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之王牌联姻 by 贵人言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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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之王牌联姻 by 贵人言慢(2)
·    原陆时又陆陆续续翻腾了半天,才逐渐有了点困意·等他后来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已经过了后半夜,而这也导致等他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原陆时坐在床上清醒了一会,就披上外套走到浴室去洗漱,等他下楼的时候佣人已经替他备好了餐·原陆时坐在餐桌旁正吃着不知算是早餐还是午餐的一顿,佣人忽然走过来对他低声道:“陆时少爷,有人找您。”
    自从他搬到傅家后,除了陈保元与梅月偶尔会来之外,就再没有人找过他,那天林苏黎来找他他就有点意外,今天就更惊讶了:“是谁”·    “对方说他叫李休斯。”
    原陆时转了转手中的餐刀,垂下了目光:上次李休斯来找他被他给匆匆打发了,这次不知道又是为了什么还是请他去吃饭看起来不像。
他沉吟了片刻,道:“请他进来吧·”·    几分钟后,李休斯在佣人的带领下微仰着头走了进来,他走到原陆时面前才微微收着下颚道:“大少爷。”
    这时候原陆时已经用餐完毕,佣人刚将用过的餐具收好,他看了李休斯一眼,问道:“李管家找我有事”·    李休斯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他略朝两侧看了看,对原陆时道:“的确是有一些事情,不知道方不方便与您到书房里一谈”·    原陆时点了下头:“跟我来吧。”
    李休斯跟随着原陆时进了书房,原陆时坐在写字台后,抬手示意他坐,李休斯却并未落座,只是略躬身站到原陆时书桌前,将一份文件端端正正放到他面前的写字台上:“是这样的大少爷,您知道老爷去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老爷在去世前留下了份遗嘱,我今天来就是将老爷的遗嘱给您送来。
如果您对这份遗嘱有任何疑问或是问题,可以咨询冯律师·”·    原陆时眼光打在桌面上的文件上,随后抬起了眼:“多谢·”·    李休斯的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动作也完全合乎礼仪找不到一点瑕疵,他朝原陆时微微躬身,道:“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原陆时礼貌性地起身,吩咐傅家的佣人送他出房间,随后走到书桌边,拿起了那摞文件·他没有着急翻看,而是将文件拿在手里掂了掂··    二十分钟后,原陆时将遗嘱合上。
遗嘱的内容很详细,里面涉及到原劲光全部的产业,包括上市公司的股权、矿区、物业,以及多处房产的归属,其中原劲光名下的三处矿区归原陆时所有,其余全部家产则归属原陆时的叔叔原政清继承。
    原陆时的眼光盯在敞开着的文件上,右手则有规律地敲击着桌面·遗嘱的后页附着三个矿区的开发权继承证明,以及矿区的具体价值明细·他略略思考了一会,拿过一旁的手机拨通了陈保元的号码。
    因为继承矿产需要必要的公证程序,最起码还要几天,原陆时便想着给陈保元通个电话,麻烦他请个懂这方面的人来看一下这份明细,他对采矿经营方面实在是一窍不通,对明细上一串串的零更是看得眼晕。
    *******·    迎着冷冽的寒风,傅司柏推开门走进别墅,一旁的佣人立刻上前要去接他的大衣,微笑着道:“最近少爷回来得都这样早,您再稍等一会,就可以用晚餐了。”
    听到佣人的话傅司柏也是一愣,之前是因为原陆时脚受伤的缘故,他不得不将工作上的事情搬到了家里来做,而后来慢慢就变成了一种习惯:现在他只要没有特殊情况,就会按时回家里用晚餐,而就算有要紧的工作,不管工作到多晚也一定会绕半个城市回到家里住。
    然而,让他形成这种习惯的始作俑者这段时间却经常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直到深夜才能看到他的身影,而早上醒来时他却又不见了··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傅司柏摘掉手套,将大衣随手递给一旁的佣人,然后状似无意问道:“晚上都在家用餐吗”·    佣人回答道:“老爷在家用,司明少爷、司安少爷有事情,哦,陆时少爷也有事情。”
    傅司柏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有什么事情”·    “陆时少爷没有说·”·    傅司柏将手套也随手递给他,道:“好了,下去吧。”
    一直到深夜一点,卧室的房门轻轻一响,原陆时才轻步走了进来·傅司柏侧身躺在床上,听他似乎是极力放轻了脚步声,然后门声又是一动,不久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等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被角一掀,原陆时带着点寒气的身体躺了进来·直到几分钟后,身后传来轻缓的呼吸声,傅司柏才合上眼,慢慢陷入了睡眠。
    等他第二天睁开眼,天色还是一片昏暗,他支起身体,见身旁的位置又空了·他将手探过去,触手一片冰凉,显然原陆时已经离开多时·· ☆.第16章 扫墓·    傅司柏起身朝浴室走去,简单地洗漱过后出了房间。
他没有用早餐,直接吩咐司机开向军区的指挥部··    他坐在后座,阖着眼靠在靠背上,司机抬眼从后视镜里朝傅司柏偷偷打量去:少校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还是那样冷淡而漂亮,眉毛乌黑,鼻梁挺直,隔着阖着的眼帘也能感受到那双冷冽的双眼中的光华。
    只是,司机皱了皱眉,少校最近心情似乎不大好,虽然他往日里的样子也是这样冷冰冰的,但现如今他周身发出的低气压简直能冻死人·他摇了摇头,不想被纪律分明的少校给记过,于是收回了注意力,将目光转回到了眼前的路上。
然而他目光刚收回来,就瞥到了远处路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不由得低声“咦”了一声··    傅司柏睁开眼,问道:“什么事”·    司机没想到将傅司柏吵醒了,赶紧低声道:“没什么要紧的,就是我瞧着那边那辆像是家里的车。”
    傅司柏抬眼朝车窗外看去,见那辆正是原陆时平时用的车,眉头略微一皱,沉声道:“停车·”·    他从车上下来,走到那辆车的,这时候负责接送原陆时的司机赶紧从驾驶位上下来,朝傅司柏道:“少爷,您怎么来这里了”·    傅司柏没开口,而是朝一旁望去,这里是原家名下靠近公路的一处墓地,因为是作为私人所用,附近很少人烟。
他回过头,朝司机问道:“原陆时在里面”·    司机连忙点头:“是的,原少爷经常会过来看望原老先生,顺带整理墓碑,除除草什么的。”
    傅司柏眉头微蹙:“墓地不是有专人负责清洁吗”·    “是这样的没错,只是这里平日里很少有人来,原少爷怕原老先生一个人寂寞,没有事情的时候就会来看望他。
再者少爷说老先生生前就好干净,如今也一定不愿意墓地里不整洁·”·    傅司柏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开口,而是抬步朝墓地的方向走去··    他朝里走了不久,就远远地看见了原陆时,这时候他正蹲在原劲光的墓前,将墓碑前刚生出的一点杂草拔去。
    原陆时将清理掉的杂草放到一旁,拿起矿泉水瓶拧开瓶盖,将整瓶矿泉水缓缓浇在墓碑上,然后用柔软的雪白毛巾将整块墓碑擦得一尘不染··    他将脏掉的毛巾放到一旁,拿起块干净的将手擦了擦,随后从一旁地上放着的食盒里取出几碟菜,一一摆放到原劲光的墓碑前。
    傅司柏定睛看去,是几样再家常不过的菜:白灼虾、糖醋排骨、盐水鸭和有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馄饨··    原陆时将这几样菜摆好,随后便蹲在原劲光的墓碑前一动不动过了许久,等傅司柏几乎要按捺不住朝他走过去的时候,他忽然抬起手,朝原劲光的墓碑上摸去。
    傅司柏看着他骨节修长的手指在冷硬的墓碑上按了许久,随后慢慢伸指摸了摸墓碑上原劲光的照片,良久,才顺着墓碑滑了下去··    傅司柏的心里一动,脚下踩到枯枝发出清脆的一声。
原陆时的身体一顿,忽然转过头,那双往日里黑白分明的眼睛分明红了一圈··    原陆时没有开口,只是微抬着头,直直地看着傅司柏,眼圈还是红红的。
傅司柏直视着他微躬着的身体良久,几步走上去,蹲下身将他抱进了怀里··    原陆时被他紧紧抱着,仰着头看着碧空如洗的天空,喉咙里像被什么堵着一样。
因为他醒来的时候原劲光已经去世,他对他的记忆无外乎出自于对别人回忆里的几个模糊画面·只是只这几个画面,也能深刻感受到原劲光对他的慈爱··    几周前他到原劲光的墓地为他扫墓,当看到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时,往日里一幕幕的画面才奔腾着涌进他的脑海里。
他能够深刻地感受到那个老人对他深沉的爱,能够体会到那个老人在痛失爱子时有多么的痛哀··    他垂下眼,半晌,才将喉咙里的哽咽咽了下去·他稳定住了情绪之后,从傅司柏的怀里退出来,看着对方问道:“你怎么来这了”·    傅司柏的手还松松地圈在他的腰上,低着头打量着他,回答道:“刚刚路过这里看到你的车,就进来看看。”
    原陆时对两人之间忽然显得有些暧昧的氛围有些不适应,稍稍朝后退了退道:“今天没有工作吗”·    他记得傅司柏每天工作都拍得很满,几乎没见过他有休息的时候。
    傅司柏见他被自己僵硬地圈在怀里,脸上是克制不住的无所适从,便将手放开,顺势让他脱离自己的怀抱:“时间还来得及·”·    原陆时应了一声,随后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没办法,他与傅司柏实在算不上熟,对方又总是一副高冷的高岭之花的气场,让人觉得难以企及·他正纠结着要说些什么缓解尴尬地气氛,口袋里的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
    原陆时将手机接通放到耳边:“喂·”·    傅司柏在他讲电话的空闲里朝摆放在墓碑前的几碟家常菜上看了一眼,虽然不知道味道如何,但看起来倒是很不错。
他对原陆时的这个举动有些奇怪,他还真没见过带着家常菜来祭拜先人的,难道这是原家那里的风俗·    他正略有些出神地想着,原陆时已经结束了通话。
见他朝自己看过来,便解释道:“是父亲·”·    傅司柏知道他指的是他的养父陈保元,于是问道:“有事”·    “他刚从矿区回来,约我见一面。”
    傅司柏站起身:“现在去吗”·    “嗯,”原陆时应了一声,对对方突如其来的关心有点不适应。
    傅司柏没说话,转身朝墓园外走去,原陆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也跟了上去··    两人刚走出墓园,等在外面的司机就分别走上前来,将后座位的车门打开。
傅司柏径直走到原陆时司机的身旁,开口道:“你们先回去·”·    等司机驾驶着另一辆车离开后,傅司柏看了仍站在的原地的原陆时一眼,道:“上车。”
 ☆.第17章 废矿·    原陆时停顿了一下,走到副驾驶旁打开车门坐了上去,他刚坐稳,傅司柏便启动了车子·一路上,原陆时微侧着头,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发呆,他对于两人之间这种没有话聊的情况实在是有些头疼,只是看对方却全然没有一点尴尬的意思。
    “地址·”·    “什么”原陆时一愣··    “见面地址·”傅司柏有点奇怪地看他一眼:“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原陆时顿了一下,报出一串地址·他在车上如坐针毡地坐了一会,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沉闷的气氛,便抬手按开了电台的按钮·然而不知是不是时间的段的问题,他接连换了几个频道,里面播出的竟然全部是关于男性生殖健康方面的知识讲座。
    “主持人,我和我男朋友已经订婚并且同居一个月了,为什么这么久以来他却从来没有要求同我发生关系难道是我不够有吸引力吗”一个男声问道。
    “这个问题有很多种可能,首先……”·    原陆时连忙抬手“啪”地一下换了频道··    “主持人,我发现未婚夫对房事不感兴趣该怎么办”·    “主持人,怎样能够检验出我男朋友究竟是对房事不感兴趣,还是我不感兴趣”·    原陆时觉得脸热得厉害,一边伸手换频道一边腹诽:什么情况这里的电台全部被知音杂志承包了吗这讨论的都是什么话题。
    傅司柏见原陆时脸色微红地一个劲儿换频道,于是抬手过去按了个按钮,随即舒缓的音乐便流泻而出·而随着音乐的播放原陆时的脸色也慢慢地缓和了过来。
    不多时,他还沉浸在音乐里,忽然听到一旁的傅司柏低声道:“到了·”·    原陆时刚从副驾驶位置上下来,另一端的傅司柏也从车上走下来,抬手锁了车后朝陈保元约定的餐厅走去。
    一进餐厅,原陆时便看见了靠窗坐的陈保元,他走到陈保元面前打了声招呼:“爸·”·    陈保元显然没有料到傅司柏也会来,惊讶之情立刻堆在了脸上。
    傅司柏微微躬身对陈保元道:“伯父·”·    “哎,”陈保元连忙站起身:“司柏也来啦·”·    “坐下说吧。”
原陆时坐到陈保元对面,傅司柏便顺势坐到他身边··    傅司柏容貌好,性情好,家世也好,还很有教养,陈保元一直对他很有好感,于是他便笑着朝傅司柏问道:“司柏,最近工作忙吗”·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还好。”
    “不要光想着工作,身体也很重要的·”·    “多谢您关心·”·    “一日三餐什么的,不能因为工作忙就忽视了。”
    “好的·”·    陈保元咽了咽唾沫,实在是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了··    原陆时知道傅司柏是最高级别的话题终结者,见陈保元眨巴着眼睛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便知道他是想不出话题了,于是解围道:“爸,你找我来有事”·    “是啊,你上次不是让我给你找人看看那份遗嘱吗,我托耀锋找了个人看,还真看出点问题来。”
    原陆时刚要开口,却听得远处一道稳重的男声:“小时·”·    他抬眼看去,一个身材高大,相貌英俊而阳刚的男人朝他走过来,他的脸上带着微笑,然而这微笑却在眼光转到傅司柏身上时凝固了。
    男人脸上换上了一副冷淡的神色,看着傅司柏,慢慢道:“傅少校·”·    傅司柏也站起身,没有情绪起伏地看着他:“陈少尉。”
    陈保元赶忙也站起来,见两人这幅样子有点惊讶地问陈耀峰:“耀锋,你和司柏之前认识”·    原陆时也有些摸不清状况,瞧这意思两个人显然是早就认识的,但像是今天才知道自己同对方还有这样一层的关系。
想到陈保元同他说过陈耀峰被军部派往国外执行任务,最近才回国,估计就是这个缘故两人才不知道彼此的关系··    原陆时站起身对两人道:“坐下聊吧。”
    等几个人入座后,原陆时朝陈保元问道:“爸,您刚刚说遗嘱有什么问题”·    陈保元听到他问,便拿过文件袋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来:“遗嘱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给我看的那份矿产利润明细。”
    原陆时眉头一皱:“什么问题”·    “这几个矿区的储量很高,像明细上记录的一样年利润很丰厚。
只是那天我去矿区实地看了,发现这几个矿的年产量都比实际登记的要大得多,边界品位值又定的很高,导致实际服务年限比预计值要少了不少年·”·    原陆时原本对采矿一窍不通,只是最近要应对期末考试对相关知识进行了恶补,所以陈保元的话他也能够理解一些。
    边界品位是用于区分矿石与废石的一个指标,矿床中高于边界品位的部分是矿石,低于边界品位的则是废石·边界品位定得过高,会导致矿石量减少。
原本原家对这几个矿就进行了过度开采,又为了高额利润将边界品位私自定高,导致矿区原本的服务年限缩短·也就是说,现在这几个看上去利润丰厚的矿区,不过只是几个空架子罢了。
    陈耀峰听到陈保元的话后低沉地笑了一声:“原政清这步棋走得真好,想要独吞原家家产,还不想落个苛待亲侄的名声,将几个快要废弃的矿留给你,别人还说不出什么。”
    原陆时觉得有些奇怪,问陈保元道:“他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既然我们都看得明白,业界里的会被他这种手段糊弄住吗”·    陈保元叹口气,摇了摇头:“这几个矿倒也不是一点利润也没有,也是还能再采几年的,只是你知道这几个矿区前期投入很大,矿产开采权的费用、设备费用、矿区建设费用等等除了有一部分是先期付款的,剩余的很大部分都是根据服务年限每年支付的,只是后期一旦开采量骤减,原先这两年的利润根本无法填补空缺。”
    原陆时沉吟了片刻,接着他的话道:“也就是说,这几个矿不仅无法盈利,而且还会亏损·”·☆. 第18章 千金一笑·    陈保元点头:“如果合理规划边界品位,再提高矿石利用率的话差不多能做到持平。”
    原陆时沉默下来,这种情况还真是棘手,如果投入开采得不到利润不说,想要不亏损都很困难;可是如果不继续开采,只会负债更多··    傅司柏听着几个人的对话一直没有开口,心下却对原陆时的那个叔叔充满了鄙夷。
他听祖父说过原劲光最疼爱的就是原陆时,根本不可能将几乎全部的财产都归原政清继承,而将几个没有用处的废矿留给原陆时,由此这份遗嘱的真实性可见一斑·只是既然原政清敢将这份遗嘱明目张胆地拿出来,就是有十足的把握不被发现破绽。
如果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话,原政清这样对待自己的亲侄,可是够狠的··    于是他开口向陈保元问道:“我记得原老先生是突发急病去世的,那么在老先生在去世之前身体有没有什么异常”·    陈保元愣了一下,道:“小时前两天也问过我这个问题来着,只是我几次去原家,原政清都说原叔有事,我也一直没有见到原叔。”
·    “定期身体检查报告呢”陈耀峰在一旁问道··    “全部都没有问题。”
    “这个说不准,”傅司柏微仰着头,英俊的脸上带着点冷淡:“数据可以作假·”·    “应该不会吧”陈保元握着文件的手紧了紧:“我特地找人去医院里偷偷查了给原叔做体检的仪器,里面的数据和体检报告上的一样。”
    陈耀峰微微向后靠在靠背上,道:“如果体检仪器上也被做了手脚呢”·    “比如说把原本的真实数据替换成假数据。”
原陆时插言道,脸色一片凝重:“这样就没办法找到证据了·”·    傅司柏看着他明显沉重下来的脸色,心里一动,开口安慰道:“我会让人去重新整理给原老先生体检的仪器数据,你不用太过担心。”
    原陆时心里的阴霾依旧沉重,却在听到他的安慰之后多少缓解了一些:“多谢·”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对陈保元道:“爸,我想要去矿区里看看。”
    “啊,没问题,”陈保元挠了挠头:“不过那边尘土挺大的,对了,你想要现在去吗”·    “是的,而且我还想要到矿井下面去。”
    听到他说想要下矿,傅司柏和陈保元的脸色都是一沉,主要是他之前被埋矿下给几个人造成的阴影实在太深,陈保元连忙道:“小时,你想要知道什么情况在上面看就行了,没必要到矿下去啊。”
    原陆时却没办法告诉他自己只有到矿下才能看得到那些数据,只能解释道:“我……我有一个课设需要到矿井下了解一些资料。”
    傅司柏也不肯松口:“那也没必要一定要到下面去·”·    “不行,这个课设必须要到矿井下才行,你们放心,这次绝不会发生意外的。”
    陈保元哪里肯让他去,一次意外已经足够让他胆战心惊了,于是他便苦口婆心地一遍遍劝起来·只是无论他如何劝导,原陆时却是一门心思一定要去。
直到最后傅司柏提出陪他一起下矿井,陈保元才终于妥协··    陈耀峰因为军部有事提前离开,剩下的几个人便驱车开往矿区·只是到矿区之后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里的矿井下并没有配备下降舱。
    因为矿区全部采用自动化管理,几乎很少需要工人到矿井下作业,故一般情况下下降舱只有在矿业类学生实习时才会被用到·陈保元立刻给相熟的其他矿区打去电话,被告知下降舱可以租用,不过是按分钟收费的,而且费用还不低。
    陈保元这个人拮据的日子过惯了,现在就算条件好了,花起钱来还是有些舍不得·只是因为是原陆时想要用,还是咬咬牙同意了,并且还租了安全系数最高,费用最昂贵的一辆。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租赁下降舱的公司就带着下降舱到了矿区,陈保元正肉痛着准备交钱,租赁公司的工作人员却先是笑容可掬问道:“请问先生想要租用多久”·    陈保元想着既然原陆时是想要下矿里去学习,这笔钱算再贵自己也要花,于是豪气万状地开口道:“给我开一个小时。”
    然而原陆时却与他同时开口道:“我要租用一天·”·    陈保元当时就要吐血了··    工作人员也是一惊,通常租用下降舱几个小时已经算是很奢侈了,这位竟然开口就要一天。
但他最基本的素养还是有的,立刻噤声低下头去噼里啪啦地计算使用费用,经过计算后报出了租赁价格··    陈保元听到那串数字后一口血差点又喷出来,原陆时也没想到费用这么昂贵,顿时一惊。
陈保元刚要开口劝原陆时少租用一会,傅司柏却已经接过工作人员手中的费用单,唰唰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原陆时不好意思花费他那么多钱,犹豫着开口道:“那个,不如……”·    “走吧,”傅司柏将费用单递给工作人员:“你不是想要下去看看吗”·    等傅司柏和原陆时向矿井的方向走去时,一同前来的中介朝陈保元低声问道:“嘿,陈大哥,你们租这个下降舱干什么用啊”·    陈保元还是有些肉痛:“我家小时想要在里面学习。”
    中介人目瞪口呆:下降舱贵是贵,但架不住人家傅家少爷把下降舱当自习室给心上人用啊果真土豪的世界一般人是不懂的。
    傅司柏、原陆时和陈保元一同跟随下降舱到了矿下,从进入矿洞开始,那一排排的数据再次出现在原陆时的眼前·因为数据的数量过于庞杂,而几乎每一部分矿区内的数据组成又有很大差异,所以原陆时将下降舱暂停在入口处,等将这一部分的数据记录到计算机中后,再启动下降舱向前记录下一部分。
    傅司柏饶有兴致地在一旁看原陆时一边用网络翻看关于矿井的资料,一边在计算机屏幕上记录下一条条数据,而陈保元却依旧沉浸在心疼当中:他原本还期望原陆时不会在井下浪费这么多时间的,这样他还可以让租赁公司退一部分钱。
说实话他还是准备要把这笔钱还给傅司柏的,虽然小时同他已经订婚,但这样花别人的钱总是不好··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只是,他抬头看了看傅司柏一脸温和看着原陆时学习的模样,心里忽然有点止不住的兴奋:不知道这俩孩子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样融洽的。
 ☆.第19章 早餐·    陈保元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他打了个哈欠,朝原陆时的方向看去,见他依旧屈膝坐在巨大的玻璃罩前,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还不时抬起头来朝矿壁上看一眼。
    傅司柏坐在下降舱的一侧,右手支着下巴,手肘搁在方桌上,双眼阖着,看起来睡得还算安稳··    陈保元双手撸了撸脸,朝原陆时走过去,他伸头看了眼兀自还在睡的傅司柏,转过头问原陆时:“司柏怎么就这样在这儿睡了让他到里面去啊。”
    原陆时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他刚刚睡着,不要吵到他·”·    陈保元点头:“你没睡吗”·    “我不困。”
原陆时说着,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手里的笔记本上··    陈保元于是噤了声,也盘腿坐到原陆时的旁边,侧头看他记录在笔记本上的数据·只见满张屏幕上是一行行各种矿类以及矿类储量的记录,其中几种贵金属还用高亮颜色做了标记。
陈保元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于是压着声音问原陆时:“小时,你记录的这是什么”·    原陆时刚将最后一行数据敲完,他抬头朝一旁犹自睡着的傅司柏看了一眼,知道昨天他不眠不休地陪了自己一夜,怕两个人的交谈会吵醒他,于是对陈保元道:“我们到里面去说。”
    等陈保元同原陆时到了下降舱内间之后,原陆时才将手里的笔记本推给陈保元:“这里记录的是矿井里不同区段所储备的矿产种类及储量,”他指了指记录清单的最开始部分:“这部分已经开采过的区域里储有大量的铱元素以及钯元素,而后半段区域的钌含量则十分丰富。”
    陈保元看着这份记录不由得瞪大了眼:考究一个矿区的矿储量,要看矿中某种矿类的品味有多少,如果达到回收这种矿类的临界品味点,就意味着产生了价值。
如果矿中还伴有其他类的元素,特别是某些稀有元素,那么这个矿区就产生了双重价值,这类稀有元素可以作为第二销售对象··    原陆时见陈保元一直盯着那份清单看,自己也将目光转过去,同时陷入沉思:大部分稀有元素的选矿,都建立在一般选矿流程中作为附加价值回收,只是照这份清单上的数据来看,这个矿区里稀有元素的储量可着实不低,甚至比原定的矿种储量还要高。
只是这样高价值的稀有金属,为何原家之前会一直都没有发现·    原陆时对陈保元提出自己的疑问,陈保元沉思片刻回答道:“有可能是这几种稀有金属的常规储量区并不在这片区域,所以在进行勘测的时候根本没有对这几种元素进行过考量。
还有可能就是这几种矿种是隐藏在原来的矿层之下的,原家根本就没有发现·”陈保元说着兴奋地搓了搓手:“不管是哪种,如果这里的确像你记录的一样,那我们可就发财了”·    他自顾自兴奋了一会,脸上却忽然布上疑惑:“那个,小时,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原陆时斟酌片刻,还是对陈保元说了实话:“是用眼睛看到的。”
    随后他便将自己的这种特殊能力详详细细对陈保元讲述了一遍,原本他都做好陈保元会视他为怪物的准备了,谁知道陈保元非但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反而兴奋地不停念叨:“哎呀,我就说我家小时是纯正的特种人类是有特种能力的你瞧咱能看见矿区中的矿类含量谁能有咱这么厉害”·    这时候原陆时才依稀想起来他这个特种人类的身份,回想起之前那次矿难的时候,他对于烟雾的耐受能力也比普通人的唐子伦和林苏黎好上许多,估计都是这种特殊体质的缘故。
只是因为他的身体素质比一般特种人类弱许多,所以平时看上去才不明显··    原陆时清了清喉咙,对兀自沉浸在喜悦中的陈保元道:“爸,这只是我自己的推理,究竟这个矿里是不是储有稀有元素还要进行取样分析。”
    陈保元乐呵呵地点头:“你放心,回去我就让人到矿里实地勘测一下,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就着手开采新矿了”·    整整一夜的不眠不休让原陆时感到十分疲惫,他斜着身子靠在下降舱的舱壁上,开口道:“等我空出时间去另外的矿区看看,或许惊喜还不止这一个。”
    陈保元愣了一下,问:“你的意思是另外两个矿区也可能有稀有矿种”·    “现在还不清楚,要去看过才知道。”
    陈保元脸上堆满欣喜:“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就算其他两个矿区没有副矿也没关系,只这一个就够用了”·    原陆时没说话,脸上露出个带着疲惫的笑容。
    这时候下降舱前部一阵响动,不多时傅司柏走了出来·即便是几乎一夜未睡,他的精神也显得极好·他走到原陆时面前,低头打量了一眼他手里的笔记本,问道:“都弄好了”·    原陆时“嗯”了一声。
    陈保元这时候心情很好,于是朝傅司柏乐呵呵道:“司柏,你也跟着熬了一宿,累坏了吧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    傅司柏的脸上看不出太大的表情,语气却很尊敬:“部队里还有事,我一会要去一趟。
这里忙完了,我先送您回去吧·”·    陈保元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忙你的·”·    傅司柏没有与他再客套下去,而是转身拨了个电话,不多时傅家的司机就驱车赶到了矿场。
陈保元倒不好与他再多推让,客气几句就上了车··    等送走了陈保元,傅司柏见原陆时一副恹恹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困了”·    原陆时强打起精神,嘴上还不肯承认:“没有。”
    傅司柏并没有拆穿他,而是一边朝车走去,一边道:“上车吧·”·    原陆时上车后眼皮就开始一个劲儿地打架,支撑半天才勉强让自己没有昏睡过去。
傅司柏朝他看一眼,唇角勾起,一只手伸过去将空调的温度调高:“睡一会,等到了我叫你·”·    原陆时在喉间低低地“哼”了一声,眼睛一沉就昏睡了过去。
    等他再一次睁眼,发现车子正停在路边,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    “怎么没叫醒我”·    傅司柏随手捡起他起身时滑落的外套,回答道:“见你睡得沉,就没叫你。”
    原陆时有一点不好意思,毕竟耽误了他那么多的时间:“你不是还有事吗”他朝车窗外看去,不由得一愣:“来这里做什么”·    预料之外,车子停靠的地方并不是傅家,而是一条繁华热闹的小吃街。
    “吃早餐·”·    傅司柏简明扼要地回答了一声,推开车门就朝外走去·原陆时连忙将外套披好也跟着他下车。
    两人朝巷子里面走去,道路两旁坐落着一家家不大的早餐摊·早餐摊门外整齐地摆放着桌椅,只是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大多数的顾客都挤在门店内用早餐,道路两侧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原陆时跟在傅司柏身后在曲折的巷子里面走了十多分钟后,进了一家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小店·傅司柏坐下后没有看餐单直接点了几样,随后将餐单递给原陆时:“要些什么”·    原陆时因为一整夜没睡的缘故,食欲并不是很好,于是摇头:“这几样够了。”
    傅司柏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朝老板补充了几样··    不多时热腾腾的早餐就铺满了不大的方桌,原陆时本来没什么食欲的,但看着桌子上那一碗香气四溢的豆腐脑忽然就来了兴致,拿起餐勺舀了一口进嘴后连连皱眉呼着“好烫”·    傅司柏见他这幅样子眼睛里带了点笑意,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原陆时连忙拿过温水灌了半杯进去,他一边食指大动吃着热腾腾的早餐,一边随口朝傅司柏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家的”·    傅司柏虽点了不少东西,但自己却几乎没怎么动,只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明经很喜欢这里。”
    原陆时忽然噎住了··    傅司柏见他忽然不自然的脸色,一顿:“怎么了”·    “没什么。”
原陆时端起豆浆喝了下去:“你常来吗”·    “不算常来,同他们一起来过几次·”傅司柏觉得原陆时似乎忽然间就消了兴致,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于是问道:“怎么,吃不惯吗”·    “没有。”
原陆时不再说话,而是低下头闷声吃起来··    随后的一顿早餐里,原陆时只是垂着眼吃东西,而傅司柏也一直沉默着·直到原陆时面前餐盘里的早餐被全部清光,他才发现自己早就吃撑了。
    傅司柏结账后,两个人回去的路上又是一路无话,直到他一脚刹车将车停在傅家别墅大门外后,他在原地停顿了一片刻,随后侧过头看向原陆时,问道:“你究竟在为什么而不高兴”· ☆.第20章 陈四·    原陆时一顿,回答道:“没有。”
    傅司柏眼光看向他,停顿了半晌·既然原陆时不想说,他也就不再问,于是他开口道:“部队里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
    待傅司柏的车在他视线里消失良久,原陆时依旧呆呆地注视着路面出神,傅司柏说得没错,他的确心情很不好,而且只是因为那短短的一句话,可是为什么他会只因为这一句话就难受得厉害·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他愣了半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一样难受,手不自觉地就朝兜里摸去想要抽支烟,却在碰到空空的口袋时才想起来早就被自己戒掉了。
    他心里正烦躁得厉害,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起来··    “喂·”·    “小时,是爸爸·”陈保元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出来。
    “爸,有什么事吗”原陆时敛了一下情绪,问道··    “我刚刚将矿石采样送去检测,发现结果和你看到的一样,矿井深层真的有大量的稀有金属”陈保元的声音里充满兴奋。
    原陆时听到他的话着实愣了一下:“这么快结果就出来了”·    “详细的报告还没有完全出来,但是检测中心的人将其中一块进行化验,发现和你估计的含量值完全吻合”·    “是吗”原陆时略微顿了一下:“全部结果需要多久出来”·    “三天左右。”
    原陆时将精神完全提了起来,如果三天之后的结果显示矿内的确储有大量的稀有金属,那么接下来的投产工作就要一步步进入正轨·这里涉及到的问题很多,比如向国家资源部进行稀有金属矿产开矿申请,比如更新原有的部分采矿设备,比如制定新的边界品味等等。
需要投入精力的事情这么多,他实在不应该抱着这些不该有的情绪浪费时间··    他收整好情绪,对陈保元道:“爸,矿区的事情就劳烦您费心了。”
    三天之后,矿区的采样报告出来,结果和原陆时预计的一样,矿井内的确储有大量的稀有金属矿产·在办理了一系列手续之后,原陆时名下的这个矿区正式投入了运营。
    这天早晨,原陆时正要下楼用早餐,傅司柏忽然拦住他,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他··    原陆时看着牛皮纸的文件袋一愣:“是什么”·    “为原老先生做身体检查的仪器恢复数据。”
    原陆时的表情一紧,连忙将文件袋拆开,从里面取出薄薄的一摞文件看起来·半晌,他的目光才从文件上转出来,一动不动地看着傅司柏。
    傅司柏的眼光也看着他,开口道:“很明显,很久之前原老先生的病症就有了迹象,却被隐瞒下来,而体检记录则被人为篡改了·”他看着原陆时逐渐变得灰败的脸色,心中徒生不忍,但还是接着道:“能够有能力越过家庭医生篡改体检数据的人,应该不超过三个。”
    原陆时知道他所指的是谁,然而不管是谁,原政清都脱离不了关系·他的眼光垂下去,目光出神地盯着地毯,握在手中的文件却被一点点攥紧。
    傅司柏眉头一皱,抬手将他抱进怀里,原陆时的身体在他怀里发出极轻微的颤抖·他的心里忽然堵得厉害,张了几次口,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如果,如果我能够早些发现,祖父是不是就不会死”·    “不是你的错。”
傅司柏将他微微颤栗的身体抱得更紧:“即使发现得早也未必能够治愈·”·    “如果能够早一些发现的话总还会有治愈的可能。”
原劲光的音容笑貌一点点浮现在眼前,原陆时觉得胸腔被悔恨与悲伤充满,整颗心脏像是被细密的铁箍箍住,难受得喘不上气来··    傅司柏从来就不是个善于安慰人的人,这时候他看着原陆时脸上悲伤的神情,心里虽然酸涩得厉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只能将他整个人紧紧抱在怀里。
    半晌,原陆时才慢慢从傅司柏的怀里退出来,低着声音道:“抱歉·”·    傅司柏依旧定定地看着他··    原陆时敛着眼光,看不到傅司柏的表情,握住文件的手却再一次一点点攥紧。
    “还有一件事·”·    原陆时收整了情绪,抬起头看向他:“什么”·    “陈四有消息了。”
    原陆时原本萧索的表情顿时一震,惊愣地看着他问道:“你是说……”·    傅司柏点头··    当初那伙绑匪被傅司柏派去的人及时制服,随后背后的老巢也被一窝端了,然而其中的主要头目陈四却在混乱中逃跑了。
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却还是被傅司柏找到了踪迹··    原陆时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先不要打草惊蛇,这个陈四我还有用·”·    *******·    同一时间的原家别墅里,原政清一家正在用早餐。
原政清放下早茶,朝候在一旁的李休斯问道:“听说陆时已经将矿区接手了”·    李休斯立刻恭恭敬敬答道:“是的,先生。”
    原政清点了点头:“如果他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让他去找小林·”·    小林是原来矿区里负责技术的经理,原陆时接手矿区后他便跟着其他技术人员被派遣到原政清名下的其他矿区了。
    “好的·”李休斯脸上堆满笑容:“对大少爷,先生真是费心了·”·    原政清摆了摆手:“他是我的亲侄,能帮到他的地方总是要帮衬着一些。”
    原明俊正切着烤土司,口袋里的电话却再一次响起,随着优美的铃声,他的脸色不易察觉地变了颜色··    原政清皱皱眉头,有些不悦地道:“一顿饭你的电话都响了多少次了”·    原明俊低头将电话挂掉,烦躁地想要关机,手指按在电话屏幕上时却顿住了,停顿了半晌还是将手收回来,改为调成静音。
    文丽打量了原明俊一眼,没有做声··    剩下的时间里原明俊一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胡乱吃几口就称饱了,脚步匆匆地离开了餐桌。
    等他进自己的房间后立刻将手机掏出来,接通电话朝里面气急败坏吼道:“姓陈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呵,没什么,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
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原明俊脸色发白,握着话筒的手止不住颤抖··    “当然,我也知道原二少忙得很,不过我是闲人一个,如果二少没有时间,我可以去找您。”
    原明俊勉强止住满溢在胸口的愤怒,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你要多少”·    电话那边报出个价钱。
    原明俊立刻脸色煞白,嘴唇一个劲儿抖,咬牙切齿狠狠道:“姓陈的你到底要不要脸我给你的可不少了·”·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低沉的冷笑:“二少,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每天提着脑袋过日子,指不定哪天就跟着弟兄们一起进去了,外面的风声这么紧,手里的钱当然不够花。”
    原明俊漂亮的脸孔紧紧绷着,他知道对方就是个无底洞,投进去多少钱都没有用·只是又没有别的办法,真把这种不要命的惹急了可就不好收拾了。
他后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闭着眼犹豫了片刻,直到对方再一次催促起来时才冷声回答道:“好,钱我给你,不过你记住了,这是最后一次”·    对面的人沙哑着嗓子低沉笑了一声:“二少就是痛快。”
接着“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原明俊靠在墙壁上半晌平息了情绪,才转身朝外走去,然而他刚抬手打开房门,却见文丽正站在门口。
    原明俊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磕巴着张口:“妈,你,你怎么在这”·    文丽扫了他一眼,涂着鲜红唇膏的嘴唇轻启:“进去说。”
    等她进了房间,直接走到卧室最里面的沙发上姿态优雅地坐下,抬眼向原明俊:“说吧,怎么回事”·    原明俊白着张脸半天才回答道:“没什么,就是我一朋友手头紧,跟我借一点。”
    文丽是什么城府,原明俊那点撒谎的小伎俩摆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她也不急着拆穿他,而是点点头,开始一样一样问关于这个朋友的情况,什么这个朋友叫什么,哪里人,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为着什么同他借钱等等。
    原明俊原本就不怎么精于撒谎,这时候心里被刚刚的那个电话缠得又慌乱,再被文丽那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目光这么一审视,很快就将实情交了底,一五一十地交待了。
    文丽听完他的话,沉默起来,原明俊盯着文丽那张艳丽的脸心里忐忑不安·半晌,文丽才慢悠悠地开口:“明俊,我记得我叮嘱过你多次不要沾手这些东西,那些人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难道你不懂吗”·    “我明白,”原明俊紧紧攥着的手骨节发白:“只是原本这个机会是我的,原陆时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把属于我的东西抢走”·    文丽修饰漂亮的眼睛看向他:“难道你这样做就有用了吗”·    原明俊立刻喊道:“本来我的计划是没有问题的谁想到傅家会忽然……”·    “行了”文丽厉声打断原明俊的话:“你以为傅家这么多年是怎么混到那个位置的几个下三滥的混混就能糊弄住他们了你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第21章 祸害·    原明俊的话被文丽厉声打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僵在原地,半晌,才执拗着道:“这次是原陆时命好,可他也不会总这么好运。”
·    文丽眉头微蹙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原明俊冷着脸不说话。
    文丽看着自己这个各方面都很出众,城府却浅显得厉害的儿子止不住叹口气:“明俊,我已经和你说过了,傅家不是好惹的,现在不管怎么样他也同傅司柏订婚了,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傅家不会坐视不管。”
    原明俊冷哼了一声:“就凭他也配”·    “配不配得上也是傅家自己的事,”文丽看着原明俊脸上明显的不屑,一个奇怪的念头浮现出来,她皱了皱眉,疑惑着问道:“明俊,难道你喜欢那个傅司柏”·    原明俊绷着脸不说话。
    文丽见他这个反应也就知道得八|九不离十了,当然高兴不起来·主要是她从前并不知道自己儿子竟然不喜欢女人,再说如果明俊喜欢其他人也就算了,原家怎么着也算是大家,喜欢谁娶过来就好了,但对方如果是傅司柏就不好办了,况且还有原陆时的事情挡在前面。
只是她现在也没心思理会原明俊钟情于谁的问题,先解决掉纠缠着他的混混才是重要的··    于是她斟酌片刻,开口道:“你要是喜欢傅司柏也不是没有办法,我们同傅家是定下了婚约的,原陆时那边如果出了什么问题,自然只剩下你了。”
    原明俊有点不解:“什么问题”·    “比如自身出了什么问题,或者同傅司柏的感情出了什么问题。
这个事情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解决的,这个以后再说,目前重要的是纠缠你的那个混混·关于那个人你想要怎么办”·    原明俊表情明显烦躁了起来:“他一直威胁我,说如果不给他钱就把我和他们的关系说出去。”
    “那就给他好了·”·    原明俊一愣,不解地看着文丽·文丽放松身体靠在松软的沙发靠背上,两腿优雅地相靠侧向一旁:“给他一笔钱,让他离开西部区。”
    “我怕他不会这么轻易同意,他之前已经敲过我好几笔了·”·    文丽纤白的手指叩了下原明俊的额头:“笨,这种人就像是个无底洞,你这样喂他多少钱他都不知足。”
    原明俊眉头不高兴地皱起来:“那你还说要给他钱”·    “那是因为你不懂得这种人的心理。”
文丽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一点点解释道:“这种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的人呢,是最不怕死又最怕死的,如果把他逼急了没有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的命值多少钱他的命才值几个钱所以根本犯不上和他硬磕。”
    “那就由着他勒索我了”·    “这种人呢,要给他点好处的同时捅他一刀,让他知道疼,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能惹,他就不敢放肆了。”
    文丽看着原明俊一脸迷惑,显然还是没有理解的样子,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这样蠢的儿子也不知道是像谁:“就是说,在给他一点钱的同时,再让他的性命受到些威胁,这种人惜命,自然就会乖乖地滚了。”
    “至于那个原陆时,你也不必特地管他,他的好日子也没有几天了·”·    原明俊听她这样讲一愣:“什么意思”·    “你没听你爸爸说原陆时名下的那几个矿区已经开始运营了吗”·    “有什么问题”·    “蠢货”文丽呲笑一声,眼光看着不远处的窗户:“你以为你父亲会这么好心把经营得好好的矿区拱手送给他人你看着吧,用不了多久矿区亏损的消息就会传出来,到时候他还没结婚就背着这么一笔债务,傅司柏会瞧得上他”·    听到他的话,原明俊原本阴霾的脸色顿时云开雾散,文丽见自己这个喜怒完全形于色的儿子忍不住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原明俊同文丽聊过之后心情大好,拎着毛巾到浴室里冲了个凉,等出浴室后发现手机里有两通未接来电,电话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柯世易··    原明俊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回拨过去,电话接通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原二少,有空出来消遣消遣”·    柯世易是柯氏的二公子,有名的纨绔子弟,原明俊与他算不上熟,在朋友的聚会上见过几次。
    “什么时候”·    “今晚呗,还是老地方,给你留了几瓶好酒·”·    原明俊略思考了几秒:“好。”
    “那说好了,不见不散·”·    原明俊挂掉电话后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起东西来,柯世易纨绔,原本自己对他是没有什么好印象的。
只是他大哥柯世善疼他疼得厉害,他靠着柯世善这棵大树,自己还真不好与他太过生疏··    其实他对这种应酬没什么兴趣,只是不得已而为之罢了·况且按照原政清的计划,他毕业之后是要走上仕途这条路的,如果能够同柯家攀上关系当然是好事。
    等到了晚上七点,原明俊独自驱车到了约定的地点,柯世易远远见到他,朝他招招手··    原明俊这时候也看到他,踩着嘈杂的音乐声走了过去。
    “怎么不在包间里”原明俊面带微笑,眼睛里却透漏着点不悦,对于这种嘈杂的环境有些不舒服··    “这里热闹。”
柯世易放松身体靠在松软的沙发上,眯着眼看不远处酒池里疯狂扭动的人群,很明显其中不少人都磕了药·半晌,才回过头看向他:“来,喝酒·”·    原明俊克制住想要立刻离开的冲动,坐下后端起酒杯喝了半口。
    这时候早有几个明眸皓齿的小男孩围过来坐在几个人身边,姿态妖娆地拿着酒喂人喝··    柯世易右手搂着一个水嫩嫩的男孩,低头顺势让他将酒喂到嘴里,抬头见原明俊明显紧绷着的脸,勾唇一笑:“怎么,原二少对这种类型的不感兴趣”·    原明俊勉强笑了一下:“没有。”
    旁边一个男人一手搂着一个男孩,笑着道:“世易,人家原二少可是正经人·”·    柯世易眉头一挑:“我也是正经人。”
    他话音刚落,怀里的男孩就忍不住咯咯笑起来,柯世易扭过头在他脸上掐了一下··    几个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很快两个小时过去。
这时候酒池里的气氛更加热烈起来,嘈杂的音乐声震耳欲聋·原明俊这时候微微有些醉意,朝几人示意一声起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柯世易喝了不少的酒,眼睛里像是漾了汪水,搂着男孩的手也愈加不规矩起来。
男孩被他不住挑逗的手弄得喘得厉害,笑着在他怀里滚了一圈,将红艳艳的嘴唇凑到他耳边低声问:“柯少,您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呢”·    柯世易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低哑着嗓子道:“喜欢你这样的。”
    男孩乐了一下,显然不信·他清楚柯世易是十足的同性恋,但却没见过他对这里的哪个感兴趣过:“问您实话呢·”·    柯世易靠在沙发靠背上,貌似真的认真想了想后,答道:“人|妻的。”
    男孩觉得挺有意思,兴致勃勃地问:“纯情的”·    “嗯·”·    男孩忍不住乐了:“看不出来您好这一口啊。”
    柯世易后脑微微后仰,眯着眼:“这种在床上干起来才爽呢”·    一旁的男人听他这样讲也来了兴致,忍不住揶揄他:“想要纯情的也不难,下次有新来的货给你留几个。”
    柯世易勾唇笑了笑,没说话,目光朝酒池的方向看去,忽然之间他的目光却是一顿,在某个昏暗的角落停驻··    “柯少”·    柯世易被忽然打断:“什么”·    “您看什么呢”男孩朝他目光胶着的地方看去,只见人影憧憧,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柯世易将目光收了回来:“看到了个还算符合心意的·”·    男孩见柯世易放下酒杯起身要走,连忙问道·“柯少您要去哪啊”·    柯世易在他脸上掐了一下:“有事,回头再找你。”
他眼光盯着不远处角落里的那个人,跟了上去··☆. 第22章 暴露·    酒的后劲很大,原明俊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的时候就感觉头脑发晕,双腿发软,有些站不住,等他在里面吐了次之后才稍微恢复一些。
    他觉得精神好些后,走到洗手池边用冷水冲了冲脸·冰凉的冷水冲在脸上,浓重的酒气也散去不少·等他揩了揩脸上的水,抬起头时,却猛地在面前的镜子里见到个熟悉的身影。
    原明俊立刻转身,双手戒备地撑在身后,他打量眼前的人半晌,不可置信地开口:“陈四”·    陈四靠在墙壁上,朝原明俊一笑:“原二少,好久不见啊。”
    瞬间,原明俊的酒全醒了,他警惕地朝四周打量了一圈,才将目光转回来:“这么明目张胆地出来晃,你不要命了吗”·    陈四“呵”了一声:“难得二少还这么关心兄弟我。”
    原明俊这时候也恢复了神智,看着陈四问道:“我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难道你不知道警署一直在通缉你吗”·    陈四目光阴冷地盯着原明俊,一字一句慢慢道:“那也是拜二少您所赐啊。”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原明俊眼光一敛:“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二少不是很清楚吗”陈四抱臂斜靠着墙壁:“其实你早就知道那个原陆时是傅司柏的未婚夫,所以才怂恿我们去绑那批货吧用我们的手除掉他,这招借刀杀人二少用得可真好”·    原明俊的表情不变,眼神却微微躲闪:“我怎么会知道如果知道怎么可能不去阻止你们他可是我的大哥。”
    “呵呵,正是因为是你大哥,所以才得要他的命呢”·    原明俊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我不明白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四从兜里摸出烟,低着头叼在嘴里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我说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干掉原陆时,一方面省得他和你抢原家的财产,另一方面,”他抬起头,表情暧昧地看着对方:“也方便你去爬傅司柏的床啊。”
    原明俊的脸色整个变了··    陈四瞧着他像是要吃人的目光,摆了摆手:“二少,毕竟我们也在一起混了这么长时间,你在我面前摆出这副样子也没必要,我的要求很简单,给我足够的钱,我就闭嘴。”
    原明俊勉强平稳住心头的怒火,扣着洗手台的手指骨节咯咯作响,半天,才缓缓张口道:“钱我可以给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陈四将烟头随手扔到地上,用脚碾灭:“什么条件”·    “你离开西部区,再也不要回来。”
    陈四嘿嘿一笑:“行,不过我在东部区人生地不熟的,花销估计可少不了·”·    原明俊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厌恶:“我会给你足够的钱,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回来”·    “钱什么时候给我”·    “我会尽快,总得给我点时间筹钱。”
    “瞧您这话说的,这点钱对于家大业大的原家来说算得了什么·”·    原明俊冷冷瞥他一眼:“拿到钱之后立刻离开这里,还有不能对任何人透露我们的关系。”
    “当然,”陈四脸上露出不屑:“只要钱到位,我也没兴趣让人知道·我只给你两天时间,到时候我会通知你具体的见面地点,我要现金。”
    “好·”·    “那就等二少的好消息了·”陈四朝他阴测测地笑了一下,将帽檐压低,竖起衣领走出洗手间。
·    他刚走出去,原明俊整个人就有些脱力地靠在洗手台上,粗粗喘了几口气后,狠狠一拳凿在墙上··    *******·    原陆时走进停车场,摸出钥匙开锁后进了驾驶位,他刚打开手机,一个电话就拨进来。
他接通电话,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    “原先生,事情已经搞定,东西稍后传给您·”·    “好。”
    原陆时放下电话的同时,屏幕显示收到邮件,他打开邮件,里面是几十张照片以及一段视频·照片拍摄得很清楚,连主角的表情都清晰可见。
    他刚随手翻看几张,车窗忽然被轻叩几下,他立即将手机合上,转头见一个长相风流带着点纨绔的男人微笑着站在车外··    原陆时瞧了他一眼,脑海里迅速地搜索一遍发现自己并不认识他,想着大概是路过问路的,便按下车窗。
    “有事吗”·    柯世易站在车外看着原陆时带着点疑惑的表情,发现果真符合自己的口味,看来今晚不会寂寞了。
他唇角微翘,开口道:“借个火·”·    清楚明白的老套搭讪··    原陆时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抱歉,没有。”
他是真的没带,自从戒烟之后这些东西已经好久不碰了··    柯世易笑了笑:“上去喝两杯”·    “不必了。”
原陆时不想再理会他,直接抬手关窗·然而柯世易却直接将手伸进车窗,利落地按开车锁,一把将车门打开·他的动作太快,原陆时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他打开车门半个身体都探了进去。
    柯世易因为他大哥的缘故,很早被送进军队里,虽然在里面也是混日子,但力气总还是有一点的·他平日里嚣张惯了,也不在乎这里是停车场,会不会有人经过,将身体探进去后,一只手扣住原陆时的手腕,同时将车座放倒,另一只手就去解他的领口。
    原陆时根本没见过这个架势,怔楞的功夫衬衫就被他撕掉了两个扣子,等他反应过来要反抗的时候,柯世易已经抽出领带开始捆他的手··    “柯世易。”
    柯世易的手一顿,就着压制着原陆时的动作,慢慢回过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刚刚太过兴奋,连有人站在身后他都没有发觉·他定睛朝那人看去,眉头极轻微地一皱:陈耀峰·    他脸上没有一点慌乱的神色,慢慢放开手,从原陆时身上退下来,微微笑道:“抱歉,我不知道是你的人。”
    陈耀峰脸色沉得厉害,目光冷冷地盯着对方:“家弟原陆时·”·    柯世易眉头急不可查地一动,慢慢脸上浮现出个浮夸的笑容,朝车里的原陆时伸去手想要扶他:“真是抱歉,今天有点喝多了,你别介意啊”·    原陆时没去理会他的手,径自坐起身整理被扯开的领口。
柯世易笑了一下,神态自若地收回手:“今天的事儿算我得罪了,找时间一定登门拜访·”陈耀峰他是不怕的,就算是背后的傅家他也得罪得起,只是这种情况下没办法霸王硬上弓了,撕破脸也没意思。
    见他说着就要走,陈耀峰上前一步将他一把拦下来:“等一下·”·    柯世易眼中浮夸的笑容一点点变冷,车里的原陆时却低声道:“没事,你走吧。”
    陈耀峰眉头一拧,柯世易唇边一点点浮出笑意,朝原陆时深深地看一眼后,起身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陈耀峰的脸色却依旧阴沉,原陆时却像早就忘了这回事一样压着声音对他道:“东西到手了。”
    陈耀峰一愣,接过他的手机,点开图片翻看几张··    “怎么样”·    “清晰度够用了。
一会东西发过去,明天就能见报,”陈耀峰一边熟练地在手机里输入个号码,将文件发过去,一边道:“好了·”·    原陆时接过手机,调整座椅后系上安全带:“上车。”
    一路上陈耀峰一直阴沉着脸不说话,原陆时看了他几次之后问道:“刚刚那人是谁”·    “柯世善的弟弟。”
陈耀峰语气不善,就这么放他走简直太便宜了,那种情况至少也要狠狠揍一顿才消气··    原陆时稳稳开着车,温和开口道:“今天这种时候还是正经事要紧,万一打草惊蛇就不好办了。”
他朝陈耀峰望一眼:“再说终归我不是也没有什么事么·”·    陈耀峰知道原陆时是考虑着怕把事情弄大会走漏风声,才想要息事宁人,但他窝在胸口的火还是烧得厉害,想到刚刚见到柯世易压在他弟弟身上的样子他就想要杀人。
自从七岁那年父亲将这个白生生的孩子带回来后,他就把他当成亲生弟弟一样疼爱,哪里能忍受得了看着他被欺负··    车是陈耀峰的,所以原陆时一直将车开到傅家大门外。
他从驾驶位上下来,将车钥匙递给陈耀峰·陈耀峰这时候还是臭着一张脸,也不知道在生谁的气,没说话弯身进去就开走了··    原陆时不以为意,笑了一下就朝别墅走去。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除了守夜的之外傅家其他人早就休息了·原陆时怕打扰到别人休息,尽量放轻脚步·他轻声走到二楼的房间,推开门走进去。
    与他预料的相反,傅司柏并没有休息,而是站在落地窗的位置,不知在向外看着什么·听到他开门的声音后转过头,朝他看去·· ☆.第23章 土豪风范·    原陆时没想到这么晚他还没休息,愣了一下:“这么晚还没睡呢”·    傅司柏“嗯”了一声。
    因为事情已经解决,原陆时的心情很好,这时候脸上就带了点不自觉的笑意,他一边将外套脱下来,一边随口问道:“浴室用完了吗我想洗个澡。”
然而等他转过身,却发现傅司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怎么这么晚回来”·    “有点事情耽搁了。”
原陆时抬头,却见傅司柏正盯着他的领口,他有些尴尬地抬手将被柯世易撕扯坏的部分遮住:“我去洗澡了·”·    原本与陈耀峰见面的事情他是没必要隐瞒的,只是若是说起来难免会提及柯世易。
而这种小事他又不想劳烦傅司柏去解决,于是干脆都按下不提··    他站在花洒下冲澡,脑海里却全是矿区的事情,白天的时候陈保元给他去过电话,说根据勘探矿区的矿产储量丰富,并且已经进入正常运营。
唯一的问题就是需要一笔数目不小的前期投入资金,他的手里虽然有一些闲钱,但与之相比却是杯水车薪,陈保元还不如他,平日里的工资只勉强够家里日常开销罢了··    要怎样去凑这笔钱呢原陆时一边冲着水,一边皱眉思索。
可以申请贷款,不过需要抵押不动产·只是这里的房产并不值钱,估计是没办法向普通银行申请贷款,那么就只剩下一些高利率的小额贷款公司了·虽然这些公司的利率比较高,但只要前期投入能够尽快盈利填补缺口,倒也不算是太大的问题。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原陆时这样思索着,不知不觉就洗了很久,等他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然而等他走到卧室里间时却发现傅司柏还坐在沙发上,见他出来撩起眼皮看向他。
    原陆时一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随口问道:“怎么还不睡”他随意坐到床边,侧过身去拿扔到一旁的手机,然而转过身却猛地看见傅司柏那张漂亮的脸近在咫尺。
    原陆时一惊,身体连连向后仰去,随即赶忙用手撑在床上:“你……”·    傅司柏距他的距离极近,他甚至能够清楚地看到他修长浓黑的眼睫,以及琥珀一样明亮幽深的眼睛。
他的这张脸太过漂亮,细瓷般完美剔透,宛如雕塑般找不到一点缺点·而两个人这时的距离又这样近,原陆时的心脏忽然不可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时候,傅司柏忽然朝他一点点压近,原陆时眼看着两个人逐渐缩短的距离,心脏简直要跳出胸膛。
他的右手还攥着手机,握着床单的左手忍不住一点点收紧·就在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到要停止的时候,傅司柏忽然错开他,伸手拿过扔在床上的浴袍,转身走向浴室。
    原陆时坐在床上,整个人都呆掉了·天知道下一秒他就要闭眼睛了好么,难道自己已经痴汉到这种地步了吗原陆时愣愣地看着地面,整张脸涨得通红,他怔了半晌,一头扎进柔软的被子里,觉得自己简直不想活了。
    傅司柏走进浴室,直接将水温调到最低,接着脱掉外衣站进去·冰冷的水直接打在皮肤上,他却完全没有感觉,同时脑海里混乱得厉害··    他到底在干什么刚刚他差一点就要忍不住亲他了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冲动这简直太奇怪了。
    不仅如此,这些天以来他打破了自己二十多年的惯例,只要没有意外几乎每天都会按时回家,连工作的事情都被自己抛在后面·而如果原陆时回来得太晚,自己就会莫名地觉得烦躁。
从前他一直把自己的这种情绪归结于因为原陆时是自己的未婚夫,自己有义务去照顾他,却忽略了原陆时也是成年男人,就算晚一点回来又有什么要紧·    那么自己为什么会在乎他是不是晚归为什么会这样在意他的事情为什么焦躁地想要知道他和谁出去了他总是冷静、自律,这种奇怪的情绪从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傅司柏皱皱眉,被自己突然间意识到的问题惊住了··    *******·    原陆时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傅司柏正站在床边系腕口的袖扣,他似乎是朝自己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原陆时这时候有些犯困,但还是立刻坐起来,扯过一旁的外套披在身上后也跟了进去··    傅司柏看他一眼,有些奇怪地问:“怎么这么早起来今天不是没有课吗”·    原陆时的眼睛还迷糊着,显然还带着点困意。
他昨晚就想要问傅司柏关于小额贷款的一些问题,只是自己太困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想到傅司柏白天通常都会比较忙,不好意思去打搅他,便想着趁现在赶紧将问题问了。
    在他询问了个关于小额贷款抵押的问题之后,傅司柏取牙膏的手一顿,随即转头看向他:“你很缺钱吗”·    原陆时诚实地点头:“矿区的初始投入需要一笔资金。”
    傅司柏低头,一边挤牙膏一边问道:“需要多少”·    原陆时沉思了片刻,报出一个数目··    傅司柏听完他的话,放下手里的漱口杯,转身就朝卧室走去。
原陆时被他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下意识地也跟着他走·等他跟在傅司柏后面进到卧室里后,发现他竟然拿出支票本开始填支票··    “啊,不用”原陆时见他又开始展现土豪风范,连忙打断他道:“上次下降舱的费用都还没有还你。”
    原陆时见他转过头看向自己,心里立刻想到他不会要说什么这是我借给你的,等你有钱了再还给我之类的话吧他就算这样说自己也实在不好意思再借了,况且还是这样一大笔钱。
    然而傅司柏只是微微蹙着眉头,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为什么要还”·    “什么”原陆时也是一愣。
    傅司柏低头将支票填好,随手递给他:“我们已经订婚了,我的财产你可以随意支配,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第24章 反击·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了,当陈保元见到原陆时再一次陷入莫名其妙的发呆,忍不住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时”·    “嗯”原陆时回过神:“什么”·    “你在想什么呢叫你几声都没反应”·    原陆时收敛思绪,朝陈保元勉强挤出个笑容:“没什么。
您刚才说什么”·    “我是说,你之前不是让我打听柯世善么,我打听到了一些东西·”·    原陆时立刻来了兴致,目光炯炯地看着陈保元,问道:“什么”·    “柯家是西部区有名的望族,柯世善则是分管西部区燃油卫生与安全的执行官,他有一个弟弟,现在在军部,不过传言他这个弟弟的品行与他相比要差上太多。
不过这些都算不上重要,重要的是有风声传出来,说原政清这段时间与柯家走得很近·”·    原陆时脸色慢慢凝重起来,原政清善于与执政官员交际他是知道的,只是柯世善的来头不小,他是什么时候攀附上关系的呢·    陈保元看他似乎是陷入沉思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小时,你知道柯世善是分管燃油这一块的,原政清手里的矿区可不少,你说他会不会是在打这方面的注意”·    原陆时也看向他:“这方面的什么主意”·    陈保元咽了咽唾沫,犹豫着回答道:“我听说,他想要通过柯世善的关系竞选燃油安全委员会的名誉会长。”
    原陆时没说话,他知道原政清觊觎这个名誉会长的头衔很久了,却没想到他真的能打通这条路子·要知道这个会长的头衔可不只是听起来好听,里面的猫腻多了去了,他是决计不会让他这样轻松如愿的。
    “那个,小时,如果他真的当上这个会长……”陈保元想到接下来恐怕要面临的垄断与打压,就觉得头疼··    “您不用担心,”原陆时安慰他道:“让我想想办法。”
原本他手里的那些照片不过只想恫吓一下原明俊,给他点教训罢了,现在看来倒还可以有别的用处··    听完他的话,陈保元莫名感到一阵心安。
也不知为什么,自从那次绑架过后自己这个小儿子与从前完全不一样了,做的事情总是出乎他的意料·就像现在他说想想办法,自己就真的安下心来不再担心了··    陈保元这边放宽了心,就回想到自己儿子之前那莫名其妙的发愣,于是问道:“对了小时,你今天是怎么了一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陈保元这样一问,立刻将原陆时原本快要忘记的心事再次勾起来。
没错,他还在为着傅司柏的事情烦心·一方面是由于自己昨晚那近似于痴汉的行为,不过他已经成功地说服自己是因为被傅司柏那张脸迷惑罢了··    而另一方面,则是这么久以来他一直住在傅家,吃穿用度没花过一分钱。
不仅如此,还几次三番地向傅司柏借大笔资金·原陆时是个男人,这种像是被包养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只是傅司柏又是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仿佛他花他的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只是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不妥。
    可他又总不能搬出去住,这样看起来倒是像和对方产生什么矛盾一样,不仅傅老爷子会过问,陈保元也会担心·他摇了摇头,现在也只有将精力投入到矿区的生产中,早日将借来钱归还这一个办法了。
    *******·    司机打开车门,原明俊一边弯身从里面走下来,一边吩咐道:“我要在学校准备演讲,今天不必准备我的晚饭·”说完按照往常习惯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因为正是假期的缘故,图书馆里的学生很少,只三三两两地坐在自习区里用计算机查询资料·原明俊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将笔记本放在书桌上后就将注意力专注到几日后竞演的演讲稿上来。
    然而他刚浏览几行,就被不远处几道闪闪躲躲投掷而来的目光打断思绪·他眉头微微一皱,用余光向那边看去,发现几个学生正一边小声嘀咕一边朝他指指点点。
原明俊有些不悦,但还是克制住不爽的情绪,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讲稿上来··    只是在他被间歇性地围观了十多分钟之后,实在是忍无可忍,拎起笔记本就朝外走去。
他觉得很烦躁,这些人到底在干什么吵吵闹闹地简直烦死了·    他刚走出自习室,刚刚偷看他的短发女生立刻拉住旁边的人低声问道:“是真的吗真的是他做的”·    旁边的学生也是一脸的惊讶:“谁知道不过还有照片呢,照片总不会有假吧”·    短发女学生摇了摇头,不敢置信地道:“真看不出来原明俊竟然是这样的人”·    “要不怎么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呢,这种事情竟然也干得出来”·    只字片语的议论传进原明俊的耳朵里,他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他们在说什么什么照片只是他也并未多想,拎着手里东西去了楼下的餐厅。
    在餐厅用过餐之后已经是下午两点,等他回到自习室发现之前那几个学生的身影已经不见,只有个上了年纪的图书管理员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整理计算机里的书籍资料。
    原明俊将笔记本打开,想要将之前没有看完的讲稿温习一遍,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那几个学生的缘故,他竟然一点也看不进去了·他就这样在图书馆里熬了几个小时,最终心烦意乱得厉害,给原家司机去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一路上他的脑海里一直浮现出那些只字片语,司机见他面色不善,也讪讪地不敢开口打搅·等他回到原家,李休斯立刻迎了上去:“少爷,先生在书房等您。”
    原明俊不疑有他,抬脚朝二楼的书房走去,然而他刚推开门,一份报纸猛地朝他额头当中狠狠砸去·他当即吓一跳,朝后连退两步,抬眼见原政清满脸铁青的颜色,不由得一愣:“父亲,您这是怎么了”·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怎么了”原政清狠狠地瞪着他:“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原政清一直以这个样貌品学俱佳的儿子为傲,平日里连斥责他的话都没有一句,今天却忽然发了这样大的火,原明俊当即就慌了。
他见原政清气喘吁吁地盯着地上的报纸,连忙蹲下身将散落一地的纸张捡起来,然而他的目光刚投在上面,顿时整个人就是一僵·只见报纸正中印着几张照片,全部是那天他与陈四见面的场面,照片拍摄得十分清晰,连两人的面部表情都清楚可辨。
    他颤抖着手握着报纸的边沿,快速浏览上面的文字,上面绘声绘色地描述两个人是如何偷偷会面,以及他如何用钱来收买对方以防对方将自己做的事泄露出去。
    原明俊目瞪口呆地盯着报纸上的文字,忽然间大脑一片空白·· ☆.第25章 报复·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同那些绑匪扯上关系”原政清将手里的一摞文件狠狠砸向蹲在地上的原明俊,然而原明俊却连躲也没躲,生生地受了这一下。
    原政清没想到真的会砸到他,接下来的动作不由得一顿·原明俊被这样狠狠一砸,才慢慢反应过来·他喉咙哽了一下,低下头将皱巴的报纸抹平,重新将那条新闻看一遍。
·    原政清砸这时候心中的火气也消了一些,忍着脾气又问一遍:“我在问你话,你是聋了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还未等他回答,文丽忽然快步走进来,她先是弯下身朝蹲在地上的原明俊心疼地瞧了瞧,随后才抬起头表情不悦地看向原政清:“你这是干什么好好说话动手做什么”·    原政清长叹一口气:“你让他说,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文丽是何等的精明,这时候朝原明俊手里攥着的报纸瞧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眉头一蹙,红唇抿了抿没开口。
    “我听说陈四那些人要……”·    “事情是这样的,”文丽忽然打断原明俊的话,解释道:“明俊同那些人有些交情,现在这些人出事了,便纠缠着他要钱,你知道那些人从来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遇到这种人当然是要多少给一些免得麻烦了。”
    原政清眉头紧紧拧着,盯着文丽:“你早就知道他与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文丽将仍旧蹲在地上的原明俊扶起来坐到沙发上,美目横了原政清一眼:“我也是刚知道,不然你以为我会让儿子和这些人牵扯上关系”·    原政清冷瞥着原明俊,问道:“我问你,绑架陆时的事情,你有没有份”·    “我……”·    “当然没有我们儿子什么禀性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原明俊刚张口,立刻又被文丽打断。
他有些不安地看向文丽,那件事他不仅知道,甚至是有意促成的,这些文丽都是清楚的,然而她只是暗暗地朝他使个眼色,又接着对原政清道:“明俊也是事后才知道那件事的,那些个下三滥的东西就威胁明俊,不给钱的话不封口。”
    听到她这样说,原政清原本绷得极紧的情绪稍微舒缓一点,只要没有牵扯到绑架案就好,与那些人认识最多也就是交友不慎,私生活不检点罢了·明俊这次的演讲估计要泡汤了,但好在没影响到自己竞选名誉主席。
    这次竞选名誉主席事关重大,对原氏未来发展的影响可谓举足轻重,绝对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他深深吸口气,有些疲倦地靠在写字台前的靠椅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散落在地上的报纸,这件事很明显是原家的对头捅出来的,只是他这么多年树敌不少,一时之间根本没办法确定到底是哪一个。
    文丽安顿好原明俊,才将他手里的报纸拿过来,再次仔细浏览一遍,随即形状姣好的眉毛又蹙起来·半晌,她才将手里的报纸放下··    如果就目前来看问题其实不大,虽然照片是有那么几张,但报上报道的内容却是没有凭据的,完全可以推说成是记者胡编乱造。
只是报纸上最后一行的内容却引起了她的注意,上面说爆料人称手里掌握着隐秘的一手视频资料,并且有足够证据可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如果那个人手里真的握有视频资料,那就不好办了。
    虽然是这样想着,文丽倒也没有特别惊慌·不管那个人是什么身份,出于什么目的,只要能找到爆料的这家报社,就不难办·大不了拿一笔钱去堵住他们的嘴罢了,只要钱够多,手段够硬,就没有压不下的新闻,圈子里这种类似的事情难道还少吗·    然而这次却完全出乎她的意外,三天之后,这条新闻不仅没有如她想象中一样被压制下来,反而在网络上被大肆地宣扬。
那家爆料的报社说到做到,在扬言发布消息的指定日期,将一段时长十五分钟的视频发到了互联网上··    视频里清晰地还原了原明俊与陈四交易的全部过程,并且从陈四口中证明原明俊不仅与整个绑架事件有关,还是他堂兄原陆时被绑的始作俑者。
    一时之间口诛笔伐声四起,网络上到处遍布对他的议论,网友纷纷表示竟然对自己的亲兄弟下狠手心肠真是歹毒;另一部分网友则表示大家族之间的内斗太精彩了,简直比看电视还过瘾·    原明俊原本一直维持的形象瞬间坍塌,准备了、许久的讲演也被迫取消。
一系列的事情让他精神萎靡,他整日将自己关在卧室里,消沉得厉害·然而文丽告诉他的另一个消息,却给他带来更大的打击··    文丽揉了揉额角,将一摞资料扔在他面前。
    原明俊没有精神地打量那摞文件一眼,随口问道:“是什么”·    文丽的妆依旧画得一丝不苟,然而却遮不住略显憔悴的脸色:“关于那家报社的资料。”
    原明俊又朝着那摞文件打量片刻,终于拿起来翻看几眼,然而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之处:“我没看出有什么特别”·    “表面上来看,这家报社的控股人似乎与我们原家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更没有任何矛盾。
然而无论我们怎么开价,他们都不肯将新闻压下来·我觉得奇怪,于是找人调查,结果发现了很重要的消息·这个控股人与一个人,有着很密切的关系·”·    原明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一连串的人名在他脑海里浮现,他开口问道:“是谁”·    “陈耀峰。”
    原明俊的脸色整个沉下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那个废物给反咬一口·    *******·    原陆时将目光从摊在书桌上的工具书里转出来,揉了揉有点僵硬的后颈。
他抬手看时间,发现自己在图书馆里已经不知不觉待了整整一个晚上··    因为假期很快就要过去,而一开学他就要立刻对上学期没有参加的考试科目进行补考,所以从矿区回来后他就直接奔向学校里的图书馆。
    看着这个时间,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图书馆就要闭馆,原陆时同图书馆的老师打过招呼,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因为不想给傅家添麻烦,也没有给司机打电话,想着出去后直接叫计程车回去。
    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他拎着书出图书馆后,直接朝大门的方向走去·因为还是假期,况且时间也很晚的缘故,往日就冷清的学校里几乎没什么人。
原陆时紧了紧领口,快步朝大门口走去··    他刚走到大门口,黑暗中却猛地出现一道人影,他脚步一顿定在原地,朝那黑影打量半晌,才犹疑着开口问道:“原明俊”·    原明俊那张漂亮的脸孔一点点显露出来。
    原陆时看着他,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滋味·他被这个人设计,同时也设计这个人·被暗中陷害,也着手反击·两个人明面上是兄弟,却又暗中较量。
他对这个人有着难以名状的情绪,但两个人纠缠了这么久,自己却从未亲眼见过他··    当他如今直视着对方的脸孔的时候,与之相关的记忆也一点点浮现出来。
看着那张漂亮而傲慢的脸,他忽然觉得有点厌烦·他将沉重的书本换了只手,冷淡地开口道:“有事”·    原明俊狠狠地盯着他,眼神几乎能吃人:“报纸上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没错。”
原陆时表情不变,依旧直视着对方··    原明俊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样痛快地承认,随即他的脸上便一点点攀满恨意·原陆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忽然嗤笑一声:“原明俊,我很好奇你怎么有脸来问我这些话我做的,不过是将你加诸在我身上不到十分之一的东西还给你罢了,甚至连你的性命都没有伤及,你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原明俊双手狠狠攥紧,原本漂亮的眼睛瞪着他。
    原陆时不理会他脸上愤恨的表情,神态自若地接着道:“难道我说得有错吗你故意诱导那伙绑匪对正在进行野外实习的我进行绑架,还指使胡谷松在关键的时刻说出我同傅司柏的关系,就是想要借绑匪的手除掉我,没有错吧”·    原明俊忽然冷笑一声:“没错,是我做的,但是你又能怎么样呢”他歪着头打量着原陆时:“绑架你的是陈四他们,不是我,告诉他们你同傅司柏关系的是胡谷松,也不是我。
就算事情捅到警署,照样不能将我怎么样”·    原陆时看着原明俊那张明艳而嚣张的脸孔,没有开口·他说得不错,他手里根本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自己被绑架与他有关,就算胡谷松和陈四那一伙人都站出来作证,只要原明俊一口咬定自己是无辜的,他们就没有办法。
这件事他所处的位置很微妙,充其量在里面也就是个推波助澜的作用··    他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这么恨我,要下这样的毒手·”·    原明俊还是狠狠地盯着他。
    原陆时冷瞥他一眼:“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觊觎祖父的财产,直到从陈四那里才得知你竟然是冲着傅司柏来的·”·    原明俊脸色一白,冷哼着开口道:“没错,我就是冲着傅司柏,你哪一点比得上我与傅家的婚事凭什么只由老爷子一句话就定下了”··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原陆时一时无言以对,果然傅司柏那张脸就是个祸害,情敌没完没了地出现简直是烦死了· ☆.第26章 捍卫所有权·    “所以呢”原陆时深呼吸一口气,将对傅司柏的腹诽压下去,慢慢开口道:“你想要取代我,同傅司柏订婚”·    原明俊抿着唇,紧绷着脸盯着他。
    原陆时忽然一笑:“别做梦了,告诉你原明俊,傅司柏是我的人,你休想打他的主意”·    原明俊被他直白的话惊住,有些怔愣地看着他。
原陆时却朝他又是讥讽地一笑:“原明俊你给我听好了,从前是我不小心,但往后的日子里你休想从我这里占到一分的便宜”·    原明俊呆愣地站在原地,直到原陆时的身影消失已久才回过神。
那个人……真的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原陆时吗虽然知道他从前也经常犯狠耍厉,但却从未见过他那样狠戾的眼神……还有他怎么会有那样强大的气场,强大到自己都被一时震慑住了……·    原陆时脚步匆匆地朝外走,心头翻滚着的火焰却根本无法熄灭下去。
他对这个原明俊是带着恨意的,如果不是因为他,原本的那个原陆时也不会丧命,而很可能正是由于这个原因,让他对对方产生了不自觉的恨意·只是就算不是因为这个,他也不会放过原明俊,不管怎么说他占了别人的身体,总有义务为对方做点什么。
    他刚强行将心头的怒火压制下去,随即一抬头,却整个人顿住了·傅司柏不知何时出现在距离他不到二十米远处的地方,目光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原陆时第一反应是他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第二反应就是糟了,之前用来煽动原明俊情绪的,那些捍卫主权宣言估计全被他听见了,这下丢脸丢大了。
他欲哭无泪,无语问苍天:他后悔了,想要像被绑架时那样格式化重来一次行么·    答案显然是不能,因为傅司柏见他看到了自己,便立刻起身朝他抬步而来。
原陆时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脸有温度上升的趋势,好在天黑估计对方也看不大清楚,不然他真的想就这样去死一死了··    傅司柏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问道:“吃晚饭了吗”·    原陆时对他如此家常的开场白愣了一下:“没有。
你怎么过来了”·    傅司柏打开后车门,随手将东西放在座位上,道:“回来的路上听管家说你在学校,就顺路过来了·”他进到驾驶位后朝原陆时的方向看去:“晚上想吃什么”·    原陆时坐在座位上,表情还有点不自然:他到底听没听见这样泰然自若是几个意思啊·    “陆时”·    “啊”原陆时回过神,见傅司柏正盯着他,夜晚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泛出流光溢彩的光华,往日浓墨般的眼睛反射出璀璨的神采,他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到一边:“随便。”
    傅司柏也收回目光,一脚油门将车启动·两个人相对无言地静默一阵,傅司柏忽然开口问道:“他之前也找过你麻烦吗”·    “什么”·    傅司柏朝他看一眼:“我是说原明俊。”
    “没有·”·    两个人之间再次陷入一阵沉默,半晌,傅司柏又开口道:“刚刚警署来过电话,说陈四被逮捕了。”
    “嗯·”·    “虽然陈四一伙人的证词并不足以让原明俊身陷囹圄,但如果需要的话,让他关进去几个月也不是没有办法,莫须有的这类证据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    傅司柏的意思他明白,现在是最好的收拾原明俊的机会·现有的材料和模棱两可的证据,再加上绑匪的口供,最重要的是好不容易煽动出的舆论导向,如果想要治他的罪,就算是原政清也无可奈何。
    然而原陆时却摇了摇头:“不必,给他的教训已经足够了·”·    傅司柏有些不解地看他一眼,这一件件的事摆出来,原明俊害他的心几乎是昭然若揭,即便没有命丧他手,但原家的家产几乎被鲸吞干净却是事实,现在有这样好的机会为何不把握·    原陆时当然明白他的疑惑,低声解释道:“我厌恶他是没错,但他终究也没有得逞,重要的是如果祖父还在世的话一定不愿意看到原家子孙落得牢狱之灾的下场。”
他有些发愣地直视着前方:“我只是不想让祖父在九泉之下也不安宁罢了·”·    *******·    原政清微微仰头靠在车后座位的靠背上,闭着双眼休养精神。
他虽然已人过中年,但面容却依旧硬挺英俊,只几道浅浅的鱼尾纹刻在眼角,显出一股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他的头发修整得恰到好处,着装也得体,与他的年龄相符显得优雅而庄重。
    对于这个圈子里的人来说,原政清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他稳重、睿智,为人又宽容谦和,经常显露出一种来自豪门贵族的名门风范--要知道近些年来圈子里的暴发户太多,这让那些一直以名门自居的商贾富豪们觉得无法容忍。
而与之相比原政清就要好上太多,即便是圈子里挑剔的老人对于他惯常保持的风范也赞不绝口··    就像现在,虽然刚经历完一场持续到深夜的酒会,感到十分疲惫,他却依旧保持着十足的礼仪与风范,连着装都一丝不苟。
然而这只是看上去罢了——坐在副驾驶的李休斯很清楚他家先生今天的心情其实很不好·他当然不会愚蠢到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所以他略略地瞄了眼原政清看似平静的脸色之后,就调整好姿势正襟危坐直视前方。
    等车在原家大门外缓缓停下之后,李休斯抢先一步走到后面躬身将车门打开:“先生·”·    原政清睁开眼,略略弯身从车里面走下来。
李休斯随即跟上,低着声音问道:“醒酒茶是送到您的书房还是卧室”·    原政清没有理会他的问话,而是问道:“明俊呢”·    “少爷在自己的房间。”
他抬手看了下时间:“这个时候估计已经休息了·”·    “让他到书房来·”·    等原明俊到书房时,原政清正坐在书桌前喝醒酒茶,他撩起眼皮看他一眼,随即将目光冷淡地转开了。
    原明俊这个时候原本已经休息,却又被生生地叫起来,情绪就有些不好·再加上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原政清今天的脸色看起来也不算差,他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他几步走到原政清身边,打着哈欠问道:“这么晚了叫我来有什么事啊”·    原政清放下手中的茶杯,将眼神转向他,接着忽然抬手猛地给了他一个狠狠的耳光。
原明俊当场就被这个耳光给打懵了,捂着肿起的半边脸颊愣愣地看着他··    “畜生”原政清一改往日的风度,朝着他骂道:“你可好,惹了这么大的祸还只知道睡觉”·    原明俊平日里是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宠大的,无论是原政清还是文丽,几乎从未对他说过一句重话,更别提动手了。
这突如其来的耳光瞬间就将他原本就有的火气点燃:“你干什么凭什么打我”·    原政清眯着眼看他,脸上的神色阴沉得厉害:“凭什么打你我看就是平日里给你惯坏了,你才什么事情都敢做你知不知道这次自己惹了多大的祸就因为你的冲动,原本已经到手的会长头衔就这么丢了”·    原明俊被他阴沉的脸色吓到了,心里忐忑起来,但面上还维持着一副倔强的模样:“不过是一个头衔罢了,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    “你懂什么你以为那只是个头衔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逞能让我错失了多么重要的机会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就是让你来做这些蠢事的吗”·    原明俊见他少有得动了怒,反驳的话几次到嘴边又被生生压了回去,到最后解释的声音也小了许多:“我也不是有意的,要不是那个原陆时……父亲,您知不知道这次舆论弄得这样大,都是他在暗地里使坏,亏您从前还一直护着他,谁承想他这样阴险,在背后咬我们一口”·    原政清慢慢深呼吸几口气,才将郁结在心头的烦闷舒缓一点。
他眉头紧锁,眼神打量着对面的原明俊:“那件事情你母亲同我讲过,虽然有证据指向陈耀峰,但并不能证明就是陆时做的·”·    原明俊眼睛瞪得滚圆,不可理解地看着他:“您到现在还要袒护他吗他自己都对我承认了”·    “承认什么”·    “承认事情是他做的”·    原政清脸上的表情依旧,显然有些不相信:“陆时那个孩子我是了解的,他不会做这样的事。”
他当然了解,就原陆时那个智商能想得出这样的方法怎么可能·    “他现在和从前不一样了,”说实话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也想象不到对他说出那样一番话的,会是那个智力受损的原陆时:“我原来也以为是陈耀峰出的注意,但那天在学校里见到他以后就立刻能确定,这样阴险狡诈的招数一定是他做的”·    听到原明俊的话,原政清不由得陷入沉思。
前两天他听说那几个废矿不知怎么的竟然被发现了储量不小的贵金属,而且有传言说这些贵金属还是原陆时发现的·原本他是根本不信的,就他侄子那个样子会发现得了贵金属多半是走运罢了。
    而今天这件事却让他有了些犹疑,如果舆论背后真的是原陆时在煽风点火,就证明他从前是真的小看他了·那么这么多年他一直装出一副草包模样,都是为了蒙蔽他吗·    原政清眯了眯眼,看来自己这个侄子,可要好好调查调查。
 ☆.第27章 自卫防暴术·    杜阿姨端着盅甜品进到卧室里时,原陆时正盘腿抱着笔记本坐在沙发上·她将甜品的瓷盖掀开,一股奶香扑面而来。
原陆时闻到香味忍不住探过头去:“好香,是什么”·    杜阿姨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中午不肯好好吃饭,现在饿了吧”话虽这样说,她还是拿起瓷勺在里面搅拌几下后递给原陆时:“芝麻椰汁窝蛋,尝尝怎么样”·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原陆时这个时候的确是有些饿了,对杜阿姨道声谢后,就端起瓷碗用勺子舀了些放进嘴里。
甜蜜的汤汁混合着芝麻的香气,果然好吃极了·他一边低头吃着,一边问杜阿姨:“阿姨,这是怎么做的啊从前没吃过·”·    杜阿姨对原陆时疼爱得厉害,这时候见他吃得高兴,笑容不由得溢在脸上:“很简单的,鲜奶混合椰汁,烧滚了后盛出来,再往里打上个生蛋,最后撒上炒香的芝麻碎粒和桂花,吃之前搅匀就行了。
不仅味道好,还能止咳化痰,养声润肺呢”·    原陆时一边往嘴里舀,一边“哦”了一声·却听得杜阿姨接着道:“不过你做的话就不要放桂花了。”
    他随口问道:“为什么啊”·    “因为我们小少爷不喜欢桂花的味道啊·”·    原陆时一边将瓷盅里的甜品吃完,一边忍不住腹诽为什么自己要给他做啊。
    杜阿姨见他将瓷盅放到一旁后又开始摆弄起膝盖上的笔记本来,不由得好奇问道:“陆时少爷,你在看什么呢”·    “我想参加个自由搏击的训练班,所以在网上找找,”原陆时转头看向她:“阿姨,您知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搏击训练班”·    “没听说过,”杜阿姨连连摇头:“不过家里不是有这些训练的东西吗”·    原陆时一愣,他知道傅家有射击训练场和体能训练场,但没听说过还有搏击场地,于是问道:“在哪里”·    “就在射击场的后面,我记得那里有个模拟搏击场。”
    原陆时听她这样讲,立刻就来了兴致,缠着她带自己去看·然而等到了搏击场,他望着空空如也的场地不由疑惑:没有教官也没有学员,他一个人要怎么练啊。
    他的疑问很快被杜阿姨解答,原来这里采用的是仿真模拟技术,使用者先在全息屏幕上选择想要挑战的人物,人物下方有详细的资料,包括这个人的身高、体重、擅长的搏击手段等等。
待选择完毕后进入模拟对战场,场内会根据你的选择合成相应的对手,因为采用的是全息仿真模拟技术,你会感觉同真人较量没有两样··    面对着如此高科技的训练场地,原陆时不仅跃跃欲试起来,在全息屏幕上选择了相应的对手后立刻进入场地进行比赛。
    “啪”当原陆时第十五次被模拟对手直接扔出场地之后,杜阿姨实在是忍不住跑上前将系统关闭了··    原陆时屈膝坐在地上一脸沮丧,杜阿姨则蹲在他身边安慰道:“陆时少爷,你也别太不高兴了。
因为从前只有少爷来这里训练,所以那些选手都是根据a级以上的特种人资料合成的,你打不过他们很正常·”·    原陆时还是很沮丧,因为这根本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而是他根本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一下就直接被掀飞了。
    “哎,这还是要怪我,”杜阿姨接着安慰道:“主要我实在是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弱·”·    原陆时更加不开心了,阿姨,你确定是在安慰我吗·    “没关系,我还有办法”杜阿姨眼睛一亮:“你打不过这些合成的人,可以和真人打么”·    阿姨别闹了好吗,合成的我都打不过要怎么和真人打啊·    杜阿姨显然也看出了原陆时眼中浓浓的不信任,立刻拍胸脯打包票:“这次绝对没问题虽然系统里的合成人物特种能力都很强,但我们还可以利用‘植入动作’这项功能。”
    原陆时听得有点迷糊:“什么‘植入动作’”·    “就是利用系统在你的对手大脑里植入固定的攻击动作,然后他再与你进行练习,因为他攻击的难度是事先设计好的,所以不会发生两个人实力相差太大的问题。”
    这个听起来倒是挺靠谱的,因为高手在过招的时候,即便是刻意压制自己的实力,也很容易在重要关头发起潜意识的攻击·如果提前在大脑里植入固定的动作当然就要好上许多。
    “这个不错,”原陆时一笑:“阿姨你怎么连搏击方面的东西都懂”·    杜阿姨一脸自豪:“小少爷可是我带大的,他从小就喜欢这些东西,我当然也就跟着懂一些了。”
    在解决掉这个难题之后,原陆时却遇到了另外的麻烦:他找不到合适的人选陪他练习·傅家的佣人不少,但大多是女性,少有的部分男人也因着他的身份觉得越矩不敢同他过招。
    原陆时正恹恹着,忽然见杜阿姨朝他身后喊道:“小少爷,你来啦”·    他转过身,见傅司柏正朝他的方向走过来。
他走到原陆时身边,有点奇怪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杜阿姨乐呵呵回答:“陆时少爷在练习呢·”她又瞧了傅司柏几眼,忽然问道:“小少爷,陆时少爷正愁着没人陪他练习呢,要不然你来陪他练”·    让傅司柏一个少校当他的陪练别开玩笑了,于是原陆时想也没想就要回绝。
然而傅司柏却抢先一步开口道:“好·”·    原陆时一时有点呆愣地站在原地,只听见杜阿姨朝他问道:“陆时少爷,要什么程度的攻击啊”·    原陆时这时候还有点心烦意乱,随口应答道:“简单一点的。”
    “简单一点的,”杜阿姨重复了一遍,在全息大屏幕上轻轻一触:“好了·”·    与傅司柏直面对打果然是奇特的体验,原陆时在与傅司柏面对面站在搏击场地上时不由得这样想着。
联想到自己要与有着优异特种能力的少校对战,不禁觉得又紧张又兴奋··    然而傅司柏却并没有给他过多的思考时间,就率先做出了攻击··    只见他微微弯下身体,接着轻轻一跃就凌空跃到原陆时身后,随后上前右手勒住他的脖颈。
原陆时第一反应不是应该如何应对,而是——不是选的简单模式吗随随便便就跃到天上去是什么鬼·    然而他根本来不及多想,勒住他颈部的胳膊已经压制得他生疼。
于是他手臂略微上抬,身体则迅速下沉,同时手肘猛地向后顶去,迫得傅司柏放开箍着他的手臂··    他还未来得及喘息,傅司柏又发起新一轮的攻击,只见他闪躲开原陆时的攻击后,左手上前将他攻击的力道卸掉,随后右臂前伸直接将他的腰身搂住,紧接着收回左手将他整个人禁锢在自己怀里。
    原陆时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有些僵硬地就这样被傅司柏抱着,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他知道陷入这种窘境的不止自己一个,因为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身后的人也僵在那里,显然傅司柏完全没有料到程序会驱使他做这样的动作。
    这到底是什么程序·    原陆时立刻再次做出反击,他手臂平抬,身体旋转发力,在动作的同时手臂朝后方横向猛击,在摆脱他的制衡之后反手朝傅司柏的面部击去。
    只见傅司柏头部朝后轻轻一仰,就潇洒地躲过了他的攻击·原陆时还未来得及感叹他的动作漂亮,傅司柏忽然伸臂再次箍住他的脖颈,随后脚下一绊,他只觉得整个人重心失衡,重重地朝后倒去。
    然而傅司柏对于他的失衡不仅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反而就着箍着他的姿势顺势将他推倒在地上,随后整个人朝他压了下去··    原陆时望着傅司柏那张迅速朝自己靠近的面孔整个人都呆住了。
    而傅司柏的状况显然也并不比他好到哪里去,因为当他反应过来时,竟然惊讶地发现自己屈身将原陆时整个人都按在了地上,他的身体被自己牢牢压制着,双手的手腕则被禁锢着扣在头顶。
    半晌,原陆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率先开口道:“好吧,你赢了·”傅司柏也忽觉尴尬,松开了对对方的钳制··    一时之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古怪得厉害,原陆时的脸色不怎么好,他揉着被按得酸痛的手腕,朝一旁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杜阿姨问道:“这是什么植入动作啊”·    杜阿姨回答道:“自卫防暴术。”
    原陆时还在斟酌着这个有点奇怪地名字,一旁的傅司柏脸色却率先变化起来·等原陆时终于弄明白这个‘自卫防暴术’和‘女子防身术’其实是差不多一类东西的时候,顿觉无语,忍不住问杜阿姨:“为什么要选这个”·    杜阿姨依旧一脸的理所当然:“因为这个最简单啊,陆时少爷你不是说要最简单的么”·    原陆时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一个佣人朝他走过来:“陆时少爷,您的电话。”
    原陆时接过电话,发现上面有两个未接来电,来电人显示:陈耀峰·· ☆.第28章 宵夜·    原陆时立刻将电话拨过去,一边将手机夹在耳边一边拧开瓶矿泉水往嘴里灌。
    傅司柏则在训练场地旁的洗手台洗手,杜阿姨走到他身边,笑呵呵地问:“小少爷,难得今天回来这么早,晚饭想吃些什么”·    傅司柏是杜阿姨一手带大的,对她的感情很深,这时候便淡笑着道:“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他想了想:“加一道龙井虾仁吧。”
    “好咧”·    这边两人正说着,原陆时已经撂了电话朝他们走过来·杜阿姨见他头上的汗都还没消去,不由得慈爱地叮嘱道:“瞧你刚刚闹得一身的汗,还不赶紧擦一擦,小心感冒了。”
说着将手里的毛巾递给他··    原陆时朝杜阿姨一笑,接过毛巾在头上囫囵地擦起来··    杜阿姨见他将自己头发擦得乱成一团,忍不住笑起来:“这孩子,瞧你擦个头发也擦得乱七八糟的。”
    傅司柏这时候刚刚擦干手,见原陆时顶着满头的乱发,随手将他的毛巾拿过来替他擦起来·原陆时被他这样亲密的动作一惊,脸上顿时一热,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瞟了。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杜阿姨见两个孩子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很高兴,慈爱地问原陆时:“陆时少爷晚上想吃什么”·    “啊,”原陆时回过神:“我一会要出去,晚饭不在家吃了。”
    傅司柏拿着毛巾的手动作一顿,低头看他:“一会要出去”·    “嗯,矿区那边有点事情·”·    原本想着好不容易两个孩子都在家吃饭,可以露一手的杜阿姨立刻就有些失望,忍不住劝道:“吃完晚饭再去不行吗”·    “不了,那边好像还挺着急的。”
    傅司柏恢复手上的动作,继续给他擦头发:“几点走我送你·”·    他说这话的同时,修长的手指不经意碰到原陆时的唇角,被那带着点冰冷温度的指端一触,原陆时顿觉得整张脸都烫起来。
他有点不自然地伸手接过傅司柏手中的毛巾,在头发擦几下:“不用了,大哥说一会顺路过来·”·    傅司柏表情一滞:“陈耀锋”·    原陆时还未来得及回答,手里的电话忽然响起来,他抬手将电话挂掉,一边披外套一边朝外匆匆走去:“我先走了。”
    等他到楼下,陈耀锋正靠在车上等他,见他出来之后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等原陆时上车后,他从车前绕到驾驶位,在他拉开车门的一瞬间动作忽然一顿,抬头向二楼的方向看去。
    傅司柏站在搏击场二楼的落地窗前,垂眼注视着楼下,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傅司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冷淡,而陈耀锋则在看向他的同时,唇角慢慢勾起,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
    “矿区里有什么事”原陆时在他进入驾驶位后问道··    陈耀锋一边启动车,一边回答:“上面明天要派人到矿区检查。”
    因为原陆时还是在校生,平常没办法将太多精力放到矿区上来,便将矿区的日常经营交给陈保元·而这段时间陈保元所在的矿区出些点问题,又正好赶上陈耀锋休假,他便也帮衬着看管。
·    好在矿区日常安全工作维持得较好,应对起明天的检查来也不会太棘手·两人到现场之后先是对各处安全点进行检查,包括安全防护设施的维护、安全警示牌的放置等;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又将全部的安全生产资料进行整理,等忙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八点。
    两个人从到矿区后就开始一直忙,这时候已经是饥肠辘辘·陈耀锋带着原陆时驱车到一家装潢简单的西餐厅,原陆时刚从车里下来,便听陈耀锋问他:“还记不记得这家餐厅”·    只能看脸刷记忆的原陆时当然不记得了,陈耀锋见他脸上显露出明显的陌生,笑了笑道:“我猜你也是不记得了,小时候父亲常带我们来这家餐厅,后来主厨出国就歇业了,最近才重新开张。
我记得你那时候最喜欢吃他家的东西了·”·    餐厅的面积不大,只稀稀两两几个顾客坐在角落里聊天·陈耀锋落座后将菜单递给他,原陆时饿了这么久,几乎是看到什么都想吃,两个人点了整整一桌的菜。
    虽然餐厅的装潢简单,主厨的手艺却不错·金枪鱼沙拉因为加了芥末黄,不会觉得油腻,搭配法棍口感刚刚好·芝士鸡排除了卖相不错外鸡肉也很香嫩多汁,酱料的味道没有太过浓郁,不会掩盖住食物本身的味道。
热可可也很好喝,表层的奶泡十分绵密,即使放置一段时间也不会沉下去·最特别的是那道番茄海鲜意面,味道鲜香,酱汁浓滑,浓重的番茄汁混合海鲜的美味,同爽滑的意面一起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一番饕餮之后原陆时仰靠在靠椅上,盯着最后送上的甜点发愁,那甜点看起来十分诱人,然而自己却实在是吃不下了··    “吃好了”陈耀锋将装着温水的玻璃杯推给他,笑着问。
    “嗯·”·    “这么多年你的口味还是和从前一样·”·    原陆时揉着有点发撑的胃,倒是有点惊讶,没想到自己和原来的原陆时口味倒是差不多的。
陈耀锋叫来服务生结账,那服务生刚要离开,原陆时却忽然将他叫住:“麻烦点一份沙河蛋糕,一份海鲜意面打包带走,意面不要放芝士和口蘑,奶酪要马苏里奶酪·”·    “好的,先生。”
    待服务生离开后,陈耀锋有些奇怪地问他:“你不吃口蘑吗”·    “啊”原陆时愣了一下,随即模糊地“嗯”了一声。
陈耀锋虽觉得他的神情有点奇怪,但也并没有多想,而是接着道:“你让我打听的资料,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了·”·    原陆时朝他一笑:“谢谢大哥。”
    “你打听这些干什么”几天前原陆时给他去电话,让他帮忙打听有哪些矿区主想要转让手里的矿区·通常来说只有经营不善或是极少数因为资金难以回笼的矿主才会将手里的矿区转让,而这种矿区通常来说都没有什么利益可循,他不知道原陆时让他打听这些做什么。
    原陆时当然有他自己的打算,他名下的那几个矿区已经正式进入运营·然而除第一个矿区储有大量的稀有金属矿外,另外的两个矿区的矿值储量却很低,除去设备、人力等运营费用之外盈利不多,于是原陆时便想着能不能通过自己这种特殊的能力找到其他一些含有稀有金属的矿区。
    他参加过几处矿区的投标前勘探,发现矿区内的矿种含量基本与预估相符,也就是说像他名下那种含有未被发现稀有金属的矿区其实是极少见的·而如果只是开采普通矿区,相比之下利润值就会比较低,再加上他目前手里的流动资金不多,竞标就不划算了。
    如此考量之下,他决定将目光放到那些亏产的矿区中,如果能找到类似于他名下这种矿区,所得利润绝对不会少·于是他便让陈耀锋帮忙打听哪里有寻求转让的矿区,好去实地勘探一番。
    原陆时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陈耀锋,陈耀锋觉得他的这个方法不错,用最小的风险获取最高的利益:“我打听到几家想要转让的矿区,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和你一同去看看。
不过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的好,毕竟这种储有未被发现稀有金属的矿区还是少数·”·    他刚说完,服务生已经将打包好的餐端上来:“先生,您的沙河蛋糕还有海鲜意面。”
    陈耀锋随手将餐盒拎起来,对原陆时道:“走吧·”·    等原陆时回到傅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他推开卧室门却见傅司柏并不在里面,他想着他大概是去书房了,便脱掉外套到浴室里洗澡。
然而一直等他从浴室出来,傅司柏却还没回来,他摸起电话刚要给他打过去,房门却忽然被轻叩三下··    “进来·”·    佣人端着托盘进来:“少爷,您的衬衫。”
    “放在那里就行了,”原陆时想了想,向他问道:“傅……司柏在书房吗”·    “少爷出去了。”
    原陆时愣了一下:“出去了什么时候出去的”·    “晚饭前就出去了,好像是军队里有事。”
    原陆时点点头:“知道了,你先忙吧·”·    等佣人出去后,他将手机拿起来又放回去,犹豫几次,最终才将电话拨出去。
然而电话刚拨出去,他的大脑就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同傅司柏说些什么·就在他几乎想要立刻挂断电话的时候,电话那边被接通了,紧接着傅司柏略显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喂”·    “……”傅司柏似乎是在户外,听筒里的背景音很吵杂,原陆时想到他可能是在做任务,这时候给他打电话是不是不大好,于是握着电话的手紧了一下。
    几秒钟后,傅司柏的声音再次响起:“陆时”·    “嗯·”原陆时连忙应道··    傅司柏用眼神对身边的人示意,接着走到个稍微安静些的地方,将手机放到耳边,低声问:“有事吗”·    “啊,没什么事,”原陆时犹豫一下:“你出去了”·    “嗯,这边忽然收到紧急通知,”他一边说,一边朝那边看一眼:“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    原陆时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餐盒有点失望,但还是开口道:“哦,那你忙你的,我没什么事,就是无聊随便打的·”·    电话那边一时没有声音,原陆时拿着听筒的手指一点点握紧:“那个,没什么事我挂了。”
    傅司柏背过身靠在墙壁上,停顿了一下,道:“你早点休息·”·    “嗯,就这样吧·”·    原陆时挂掉电话,心里莫名其妙觉得空荡荡的。
他心烦意乱了一阵,抬手将电视打开,这时候电视里正在播放着一部泡沫剧·他躺在床上,头靠在床头心不在焉看了半天,电视里的女主角哭得梨花带雨,男主角则声嘶力竭卖力嘶吼着,然而他连却连一点内容也没记住。
    他这样无聊地消磨着时间,直到后半夜两点才渐渐睡着·他这一觉睡得很沉,等模模糊糊有意识时已经有光线从窗帘外透进来·他正迷糊着,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衣料摩擦声,他睁开眼,见傅司柏正站在床头。
    原陆时揉了揉眼睛,迷糊着问他:“现在几点了”·    “五点·”·    “这么早啊,”原陆时把脸压在柔软的枕头上蹭几下,觉得自己还是困得厉害:“你刚回来”·    “嗯。”
    “那快点睡吧·”他打个大大的哈欠:“还能再睡一会·”·    “我一会还要出去·”·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原陆时这时候大脑基本属于当机状态,他“嗯”了一声后,又迷糊着问:“那你回来干什么有东西落在家里了”·    傅司柏没说话。
    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对方的回答,就又自顾自道:“昨晚给你带了宵夜,你没回来,就放在冰箱里了·”·    他刚说完这一句,便困意袭来,忍不住再次睡了过去。
☆.第29章 同地分居·    原陆时睁开眼,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随后扯过一旁的外套披在身上·他朝墙壁上的挂钟看去,发现已经是中午十一点··    因为并不觉得饿,他没有下楼用餐,而是走到卧室外间打开冰箱从里面掏出罐牛奶。
他刚将牛奶拿出来,动作忽然一顿:昨晚放在冰箱里的宵夜不见了··    难道是傅司柏拿走了原来早上那个迷迷糊糊见到的场景竟然不是梦吗·    同一时刻,傅司柏正站在指挥台前,目光专注地盯着大屏幕上显示的演练场景。
他的表情虽然如寻常一般严肃,然而站在身旁的侍卫长却知道高高在上的少校大人现在心情十分不错··    说到具体时间大概是从昨天晚上开始的,少校大人起先是接了通电话,然后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了少见的不易察觉的焦躁情绪。
在完成最重要的模拟环节之后等待的那段时间里,少校忽然消失了两个多钟头·而等他再次回来之后,虽然还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眼中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愉悦情绪。
    但究竟是什么博美人一笑的,他就不知道了··    原陆时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将笔记本接通电源打开·他先是打开网页浏览几条关于原政清的新闻,随后登录邮箱下载昨晚陈耀锋发给他的邮件。
    点开邮件,里面详细记载着多家需要进行转让的矿区资料,他将每一条资料分别打开,仔细浏览矿区信息以及矿主资料,并在某些信息上用高亮颜色标注。
他挑选了其中一家,按照上面记载的联系方式给对方拨通电话,约定好见面时间后,又给陈耀锋去了个电话··    陈耀锋这时候刚从军队回来,接到他的电话之后表示自己下午没什么事情,可以陪他去看看。
待两人约定好见面的时间与地点后,原陆时挂断了电话·他先是到楼下用午餐,随后到别墅后面的射击场做了半个小时的射击练习,等他在射击场里配备的浴室洗过澡后,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这次陈耀锋并没有驱车到傅家接他,因为他有更加重要的事——借下降舱·通常来说租赁下降舱这种事是由原矿区的矿主准备的,只是由于原陆时在矿井里发生过事故,陈耀锋还心有余悸,便特地亲自去租赁公司租用一台安全系数最高的来用。
好在这段时间矿区的经营不错,手里有一部分盈余,几十分钟的租用费用还是出得起的··    司机将原陆时送到与陈耀锋约定好的地点时,陈耀锋的车已经停在那里等着了,原陆时刚在副驾驶坐下,他就一脚油门冲出去。
因为昨天休息得不大好,原陆时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倦意,陈耀锋朝他看一眼,开口道:“如果困的话就睡一会·”·    “不困·”原陆时打了个哈欠,眼眶湿润着说。
    陈耀锋也没再劝他,从车里摸出盒口香糖扔给他·原陆时接过来倒出一粒扔进嘴里,浓重的薄荷味道刺激得他精神了一些··    陈耀锋一边开车,一边对他道:“陈四的案子下个月开始审理。”
    “嗯·”·    “小时,”他顿了一下,接着道:“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原陆时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又“嗯”了一声。
他想了一会,半天才开口道:“原明俊为人傲慢,给他这些教训就差不多了·”·    “那原政清呢你也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原陆时转过头,眯着眼睛看他:“当然不可能,他害祖父过世,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陈耀锋也将视线转过来看他一眼:“那为什么不趁机让原明俊坐几个月牢原政清心高气傲,如果自己儿子坐牢对他来说一定是个不小的打击。”
    原陆时将头靠在靠背上,目光直视着前方:“这种程度的惩罚对他来说太轻了·”·    陈耀锋疑惑地看着他··    “原政清为人虚伪,最注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你看原明俊东窗事发,他不想着怎样保全他,反而第一时间将自己摘出,就知道他有多自私了。
这种人要让他站在最巅峰的时候一无所有,身败名裂,才足够赎他犯下的罪孽·”·    陈耀锋沉默了一阵,才低沉地开口劝慰道:“小时,我知道因为祖父的事情你心里不好受,但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    原陆时转过头去朝他一笑:“多谢你,大哥·”·    再后两个人就都没有开口,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十分凝重。
原陆时拧着头漫无目的地打量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试图让自己一直紧绷的大脑放空·他正出神地怔愣着,忽然听到一旁的陈耀锋开口道:“到了·”·    接待他们的矿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大概是因为矿区经营不善的缘故,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显得不大好。
他将两个人请进矿区外的办公房里,刚要将厚厚的一摞资料从文件柜里搬出来,原陆时却上前阻止道:“抱歉,我们想要去矿井下看一看·”·    矿主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指着文件柜里的文件解释道:“这里有关于矿区经营的全部资料,包括利润评估记录以及历年的财务审计报表,您不要看一看吗”·    原陆时还是坚持道:“我们想要先下矿井里去,您看方便吗”·    矿主对他们的做法有些不解,按理来说勘探是要排在最后的才对,有些时候甚至只走个过场罢了,为什么对方却提出要先去勘探井下呢虽然觉得疑惑,但矿主还是按照他们的意愿将两人带到矿井外。
这时候陈耀锋租赁的下降舱已经停在一旁,两人就势进入矿井内··    矿主在外等了大约几十分钟的时间,下降舱才缓慢升上来,他连忙上前去将两人迎出来,一边观察着两人的神色,一边堆着笑脸问道:“里面的状况还算理想吗”·    原陆时脸上并没有什么太过特殊的表情,温声道:“里面的作业环境良好,采矿设备也很先进。”
    “是的,我们矿区里的设备都是年前刚刚换的,如果需要的话这些设备我也可以折价卖给你们·”·    原陆时笑了一下,未置可否。
    随后两人又到办公房里浏览了一些关于矿区的资料,大约过半个钟头的时间就离开了这里··    在回去的路上,陈耀锋一边开车一边对他劝慰道:“别放在心上,哪里有那么多未被发现的稀有金属矿呢再说就算一直找不到,我们现在手头矿区的盈利也够用了。”
    原陆时没说话,心里却并不畅快,原政清树大根深,现在又将原氏完全接手,想要对付他谈何容易·如果再没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就更拿他没有办法了。
只是这件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办到的,他也就没有开口解释··    他正静默地思索着,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起来,他摸出手机看一眼,随后接通放到耳边:“喂。”
    “在哪呢”傅司柏的声音传来··    “和大哥刚从矿区出来·”·    傅司柏的声音似乎停顿了一下:“晚上几点回来杜阿姨说做了你喜欢的菜。”
    听他这样说,原陆时忽然也觉得有些饿了,他抬腕看了看时间,回答道:“再有一个小时左右吧,五点前差不多能够回去·”·    他刚说完,却见一旁的陈耀锋朝他瞧了一眼,开口道:“我们六点钟还约了一家。”
    原陆时一愣:“不能推掉明天再去吗”·    “已经约好了·”·    原陆时犹豫了一下,只好对傅司柏道:“一会还要去一个矿区,今晚估计不能回去吃晚饭了,帮我和杜阿姨说声抱歉。”
    傅司柏在电话里清楚地听到了陈耀锋的声音,他沉默几秒钟,才回答道:“好·”·    原陆时挂断电话,总觉得傅司柏似乎是有些不大高兴,但随即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傅司柏那个人向来就是那种冷淡的性格,大概是自己想多了·他原本以为并不会耽误到太晚,但没想到再次从矿区出来时已经是深夜··    随后的半个多月里,为了要勘探矿区,他几乎一直维持着这种早出晚归的外出频率。
别说同傅司柏一同用晚餐,有时候连续好多天见不到面也是正常··    *******·    傅司柏刚从车上走下来,早有佣人上前将别墅大门打开。
他走进客厅随手将大衣脱下递给一旁的佣人··    佣人接过大衣,躬身低声问道:“少爷,要现在用晚餐吗”·    傅司柏没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陆时回来了吗”·    “陆时少爷说有事情,今天不在家用餐。”
    傅司柏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晚些再说吧·”他走到二楼卧室推开房门,里面是一如既往的冷清·他站在卧室正中,静默地瞧着地毯出神,半晌,才拎起沙发上的浴袍朝浴室里走。
    等他从浴室中出来后,径直走到床头柜旁拿起搁在上面的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着一条未接来电·他的神色微微一动,却在见到上面的名字时眼神又黯了下去。
    他将电话回拨过去,刚响两声,便被接起来,随即沈正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    “司柏,晚上有空吗”·    傅司柏一边接听电话,一边将笔记本打开:“有事”·    “没事,出来聚一聚啊。”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傅司柏想也不想:“没空·”·    “你不是在独守空闺吗怎么会没空啊”沈正调笑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傅司柏将电话换到另一边,语气没有任何波澜:“还有事吗没有事挂了·”·    沈正低沉地笑一声,就知道他禁不起玩笑。
只是傅司柏的性格他是知道的,他上一刻这样说,下一刻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挂掉他的电话,于是连忙道:“说真的呢,出来吧·”·    傅司柏毫不犹豫:“我说了没空。”
    “是真的有事,”沈正的声音终于正经起来:“明经生日,想要聚一聚·”·    傅司柏眉头蹙了一下,抬手看看时间:“今天”·    沈正似乎是正在开车,傅司柏听到听筒里忽然传来刺耳的喇叭声,几秒钟后,沈正的声音才接着传过来:“下周生日,不过你知道生日宴要请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来,玩得也不痛快。
明经觉得烦,想今天私下提前过,当然找的都是平时熟的朋友·”·    他停顿了一会,见傅司柏并没有回应,就接着劝道:“一年不过一次,你就别扫他的兴了。”
    傅司柏眼神在笔记本屏幕上停驻了片刻,问道:“去明经家”·    “你在家等着我,我现在在外面办事,一会顺路去接你。”
    傅司柏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大约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沈正就到了傅家·傅司柏上车后,却见他并未直接朝祁家的方向开,而是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傅司柏瞧他一眼,问道:“去哪”·    沈正一边专心致志地开车,一边笑了笑:“明经说想吃一家店的蛋糕,要我顺路带回去。”
    等他将车停下后,傅司柏发现那是一家面积不算大,装潢却很别致的餐厅·他同沈正一前一后走进餐厅,便直奔着前台而去··    因为蛋糕是现做的,需要等待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沈正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无聊地朝大厅里面张望,他的目光流连几圈后忽然顿住了,接着疑惑地问道:“哎,那不是原陆时和陈耀锋吗”·☆.第30章 生日宴·    “哎,那不是原陆时和陈耀锋吗”沈正转过头想要问傅司柏,却发现他已经朝两个人的方向走过去了。
    陈耀锋将面前的餐盘推向原陆时:“尝尝这道菜,是这里的招牌·”·    原陆时刚要伸筷,忽然一阵阴影罩过来,他抬起头后一愣:“傅司柏”傅司柏就站在他身旁,瞧他一眼之后将目光转向了陈耀锋。
    陈耀锋显然没有料到傅司柏会出现在这里,脸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惊讶,然而很快平静下来·他朝傅司柏冷淡一笑:“傅少校,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这时候沈正也跟着走过来,见两个人一副对峙的样子,赶紧缓和气氛道:“我们刚好有事路过这里,你们……吃饭呢”·    原陆时也站起来,解释道:“我们刚从矿区回来,”他瞧一眼傅司柏明显不善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出于礼貌试探着问:“你们吃过了吗”·    哪知他话刚说到一半,傅司柏忽然将目光转向他,原陆时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愣,于是低声问他:“你没吃饭呢”·    傅司柏看着他,“嗯”了一声。
    原陆时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只好接着道:“那要不要一起吃”·    哪知他的话音未落,傅司柏直接拉开座椅就坐下来。
沈正一看这架势头都大了,明经还等着回去给他过生日呢,这边就要吃上了算是怎么回事啊·    他朝有些莫名其妙的原陆时干笑一声,弯身探到傅司柏耳边低声道:“喂,我说怎么回事,明经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傅司柏完全不为所动:“一会再去不迟。”
    沈正知道自己这边是劝不动他了,估计只有把原陆时一起带着才行·于是他直起身朝原陆时笑了笑道:“我们正好要去给明经过生日,要是有空的话一起去吧”·    原陆时听到他的话下意识就是拒绝:“不用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对祁明经属实没什么好印象,自然不愿意去·况且祁明经对自己一直抱有很重的敌意,估计也不乐意见到自己··    沈正又是一笑:“别这么见外,你同司柏订婚了,自然也就是我们的朋友。
反正你们一会不是也没什么事情么,一起去热闹热闹吧”·    原陆时还要再婉拒,沈正已经将目光转向陈耀锋,面带笑意道:“陈少尉,可否赏个脸当我欠你个人情。”
    原陆时以为陈耀锋会拒绝,没先到他只是眼光动了动,随即便缓缓开口:“好啊·”·    沈正暗自长出一口气:“不好意思将你们这顿饭打搅了,哪天我一定请客补上。”
    陈耀锋只是略微笑了下:“不用这么客气·”·    *******·    沈正一手把着方向盘,一边朝他右侧的傅司柏看去.自从上车之后他的情绪就不大好,至于情绪不好的原因他也能够猜到几分:大抵就是因为原陆时没有乘他的车,而与陈耀锋同行罢了。
虽然这理论上同他毫无关系,但他多少还是感到有些抱歉:毕竟是他阻止傅司柏自己开车来的,不然看他那副架势是势必要将原陆时绑在身边才放心的··    沈正轻咳一声,问他:“司柏,我不明白你对陈耀锋的这种抵触情绪,究竟是出自于他这个人本身,还是为了原陆时”·    傅司柏冷淡地直视着窗外,并不开口。
    沈正摸了摸鼻子,就知道他不会回答自己·他斟酌了一下,道:“不管是出于哪一种,我想说的是陈耀锋是原陆时的大哥,无论怎样他也不会做出对原陆时不利的事情来,你根本用不着这样防备着他。
况且你知道,除了立场不合外,我倒是很欣赏他这个人的·”·    见傅司柏依旧是冷着脸不开口,沈正无奈地摇了摇头·傅司柏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性格有时实在是糟透了。
一会就到明经的生日宴了,到时候让他看到傅司柏这副冷淡的样子,估计他也高兴不起来··    想到祁明经,沈正又顿时觉得五味杂陈,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一下。
他正心里烦乱着,忽然想到刚刚傅司柏与陈耀锋对峙的样子,一个让他有些震惊的念头忽然浮现在脑海中·他手握着方向盘,转头看向傅司柏,有点犹豫地问道:“喂,司柏,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同一时间,原陆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朝正在开车的陈耀锋问道:“大哥,你和傅司柏到底有什么矛盾”·    “什么”陈耀锋侧头看他一眼。
    “我想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    陈耀锋停顿了片刻,才开口道:“事实上并我们没有什么矛盾,只是政治立场不合罢了。”
    原陆时显然是不相信,只是立场不合的话有必要像是仇人见面一样吗·    陈耀锋见他一副根本不信的样子,笑了笑:“我没必要骗你,事实就是这样。”
·    听他这样说,原陆时也就不再询问,两人一时之间陷入沉默当中··    陈耀锋静默了片刻,忽然问道:“陆时,你喜欢他吗”·    “啊”原陆时一愣。
    陈耀锋看向他:“我是说,你喜欢傅司柏吗”·    听到他这样问,原陆时顿时怔愣住了,他喜欢傅司柏吗他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见原陆时只愣着神没回答,陈耀锋倒也没有催促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因为参加的是祁明经的生日宴,虽然对他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原陆时还是按照礼仪顺路去买了份礼物。
所以等他们到祁家时,沈正的车已经停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等进入祁家别墅,晚宴已经开始一段时间,因为都是十分熟稔的朋友,见到傅司柏与沈正进来均上前热络地打招呼。
而对于陈耀锋,这些人虽然不熟悉,但不少还是认识的,于是也向他走去举杯交谈··    至于原陆时,就很少有人认识了·一方面因为他性格的缘故,从前很少出席这种场合,再一方面傅司柏一直将他保护得很好,除了挚交外认识他的人并不多。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不少人都朝他这个看起来很是眼生的人打量··    宴会是再好不过的交流八卦的时刻,不多时就有对傅家比较熟悉的将原陆时的身份告知身边正好奇的人。
要知道原本傅司柏就是人们议论的中心,而这个一直被人们所知,却从未露过面的他的未婚夫,自然就成为了人们议论的焦点·不少人都将好奇的眼光朝他打量去,同时私底下小声地议论交谈着。
    这时候的原陆时却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议论中心,他现在只是觉得很饿——他忙碌了整整一天,好不容易可以吃顿饱饭的时候却被傅司柏莫名其妙地打搅了,而沈正偏偏又要他来参加祁明经的生日宴,要知道他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原陆时这个人有个特点,他虽然性格温和,但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却会变得很暴躁——比如很饿的时候,再比如睡觉睡到一半被吵醒的时候·而现在饥肠辘辘的他就处于即将要暴躁的边缘。
    他站在大厅一侧,心情很烦躁,明明是生日宴为什么餐桌上却都只有酒而在这个时候最先注意到他焦躁情绪的并不是距离他不远处的陈耀锋,而是傅司柏。
    这主要是因为陈耀锋需要应对持续不断前来同他交际的人:不管怎么说总要轻碰酒杯,交谈几句,这是最基本的礼节·而傅司柏那边就要清净得多,因为几乎无人不知他高冷的性格,所以不是十分熟稔的人不会有胆量上前来同他攀谈。
更多时候人们只是站在远远的地方观望这朵十分诱人采撷却无人敢采的高岭之花··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婚恋·    傅司柏第一时间发现原陆时焦躁的情绪,于是到二楼取了些餐点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低声道:“要不要吃点东西”·    原陆时正饿得厉害,这时候立即朝餐盘看去:起酥乳酪、奶油薄饼、三角奶酥松饼、鲔鱼派、百里香鲑鱼派、芦笋熏肉派,全部都是他喜欢吃的,而且甜咸搭配适宜——这是他吃东西时候的习惯,他喜欢吃甜食,但如果一直吃就会觉得腻,需要搭配一些咸食,但如果咸食吃得多了又会想要吃些甜口味的。
    看到这些美食,他立刻食指大动吃起来,傅司柏站在他身旁微低着头,目光不转地看着因为他的投喂而心情大好的原陆时,嘴角不自觉地噙出温和的微笑。
他就这样看着对方,忽然觉得在这里有些待不下去,连瞥见身边一群群的人也觉得有些烦躁——他现在只想直接把人带走··    就在这个时候,祁明经从二楼的房间走出来,他走到走廊边,朝楼下的宴会厅看去: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傅司柏。
他嘴角含笑,就连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傅司柏还是那样的出众,不管是从样貌还是气质,就算站在人群中也只一眼就能够辨别出来··    他正笑意盈盈地盯着他看,眼神却猛地变冷,接着一把拽过身旁沈正的领口,恶狠狠地质问道:“为什么原陆时会在这里”· ☆.第31章 心意·    沈正冷冷地看着他,忽然将他攥着自己领口的手推开:“祁明经,你到底够了没有”·    祁明经从未见过沈正对他露出这样冷淡的表情,他应该总是温和的、包容的,于是当场就愣在那里,有点反应不过来地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到底够了没有原陆时到底哪里招惹你了,你为什么总是要找他的麻烦”·    祁明经朝后退了半步,眼光转到一旁:“我什么时候找过他的麻烦”·    沈正长叹一口气:“明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司柏他已经和原陆时订婚了,你和他早就不可能,你为什么就不能把精力放到其他地方上去呢整天想着这些没有用处的东西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祁明经沉默几秒钟,忽然开口辩驳:“司柏根本不喜欢他,同他订婚也是迫不得已的。”
    他的话音未落,沈正忽然一把扯过他的胳膊,将他拽到窗口前:“明经,睁大眼睛看看,你真的认为司柏他不喜欢原陆时吗”·    祁明经被他按到窗口旁,目光不由地朝下面望去,只见傅司柏正微低着头,目光柔和地看着原陆时,不知道原陆时抬头对他说了句什么,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带着点形容不出的暖意。
祁明经愣愣的看着他那个笑容,忽然间滞在原地··    “你也看到了,他心中根本就没有你的位置,你又偏偏再去搅合什么”他松开禁锢着祁明经的手:“明经,不要再去插手原陆时的事,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祁明经看着沈正转身而去的冷漠背影,愣在原地·同一时刻,沈正极力克制住想要回头的冲动,脚步不停地离开,一直到他走到楼下,才将步伐放缓:还是没有办法,对于祁明经他依旧没办法做到真的狠起心肠。
    傅司柏正低声同原陆时说着话,却看见沈正朝两人的方向走过来,等他走到自己面前后,便问他道:“明经呢”·    “楼上呢,”沈正简略地答一句后,转过头朝原陆时笑眯眯地道:“抱歉陆时,你这样忙还把你叫来。”
·    原陆时这时候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将餐盘放到一边,对他笑着道:“哪里的话,你太客气了·”·    他朝四周扫了一眼,这里都是生面孔,估计原陆时待得也不太自在,于是又接着开口:“如果觉得无聊,可以让司柏带你去楼上的影音室,最近有几部刚上映的电影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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