边享受着家外情人的风情万种做梦去吧·    文丽一心想要起诉离婚,原政清却不肯,两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之前原政清听从何志国的建议,利用自己能源名誉主席的身份,将移动舱使用的特殊燃料中的昂贵成分替换成了普通机用的成分。
因为两者价格相差悬殊,很是从中大赚了一笔·通常来说移动舱的安全性能十分好,出现事故是极小的概率·所以这样做了许久,也一直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但是怎么说人要是倒霉,连喝口水都塞牙缝呢,偏偏一架移动舱就出现了问题·移动舱的造价很高,出现问题必须要送往全国统一的连锁店,先是进行事故考核,评估出事故原因后再走保险程序。
    当原政清发现这架移动舱使用的,正是他公司提供的燃料之后,头‘嗡’地一声就大了·要知道虽然移动舱并不一定是因为燃料而出现的问题,但只要送检,就一定能够查出燃料存在问题。
如果他私自更换燃料的事情被曝光,可就不仅仅是名誉扫地的问题了,甚至可能以‘危害公共安全罪’被起诉,甚至入狱··    当初原明俊就是以‘故意伤害罪’以及‘危害公共安全罪’被起诉入狱的,如果老子和儿子以同样的名义被起诉,光是这舆论就够他喝一壶的。
再说他现在还兼任着燃油名誉主席,一旦事情被曝光了后果不堪设想··    原政清当夜就将何志国召到家里,同他商量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    他“啪”地一下将文件摔到桌面上,冷着脸看着何志国寒声道:“你当初口口声声说不会出问题,现在问题真的出现了,你看怎么办”·    何志国被他唬得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之后就有一点不高兴。
当初拿钱的又不止他一个,原政清拿的可是大头,怎么现在出问题了倒只怪他自己了呢·    再说温茹的事情他还窝了一肚子火气呢,虽然他当初介绍自己的外甥女给他,多少也是有一些私心在里头的。
但谁承想到自己那好端端的外甥女竟活活被他家里那个夜叉给打流产了呢而且终生都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他妹妹知道了这件事险些没有哭死过去,连他都一并记恨上了。
    就算不提这些,他对自己这个外甥女还是很有感情的,弄成现在这样,他自然也是又心疼又愧疚··    只是他还要仰仗着原政清,不好同他撕破脸,心里虽然恨得厉害,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分毫,而是喏喏地直点头道歉。
    “原大哥,我也属实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原政清舒了口气,眉头依然紧皱,手指敲了敲桌面:“你看看该怎么办吧”·    何志国这个人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头脑很灵活,最初的惶恐过后,他就想出了对策。
    “大哥,这件事也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原政清的脸上还是满布着不悦,抬眼看了他一眼··    “虽然这个事故是发生了,但现在还处于考核的部分。
我们只要在报告出来之前打点一下,就没有问题了·”·    原政清怎么可能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这件事说得容易,做起来却很困难·移动舱是由国家统一监造的,每一架的造价都不菲,所以检修的流程也很严格。
    原政清虽然在商界有所涉及,但在这个圈子的人脉却不旺·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是十分熟稔,是不会有人愿意冒着被揭发的风险去作假的,就算塞多少钱也没有用。
    “我当然想到了这一点,只是做起来很困难·”·    何志国朝原政清讨好地笑了笑:“大哥,这个您不用担心,我有一个发小在这方面认识些人,能够帮上忙。”
    原政清这时候对何志国的感情是厌烦居多,斜着眼睛瞥了他一下,显然并不十分信任他··    “你有把握吗如果这次再办砸了……”·    “不会”何志国立刻接过话茬:“大哥,您放心,我这发小跟我是过命的关系,我对他是绝对地信任,您可以放一百个心。”
    原政清冷哼了一声:“当初你也是这么说的,可现在怎么样了”·    “这次您放心,我保证给您办得滴水不漏,不会透出一点风声出去。”
    原政清这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于是点了点头,有点疲倦地道:“好吧,我就暂且再信任你一回,但如果这次你再把事情办砸了,你就不要再来见我了”·    “是,是,您放心,您放心。”
何志国点头哈腰地答道··    “行了,走吧”原政清朝他厌烦地摆了摆手··    何志国依旧是满脸堆笑,又恭维了原政清半天,才退出了房间。
他刚走出去,堆在脸上的笑容立刻褪得干干净净··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他原政清是个什么东西,不过仗着原家有几个臭钱就敢给自己脸色看,还像撵狗一样撵自己。
他冷哼了一声,要不是他现在还有一点利用价值,自己早就翻脸了·但愿他一直这样风光,不要落到自己的手里,不然自己绝对让他活着比死了还难受·☆.第96章 都交给我·    何志国在尔虞我诈的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收敛自己的情绪自然是有一套,所以他脸上冰冷的神色只一下,就立刻散去了,转瞬就换成了满脸的微笑。
    他朝外走了几步,碰巧看到了原家的管家李休斯·李休斯依旧是一副干净利落的精英模样,他其实心里很是瞧不上乡巴佬一样的何志国,只是他最近和原政清走得很近,又张口闭口‘原大哥’,‘原大哥’的,于是也就维持了一下表面礼貌,同他打了招呼,叫了声‘何总’。
    何志国这个人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知道越是李休斯这种小人物,越是不能得罪·这种人正是因为没什么身份地位,所以十分敏感多疑,自尊心又强。
得罪了大人物,或许人家懒得理你就放过你了,而这种小人物你得罪了,对方一定会挖空心思给你下绊子··    于是他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很是热络地恭维了李休斯一番。
这一番恭维将李休斯哄得心情还不错,骄矜地也同他聊了几句··    何志国一直戴着这副虚假面具,直到回到了自己家,才终于松弛下来,脸上也露出了带着戾气的表情。
    他疲倦地坐在沙发上,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下一刻,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他连头都没回,直接拽着对方的手一把将人捞进了怀里。
    被他捞进怀里的男人显然是受了一下惊吓,低声地“啊”了一声,随后就被他紧紧按在怀中··    何志国低头在男人那张漂亮的侧脸上亲了一下,喃喃念了声:“章书。”
    林章书略微动了一下,随后抬头看向他,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    何志国又低头在他头上亲了亲,叹了口气:“章书,只有你才让我省心。”
    林章书对于这种别扭的姿势似乎完全不介意,在何志国怀里寻找到了个舒适的角度躺着,手指摆弄着他的领口,似是不经意地问道:“怎么,又在原政清那里吃瘪了”·    何志国似乎十分喜欢林章书,对于他这样放肆的形容词都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反而将他搂得更紧,又狠狠亲了几下,才开口道:“那个虚伪的老杂种,等我以后一定要好好给他点颜色看看。”
    林章书窝在他的怀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也就过过嘴瘾吧,原政清手里握着的可是原氏,你还想给他点颜色看看·”·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何志国一定会记恨对方,但换成林章书,他非但不生气,还觉得他赤诚得可爱,估计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    林章书这个人很有意思,看上去一副冷淡清秀的模样,同别人话也不会多说一句,等同他熟识了,却又发现他实际上十分娇憨天真,嘴巴也没有个分寸,什么话都说,但又让你不觉得讨厌,反而觉得有趣。
    何志国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真是栽在他的手里了·他笑了笑,抬手揉了揉林章书柔软的头发,揶揄道:“也就你说这些话,我才不生气。”
    林章书歪着头打量着他,似乎对他的话不理解:“可是我说的都是实话·”·    “对,对,你的确说的是实话,只是是不让人爱听的实话。”
    “忠言逆耳,有用的话通常都不好听·”·    林章书搂着他又待了一会儿,忽然心不在焉地问:“你今天到底为什么不高兴,你还没有说。”
    何志国有点不愿意提,倒不是想对林章书隐瞒,他现在可是将林章书捧在手心里疼着,又有什么可隐瞒他的·只是今天的事情他想起来就烦,不想再重复一遍,于是他便敷衍道:“都是没什么事情的小事,说出来也是烦心。”
    林章书听了他的话,并没有纠缠着询问,他微微垂着头,在何志国看不见的角度眼珠转了转,随即抬起头笑着对他道:“你想吃什么我今天给你露一手。”
    何志国有点惊讶:“你会做饭”·    “会一点,味道也只能算是过得去·你想尝尝吗”·    何志国显然非常高兴,连忙点头道:“好,好”·    林章书从何志国怀里一骨碌跳下来,朝厨房的方向走去,与此同时,他脸上原本带着的笑意也完全收敛。
    *******·    原陆时从走廊阳台往回走的时候,刚好碰到了管家·管家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对他低声道:“陆时少爷,老爷找您。”
    原陆时愣了一下,傅致中最近的身体不太好,医生吩咐不能过度劳累,所以通常这个时间都在睡午觉,不知道他找自己有什么事·    “什么事”·    “老爷他只说让您去书房,并没有说是什么事。”
    原陆时点了点头:“好的,谢谢·”·    他没有多留,直接抬脚去了傅致中的书房·等到了书房门口,他抬手叩了叩门,待里面传来傅致中应答的声音之后,推开门走进去。
    “祖父,您找我”·    傅致中穿着日常的便服,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办公桌前,见原陆时进来后顺势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有一点明显的疲色,显然最近休息得不大好··    他脸上的倦意在见到原陆时的同时收敛了一些,朝他招了招手:“小时,过来,坐·”·    原陆时走到他面前。
    傅致中待他坐下之后,又犹豫了一会儿,才看向他问道:“你平常和司柏在一起,觉不觉得他最近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原陆时愣了一下,不清楚傅致中为什么会这样问,他有些疑惑地问道:“您指的是哪些方面”·    “比如……”傅致中顿了一下,斟酌了一会儿,才又接着道:“比如情绪方面”·    原陆时仔细地思索了片刻,傅司柏最近似乎是特别地忙,但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同以前不同的地方。
    于是他摇了摇头:“我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打量了一下傅致中脸上的神色,试探着问:“您为什么这么问”·    傅致中叹了口气:“司柏这个孩子我是从小看着长大的,这孩子虽然从小就不怎么爱说话,但很听话,遇到什么事情也会同我商量。
但这次不知道是怎么就盯上白家了,处处与白家作对·你知道,白家与我们傅家是世交,两家的关系一直不错,他忽然发难,两家脸上都不好看·我训斥了他一顿,问他这么做的动机,他却一个字也不肯说,还说不会就这样放过白家,哎也不知道这孩子是犯了什么浑,这不是凭白让别人看笑话吗”·    原陆时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就想到了原因。
只是他知道傅司柏这样做的原因,却不好告诉傅致中,于是脸上的表情就不怎么好看了··    傅致中那样的城府,只朝原陆时脸上瞧一眼就瞧出端倪了,知道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立刻问道:“好孩子,你知道些什么是不是”·    “我……”原陆时磕巴了一下:“我也不太清楚。”
    傅致中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知道,但却因为某些原因没办法说,也不逼迫他,只对他道:“不管是什么原因,白家同我们家的关系匪浅,司柏这么做无异于抽人家白老爷子的脸面。
你回去告诉他,赶紧给我收手”·    原陆时有些无奈,傅致中亲自去同傅司柏说不是要比自己去传达有效果得多吗傅司柏这个人虽然性格冷清,但是有名的孝顺,傅致中的话他从来不会忤逆。
    傅致中似乎猜到了他心里所想,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没和他说如果有用的话我也不必找你来谈这一番话了·”他有些倦意地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他不是个胡闹的孩子,他这样做自然有他的原因。
但不管什么原因都好,不管里子面子,白家现在已经被他逼得丢了这么些的脸,他就算是有气也该消了·差不多就行了,再不收手就过分了·”·    原陆时从傅致中的书房里走出来,怔愣着往回走。
他的手刚放在门把手上,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接着他就被里面的人捞了过去··    原陆时被傅司柏吓了一跳,见对方身上还冒着寒气,便问:“刚从军部回来”·    “嗯。”
傅司柏微低着头打量了他一会儿,有点疑惑地抬手碰了碰他的脸:“怎么了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没事。”
原陆时摇了摇头,想到刚刚傅致中同他说的话,他犹豫了一下,问:“你最近很忙吗”·    “还行,军部最近的事情比较多。”
    “除了军部的呢”·    傅司柏有点奇怪地打量了他一眼,原陆时平时很少会留意他的工作,今天为什么忽然有兴趣了·    只是傅司柏是什么样的人,他只疑惑了几秒钟,就瞬间反应过来:“你刚刚去祖父的书房了是不是”·    原陆时知道瞒不住他,便点了点头。
    傅司柏的脸色当即就有些不好:“这件事你用不着管·”·    原陆时皱了皱眉:“但是祖父说……”·    “不管祖父和你说了什么,你都不用理会。
陆时,这是我的事,我来解决,你什么都不用管·”他抬手在原陆时头发上揉了一下:“祖父那边你也不用理会,都交给我·”· ☆.第97章 威胁·    文丽最后还是向原政清提出了离婚诉讼,并要求对两人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她完全没有顾忌到原政清的脸面,在法院上将原政清出轨温茹的证据一样样拿出来·原政清在圈子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法庭上并不允许记者观庭,但原政清出轨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要知道如果是个原本就风评不好的商界巨贾出轨,根本掀不起多少浪花·但原政清偏偏就栽在他树立多年的良好形象上了,他从前将自己的形象维持得太好,不仅容貌英俊、风度翩翩、资产雄厚,还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经常在电视报道上和文丽秀恩爱。
所以如今这消息一传出来,人们纷纷大跌眼镜,对于他形象的骤变不能接受,直指他虚伪··    原政清立刻发动了水军为自己洗白,只是之前就传出的温茹的孕检报告他就雇水军推说是伪造的,现如今文丽将两人苟合的证据直接呈上法庭,他根本无从辩驳,之前的种种推脱就更显得虚假了。
    只是原政清这个老狐狸狡猾得很,提前通知公司财务处做了完美的假账,将两人接手原氏后的收益做得很低,于是文丽只分到了不多的公司股份以及资产。
文丽跟在原政清身边这么多年,这类手段耳濡目染也知道了不少·她当然知道原政清使了什么手段,只是她现在对原政清实在是心灰意冷,只要能离开这个虚伪无比的人,就算分不到钱她都会毫不犹豫。
    原政清和文丽在一起这些年毕竟也是有感情的,虽然原氏的财产他舍不得给人,但两个人的儿子原明俊他是会负责到底的,而且也会每月支付文丽高额的赡养费。
他还表示就算文丽之后再婚,这笔费用他也会一直支付,直到对方不需要为止··    对此文丽只回答给他一个“呸”字,她现在实在是对原政清厌恶透了,就算是吃不上饭也不想再看他一眼。
更何况分给她的股份与资产也足够她衣食无忧地过下半辈子了,她只希望以后的生活里再不用见那个虚伪至极的人··    离婚事件给原政清造成了十分严重的打击,财产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名誉方面。
好在他只是在私生活方面不检点,倒不至于影响到他名誉主席的头衔··    原政清为了维持自己良好的形象,一方面加了好几场的燃油安全演讲,另一方面则频繁做慈善,努力地想要将自己即将崩塌的形象挽救回来。
    事实证明他的做法还是有效的,虽然离婚事件给他造成了严重的打击,但一系列的弥补手段还是起到了作用·况且民众同舆论都是善忘的,今天这件事还热火朝天地被讨论着,可能明天就被新的话题给取代了。
    况且原政清虽然是公众人物,但也并不是什么明星,舆论什么的也只是锦上添花的作用,靠得还是自己的实力·只要原氏还一天在他手里攥着,他就不怕这些流言蜚语。
    现在他更担心的是之前的移动舱事件,其他的都是小事,但这件事要是弄砸了影响可是巨大的··    何志国站在他面前,点头哈腰地保证:“大哥,您放心,这件事已经搞定了,一点风声也不会露出去的。”
    原政清最近遇到的闹心事太多,显然情绪有些不好,他揉了揉紧皱的眉心,冷声道:“希望如此,这件事十分重大,绝对不能出意外·”·    “您放心,您放心,”何志国叠声一再保证。
    原政清叹了口气,逐渐将一颗心放平了下来··    *******·    原陆时站在阳台前,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十多秒后被接通。
对面的人显然对这个号码很陌生,有些不确定地问:“哪位”·    “李管家,我是原陆时·”·    李休斯明显顿了一下,随后冷淡却夹杂着一丝尖锐的声音响起:“原来是大少爷,不知道大少爷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原陆时根本不介意他略带嘲讽的语气,修长的手指在栏杆上敲了敲:“李管家有空吗我有些事情想找你聊聊。”
    “抱歉大少爷,原本您约我我是一定要去的,只是最近家里的事情实在太多,抽不开身·”·    虽然原陆时现在已经彻底翻身身价大涨,又攀上了傅家这棵大树,李休斯原本应该对他客气一些的。
只是他清楚的知道原陆时与原政清是不死不休的矛盾,他既然是原政清这边的人,就算自己再怎么恭维原陆时,对方也不会多给自己一分面子·索性不如撕破了脸,省得还要看对方脸色。
所以他对原陆时说话也就没那么客气··    “那真是可惜了,”原陆时语气里有十分浓重的惋惜之情:“我本来还想和李管家聊聊祖父的事情。”
    听到他的话李休斯心里咯噔一下,原劲光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他心里清清楚楚,难道是原陆时有了什么证据但是也不对,那件事情被处理得风声不露,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原陆时没道理会知道。
况且如果他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也就不会找自己谈了,直接去报案了··    这样看来对方最多也就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或者可能连风声都没听到,只是想来套问自己的口风罢了。
但如果只是来套问自己的口风,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来问·    李休斯这样想着,便想从原陆时嘴里探探口风,于是试探着问道:“老爷的事不知道大少爷想听老爷的什么事”·    “见面说吧。”
原陆时知道他在套自己的口风,根本不漏一丝出来,只报了一串地址给他,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他那边倒是干净利落,李休斯这里却心中忐忑。
他不知道原劲光的事情原陆时到底知道了多少,皱着眉头纠结了半天之后,决定还是赴这个鸿门宴瞧瞧··    第二天下午,李休斯根据原陆时给他的地址提前二十分钟到达地点。
他这样早地倒并不是因为守时,而是想要理清原陆时找他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到了约定的时间,原陆时一身低调的休闲装扮到了包间·他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直接姿态悠闲地坐到了座位上。
    李休斯从原陆时进门开始,一双眼睛就胶着在他的身上,他的目光似乎是带着实质的温度一样,像是要在原陆时身上灼出个洞来··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还是李休斯首先打破了寂静:“不知道大少爷所说有关老爷的事,是什么事”·    原陆时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唇角翘起个好看的弧度,慢慢开口道:“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祖父的身体一直很硬朗,为什么突然就发了急疾而且连抢救的时间都没有,就猝然长逝”·    李休斯脸上的表情连动也没动一下,目光冷静地看着原陆时:“大少爷也说了老爷是突发急疾,既然是急疾,当然是人力无法控制的。”
他顿了一下,接着道:“老爷一直待我们如同亲人,他去世了我们都非常难过·”·    “既然你说祖父待你如同亲人,”原陆时身体前倾,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为什么还要害死他”·    李休斯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有点磕巴地开口道:“什,什么”·    “我说,”原陆时依旧盯着他,重复道:“既然祖父待你如亲人,你为什么要害死他”·    李休斯的身体也坐直起来,带着明显的僵硬。
他目光如炬地看着原陆时,冷冷道:“大少爷,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我害死老爷他对我们下人都那么好,我怎么可能害他”·    原陆时微微后仰靠在靠背上,淡然开口:“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你说我害死老爷,你有什么证据”李休斯的脸孔都扭曲了,咬牙切齿地问··    原陆时黑白分明的眼睛冰冷地扫了他一眼,抬手将一个文件袋狠狠地摔在了他面前:“你要的证据。”
    李休斯盯着桌面上的文件袋,目光像是看着一条毒蛇,带着难以克制的紧张与恐惧·半晌,他才伸出手,颤抖着将文件袋拿起来打开··    “祖父的病在很早的时候就显现了端倪,但是你非但没有将他的病症反映给医生,反而偷偷将祖父的病例调换,以至于他因为病情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而病发。”
他扣在扶手上的修长手指一点点攥紧,话语里带了非常明显的怒气:“我记得祖父没有哪里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却狠毒地要他的性命,请你给我一个理由·”·    李休斯盯着眼前的几份报告,额头上的汗‘唰’地一下就淌了下来,浑身抑制不住地轻微颤栗。
    当初他明明在更换了原劲光的病例之后,将原来的病例都销毁了·他这个人做事十分谨慎,当时害特意将为原劲光检查的仪器里的数据做了更新,根本不会留下一点的证据。
原陆时究竟是怎样得知原来那份病例的·☆.第98章 引蛇出洞·    原陆时究竟是怎样得知原来的病例的·    似乎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样,原陆时慢慢开口解了他的疑惑:“虽然你非常谨慎地将病例销毁,又将仪器中的记录都清除,但是你忘了有数据恢复这个办法。”
    他靠在靠背上,看着一脸震惊的李休斯:“我找到当初为祖父检查身体的仪器,派专家做了数据恢复·仪器里储存的数据有力地证明了当初祖父的身体早就被检查出有了问题,你却将数据销毁,更换了假的病例,目的就是让祖父的病拖延,并最终导致了他的离世”原陆时猛地在桌面上拍了一下,发出沉重的巨响:“李休斯,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李休斯满脸煞白,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当初原明俊是怎么犯的毒瘾,是怎么进的监狱,虽然原政清没说,但他比谁都清楚·原陆时这个人心狠手辣,落到他手里哪里会有好果子吃原明俊是他的堂弟,并且并未真的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他尚且收拾起他来都如此地不留情面。
自己不过是原家一个小小的佣人,还几次三番瞧他不上羞辱他,如今被他知道自己害死了他的祖父,难道他还全会放过自己吗·    李休斯浑身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大脑飞速地旋转想要找到能够为自己脱身的办法,然而却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原陆时只是盯着他惨白惨白的脸色,并没有开口,一直等到对方坚持不住,整个人瘫软了下去,才慢慢坐直身体:“李休斯,你害死我的祖父,这顿牢狱之灾是逃不了了。
只是你知道我不是个好心肠的人,你做下这些事,仅仅是进监狱哪里够呢”·    听到他的话,李休斯几乎是颓废地瞪大双眼看着他。
原陆时瞥了他一眼,笑着问:“李管家,你不是以为你害死了我的祖父,只进监狱待个几年就够了吧”·    “你……”·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原陆时薄唇翘起露出个好看的弧度,眼中却没有一点温度:“我记得你有个儿子,今天刚满五岁吧”·    李休斯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襟,颤抖着问:“你,你要干什么”·    原陆时斜瞥着他:“当然是父债子偿啊。”
    “原陆时你敢……”·    “我有什么可不敢的”原陆时严厉地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的线条绷紧,显出极度的愤怒来:“你做下这样的事,这点惩罚还是清的。
还有我父亲的事情,估计你也没少出力帮忙隐瞒吧”·    见李休斯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原陆时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其实他并没有证据证明他父母的意外是原政清做的手脚,他这样说,也不过就是想要诈一诈他。
谁知道李休斯的心理素质这样差,他只诈了一句对方就露馅了··    不过要说对方在这件事上出了多少力,原陆时倒也不怎么相信,毕竟事情过去了十多年,当时李休斯的年纪也不大,就算想要出力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帮忙隐瞒是一定逃不脱的了。
    两个人再次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李休斯打破了沉默:“大少爷,你想要我,要我做什么”·    原陆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李休斯缓缓抬起眼看向他:“你特意约我见面,还做了这些,不是只为了说几句话吧”·    *******·    原政清的事业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首先是被爆出婚内出轨,接着文丽提出离婚诉讼。
而等风波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之后,原政清私下将移动舱的专用燃料更换成普通燃料的事情又被曝光··    这件事在国内引起了轩然大波,对原政清事业的打击几乎是致命的。
要知道之前的婚内出轨、离婚不过是人家的私事,充其量也就算是个私生活不检点·但私自更换移动舱的燃料就不是小事情了,要知道移动舱的安全性可是涉及到用户人身安全的。
为了自己牟取利益,却置民众的安全于不顾,这样黑心的商家怎么可能不被民众谴责·    况且原政清还担任着燃油名誉会主席的头衔,这更是大大的讽刺。
    一时之间民众群情激奋,原政清险些要被唾沫星子给淹死··    原家别墅内,原政清一脸愤怒地连连拨了几个电话,想要将事情压下来。
只是爆料的内容十分具体又有足够的证据,想要将事情压下去又谈何容易·    他刚撂下电话,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朝上面的号码看了一眼,几乎立刻就要将手机摔在地上,强忍着才克制住。
他攥着手机的手指骨节发白,半晌,终于还是将电话接通放到耳边··    电话刚一接通,何志国带着颤抖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大,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原政清几乎想要立刻将何志国抓到自己面前狠狠踹一脚:“我还想问你是怎么回事呢是谁口口声声和我保证绝对不会出问题的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何志国冷汗都流了下来,他也是刚刚得知燃料事件被曝光,明明之前处理得妥妥的,怎么忽然就出了问题呢·    “大哥……这个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我会立刻去调查的”·    “调查等你调查清楚,什么都晚了”原政清说完这句,狠狠地挂上了电话。
    他有些颓废地坐在办公桌前,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原政清的事情很快被完全曝光,他先是利用职权取得了大区的燃油销售权,通过在国外的贸易公司购买普通机型使用的燃油后,伪造移动舱使用燃油文件,再将这些大批量的燃油以移动舱使用燃油的名义进口到国内。
    燃油取得通关文件后,引进到原政清名下的企业,在进行精炼、改造等几道程序之后,普通燃油一跃成为移动舱燃油,随后上市··    原政清在明知道自己的油品不适宜移动舱使用的情况下,还是将这些油品送到各个移动舱加油站,完全不顾可能产生的后果。
以民众的生命安全为代价来赢得暴利,简直丧心病狂··    对此原氏立刻组成了危机事件临时小组,对这个事件进行补救·只是事态太过严重,就算原政清请来了金牌公关也一点用都没有,想要雇佣水军来转移视线,却被一些头脑清醒的民众发现了端倪,无数的臭骂铺天盖地而来。
    原氏陷入燃油风暴,一时间舆论纷纷压来,原氏股票暴跌,市值两天内就亏损了几亿元··    原政清这时候坐不住了,他眼见着想要毫无损伤地脱身是没有可能了,终于召开了澄清会。
    当天出席澄清会的记者足有几百人,黑压压地坐在会席上·等到了约定时间,原政清一身正装地出现了·距离上次的澄清会不到一年的时间,但原政清已经从忍辱负重的父亲角色转变为,为了利益不顾人死活的黑心商人。
    他站在讲台前,微微颔首朝下面黑压压地记者望了一眼·不过几天的时间,他似乎又老了不少,但这次再没有人会同情他··    他先是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诚恳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对于这起事件,我表示十分地抱歉。
因为我的疏忽,造成了这样严重的后果,没有约束好我的公司层,让这种事件发生,我感到十分愧疚·”·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台下的记者打断:“原总,难道您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您根本不知情是吗”·    这样大的一件事,如果没有原政清的首肯,下面的人怎么可能有这样大的胆子去做难道原政清今天来这一手,又要金蝉脱壳将自己的罪过推脱给他人吗只是同样的招数用第一次还可以,但接连几次地用就是把别人当成傻子了。
    不过显然原政清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还未等他说话,原氏集团负责原料生产的经理就冲了出来·声泪俱下地做了足足半个钟头的忏悔,在忏悔中他将移动舱燃油事件的责任完全揽了下来,称自己为了牟取私利,才利用手中职权将普通燃油充当移动舱用燃油,而对此原政清是完全不知情的。
希望民众可以接受自己的忏悔,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等经理将这些忏悔全部讲完,原政清才又接过话筒·他先是诚恳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表示这件事件自己要承担全部的责任,又明确表示会对已经产生的损失进行赔偿,最后还发出声明,表示自己公司将退出燃油市场,不再经营一切有关燃油的生意,并且自己也将会辞去燃油安全名誉主席的头衔。
    他的表情连同话语都十分诚恳,虽然底下的人也知道这不过就是在做戏罢了,但他们收了原政清的钱,还是会绘声绘色地将这场演出刊登到明天的报纸上。
    原氏因为燃油事件连这块的生意都拱手让人了,损失不可谓不大,只是如果放弃这部分生意可以挽救他伤痕累累的名誉,还是值得的··    原政清见时候差不多了,准备进行总结陈词。
忽然间大厅的大门猛地被推开,随即一个身材修长容貌清俊的男人在出现在大门口··    原政清整个人一僵:原陆时·☆.第99章 打脸·    记者们对于原陆时的突然到来显然都毫无准备,纷纷表情迷惘地朝他的方向张望。
原陆时为人十分低调,最受人瞩目的身份也不过是傅司柏的未婚夫,但因为两人连正式的典礼都没有举办,所以在场的记者很多都不认识他,只是面带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原政清见原陆时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妥,他这个时候出现显然不仅仅是来看热闹的·原陆时这个人心机有多重他是知道的,当初原明俊是怎么被他送进监狱的,他还历历在目。
今天是自己十分重要的翻盘机会,绝对不能让原陆时给搅合了··    于是他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原陆时身上的时候,立刻暗示身边的助理去将他处理掉。
助理接到他的暗示,立刻快步走到演讲台下,对安保组长低声吩咐了几句,随后就有会场的安保人员以没有邀请函为名想要将原陆时请出会场··    然而还未等那些安保人员走到原陆时面前,就有一行穿着正装,身材高大的保镖上前进行拦截。
那些保镖显然全都受过十分专业的训练,安保人员根本没办法近原陆时的身··    原陆时在原地停顿了几秒钟,见随行的保镖将上前而来的安保人员控制住后,才被簇拥着朝原政清的方向走去。
    原政清眼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却没有办法阻止·只是几十年在商界沉浮的磨练,促使他脸上依旧保持着一丝不变的表情··    原陆时站在门口,带着一点考究的神色看着他。
    原政清这时候已经从最初的惊慌不定中恢复过来,他打量着原陆时,以一种不失礼貌的语气,低沉开口道:“虽然我是你的长辈,但如果你没有邀请函,抱歉,还是请离开会场。”
    原陆时面带微笑地看着原政清道:“原总,我想知道今天是关于什么的一场澄清会”·    原陆时甚至连‘叔叔’也没有叫,直接称呼原政清为‘原总’,这让清楚两人关系的一些人不禁有些汗颜。
原政清内心当然希望自己连这个侄子都从来没有过,所以对方称呼他原总,他倒是无所谓·只是他在这样的公众场合这样称呼自己,显然就是不给他面子了·于是他的语气也生硬起来:“因为关于移动舱燃料问题存在一些误会,所以特地召开的今天的澄清会。”
    原陆时笑了笑:“你说是关于移动舱燃油问题的,澄清的对象也应该是消费者吧”·    原政清皱了皱眉:“是。”
    “既然今天的澄清会是面向消费者的,那么最有权利参加这场澄清会的应该也是消费者吧”他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我购买的移动舱使用的正是贵公司的燃料,难道我没有资格来参加今天的澄清会吗”·    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原政清连一句也反驳不回去。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既然是关于燃油的澄清会,面向的自然是使用燃油的消费者,所以最应该出席澄清会的不就是购买移动舱燃油的消费者吗只是他如果承认如此,原陆时就有了留下的理由;但他如果拒绝,别人就会质疑,难道他的这场澄清会并不是真的为了消费者,而不过是召集一群记者来进行公关吗·    原政清进退两难,无奈之下,只好招了招手,拦截原陆时的安保人员尴尬地顿了一会儿,只能退到一旁,而原陆时则步履优雅地朝大厅内走去,在第一排的位置坐下。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原政清尽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刚才的演讲·然而他刚说了几句,就被原陆时打断:“抱歉,原总,打断您的讲话。”
他的眼中带着点自信的笑意:“您说燃油事件您并不知情是吗”·    原政清并非第一次使用这种手段来金蝉脱壳,其实民众都不是傻子,这种方法也算不上是洗白的好手段。
只是因为这件事事态严重,又时间紧迫,他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化解危机,只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威逼利诱某个高层,让对方来替自己担官司··    要知道这件事的牵涉面很广,性质又严重,不是赔几个钱能结果得了的,很可能要吃官司的。
原政清这样好面子的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有污点况且如果真的被关进去几年,他的后半辈子就全毁了·就算他取得再大的成功,所有人提到他时都会说“我知道,那个坐了几年牢的人”,他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他利用手里的权利与对方的软肋威胁底下的高层来替他担下这件事,保证会给对方一大笔钱,并且照顾好对方的家人。
但如果对方不同意,那么以他的手段,不仅一样会吃官司,还会连累到家人·无奈之下,对方也只好替他背下了这黑锅··    今天的这场澄清会其实就是他的洗白会,收了他钱的人也不会在会上问他一些敏感的话题,而关于这场澄清会的情况不仅今天会现场直播,明天也会登上各大报纸的头条。
通过控制舆论来洗白自己,原政清是熟练得不能再熟练了··    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谁知道忽然间冒出来个原陆时他当然知道原陆时今天是有备而来的,但刚刚的话已经说出去了,他总不能十几分钟后就立刻改口,于是只能硬着头皮承认道:“是的,但对此我还是要负很大责任的。”
    原陆时却只勾唇笑了笑,不理会他伪善地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的举动,慢慢开口道:“可是我知道的情况,好像并不是这样·”·    身边的记者们虽然都被原政清塞过钱的,但看到这种情况还是忍不住看起好戏来。
    “我知道的情况是,原总您因为利益的原因,同某个大区的销售商勾结,私下将移动舱用燃油更换成普通燃油,以此来牟取暴利·”·    饶他原政清是个城府极深的人,这时候也不禁变了脸色,他义正言辞地道:“虽然这件事我也有很大的责任,但也请你不要信口雌黄地诬陷,毁我清誉。”
    “是不是诬陷,相信原总心里清楚得很·”·    原政清已经白了脸色,语气生硬地道:“说这些话是要讲究证据的,现在这么多的记者朋友在这里看着,如果你有证据,请你拿出来。
否则我要告你诽谤·”·    原政清说这些话,一方面是自信原陆时根本拿不出证据,而另一方面,也的确是因为怒火而有些丧失理智了··    原陆时却只是身体微微向后仰靠在靠背上,朝身边的助理示意一下,助理朝他点点头,起身朝外走去。
    不过一会儿,一个三十多岁左右的男人走进来,他的服饰很正式,脸色却有些憔悴,像是几天都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原政清朝他看了几眼,皱了皱眉,自己不记得见过这个人。
    “这位是负责对出现事故的移动舱进行检测的检测员王翰·”原陆时简单介绍道··    这时候全部的目光都朝王翰射了过去,王翰对突然投来的大量目光不适应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负责对出现事故的移动舱进行检测,这架cg-0移动舱主要的事故原因是引擎零件脱落,但在进行检测的时候,我发现它使用的燃油也存在一些问题。”
    原陆时看向他:“什么问题”·    “移动舱使用的燃油里面有部分成分被更换成普通机用燃油的成分。”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移动舱用的燃油价格昂贵,普通机用燃油则价格便宜·但使用普通机用燃油会对移动舱造成损害,这种损害短时间内看不出来,但长期使用会对机身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容易引发事故。”
    “如果你想说的只有这些,我们已经知道了·”原政清的脸色十分差,克制不住打断了王翰的话:“对此我已经对手下高层做了约束,并且会对已经购买燃油的顾客进行赔偿。”
    原陆时却看也不看原政清,只对王翰问道:“你说发现燃油存在问题,但为什么在检测报告上却一点也没有显示”·    “那是因为,因为……”王翰朝原政清的方向看了一眼,鼓起勇气道:“那是因为在出检测报告之前,我们经理找到了我,让我对燃油问题进行了隐瞒。”
    “你们经理为什么要你隐瞒”·    “他说是他的朋友何总要他那么做的·”·    “何总”·    “就是大区的销售商何志国。
他说,何志国和原氏的原总原政清利用更换燃油来获得差价利润,让我保守秘密,还给了我一大笔钱·”·    “胡说”原政清气得猛地在桌面上拍了一下,当即将立式话筒都震歪了:“你这是诬陷再说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检测员,就算你们经理真的收了别人的好处,难道会全部讲给你听”·    原陆时挑了挑眉:“原总何必发这么大的火,王翰口中的经理,也是他的姐夫,姐夫同小舅子说这些话,也很正常吧”·    王翰有些怯意地朝原政清看了一眼,低声道:“何总和我姐夫是朋友,姐夫不收他的钱,他为了表示谢意给我转了笔好处费。
我那里还有当时的转账记录·”·☆.第100章 痛打落水狗·    原政清没想到何志国做事情这样不干净利落,竟然还留下了马脚,一时间怒其不争,险些要气得背过气去。
好在他立刻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开口驳斥道:“你也说是何志国给你的钱,为什么诬陷是我做的你有证据证明是我指使何志国去隐瞒事故的吗”·    “没有。”
    原陆时这样坦率地承认自己没有证据,倒让原政清惊了一下,然而他下一刻又听到原陆时接着道:“但是我有其他的证据·”·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大厅的门再次打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原政清在见到那两个人的时候,险些当场就要晕过去,那两人正是替他背黑锅的高层的父亲以及妻子原政清哪里想到原陆时会提前知晓他的手段,还偷偷同那个高层的家属会了面。
    他原本就是因为那个高层背景单薄,才威逼利诱让他替自己背黑锅,现在这家人找到了原陆时当靠山,自然不会再受自己威胁,一定会将事情原原本本地揭露出来。
    果不其然,两人进到房间之后就开始语气愤恨地陈述原政清是怎样利用自己的权势威胁高层替他背黑锅的·老人在叙述时情绪太过激动,甚至几次险些昏厥过去。
一时间记者席上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原政清的卑劣手段来··    原政清为了谋取私利不顾顾客性命更换燃油,原本就够卑鄙的,现在东窗事发,竟然还威胁自己的员工替自己背黑锅,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做出这样阴险无耻的事情来·    原政清之前为了替自己洗白,特地雇了水军铺天盖地地宣传今天的澄清会。
原本这件威胁到民众安全的事故就十分引起人们注意了,再加上水军的没日没夜宣传,无数的群众特地等在电视机前来围观这场澄清会·谁知道原政清机关算尽,却将自己扔了进去,于是一场用来洗白自己的演出转瞬就变成了扒皮打脸大会。
无数在电视机前等待着看节目的民众被事情的反转惊得目瞪口呆··    那位高层的妻子声泪俱下地斥责原政清狼心狗肺,自己的丈夫为他做牛做马这么多年,他非但一点情面不讲,竟然还威胁他替自己背黑锅。
还将当初原明俊事发时,原政清是怎样让手下的人雇佣水军洗白,并差人连夜写稿在媒体面前将自己包装成一个为误入歧途的独子心力交瘁的慈父的·而他这样做的目的,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形象,顺利地取得燃油协会名誉会长的头衔罢了。
    电视机前的群众又是一阵哗然,要知道原政清当初的那一番演讲可是感动了好多人,人们一方面被他儒雅的风度、绅士的气派所折服,另一方面也由衷地为这个一心为儿子忏悔的父亲感到心痛。
可谁想到那些真挚的话语、哽咽的表情原来都是在演戏谁想到貌似慈父的原政清为了自己的名誉与地位竟然可以置亲子于不顾·    其实如果事情发生在几个月前,或许电视机前的民众不一定会相信那位高层妻子的爆料,毕竟原政清一直以来的形象都维持得极好。
然而前两天他同文丽的离婚风波正闹得厉害,他出轨包养情人、狠厉手段对付前妻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现在又被爆出这些消息,人们就不得不信了··    原政清这时候几乎有些支持不住,要知道他纵横商界这么多年,一直维持着极佳的形象,哪里被人这样狗血淋头地辱骂过然而这还仅仅是个开始,就在他拼命想着要怎样替自己挽回的时候,原陆时却给了他今天最重的一击。
    他缓缓站起身,直面着原政清,一字一句开口道:“原总,关于我的祖父,你的父亲原劲光的突然离世,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只见原政清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他好半天才稳住情绪,道:“父亲他是病逝的,这你明明清楚得很。”
    “祖父的确是因病离世,不过他的离世,不是天灾却是人为·”·    当即记者席上又是一阵哗然,既然原陆时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原劲光的离世有异,那一定与原政清有关。
想到原政清对妻不忠,对子不慈,现在甚至又对父不孝,与他从前塑造的形象形成巨大的反差,让人不得不唏嘘··    原政清的手指紧紧扣住讲台边沿,用力之大连骨节都泛了白,似乎费尽了浑身的力气才勉强发出声音:“你说什么”·    原陆时脸上的表情却一点都没变,只冷淡地看着他,慢慢开口道:“你在明知祖父身体有恙的情况下,故意指示管家李休斯更换他的病例,使得祖父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最后不治而亡。
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你胡说”原政清原有的风度全部消失,朝原陆时目眦欲裂地喊道:“我是他唯一的儿子,我有什么理由去害我的父亲”·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虽然你是他的独子,但原氏的继承人却不止你一个。
祖父他不喜欢你,你又想要独吞原氏,所以才故意使计害死祖父,来达成你独吞原氏的目的”·    这时候记者群又是一阵窃窃私语,只要对商界有过一点了解的都知道原氏的那场继承风波。
当初原劲光离世,原政清继承了几乎全部的原氏财产,只留几栋房产以及少量现金给原陆时·原陆时的父亲早逝,他是原劲光一手带大的,原劲光对他的疼爱也是圈内尽知。
原老先生离世,怎么可能只给留那么一点东西给他的亲孙·    只是因为当时原政清拿出了原老爷子的遗嘱,遗嘱上白字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遗产的分割方式。
当时原陆时年幼,又有风声传出说他在幼时撞过头智商受了影响,原老爷子担心原氏的发展,才将原氏留给了原政清·只是现在看来这里面可藏了不少的猫腻,且不说原陆时这副聪明剔透的样子哪里像是弱智,就算他真的是弱智,疼爱他的原老爷子也不可能只留那么一点可怜的东西给他。
    当初遗嘱刚公布的时候,的确是有人心里犯嘀咕,只是原政清一直以来的形象太好,好到让怀疑他的人都会心生愧疚,觉得质疑他是对他的侮辱·而且网上又莫名地有一批他的支持者,只要有人发出疑问就会被他的支持者以‘心理阴暗的人思考问题都是这么阴暗’给骂回去,久而久之人们也就不发声了。
而现在原政清的真实面目被曝光,人们心中的疑惑也盛: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原政清吞了原劲光给自己亲孙的遗产吗·    原政清还要狡辩,这时门口忽然出现一个人,却让他完全噤了声。
    “休……斯”·    李休斯走进大厅,他朝四周正朝他看来的黑压压的记者群看一眼,脸上显出一点紧张与不安。
他踌躇了几步,还是朝着原政清的方向而来··    原政清这时候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但还是不死心地问:“休斯,你来这里干什么”·    李休斯的脸上有一点挣扎的神色,他在原政清身边这么多年,也帮着他做了这么多的事,两个人利益相关,他是不愿意背叛他的。
只是他有把柄被原陆时捏在手里,不得不去揭发原政清的罪行··    其实在决定要反叛原政清之前,他也是挣扎了许久,他同原政清是唇亡齿寒的关系,揭发了原政清就相当于将自己也一并送进了监狱,这些他都是知道的。
只是他要是不这样做,后果只会更惨·原陆时手里不仅有自己的罪证,而且身后还有傅家做靠山·鼎盛时期的原政清都不是傅家的对手,现在他又深陷泥潭、自身难保,怎么可能保得了自己况且以他对原政清的了解,他深知对方不一脚将自己踹下去当垫脚石就不错了,哪里会有闲心来帮自己脱困·    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来揭发原政清,以求得自保了。
    原政清在看到李休斯出现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李休斯参与了太多起的事情,手里有太多自己的罪证,这时候他背叛自己,无疑是将自己踹入了地狱。
    李休斯的出现是毁灭性的,他拿出有力的证据证明原政清指使自己更换原劲光的体检报告,销毁仪器数据,使得原劲光的病情拖延不治而亡·还伪造了一份遗嘱,顺利地继承了原氏大部分的资产,只留给原陆时极小的一部分。
    除此之外,原政清这些年做过的其他诸如利用金钱贿赂来取得燃油名誉会长的头衔,利用原明俊来给自己洗白等事情也一件件被公开··    如果这些话是从别人口中说出的,民众还未必会信。
但是李休斯可是原政清的贴身管家,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比他对原政清更加了解,他的话的可信度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李休斯这个人性格细腻又心思重,之前替原政清处理过的每一件事都细心地留了证据。
这些原本只是出于习惯留的证据,这时候却成为了击倒原政清最有力的武器··☆.第101章 会心一击·    原政清几乎瘫软在了演讲台上,他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视线忽然迷糊了起来。
这时候底下的记者见情况骤变,哪里还在乎之前他给自己的那些贿赂,纷纷站起身来向原政清提问,而问题也是越加地尖锐刁钻起来··    原政清勉强振作起精神,将助理召到身边低语几句。
随后助理立刻走到演讲台前,大声宣布道:“原会长的身体有些不适,今天的澄清会到此结束·”说着指挥一旁的安保人员准备将原政清护送出去··    只是这些记者全都眼巴巴地等着向原政清提问呢,哪里能让他就这样跑了。
于是人群如潮水一样向原政清涌过来,安保人员拦也拦不住,直直朝后退去,原政清被挤在最后连脸孔都压变形了,而他的这一切窘态也全都通过实况转播让每一个民众目睹。
    原陆时目光冷淡地看着在人群中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的原政清,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离开了会场··    他没有兴趣在这里观赏原政清的狼狈之态,因为不过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罢了,他还要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而明天原政清也会收到起诉函,往后他的后半生也将只有铁窗作伴··    原陆时走出会场之后,司机上前低声问道:“陆时少爷,要回傅家吗”·    “不,”原陆时摇了摇头:“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回去吧”·    “是。”
    等司机和助理离开后,原陆时先是站在原地发了会愣·原政清就像是一颗附着在他身上的毒瘤,让他厌恶又痛恨,他到达这里后的全部时间与精力几乎都用来扳倒他。
而现在他终于真的被自己送进了监狱,自己竟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就像是忽然之间获得巨大喜悦的人第一反应并不是高兴,而有些茫然,正如他现在的感觉一样。
    他站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儿,抬手打车去了原劲光的墓地··    墓地有专人管理,守园人见到原陆时后立刻上前来向他打招呼:“大少爷,您又来看老爷了”·    守园人在原家墓地工作了大半辈子,从前也受过原老爷子不少的恩惠,所以对原老爷子有着很深厚的感情。
自从原劲光去世之后,他便一直亲自为他打理墓园·在他去世的这么久以来,原政清只来过一次,还是在原劲光周年不得不来的情况下,而原明俊和文丽更是连看也没来看过一眼。
只有原陆时几乎每周都会空出时间来看望原劲光,还会亲自清理他的墓碑·所以守园人对原劲光这个亲孙的印象很好··    原陆时感激守园人一直尽心尽力地打理墓园,所以对他也很礼貌,听到他问自己,便温和地笑着回答道:“是啊,这段时间因为忙一直没得空过来,多亏您帮忙打理祖父的墓地。”
    守园人连连哈腰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这本来就是我分内的事·”·    他见原陆时正目光深沉地看着原劲光的墓碑,便对他道:“您先忙,我这就下去了。
如果有事的话您尽管吩咐我·”·    原陆时朝他点了点头:“多谢·”·    等守园人离开后,原陆时缓步走到原劲光墓前,他先是将手里的百合花束放到原劲光墓碑前,然后才蹲下身,目光温和地胶着在他的墓碑上。
    他朝墓碑上打量了一会儿,缓缓抬手摸了上去:“祖父,不知道我做的这个决定您会不会不高兴,毕竟父亲和母亲早逝,原政清是您留在世上的唯一一个儿子。
只是他那样对您,我实在没办法放过他·”·    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眼睫将眼中的情绪敛去:“就算您怪我,我还是要坚持我的做法,他坏事做尽,这是他的报应。”
    原陆时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虽然原劲光并非他的亲祖父,但他既然占了原陆时这个身体,自然就要为他做些什么。
    他又陪在原劲光墓前待了一会儿,原劲光的墓地守园人经常会进行打理,所以也没有太多需要清理的地方·于是他就只是简略地清了清刚刚冒头的杂草,又擦了擦墓碑,就差不多了。
    他刚将手里的毛巾放下,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原陆时将电话摸出来,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扫了眼号码,将电话接通:“喂,哪位”·    “原陆时。”
    原陆时一愣,接着表情也一点点冷淡下来,虽然这个声音很久没有听到,但他依旧熟悉得很——白敬陵··    原陆时站起身,语气平静地问:“有事吗”·    白敬陵的声音不复往日的冷淡,带着点显而易见的怒气,连最起码的客套都懒得敷衍,气急败坏地朝他恨声道:“原陆时,司柏他被你怂恿,已经把我逼得走投无路了,难道你还不够吗你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满意”·    原陆时不含感情地回答道:“我并没有怂恿他。”
    “没有”白敬陵仿佛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唾了一口:“你现在还在我面前装好人有意思吗司柏他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还不清楚我们十几年的情谊,如果不是你在中间怂恿,他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抓住我不放吗”·    “你在我这里什么也不值,我也根本没把你放在眼中,所以我根本没必要在你面前装好人。
我的确是知道司柏在对付白家,但这并不是出自我的意思,所以就算你来找我也没用·”原陆时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至于你所谓的‘怂恿’,我也根本没有必要,你做过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多行不义,难道还需要我去怂恿司柏吗”·    电话那边一时沉默下来,但从对方急促的呼吸声,原陆时知道白敬陵绝对气得够呛。
不过他可没有闲心去安慰对方,相反,对于白敬陵的事情他没有插手,而是完全交给傅司柏来处理已经是给他最大的宽容了·毕竟傅司柏还会顾及到两人十几年的交情,但要由着他来解决,他可不会顾虑那么多,怎么解气怎么来。
·    “你用不着这么得意,”隔了好一会儿,白敬陵才语气不善地道:“你以为你可以和司柏就这样顺风顺水地过下去吗你也未免想得太过简单。”
    原陆时皱了皱眉,不想再和他说下去,准备挂断电话··    白敬陵似乎察觉到他的举动,立刻朝他大声喊道:“怎么,不敢听我说了吗”·    “我没有时间听你的废话,如果你想说的只有这些,我就挂断了。”
    “你知道孟孟吧·”白敬陵忽然道··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原陆时愣了一下,没有开口,他不知道白敬陵这个时候提孟孟是什么目的。
    “你同司柏相处这么久,应该发现他很喜欢孟孟吧”·    “是又怎么样·”·    白敬陵笑了笑,似乎终于夺回了主动权,不紧不慢地道:“他不仅是喜欢孟孟,事实上只要是小孩子,他都非常喜欢。”
    原陆时沉默下来,已经知道了他此举的目的·只是白敬陵似乎却并不想终于此,而是接着道:“司柏他这样喜欢孩子,只是可惜啊,你却根本没办法给他生出半个现在他不过是因为长辈的意愿才和你结婚,你以为你们的婚姻会长久吗就算他现在不介意,你能保证几年后,十几年后,他依旧不介意吗”·    他十分惬意地笑了笑:“退一万步讲,就算司柏他真的不介意,你以为傅家会允许他断后吗”·    “管得真多,”原陆时冷笑了一声:“我劝你有闲心还是先管好自己,少说两句话还能省下点力气,万一下顿没饭吃也不至于马上饿死。”
说着直接挂断了电话,并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他在墓地又站了一会儿,只是被那个突如其来的电话莫名搅合得心情有些不好,只待了一会就离开了。
    等他回到傅家,管家迎上来问:“陆时少爷,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您要现在用吗”·    原陆时一边脱下外套,一边随口问:“司柏呢”·    “小少爷说军部有事,今晚不回来用了。”
    原陆时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天疲倦得厉害·所以用过晚饭,洗过澡就直接睡觉了。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朦胧中感觉有人拉扯自己的衣服,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等一睁开眼,孟孟那张粉嫩的小脸就出现在他眼前。
    半个月前傅司柏的二哥回国,孟孟就被接走了,而原陆时也有两周多的时间没见到他,这时候看到他,不禁就想得厉害·于是他伸手将孟孟抱进怀里,在他头上亲了亲:“孟孟,最近在家里有没有乖啊”·    孟孟非常用力地点了点头:“非常乖”·    原陆时见他十分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着又亲了亲他。
他刚要再问他几句,卧室的门一开,傅司柏走了进来·他在看到孟孟的时候先是松了口气,接着便语气有点生硬地问他:“不是让你在餐桌旁坐着等,怎么不听话自己就偷偷跑了”·☆.第102章 一堂缔约·    孟孟听了傅司柏的话,脸上露出一点紧张的表情,但这表情却转瞬即逝。
他朝后退了两步,躲到原陆时怀里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    傅司柏一时有些头疼··    孟孟这孩子性格和他二哥很像,看起来乖乖的,实际上却皮得很。
家里面又宠他宠得厉害,也就自己能管得了他,这也是为什么二哥会将他放到自己身边照顾的原因··    只是他原本还挺听自己话的,但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把原陆时当成挡箭牌了,不管是做错事,还是想要点什么东西,都去磨原陆时。
原陆时还真的就吃他那一套,朝他撒娇卖乖,他就什么原则都没有了·而偏偏自己又拿原陆时没办法,只要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自己,自己也就妥协了··    虽然自己私底下也和原陆时说过不能总是娇惯着孟孟,然而原陆时却并不以为然。
说孟孟本来就挺乖的了,而且他又还小,就算娇惯一点也没什么,长大懂事了就好了·每每他这样说,自己也就没了办法··    于是他见孟孟又向原陆时寻求帮忙脸上也就露出了无奈。
    原陆时很长时间没见到孟孟,想念得不行,顺势将他抱进怀里亲了亲·之后他起身去浴室简单地洗漱过后就抱着孟孟到餐厅用早餐··    孟孟很长时间没见原陆时,一整天都黏着他。
正好原政清的事情告一段落,矿区的经营也步入正轨,原陆时就给自己彻彻底底地放了假,好好地带孟孟疯玩了几天,把他一直念叨着想去,自己却没时间陪他去的地方都玩了一遍。
    天色完全沉了下来,傅司柏将车停在别墅门口熄了火·这时候孟孟已经窝在原陆时怀里睡着了,一只胳膊还紧紧攥着他的领口·原陆时怕吵醒他,没有让保姆经手,而是直接将他抱进了二楼拐角的小卧室。
    原陆时回到自己的卧室时,见傅司柏并没有在房间里,想着他大概是去书房处理文件了,就径自去浴室冲了个凉··    等傅司柏处理完公务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两点。
他怕吵到原陆时,直接在书房的浴室里洗过澡,才回到房间··    哪知他刚沾到床,原陆时就翻过了身·傅司柏显然没料到这么晚了他还没睡,有点惊讶地问:“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
    傅司柏在他头上亲了一下:“怎么了”·    原陆时在黑暗中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傅司柏揉了揉他的头发,躺在他身边·原陆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月光的照射下越发显得深邃,他明显感觉到这两天原陆时有些心不在焉。
虽然最近的事情有些多,觉得累也正常,但毕竟棘手的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他为什么还是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    原陆时和傅司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想要个孩子吗”·    傅司柏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问道:“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    自从傅司柏和原陆时结婚之后,就很少参加沈正他们的活动。
这次正好赶上军部的模拟演练完成,为了庆祝军部里的几个好友就在常去的那家会馆订了房间,准备好好放松放松··    聚会过半,不少人都有了醉意。
沈正一屁股坐在傅司柏身边,一边给他酒杯里倒上酒,一边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喂,司柏,我看你一天都像是有心事的样子·怎么了”·    傅司柏这个人性情冷淡,心理素质又极佳,往常一张漂亮的脸基本都呈现的是面瘫状态,像是这样有心事的样子真是难得。
    “到底怎么了”·    傅司柏一直沉默不语,就在沈正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的时候,傅司柏却忽然转过头看向他,开口道:“陆时好像很想要个孩子。”
    沈正当即一口酒就噎住了·他想了一会儿,才问:“你怎么知道的他和你说的”·    “没有,”傅司柏摇了摇头,眉头微蹙:“他没和我明说,但他问我喜不喜欢小孩子,”他顿了一下:“我觉得他好像是很想要个自己的孩子。”
    沈正也沉默了下来,他清楚傅司柏和原陆时都是特种人类,而两个特种人类在一起是没有繁育后代的可能的·曾经流行过很长时间的使用卵子库、精子库代孕,也因为涉及到人权以及容易发生乱|伦等问题而被法律明文取缔。
所以原陆时如果想要孩子,还真有点犯愁··    “那个……你想要吗”沈正试探着问··    傅司柏摇了摇头,如果是原陆时和他的孩子的话,当然是越多越好。
但是如果要他和别人生,就算不需要两个人发生关系,只要想到孩子有一半的基因是来自于除原陆时之外一个陌生人的,他就觉得不舒服·况且除了孟孟,原本他对普通别的孩子也没什么特殊的感情。
    而如果要原陆时和别人生……他根本没办法想象这种情况,只要一想到有人在某种情况下,竟然比他同原陆时还要亲近,他就无法忍受··    只是,原陆时却似乎非常想要个孩子,这让他十分头疼。
    “那个,”沈正犹豫了一下,安慰他道:“陆时他不是也没明确说想要孩子吗再说你们还这么年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傅司柏也沉默了下来。
    随后的几天傅司柏一直早出晚归,似乎非常忙,不仅晚饭不回来吃,有时候甚至连住也不回来住·原陆时知道他的工作性质经常会这样,也就并未放在心上,每天还是带孟孟到处玩到处逛。
    这天他陪孟孟从游乐场回来,不仅孟孟困得直点头,连他也累得够呛,把孟孟送回卧室之后,他冲了个澡就直接睡了·他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听到轻微的窸窸窣窣衣服声才睁开眼,发现傅司柏一身寒意地从外面回来。
    原陆时揉了揉眼睛,朝窗外看去,见天刚蒙蒙泛亮,显然傅司柏是忙了一夜才回来·他支起身体,朝傅司柏问道:“才回来”·    “嗯。”
傅司柏脱下外套挂到一旁,他的脸色有点疲倦,神色却十分好,似乎心情非常不错·他朝原陆时看去,低声问:“吵醒你了”·    “没有,”原陆时抬手看了看时间:“不然这个时间也该起来了。
孟孟昨晚说今天早饭想吃青团子,我去给他做一点·”·    他正要起身,却被傅司柏按住肩膀,当即一愣··    傅司柏却只是目光深邃地看着他,开口道:“等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原陆时有点奇怪,这大清早的傅司柏有什么事要这样着急说他正想着,傅司柏从身后取过个文件袋递给他·原陆时瞧了他一眼,傅司柏下巴微抬示意他打开。
原陆时接过文件,低头将里面的资料取出来··    他只扫了几眼,立刻抬起头来,表情惊愣地看向傅司柏,道:“这是……”·    傅司柏看着他:“我觉得现在的生活虽然也很好,但是多少有些闷。
不然,我们要个孩子”·    原陆时也正有此意,虽然代孕在这在里不合法,但是也有不少有钱人在暗箱操作·况且只要罚足够的罚金,通常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文件里为什么是他的资料·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傅司柏见他只是呆愣地看着自己,便开口解释道:“这几天可能会比较麻烦,需要到医院里做几个基础的检查,判定身体素质是否符合要求。
不过你不用担心,这只是个流程,基本不会有问题,我会陪你去·”·    “不是,我,没想过要……”·    傅司柏有点不解地看着他,问:“陆时,你不想要个孩子吗”·    原陆时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他是想要个孩子。
但是,但是他一直设想中要的是傅司柏的孩子好吗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心里建设,说服自己去接受傅司柏同别人有个共同孕育的后代——要知道他只要一想到这点,心里就难受得受不了。
    但是,为什么……·    原陆时思虑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傅司柏,问道:“你不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吗”他打量着对方那张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喃喃道:“如果是你的孩子的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却被傅司柏打断:“因为我想要你,想要属于你的孩子,”他目光温柔地看着原陆时,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的孩子的话,一定非常可爱。”
    原陆时的心霎时软了下来,或许他担忧的,顾虑的那些东西,在傅司柏的眼中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他以为对方重视的,在乎的,对方也根本没放在心上过。
    说到底,与其说是他对傅司柏没有信心,还不如说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他忽然对自己的这种不确定而感到羞愧,傅司柏是这样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然而自己却总是犹豫不决。
    他忽然撑起身体,双手圈住傅司柏的脖颈,朝对方吻了上去·傅司柏的怔愣只有一瞬,紧接着眼中的神色忽然变得极浓,他抬手扣住原陆时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
·    一直到原陆时的脸涨得通红,他才放开他·原陆时松开环着他脖颈的手臂,气喘着瘫在床上··    傅司柏弯下身,手臂撑在原陆时头两侧,目光深邃地看着他许久,又低头朝他吻了下去。
    两个人这一周在各自的心里都受尽了折磨,这时候见到自己的爱人,想要亲近对方的*更是压都压不住·傅司柏直接将床上的文件扫到一旁,低下头一边吻着原陆时的脖颈,一边伸手解他的衣服。
    原陆时原本就只穿了件浴袍,腰间用带子松松地系着,傅司柏很轻易地就将腰带解开,手直接探了进去··    随着他的动作,原陆时忍不住发出一点压抑不住的气促声,这声音却直接点了傅司柏的火,督促他加快动作,督促他……·    “咣咣咣”·    “叔叔,你起床了吗”·    “咣咣咣”·    傅司柏的动作僵在了空中,脸色霎时变了。
原陆时正在兴致头上,直接一把抓住傅司柏的领带,将他朝自己拽过来:“继,继续·”·    反正门锁了,他也进不来··    傅司柏这时候也是弓在弦上,怎么可能忍住停下来,于是就又朝原陆时压下去。
    “叔叔,你起床了吗”那边沉默了几秒钟,忽然大声地唱起了刚从幼儿园里学到的起床歌·    在奶声奶气又中气十足的歌声里,原陆时直接软在了床上,半晌,才咬牙切齿地道:“我觉得……我们还是晚一点要孩子比较好。”
    傅司柏压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也是这么想的·”·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喵星人的汪星人 的地雷·蓝杯子 的地雷 (づ ̄3 ̄)づ·正文部分就正式完结啦,番外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么么哒·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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