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青青麦穗 by 金垚(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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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青青麦穗 by 金垚(下)(4)
·    当然,借叶先生的光,莲花村费了那么大劲儿建造的,除了叶先生授业的学馆,还有其他两个地方,一个是可以供学子们借阅的书馆,还有一个就是莲花学堂。
    书馆里面的藏书,大部分是叶先生的,当然,西远家里的也尽奉献了出来,还有远近其他读书人那里求来的·不过,这些书,经学子们抄写出来后,原书又归还了原主。
    里面的书,可以免费给读书人借阅,不过,却不能随便拿走,如果需要回家研读,要留下相关姓名、地址以及村里里正出据的凭证,而且,要交适量的押金。
    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因为书在大燕国还是比较金贵的,属于奢侈品,一本书不少钱,如果真的有人见“书”起意,再想追讨,实在比较麻烦。
因此,押金还是必要的··    当然,不是所有的读书人家里都有钱,因此,那些贫寒之家的学子,付不起押金,也借不到书读··    据此,书馆规定,人们可以在不出书馆的情况下,免费借阅,若想拿回家又交不起押金,好吧,我们这里可以给你提供赚取押金的办法,那就是抄书,抄书所得的银钱,按照彦绥市面上的价格算,凑够钱数了,方可以借阅。
    如此,倒是给贫寒子弟,提供了一个既可以读书,又可以赚钱的平台··    所以,每日,即使是冬天,书馆里桌案前,抄书读书的学子很多,借阅室里,烧着火墙,很是暖和,窗户上安着玻璃,阳光能够照进来,室内温暖明亮,因为不许大声喧哗,满室只有沙沙翻书的声音,一片静谧。
    若是离家太远,书馆后面还有可以借宿的屋舍,事先跟人家报备一下,便可以住宿以及吃饭,很是便利·若舍不得吃饭的花费,则可以从家里带来干粮,可以免费给加热。
    书馆的另外一侧,则是莲花学堂·这个学堂招收附近十里八乡想读书的孩子,同时也为学馆里的贫寒子弟,提供了赚取银钱的机会··    学堂里的先生,由叶先生推荐,可以在学堂为孩子们授课,学堂为其支付相应的束脩。
    而原来莲花村村塾的两位先生,西远和秋阳,则每七天来两日,为孩子们讲授他们负责的课程··    西远主要讲授算学,大燕国重农抑商,因此,各个学馆虽然教授一些其他知识,却是以经史子集为主。
在西远看来,并不是所有孩子都能通过科举一途改变生活,与其皓首穷经,还不如学些实用的东西,因此,主张给予孩子们一些算学商学方面的指导,这是那些读书人不屑于教的,西远却不引以为耻,教的乐在其中。
    他的讲解,切合孩子们的生活实际,同时活跃了孩子们的思维,从莲花学堂出来的学生,很少有酸腐之辈··    秋阳主要负责蒙学里面三百千中《三字经》的讲解,同时教孩子们一些乐理知识,他为人亲切,语言常笑,长得又帅气,很得孩子们的喜欢。
    他们俩在莲花村学教的课程不多,主要还是负责他们自己村私塾里,孩子们的课业,说白了,只是客串而已,但是,就是这样的客串,却非常受孩子们和其父母的追捧。
    一时间,远近之人,竟然评出了莲花三景三人··    所谓三景,一指一池莲花渠几亩杏花林,二是慢坡满路满夏日盛开的扫帚梅花,三是方圆十几里丁香径。
    所谓三人,一是指长袍长髯,拄着拐杖,常常漫步于林间渠畔的叶先生,二是指莲花村里西远秋阳两位年轻先生·前者德高望重,后者,嗯,主要还是风度与颜值比较高。
    要说颜值高,当然是指秋阳,那一双眼儿,含笑的面,与穿着书生袍的身影,映着莲花四周的景色,简直就是一幅图画··    西远本人的颜值倒是不高,他也就是中等“姿色”,不过,胜在风采气度,那一身的书卷气,那一份平和从容,儒雅淡然,不骄不躁之气,所谓“文质彬彬”,看过西远,抽象的文字,马上具体化了。
    世人云,来莲花村,瞧三景不难,看三人却不容易··☆、第160章 技艺·瞧三景不难,是因为景色就在那里,又不收费,只要你来,随时都可以观赏。
    看三人不容易,是由于他们并不像风景一样,总是伫立在那里,等着你来瞧··    首先,叶先生出来的时间,嗯,不确定,不过,天气好的清晨或者傍晚,先生会由学生陪着,到林中散步,或者在水畔垂钓。
    先生路过的地方,人们都会停住脚步,跟先生打个招呼,先生会颔首回礼,偶尔的,会停下来和农人们说几句话,聊一聊农事家常·如若先生不停下,农人们打完招呼,就不敢随意打扰了,他们知道,先生乃德高望重之人,不能随便扰先生清静。
·    其次,另外两位穿着素色书生袍的年轻先生——西远和秋阳,他们七天里只出来上两日课,上完课,去向也不确定,或者回村,或者去先生的学馆,或者去另外的地方,至于什么地方,别人就不得而知了。
    因此,要想远远瞧一瞧当世大儒叶先生,你要起早来到莲花村或者一直留恋到傍晚,要想见另外两位先生,得事先知道他们来莲花学堂的日子,然后,在学堂门前,“守株待兔”。
    三人中,能见一人已经属于难得的机缘·若是三位一起见到,那可真是难上加难·当然,偶尔中的偶尔,来此地游玩的人,会见到两位年轻先生陪着叶先生在林中散步,或者漫步于杨柳万条的莲花渠,那可真是一饱眼福,回去立马成为跟别人吹嘘的谈资。
    要说两位先生穿的书生袍,也没啥特色样,不知道为啥,穿在他们身上,却别有韵味,给人一种超脱凡尘之感··    因此,看过的人纷纷效仿,竟然连颜色、布料都要一模一样。
    一时间,素色书生袍成为彦绥乃至彦绥附近年轻一辈最流行的服装款式·连刚进入学堂学习不久的小娃娃们,都争相效仿··    不上课的时间,孩子们会拎起小篮子,去野地里寻草药,什么婆婆丁(蒲公英)、车轱辘菜(车前子)、苋菜、鬼针草、苍耳……总之,去野地里转一圈,将你见到的野菜野草,挑新鲜的挖回来,提到西家庄那里,就能换来银钱。
    那里,西家小神医派了专门的人,收购人们采集来的,有药用价值的药草,要求比较严格,不过,人家事先会将什么样子的收购,什么样子的不要,都告诉你,只要照着做就好。
种田文·    负责收购药草的,是当初永宁关,跟着姜掌柜的两个小伙计··    前年,西远去信召回姜掌柜,并征询了姜掌柜的意思,后来,转派他到临县西记药铺做了掌柜。
    他在永宁关招的两个伙计,一听说少东家要召回姜掌柜,死乞白赖地非得跟着,他们可是见过少东家的,觉得跟着这样的主家,以后一定会有好日子过,因此,跟姜掌柜求了又求,最后弄得姜掌柜无法,只好写信将情况跟东家讲了,西远同意后,将两个小伙计一起带了回来。
    回来后,姜掌归去西记药铺了,两个小伙计西远瞧着办事麻利,手脚勤快,又粗通药理,因此,便留下他们给长朔帮忙,归李原管理··    他们俩主要帮主家七少爷伺候药田,还有药材的炮制。
不会的,七少爷会手把手地教,两个人学的很快,如今已经能够上手了·所以,西家炮制出的药草,多出于他们之手··    长朔本人也会动手炮制,不过,他炮制出的药草,比别人弄的效果要好,西家轻易不对外发卖,留着自家用,或者相熟人家有人生病,从中取用,因此,如今想买到西家小神医亲手炮制的药草,殊为不易。
    那两个伙计,见长朔炮制的药草效果比他们弄的好,一开始还不服气,发誓要好好炮制,一定要弄的跟七少爷一样,结果,不管他们怎么努力,都达不到长朔的效果,最后,不得不彻底心服口服。
    “哎哎,我说你俩,这回服气了吧想跟七少爷比,不是拿着鸡蛋往石头上碰吗连咱家大少爷都服气七少爷,说没有七少爷的手艺好,你俩还敢叫板,这回没话了吧七少爷那是天才天才,你们懂吗”李原见那两个蔫头耷脑,认输的样子,嘚瑟道。
    大少爷都说他自己炮制出来的药草不如七少爷,你俩还不自量力·    在李原心里,家里大少爷已经很厉害了,他说比不上的人,一定是不得了的人了,所以,七少爷,嗯,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这就是李原的逻辑··    俩伙计,一个叫高三,一个叫孟五,估计是按家里排行叫的,如今,除了负责药田、草药炮制,同时,村里人送来的草药,也由他们帮主家收购。
    听说少东家将高三孟五留下帮七少爷的忙,姜掌柜都为他们高兴,嘱咐俩人一定要好好干,这样的主家,从来不亏待手底下的人,不过,前提是你不能起外心,没看那些起外心的,早不知道去哪里讨生活了吗而且,跟着七少爷,一定能够学到医药方面的本领,有一门手艺傍身,以后吃穿不愁。
因此,要老老实实,好好做事··    俩伙计知道姜掌柜说的话是为他们好,连忙点头··    所以,如今四下里,农闲没事可做的人们,只要去大野地,寻些以前在他们眼里,最常见无比的野菜野草,拿到西家庄那里,找高三孟五就能换些银钱。
    这可真是无本的买卖,有人家专门收集野菜野草的种籽,种在自家菜园的边边角角,等它们长得符合要求了,采摘下来,拿到西家庄去卖,在他们眼里,这些物事再也不是平凡无用的了。
    村里的娃娃们,如果想要买点啥玩的东西,大人不给买,人家一点不气馁,提个篮子去野地,几天的时间,就能凑够几文或者十几文钱,大人想给,哼,人家小脖子一梗,还不稀罕了呢。
    所以,莲花村,及其附近村庄,从小到老,只要能动弹的人,浑身都充满了干劲,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想法,已经深入人心,那些懒惰的,花钱张手跟家人要的,普遍成为人们的嘲讽对象。
    满野地都能弄来银钱,你还张手跟人要,那不是懒的,还是啥这样的人,一点都不值得可怜··    因此,对于小娃子们来讲,勤奋一个春夏秋,就能攒够自己上学堂的束脩,或者做一件大家都穿的白袍,并不是奢望。
    人有了本事才有底气,小小年纪,自己就能养活自己,的确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所以,在莲花学堂就读的孩童,一个个脑袋仰得高高,跟院子里嘎嘎叫的大白鹅有的一拼。
    那些还没有穿上书生袍的小孩童,正在努力攒钱,哼,有啥可吹嘘的你有的,我过一段时间也会有·    所以,这种只要你努力,就会有所收获的观念,从小就深深植入了这些孩子们的心间。
这是从莲花学堂出来的学生,即使出身平凡,也没有卑躬屈膝之态的缘由,比起寄希望于他人,他们更相信自己··    莲花学堂比其他学堂、私塾更有特色的是,这里不仅教授孩童们书本知识,还有其他课业。
    每日早晨,前半个时辰,是强身健体课,由先生领着教孩子们练习拳脚功夫·当然,担任教习的,是西韦程南和王柱几个,他们几个分派了天数,到谁负责的那天,谁就来教授孩子们。
·    这几个可是已经考中举人的读书人,本身往那一站,就具有无比的说服力·而且,他们手脚功夫丝毫不弱,从小练习,长大后一直保持着,当然不错。
    至于功夫最好的卫成卫长山,嗯,这些初级的功夫,还不用劳他大驾··    其实,最主要的是,卫成要在莲花村塾里,教授莲花村自己的孩子,每日清晨,这些孩子们早早起来,到学堂随卫成练习拳脚,练完半个时辰,再回家吃饭,然后来学堂上课。
    这只是莲花学堂的一个方面,最具有特色的,是莲花学堂不仅招收蒙学的孩童,还招收已经长大的青少年··    那些孩子学习文章辞赋已经来不及,但是,因为年纪还轻,仍然可以学习其他东西,所以,西远留下的那些各行各业,如今在彦绥各地开着他们自己铺子的手艺师傅,就有了用武之地。
    这些手艺师傅,每个人负责一个行业的课业,想要学门手艺的青少年,只要有意向,交了束脩,便可前来学习··    一般情况下,三年时间,学艺即可结束,当然,如果你有这方面的天赋,能够提前学完,学堂也不会强制性的,非得留你学到三年才出师。
    好吧,西远实际上是想将莲花学堂,建成一个包括基础学科与职业技能,类似现代职业技术学校的学堂··    不过,不同的是,这里的孩子,在读书上如果有潜力,那么蒙学课程结束,经过叶先生考核,合格者可以进入隔着书馆的莲花学馆;如果在功名上没有指望,那么,可以决定学一项技能,这样,会于一项手艺傍身,不愁养家糊口。
    比如,在这里可以学到怎样记账算账,以后可以做账房先生;还可以学如何辨别草药,以后可以种植草药或者开药铺;以及可以学习木工,怎样做出复杂而精美的家具门窗梁枋……总之,西远将他能够请到的艺人,都请来了,有年轻人想学,他们这里有师傅,就会开展相应的课业。
    前来学习技艺的学生,虽然要交束脩,不过,可比给人家当学徒好多了··    要知道,在大燕国,学徒的日子并不好过:一是,学徒期间,基本上没有工钱,等于白给师傅家出力干活;另外,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因此,碰到良心不好的师傅,不肯将看家本领真心相授,在师傅那学十年八年,不能够学成的事情屡见不鲜。
    莲花学堂则不一样,师傅毫无保留的教,只要你肯下功夫,认真学习,三年内,基本上能够学成一门技艺··    因此,有些本来持观望态度的年轻人,凭着一股子子闯劲儿,抱着试试看的念头来学习,结果,发现自己做了一个很明智的决定。
    而且,这里不仅教授他们技艺,还有基本的识字课,算学课,以后自己有手艺了,如果发展的好,开起铺子,不愁记账算账,这些人的算学,由张财、西阳、小林来讲授,他们有理论,有实际经验,所讲知识,有的放矢,很受大家欢迎。
    这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所以,那些不肯安分守着几亩田地过生活的年轻仔,都蠢蠢欲动,来到了莲花村·不过,因为学堂规模还不大,现在只能招收彦绥县境内的学子。
    由此,莲花村及整个彦绥,兴起了一股子劳动热、读书热、技能热·那些身负高超技艺,却苦于难以维持生计的能工巧匠,只要本事到家,来到莲花村,考核通过,即可被聘为技能师傅,教授年轻人本领,不用再为生活发愁。
而且,莲花学堂明确规定,那些在学堂教授技能达到二十年以上的师傅,年老后,莲花学堂每年会支付相应数额的养老金··    这个规定一出,本来还犹豫,害怕自己吃饭的本领教给别人,以后会不会没了生活来源的师傅,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
    这些在此学习的年轻人,凭着一股子热血进来,学到了足够的知识和技能离开,他们将各自学到的手艺,带到其他地方,其后的几十年,彦绥的能工巧匠,将手艺铺子开遍了整个滨江府乃至整个大燕国。
    伴着朗朗的读书声,西远迈步走在开满鲜花的路上,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这才是他想要的盛世田园,不禁物质富足,精神面貌也要发生改变··    为啥非得请叶先生来上辈子有那么多成功的案例,比如英国的剑桥,美国的麻省理工学院(正确译名应为马萨诸塞理工学院),均是一个人才辈出的学府,带动一个地方闻名遐迩,如今,他们有这个资源,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用·☆、第161章 吃醋·“‘莲花三杰’不错啊,西长关,每天专门有人在学堂门口,等着盼着见一见,你这魅力没边儿了吧”卫成趴在炕上,西远给他的左胳膊做着按摩。
    “哎呀,是不是醋瓶子倒了,我咋闻着一股子酸味儿呢”西远插科打诨,一脸讨好的笑,他也没有办法啊,谁让那些来玩的读书人附庸风雅,非得评出个三景三人来。
    “别往别处打岔,避重就轻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卫成酸了吧唧的道··    “又不是我想这样还能把他们赶跑了”西远没辙,无奈地回到。
    “我看,你是很享受这个过程吧平时懒得跟虎头有的一拼,现在往学堂跑的可挺欢·”卫成真吃醋了,尽管他自己不想承认。
    只要来莲花村玩的人,听到所谓的“三景三人”一说,打听好西远和秋阳去学堂上课的时间,一起聚集在学堂门外,像瞧啥稀罕物一样,非得看看俩人才算满足。
    人都爱凑热闹,有猎奇心理,本来还不以为意,结果,回去一听别人白话,非得转回来特意瞧瞧,所以,两个人去学堂上课的日子里,来莲花村游玩的人比平时多出好几倍,现在,他俩快成莲花村旅游业的代言人了,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势头。
    “说啥呢再不好好说话我可急眼了·”西远拍卫成的背一下,从打知道卫成左臂受伤以后,他跟长朔咨询过,结合自己上辈子的经验,每日里不管多忙,都会给卫成做一下按摩。
如今,卫成的左臂好了很多,稍微有些重量的东西也能提了,不必总做独臂侠··    “长本事了,西长关你成天出去招摇,我没跟你急眼就不错了,提两句都不行”卫成翻过身,眼睛瞪着西远,大有好好理论一番的架势。
    “好好,我错了,错了还不成·”看卫成已经黑下来的脸,西远马上意识到,他是真介意这件事,马上态度变软··    “错了知错就得改,你说说,咋改正”这是小时候西远教训两个弟弟的话,卫成记忆犹新,如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自己的人,被别人觊觎,随便瞧了去,卫成早都不高兴了,只不过一直忍着··    今天,他从外面回来,路过学堂,想等着西远一起回家,结果,正好赶上西远从学堂里出来,被人围观的现场,人们虽然只是远远近近的观望,并没有上前搭讪,卫成心里还是不舒服。
    回来后,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浑身从上到下,从里向外,“滋滋滋”的冒酸气··    “你说咋办”西远趴在卫成胸前,在卫成嘴上亲了一下。
这样的卫成,西远不是没领教过,不敢跟着硬来,知道如果他那犟脾气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种田文·    “问我咋办我说不让你去学堂上课,你会听吗”卫成伸手在西远屁股上拍了一下,西远的某些部位马上紧了一紧,睡觉前不把卫成哄好,那里估计要遭殃。
    “没事儿,你要是不想叫我去,我就不去·”西远以退为进,卫成吃醋归吃醋,正事上从来没有胡搅蛮缠过··    过去的一年中,他为了学堂学馆书馆的事,忙得脚打后脑勺,根本没有多少时间陪卫成,卫成虽然偶尔抱怨一下,却从未阻止过。
只要西远想要的,他都会毫无原则地支持··    “别拿这话蒙我,我啥时候说不叫你去了”卫成捏了捏西远的脸颊,虽然比以往忙碌了些,但是气色却好了很多,男人嘛,都有些事业心,何况,他哥哥这么能干的一个人,如果每日闲在家里,可惜了满腹的才华。
    “卫长山,你这可不讲道理了·我去呢,你吃醋,我不去呢,你说不行,没有这样难为人的啊·”西远回捏了一下卫成的脸颊,然后还凑上去亲了亲,下身貌似不经意地蹭过卫成的某些部位,他现在想不出来两全其美的办法,只好色诱卫成,将这个话题抛到一边,等想出来好办法,再重新讨论不迟。
    果真,西远这招还挺灵,卫成的呼吸马上急促起来,翻身将西远压到身下,大手一路向下摸去··    “嗯,轻点·”西远的呼吸随卫成的动作也变得急促了起来,鼻息喘息间,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卫成今天下手有些重,可能心里的怨气还没有消散的关系,西远嘴里叫着轻点,身体却于些微疼痛中兴奋了起来··    “靠”看着西远渐渐失神的双眼,卫成爆了句粗口,“干死你,省得没事儿出去给我招摇。”
也许人的本性里,多多少少有些贱脾气,西远在卫成一下紧似一下,一下重似一下的顶动中,失去思考前,想到··    以前的情事中,卫成虽然会说些让人耳热心跳的情话,却从未有过丝毫不尊重,不是他不会,而是身下这个人,是他在这世上,最最心爱,最最仰慕的,所以,这种爱慕之心,被带到了晚上办事的时候,而今天,由于内心的嫉妒和怒气,使得他在行动之间粗鲁了许多。
    卫成以往的尊重,使得西远在情事上有些放不开,如今他变得粗鲁了,西远反而少了些顾忌,伴随着卫成似乎永远不会停歇的快速冲击,西远渐渐迷失了自己,快敢迅速集聚,之后向全身扩散,仿佛离了水的鱼,张着嘴,大口的喘息,觉得马上就受不了了,下一刻就会死去,却在窒息般的意乱中,体验到了另外一种极致的快乐。
    胡天胡地·    第二天,卫成终于如愿以偿了,因为昨天晚上两个人做的太多太狠,西远没能按时起来,所以错过了上午在莲花学堂的课程。
    看着西远懊恼的样子,卫成心里忍不住窃喜·该,看你还咋出去让别人瞧··    昨晚的情事,使得卫成获得了极大的满足,男人么,骨子里都有一种征服欲,尤其征服的对象还是你一直高山仰止的人儿,那种胜利感,嗯,不亚于当初一箭定乾坤的感觉。
    “臭德行·”西远瞪了卫成一眼,用仍旧有些沙哑的嗓音骂了一句··    “臭德行咋了你喜欢就行。”
卫成丝毫不以为意,端来早早熬好的粥,吹凉了给西远吃··    好吧,这的确是个问题,吃过饭躺在炕上,西远想着怎么解决·现在,卫成只是个醋坛子,持续下去,一定会发展成醋缸,这一点西远毫不怀疑。
    唉咋办啊,真是愁人·    “哥,今天咋没去学堂”西韦坐在炕沿那儿问哥哥。
    卫成出去给西远摘都柿去了,他们家的都柿种在大田里,骑马得将将一刻钟,西远一点不想承认,他是在惩罚卫成,故意找麻烦,嚷嚷着嗓子干,要吃都柿润润喉咙。
    嗯,他只是想一个人静静,嗯,也不要问他静静是谁··    只是,他还没想明白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呢,西韦进来了·他跟俩哥哥关系都好,所以进出没有那么些顾忌,而且,西远也好,卫成也好,因为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多有不便,所以白日里,还是比较注意的,很少“宣淫”,所以,基本上没有太令人尴尬的事情发生。
    “还不是那个醋坛子,不愿意让我出去·”西远嘟囔道,他和卫成的事情,西韦清清楚楚,没有必要瞒着掖着··    “我说呢,一进屋咋一股酸味,原来从二哥身上飘出来的。”
西韦笑道··    他和王柱现在管理着莲花学堂,书馆由程南管理,所以,西远今天没去,西韦马上知道了,没办法,谁让这是他哥呢,西远缺席的这堂课,由西韦帮着顶上。
    “小心眼子·”西远除了骂骂卫成,找不出其他解决的办法··    “那咋整你要是不去,咱莲花村可少了一大看点啊”西韦跟哥哥逗哏。
    “去去去,少拿你哥消遣·快,小韦,你鬼主意多,帮哥想想办法,咋整才好”真是家事村事难两全啊··    “这还不简单,二哥不愿意让别人看你,你就叫他每次去学堂接你,你俩要是在一起,他跟别人显摆还显摆不够呢,哪儿有闲心吃醋。”
西韦给出了个馊主意··    “能行吗”西远有些犹豫,要说这招可行倒是可行,但是,每次他去学堂,卫成都接,本来没人想到他俩的关系,估计也会注意到了。
·    “你这主意可够馊的啊”西远思考了一下,给西韦的办法下了个评语··    “这招要是不行,你就把秋阳哥的课和你的调到一块,到时候你俩一起出来,准保……”西韦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准保围观的人更多,一个都这样,俩一起,还了得·    嗯,这个比上一个主意还馊。
    “二哥这人可真够呛,咋事事儿的·”西韦想不出来好办法,只好把事情往卫成身上安,不惜泼脏水,本来就是他没事找事么··    “让你想个主意,你倒把你二哥一通给编排。”
西远白了弟弟一眼,别看他自己平时说卫成这个毛病,那个毛病的,别人要说一句,他还有些不乐意··    “我说哥,你要是这么明显的偏心,吃醋的可就不光二哥一个了。”
西韦酸了吧唧的道,本来嘛,俩兄弟从小是哥哥一起带大的,没偏着谁向着谁,现在哥哥被二哥独自占了去,自己这个亲弟弟反成了旁人,西韦怎能一点味不吃··    “好好,哥错了还不成。”
西远这两天认错都认习惯了,张嘴就来,刚支走一个醋缸,又来了一个,哎呦,真是头疼··    “哥不是想不出解决的办法,愁的慌嘛,好容易你来了,帮哥好好想想,哥知道,我们小韦跟哥最好了。”
西远嘴甜的,抹了蜜一样,不过,嗯,西韦很吃他这套就是了,当时就不醋了··    “要不,以后你从后门走”学堂有后门,是杂役人等进出的地方,轻易不开。
    “不行,时间长了别人也能知道·”西远想了想,暂时可以,时间长了这招也不好使··    “这不行那不行的,可真难整。
要我说,就这么办吧,你去学堂那天,叫栓子哥赶咱家的马车送,回来的时候,让他进后门等着,你先坐车里,然后栓子哥再把马车赶出来,别人不就围观不着了嘛·”西韦一边说,一边一阵恶寒,跟大家闺秀似的,咋还见不了人了·    西远虽然万般不情愿,不过,想想卫成那酸劲儿,好吧,两害相权取其轻,暂时只能这样,坐家里马车去,坐马车回,偶尔不坐,露下脸好了。
    这样还可以保持神秘感,嗯,偶像不是那么好当的西远如今是有很深刻很深刻的体会了··☆、第162章 思念·夏日的夜晚,西远从睡梦中醒来,听着远远近近的蛙声和蝈蝈的叫声,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
    卫成有事情去了滨江府,二人在那里有些产业,被卫成打理的不错,他跟着西远长大,人又聪明,交际面也广,胆子大,所以,本来在滨江府,西远当初只给他置办了一处宅院,二处铺子,现在到了卫成手里,没过两年,又进手两个铺子,都出租了出去。
并且,还在离滨江府不远的地方,买下了近三百亩的田地··    这些铺子和田地,他本来想署西远的名字,不过,遭到了西远强烈反对··    莲花村的田,署他的名字就署了,那是俩人的“聘礼”,可不能所有的产业都署他的名字,要知道,卫成也是有儿子的,虽然不是亲生,可是,除了少数知情的人,他们家可是当做亲生儿子来养的。
不能不顾及那俩小的··    况且,人有旦夕祸福,万一都用了他的名字,以后有啥不测,或者他们俩老了,西家那里,后辈那里,会不会因为这些房产地契产生啥纠葛,谁敢保证卫成和俩儿子,总要有所依托。
    “我有现在这些产业就够了,你少往我名头上添麻烦·”西远跟卫成长谈了一番,表示自己对现状很满足,不想再“富有”了。
    卫成自己也不在意这些资财,他连高官厚禄都能舍弃,何况这些钱财之物,他只不过想给西远买来,让他生活的更优越些罢了··    他的人,是一等一的人,就应该有条件享受一等一的生活。
    不过,看西远严肃的、不容商量的样子,卫成无奈妥协,反正他不能保证别人怎样,却可以保证自己的内心,他的,就是西远的,只要他活着,这一点,谁也别想更改。
    他这次过去,是想在滨江府码头那里,再买个铺子,然后以派去掌柜的名义,在那里开个杂货铺,倒买倒卖码头上来来往往的货品··    入手这样个铺子,卫成不是想用它赚多少钱,而是他发现,每次他去滨江府,从码头上入港船只那儿买回来的“稀罕物”,西远都特别喜欢。
像前年秋天买回来的苹果、桔子,去年夏天买回来的菠萝、芒果,冬天买回来的冻鲅鱼、刀鱼、鱿鱼··    卫成自己看那些东西,有的不知道怎么吃,有的闻着味道,觉得不怎么样,尤其那些海鱼,腥的很,他当时很怀疑,这样的鱼能吃吗不过,为了取悦西远,即使不能吃,让西远看个稀罕,卫成也愿意,因此,一样买了一些。
    结果,回来后,西远看着这些东西,那个喜上眉梢,一个劲儿跟他讲,以后见着了一定要多买些··    瞧西远兴致勃勃的样子,吃着西远不知道咋鼓捣出来的,吃到嘴里,味道很是不错的,那些“腥味很重”的鱼,卫成情不自禁地露出和西远一样喜出望外的表情。
    尤其,晚上两个人办事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卫成买回来的东西的功效,还是几天没见,想他了,总之,西远前所未有的温存,前所未有的百依百顺,把卫成给乐得,暗暗发誓,一定把滨江府码头上所有的稀罕物,都给西远弄回来,管它能吃不能吃,能用不能用呢,只要西远高兴就成。
    决心一下,卫成琢磨着怎样实现··    要说,靠他一年跑两三次滨江府,就能将所有的稀罕物都弄到,可真是不大现实,那些货船运来的,除了跟固定商家定好的货品外,其他的东西,每次带的都不一样,你得固定在那里守着,碰到船来了,自己去瞧自己去选,合适的买回来,不然,错过了,就没有了。
    像冬天买的海鱼,本来冬天曲江冰封,已经进不了船,结果,人家竟然在另外没有冰冻的港口上岸,用车马运过来的,他是赶个正着,再晚一天,估计都买不到。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个人在码头那里天天守着,有啥稀奇的东西卖,立马知道··    卫成合计了半年,最后决定在码头那里买下一个铺面,他们家和西家不好从商,但是可从手下挑选个合适的人派过去,以他的名义开,然后给他些分红好了。
·种田文·    这样,新鲜东西来了,他这里才不会错过··    卫成跑了两次,看过的铺子都没有合适的,所以计划中的事情,一直没有实施起来。
没办法,给聚德楼祁掌柜打了招呼,叫他帮着留意些··    前两天,祁掌柜捎来信儿,说码头上有一个铺面要卖,虽然价格稍微贵了点,但是,比较符合卫成的要求,前面是店铺,后面有个院子,可以住人。
    卫成得了信儿,立马起身去了滨江府,西远问他干啥,他只说想在码头上买个铺子,别的没有多说··    西远也没多问,两个人的产业既然给了卫成打理,他就很少插手,对卫成绝对信任。
不过,卫成每次都会主动跟他讲就是了,也不用他去问啥··    卫成这一去滨江府,看铺面,讲价钱,交换银钱和房契,领着派去的掌柜整理装修铺面,修理后院的屋子,定好贩卖的物品,招伙计,又得多留两天,瞧瞧生意咋样,哪里需要改进,并且还要和管理集市的市丞搞好关系,以及其他一些琐事,因此,时间就长了一些。
    卫成刚走头两天,西远过得那个轻松愉悦啊··    醋坛子走了,他去村外莲花学堂就不用做马车了,上课下课,西远慢慢悠悠迈着四方步,一点不着急。
    还特意赶在秋阳有课的日子,将自己的课调了过去,俩人一起优哉游哉地去,一起优哉游哉地陪叶先生渠畔漫步,一起优哉游哉地回家··    哎呦,来游玩的人可饱了眼福喽,回去那个吹嘘啊·    自从西远坐马车上下学堂,能见着他的人就少了。
结果,秋阳一个人落了单,他自己倒没啥反应,人家爹王老蔫不干了,凭啥就我儿子一个,叫你们跟看耍猴戏似的瞧来瞧去啊因此,也赶着自家的马车天天接送秋阳,秋阳抗议了几回都无效。
    别看他爹老实,老实人有倔脾气,一旦犯了,咋说都不好使,因此,秋阳只能“屈服”··    其实,王老蔫每天除了种田,还真想不到这点子上,他注意到这些,主要因为儿媳妇李氏。
    秋阳的颜值、人品,都是一等一的,如今又是村里的教书先生,要说李氏没有一点危机感,真不大现实··    本来,听别人谈论自己丈夫,李氏既跟着骄傲,又有些担心。
    即使她相信秋阳的品行,夫妻俩感情也一直很好,但是,哪个女人没有点嫉妒心啊·在知道西远每天坐马车上下学堂后,李氏虽然不敢像卫成那样,强硬地要求丈夫这样那样,不过,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她有意无意的,在公公婆婆那里吹吹风。
    要说王老蔫夫妻俩,一辈子只秋阳这么一个儿子,能不宝贝嘛·尽管现在有了孙子孙女,但在老人心中,儿子才是主心骨,才是最重要的,是他们老了以后的依靠,所以,对秋阳的事情,很上心。
    李氏只貌似随意地说了几嘴,老两口一意识到,马上开始采取行动,秋阳反对都不行··    他们家现在日子过得不错,秋阳成亲时候盖的草房已经改为砖瓦房,买了几十亩田,添了一头牛,一匹骡子。
    本来王老蔫想赶着骡车去接秋阳,可是李氏不让,骡车多配不上她的夫君啊·所以,李氏不惜动用家里的“存款”,跟公婆商量了商量,卖了骡子,买了匹马,又将家里的车修整像样一些。
    一切弄好,第二天,王老蔫开始赶着马车,接送儿子上下学堂了·路上,村里人笑着跟他打招呼,王老蔫都憨厚地嘿嘿笑笑,他们家秋阳现在教村里的娃子,村民们见到孩子们的先生可是尊敬的很,连带着他这个先生的爹都跟着借光。
    秋阳一坐马车,能看着俩先生风采的机会更少了·哎呀,把人们愁的呦,你说学堂离村子也不远,几步路的事情,没事坐啥子车啊·    人就是这样,越看不着越想看,越神秘越想知道咋样。
    所以,这俩人的火爆程度,非但没有降低,反而水涨船高,竟然有人托关系,跟村民们打听,期望能知道,哪天哪个时辰,能一睹二人的风采··    西远和秋阳也不是一味不见人,偶尔的,会步行给孩子们上课,那天,看到他们的人就会觉得无比幸运,本来打算那天去而没去的人,就会追悔莫及。
    “恢复自由”之后,一开始几天,西远跟飞出笼子的鸟儿,可着劲儿的扑棱翅膀,享受“自由”的味道,他自己扑棱不算,还拉着秋阳一起,俩人进进出出,直接拉动了莲花村的旅游业,来的人可真是“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
    来游玩的人多了,吃饭住宿的就多了,村里当季的菜蔬和水果,简直供不应求,家家户户卖净光,有人家舍不得有钱不赚,连小黄瓜纽、生瓜蛋儿都想往下摘,后来被程义给喝止了,才停下了这种近似“疯狂”的行为。
    不过,西远没有悠游自在几天,随着日子一日一日过去,卫成迟迟不归,他的情绪越来越低落··    卫成走的时候,西远以为他也就是瞧瞧有没有合适的铺子,没有就回来,有合适的,买下来就好了,用不了几天时间。
    可是,一天两天,十天八天,半个月二十天,卫成都没有回来·    有时候,躺在家里吊床上,外面传来一两声马嘶,西远耳朵立刻会竖起来,听西院的动静,想着是不是卫成回来了。
    有时候,东院大门打开的声音,西远忍不住会问一句,谁回来了每次听着不是卫成的声音,心里都有些失望··    他一点也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他想卫成了。
不仅仅心里想,整个身体,由上到下,由里到外,都思念那个人思念的不得了··    渴念他的拥抱,渴念他的亲吻,渴念他的索取,渴念他用低低的嗓音,说着让人脸红的情话·    他思念着卫成,思念着这个人的一切·    夜晚,一个人躺在炕上,西远好久难以入睡。
他以前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睡眠不好,但是从卫成回来后,就没有了··    那个人是个能折腾的,西远常常被他折腾的疲累至极,常常没等办完事呢,就迷糊起来,谈何失眠·    为此,他还和卫成“谈判”了几次,严重声明良好的睡眠对于健康的重要性,以及最佳睡眠时间对睡眠质量有何重大影响。
·    卫成听了,点头称是·西远侥幸的以为他会将办事的时间减少,谁知道,人家只不过将时间提前了一些而已,绝对能保证你的睡眠时间足够,也能保证你在最佳时间入睡,这样看你还能说啥但是,该做的次数,一次没少,甚至,有时候看时候没到,还增加一次·    西远私下里恨得牙痒痒,考虑要不要偷偷给卫成下点啥药,减少减少他的欲望。
不过,他也只能想想,有贼心没贼胆,一旦这样做了,被卫成发觉,后果……西远想都不敢想··    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日子,西远盼着卫成忙一些,没空“搭理”自己一些,他好清闲自在几天,如今,清闲了,自在了,心也空了·    孤枕难眠·    白天还好,他没事找事的忙碌一些,过的还快点儿,晚上,一个人躺在炕上,听着夏日里,昆虫高高低低的叫声,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咋躺都不得劲。
    没办法,西远想,有个人陪自己一起睡是不是能好些·家里几个兄弟,西韦西阳成了亲,不能叫他俩扔下媳妇过来陪自己,小勇和长朔没成家,小勇是个机灵鬼,西远不敢叫,所以,将长朔拎了来,叫他晚上和自己一起睡。
    长朔很高兴,咧着嘴高高兴兴地来了,觉得大哥对自己真好,没看么,连五哥和小勇都没叫,光叫自己了·    长朔没心事,晚上躺在炕上,跟大哥聊了几句,很快就睡着了,而西远,嗯,终于明白啥叫饮鸩止渴了,现在除了身体的叫嚣,又增加了一项负担——他怕把长朔弄醒,影响孩子休息,结果连翻来覆去都不敢了。
    哎呦,这个难受啊,没办法,半夜起来,披衣裳在堂屋沙发上坐了半天,喝了好几杯凉白开,才慢慢平复··    这个办法不行,西远也不给自己找罪遭了,长朔欢欢喜喜陪着大哥睡了两天,美个滋滋地回自己屋睡去了。
    剩下西远一个,想着卫成,度夜如年··    怎么去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啊·    看着自己身下顶起的帐篷,西远一点儿也不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可是,那个人不在身边,只好勉为其难,动用右手的五指山了。
    可是,他自己弄了半天,也没有得到纾解,西远急的眼圈都红了··    男人,真是欲望的产物可是,他两辈子加起来,从未有过,这么迫切想要一个人的时候·    这是,做着做着,做成习惯了·    所以说呢,有的人,一辈子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也没什么,可是,一旦尝到爱爱的滋味,就再也忍受不了禁欲的生活。
    最后,西远模仿着卫成给他用手做的动作,相像着卫成办事时候的神情和话语,可算是发泄了出来,欲望虽然得到暂时的缓解,内心却更为空虚··    都怪卫成都怪他·    丢下自己一个人跑滨江府去干嘛一去就去了这么多天,早知道,说啥也不能叫他去,要不,非去不可,他陪着一起去也好啊。
    唉咋还不回来呢·    西远在心里一边狠狠地责怪卫成,一边觉得自己跟“怨妇”有的一拼,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的人会被欲望所支配,做出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原来,情欲不能满足的滋味,是如此的可怕·    可是,他对卫成的思念,光是因为情欲吗·    一个又一个失眠的夜晚,一个又一个思念的夜晚,西远慢慢地意识到,他爱上了卫成,爱上了这个成熟的,强壮的,稳健如山的男人卫成卫长山·    相识十八年,在一起五年,他才彻彻底底地,无法遏制地,爱上了这个卫成卫长山,与亲情无关,只有爱情·☆、第163章 爱情·爱情的火一旦燃烧起来,就会越来越旺,西远觉得每日每夜,每个时辰每一刻钟都是煎熬,他算是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个词怎么来的了。
    既然卫成没有回来,西远就筹划着自己去滨江府寻他,虽然有些丢脸,可是,思念的潮水将他淹没,陷入爱情中的西远,再也不能理智的思考与分析了,恨不得立刻飞到那个人的身边,立刻看到他漆黑的眼坏坏的笑。
    虽然心急如火,西远也不是想走就能走,因为麦秋马上到了··    学堂里放了假··    孩子们多是农家子弟,农事最忙的季节,得让他们回去帮助大人干活。
    莲花村学也好,莲花学堂也好,对学生的教育,其中一条,就是要懂稼穑,不管你以后发展如何,出身农家,懂得农事为做人之本,所以,帮家里干活,劳动是光荣的,光读书不干活,死读书是可耻的观念,已经根植于小娃子们心中。
    别看西远自己懒踏踏,除了动脑支嘴,家里的活计锹镐不动,但是在教育家里子弟和学生方面,他却很注意培养他们勤劳自立有责任心肯担当的好习惯,说白了,他不想自己教出来的孩子,长大以后成为光想张手花钱,不想费心赚钱的寄生虫罢了。
    他这种教育方式的成果,在家里几个弟弟身上比较显著,别看西韦卫成几个现在往人前一站,都是数一数二的青年俊才,可是,家里的活计该伸手时毫不犹豫,这也是家里除了正院一个厨娘一位奶娘,再没有请帮工,一切仍然井井有条的缘由。
    不因为身份的改变,就推卸自己该承担的基本责任,这是西家子弟做人的最基本原则,连最聪明的西勇,都抢着帮二叔大伯干这干那··种田文·    几个小的,家里一忙,他们自己提个小篮子,要跟大人去田里干活,大人不让,他们很是闹腾了一阵,交涉的结果,是今年他们还小,明年是“大人”了,不是三四岁的小娃子了,才能去帮忙。
    卫黎夏天还犹可,壮壮实实,禁摔打,但是,西远瞧着自觉是姐姐,应该做出表率的,他娇娇气气的小闺女,还有白白胖胖,走路有时候还会磕磕绊绊的卫练,很怀疑这俩去田里能帮的上忙么·    好吧,不能用有色眼球看自家孩子,该给的机会也要给,况且,这样做,主要不是看孩子干活多少,而是为了培养他们对家族的责任心。
    所以,因为麦秋开始,西远的行程不得不往后拖,他白天去田里,监督长工们割麦子,运麦子,码麦垛,清扫仓房,平整场院,准备打麦子器具……·    事情多得他没有时间胡思乱想。
    不过,麦秋开始没两天,走了近一个月的卫成不期而归··    卫成也着急啊,一个是想西远,一个惦记家里的麦收·每年都是他来打理,尽管清楚他不在家,西远也能管理的很好,但卫成还是着急回来,他舍不得西远累着晒着,费心淘神。
    好容易赶在麦秋前后将店铺里大体事宜安排妥当,带着这期间买到的一些稀罕物,卫成归心似箭,叫赶车的长工赶马车,载东西在后面慢慢走,他自己骑着马,起大早出了滨江府,一天半的路程,当天傍晚他就骑马伫立在卫家庄的地头了。
    此时,西远正在麦田里看长工们割麦子,麦秋的阳光很烈,短短两天时间,西远觉得自己都要被晒暴皮了,尽管他常常待在田间的树荫底下,还是出了一身的汗。
    地里的长工干的很起劲,他们虽然最怕二少爷,但是最尊敬的是大少爷,别看大少爷温和好说话,他们可听说了,他们家阎王似的二少爷,最听大少爷的话,所以,有的长工犯了啥错,盼着念着能见着大少爷,求一求大少爷,二少爷那里就会适当的通融,在他们心里,大少爷简直成了护身符,趁着大少爷在,还不好好表现得给大少爷留下个好印象。
    西远对长工并不苛责,嘱咐卫成也一样,他们家本身是种田的,知道伺候庄稼的不易,况且,一个壮劳力一天干多少活属于正常范围内,心里都有数,偷奸耍滑的人,他们心里明镜似的。
    长工们之所以怕卫成,还不是前两年那个妄想进他们林地的人,被卫成一鞭子抽趴下的事情闹得,所谓的杀一儆百,从那以后,大家心里对卫成都存了畏惧之心。
这样也好,有卫成震着,人们有了畏惧之心,才不会肆无忌惮,少动些歪心思··    因此,西远虽然嘱咐卫成不要苛待他们,但是也没特意地有意识地扭转卫成在他们心中的形象,瞧卫成从虎豹骑带回来的,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的摄人气场,估计也扭转不了。
    西远正在树下看长工们干活,割完一垄麦子,允许他们到地头歇一会,那里放着家里熬好的冰糖水,还有各种瓜果,饿了还有干粮,可以随便吃·这是西家给自家长工的福利,卫家庄这边当然相同,所以,西家和卫家的长工们,都觉得自己比别的长工幸运,摊上这样好个主家。
    “你,你咋回,回来了”西远看得貌似聚精会神,实际上早神游天外了,心里正想着那个人,突然,一个马嘴伸了过来,在他胳膊那里打了个响鼻,西远一回头,就看见了卫成带笑的脸。
西远心里马上欢喜了起来,却莫名有些紧张,说话不自觉地结巴了··    “嗯,紧赶慢赶,可算赶回来了·”卫成跳下马,把缰绳绕到马脖子上,拍了红马屁股一下,红马自己找地方吃草喝水。
    不知道为啥,红马一走,西远心里更紧张了,卫成跟他说了句啥都没听清,想抬头看看卫成,可是视线停在卫成脖子那里,就再也不敢往上移动了·盯着卫成说话时一动一动的喉结,西远莫名其妙地脸红心跳了起来。
    这是咋的了自己咋跟个涉世未深毛头小伙一样啊西远恨不得抽自己俩耳光·两个人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咋现在见到卫成,竟然会紧张,而且,一颗心跟要跳出嗓子眼似的,到底为哪桩·    “怎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卫成见自己哥哥的异样,第一反应是不是在外面晒的时间太长,中暑生病了,连忙伸手去西远额头探探,嗯,是挺热的,要不咋说呢,他哥脸通红,原来晒的。
    “要不,你先回去歇着,我在这看着”卫成问西远,他有些小心翼翼,自己走时没有说明白,而且一走这么多天,中间只稍过两回信,说还要多待些日子,他见西远躲躲闪闪的,以为西远心里不高兴了。
    “啊啊·”西远听了,愣了一下神,想想自己出了一身的臭汗,粘腻腻的,脸上估计也好了不了多少,被汗水浸得一道一道,刚才卫成还用手摸自己额头,真是丢死人了。
    西远越想越不好意思,答应了一声,连忙转身往家里走,走出十几米,听卫成在后面叫他,茫然地停下来,转身见卫成牵着马过来,这是西远早晨来的时候骑来的,刚才心慌慌,将骑马回家的事儿压根没想起来。
    “哦,我,我刚才给忘了·”西远脸更红了,卫成递缰绳的时候,右手貌似不经意地碰了西远的手一下,西远顿时觉得全身跟过电似的,麻酥酥地,说不出的感觉。
    “算了,我叫领工的王民给看一下,咱俩一起回去吧·”卫成看西远呆愣愣的模样,放心不下,怕他骑马再骑壕沟里去,摔一下磕一下还不心疼死个人,呼啸一声,唤来红马,又跟领工的王民交待了几句,扶着西远上了马,两个人并辔而行,回了家。
    路上,卫成跟西远聊了两句,西远磕磕绊绊地回的驴唇不对马嘴,看着西远窘中带羞的样儿,卫成心下一动··    他们两个人,卫成是先爱的那个,经过见过的也多,所以在感情上卫成比西远要成熟的多。
瞧他哥的样子,跟个看见喜欢的人又不知道怎么反应的毛头小伙一样,卫成心中一阵窃喜,这样的心理历程,五年前他在永宁关经历过,只不过他经历过生死,学会了不动声色,所以,一直掩藏的很好,如今看西远如此,哪里有不明白的。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卫成的喉结动了动,嗯,饿了·    他一点也不想否定,怂恿西远回家,自己跟着回来,不是因为饿了的缘故。
年轻夫夫,一别月余,哪里还撑得住撑得住的一定有问题,不是俩人感情不好了,就是,嗯,在外面已经加餐吃饱了··    好吧,回家要紧,所以,一路上俩人再没有别的交流。
    从正院过,跟家里老人打了招呼,俩人进了自己的院子·西远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往浴房跑,自己这么糟蹋的样子,被卫成看了一路,西远懊恼的很。
    本来卫成想跟他一起洗,西远这回反应奇快,啪的一下将门关紧,门栓拴死··    卫成无奈摇了摇头,回身将院子的月亮门关好,拴上,一会儿俩人要办事,不能叫其他人打扰。
还好,现在家里都很忙,只有奶奶西远娘和不点在家,几个小的出去玩去了,不然,哪里有机会二人世界·    拴完门,卫成大步流星走到水井旁,赤裸着身体,拎起井边晒了一天水的水桶,哗啦一下,从头浇到脚下……·    所以,当西远磨磨蹭蹭洗完,出来的时候,卫成已经披了一件干净的家常衣裳,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一边摇啊摇,一边等着“美味佳肴”呢。
    “哥,过来·”西远出来,站在浴房门口有些不知所措,卫成见了,开口唤道··    西远鬼使神差般走了过去,到了近前,卫成伸出左腿一勾,西远身子一斜歪,卫成伸右臂一捞,西远不偏不倚地伏在卫成胸前,而且,好巧不巧,嘴巴正对着卫成左侧胸前褐色的一点,西远情不自禁,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卫成浑身猛然紧绷了起来,不过,他没有采取其他动作,他等着看西远还会有啥反应。
    西远舔完,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为情,俩人在情事上,向来是卫成主动,西远每次只被动迎接就好,即使那次使出色诱的计策,他也只负责将卫成欲望挑起,然后就撒手不管了,下面的事情,卫成自然办得妥妥的。
    西远以为今天,卫成还会跟以往似的,谁承想,除了拿腿砸着自己,卫成竟然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西远抬头看了看卫成,发现除了眸色幽深,竟然看不出他在想啥。
西远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也有些心急,内心的欲望积累到顶点,见到卫成的那一刻起,彻底爆发了出来,西远自觉支配不了自己的身体了,他们叫嚣着像那个人臣服,所以,西远再一次低头用嘴擒住了卫成胸前的那一点儿,用力吮吸着,并且抬起眼睛,看了看卫成。
    看着伏在自己胸前的脑袋,以及那双满含着欲望与乞求的双眼,卫成无需再证明什么,伸出右臂,将西远往上捞了捞,嘴唇对着嘴唇,用力吮吻了起来,大手由上到下,毫不犹豫地探入进去。
    “嗯,进屋去·”西远催促卫成·他们俩在摇椅上,幕天席地,虽然有一种隐约的刺激感,可是,卫成每一次挺动,摇椅都会摇动一下,西远胆战心惊之余,觉得有些不过瘾,他喜欢卫成快速的,强有力的要他。
    卫成也觉得在摇椅上有些没有着力点,很从善如流地抱起西远,往屋子里走去,要知道,卫成的左臂如今虽然好了个七七八八,但是仍然不能太用力,所以,西远连忙伸手抱住卫成的脖子。
两个人相连的部位,随着卫成每一步的迈出,带给他的刺激,都使得西远想要叫出声来··    回到卧房的炕上,地盘大了,手脚能够施展了,卫成马力全开,使出十八般武艺,西远双手搂着卫成的脖子,两腿曲起,夹着卫成精壮的腰身,在一下下打桩似的撞击中,很快失了心神,随着卫成的进出,浑身跟过电了一样,进去的时候,感觉很舒服很满足,出去的时候,仿佛舍不得似的,情不自禁地夹紧,卫成稍微慢一点,他就会急切的胡乱叫着卫成的名字,而当卫成再次用力撞击时,他就会浑身颤抖,从头顶到脚底一阵酥麻,感觉自己像大海中的一片叶子,随着卫成所给予的快乐,随波起伏。
    此时的西远,理智已经完全没有了,只是一个被自己所爱的人爱着的,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有着七情六欲的普通人罢了··    这一场爱爱,从未有过的酣畅淋漓,从傍晚断断续续地持续到夜半,直到西远最后疲乏的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已经是天光大亮··☆、第164章 心事·西远的爱情来的迟,来的突然,却来得热烈··    他终于明白了,明明知道事实是怎样,卫成为啥还要吃那些干醋,因为他自己现在已经有了深刻体会。
    只要卫成跟别人谈话或者做事,稍微没有注意到他,西远就会感到嫉妒;只要卫成的目光注视着别处,没有放到他的身上,西远就有一种被忽略的感觉··    他自己的目光,只要卫成在视线内,就随着卫成的身影不自觉地移动,卫成走到哪里,他的目光追到哪里。
    同时也开始留意卫成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卫成皱眉了,是不是自己惹他不高兴了,卫成翘嘴角了,是自己刚才说的话叫他心情愉悦了吗·    而每次卫成忽略他一点,他的心情就会低落,反过来,卫成的一句赞赏,或者一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他的整个世界都会亮起来。
    就像卫成手里掌控着调解他心绪的按钮,随便按一下,他的心情就跟着转换··    爱情面前,每个人都是渺小的,西远也没有例外,尽管,他无比的,百分之二百的确定,卫成也爱着他,卫成的爱,和他的比起来,只多不少,西远还是免不了患得患失。
    他虽然处过女朋友,成过亲,有了个闺女,可是,真正的爱恋,如今,却是唯一的一次·醒悟了,明白了,像一个被巨大糖果屋砸中的孩童,面对满屋五彩缤纷的糖果,无所适从。
种田文·    卫成出去忙碌的时候,西远常常一个人坐在那里,一会皱眉一会微笑,陷入爱情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原来,爱一个人,是这样的,那个人身上的每一处都闪闪发光,优点被无限的放大,缺点被完全彻底的无视掉·    原来,被一个人爱着,是这样的,是如此美好·    卫成走在夕阳映红的大路上,想想,他以前要有多傻,多蠢,才会因为西远唱的一首小曲,就死心塌地相信,西远是爱他的·    如今,品尝到被爱的滋味,才发现,那些,仿佛正餐前的小糕点,小菜一碟,不值一提·    相爱的两个人,忍受不了片刻的分别,所以,在家里发了两天呆,掰着手指头数卫成回来的时辰后,西远决定要跟卫成一起去田里忙活。
    一开始卫成不同意,怕西远晒着,不过,他也不愿意一整天一整天看不见这个人,因此,派人在自己家田头树底下搭建了个简易的木屋,每天和西远一起骑着马来到地里,送西远去木屋休息,他自己骑马到田里转一圈,看看活计进行到哪里了,然后,飞快的骑马回来陪西远。
    西远呢,坐在木屋里,眼睛却透过木屋的门窗,追逐卫成的身影满田地跑,直到卫成回到身边··    卫成会随手带回来些瓜果,洗净掰开,两人共享一个。
偶尔趁人不注意,做些亲密的小动作··    有时候,家里人或者其他关系好的,知道俩人在木屋里“聊天”,会过来坐坐,哎呦,把俩人急的啊,心里不断祈祷那个人快走吧快走吧,我们坐这一点没有无聊好不好我们很享受二人世界好不好·    总之,相爱的两个人要多腻歪有多腻歪,要多甜蜜有多甜蜜。
白天夜晚,连体婴似的形影不离·有好吃的抢着往对方口里送,有好玩的最先想到对方,好看的景色最先拉着对方来欣赏··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所有的一切都没有眼前的人重要。
所有的一切都因为眼前的人变得无限美好··    月盈月缺,陷入爱河的俩人感觉不到时光的流逝,每一天每一刻在他们的心中都冒着粉红的泡泡··    西远像是打足了气的自行车里带,一天天骨碌碌转的很起劲,白天跟卫成去田里,晚上回来接着腻歪。
    非但如此,他还能倒腾出时间,把以前卫成送他的东西一样一样,从家里各个角落挖了出来,可惜,除了他生日,或者其他节日里,卫成送他的,他比较重视,保存的很好,有些平常日子里,卫成随手做出来的,或者貌似随意买的,随意递给他的,都被西远不知道弄哪个爪哇国去了。
    西远想想那些东西,禁不住的懊悔,想扇自己一巴掌,怎么这么不经心呢·    “你说你,大热天的,披着狐狸皮坎肩干啥”卫成看着西远折腾,问道,话音里,无奈中透着幸福的味道。
    “这坎肩不是你在永宁关送我的嘛·”这是俩人关系确定以后,卫成送他的第一份礼物,意义当然非同一般了··    “那也不能大热天的往身上穿,来,快点脱下来,一会该捂出一身白毛汗。”
卫成当然明白西远的意思,同时觉得一向成熟稳重的哥哥,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感到很逗,嗯,也很可爱,忍不住亲了西远一下··    “哎,对了,把我送你的东西,给我拿出来。”
西远突然想到,卫成送他的东西,他没有全部保留,可是他送卫成的东西,都一样不少的被卫成宝贝般经管着··    “那是我的,你要干啥”卫成不知道西远要这些干啥,那些是他的宝贝,他没事就拿出来一样一样的看,一点一滴都是眼前人对他的爱。
    “我把咱家的百宝阁腾出来,一半放你的,一半放我的,没事儿咱俩一起看·”西远越想越美,于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两个人,不觉得累,不觉得困,大半夜,一通折腾·    不到一个月,麦收结束,粮食入仓,西家卫家的仓房里麦囤又踅起老高。
接着,就着麦茬,翻地起垄,赶种大白菜大萝卜,这些老秋还能收一季··    一切忙碌完毕,大家方才舒了口气·虽然苦些累些,看着满囤的粮食,心里掩不住的喜悦,庄稼人么,一年四季的忙碌,可不就是为了这些粮食。
    麦秋结束,秋收还没开始,本来可以松口气,好好歇息几天,可是,奶奶却突如其来地病了··    西远有些焦虑,要说家里这些人,除了西韦卫成是他从小养大的,另外一个最亲近的就是奶奶了。
    老人家的慈爱,安抚了西远初到异世的心,也使他享受到了亲情的温暖,如果将三个人放到天平上来衡量,真说不清孰轻孰重··    “长朔,奶奶这是”尽管自己就是大夫,对奶奶的病情有所了解,西远还是没主意地问长朔。
    “我觉得是心情郁结,急火攻心·”长朔挠了挠头,家里一切都很好,奶奶为啥会上火啊,有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就好,老人家为啥非得闷在心里·    西远的诊断也是这样,本来以为是秋天到了,天气渐渐干燥,人容易上火,可是,几天过去了,奶奶的病情却没有一点起色。
    凡事不能没有因果,奶奶的病也不会毫无缘由,西远心里衡量又衡量,还是想不出为啥·要说,家里唯一能让人上火的,就是三叔三婶虎子那一家子了,可是,他们自从被西韦卫成给教训了一顿,现在老实多了,没再起啥幺蛾子,那还能因为啥呢·    “大哥,”西远坐在堂屋里想事情,屋门处,不点冲他招手,一开始有些犹疑,后来仿佛下了决心似的,颇有种破釜沉舟的样子。
    “不点啊,找大哥啥事”西远跟不点进了她的房间,看着已经长成亭亭玉立大闺女样儿的妹子,问道··    不点今年虚岁十七了,不过生日小,按实岁算只有十五不到。
按理,这样大的闺女,该给寻摸亲事了,来提亲的倒是不少,家里人偷偷给打探相看了几个,有的在几个哥哥那里被直接帕斯掉了,有的,几个哥哥那里通过了,到不点这里,却没有一个点头的。
    “哎,不知道咱妹子到底咋想的,要不,哪天叫她三嫂五嫂好好探问探问”西韦西阳两个摸着脑袋,问大哥··    “好吧,就让她俩给问问,不过,点到为止,别追问个没完。”
也许姑娘家家跟哥哥有些话不能好说西远同意了,并叮嘱俩人,叫他们回去好好嘱咐嘱咐媳妇,他们就这一个妹子,可不能委屈着了··    俩嫂子挺用心,但是,从不点那里啥都没探出来。
众人没办法,只好继续努力寻摸可不点心意的··    “大哥,我听七哥说,咱奶有啥上火事儿才生病的”不点一边摆弄自己的衣袖,一边问西远。
    “按诊断出来的症状来讲,应该是这样·”西远看着妹子沉思到··    “大哥,都是我不好害奶奶生病,大哥,你帮我把这个还给小林哥吧。”
不点说着吧嗒吧嗒往下掉眼泪,从自己柜子里拿出了一根玉簪,递给西远··    西远:……·    这是为哪遭·    不过,瞬间,他又明白了。
小林年纪跟西韦差不多,今年已经二十三四了,西韦儿子快一生日了,小林可还没定亲,难道,看上他家不点,打啥鬼主意了·    “不点,跟大哥说,是不是小林做啥缺德事了”西远一阵紧张,像个护崽子的老虎,想着小林要是胆敢使啥坏主意,看他们几兄弟咋收拾他。
    “不是,没有·”瞧大哥一脸的阴沉样儿,不点连忙否认,估计要说是,家里几个哥哥能把小林撕巴零碎了,“就是给我买过三回东西,前两回我都想法还给他妹子了。”
    这个玉簪之所以没还回去,是因为小林妹子夏天的时候,已经成亲,嫁出去了,所以,不点没人可还··    “那你哭啥”要说小林相中了不点,给买几样东西,曾经作为开放社会的人,西远还是能够理解。
    “我想着,是不是咱奶知道了,觉得我私下收人家的东西,不好,才气生病了·”不点说着说着,又哭了··    “妹子,咱不哭,啊。”
西远放温和了声音哄不点,“不是啥大事,不值得奶生气上火·”·    以奶奶的性格,如果知道了,应该直接问不点稀罕小林不,稀罕的话,家里给定下来,不稀罕,家里好几个哥哥,派出去哪个,都可以跟小林谈判。
    “那奶咋回事”不点听大哥这么说,心里好受了些,但是还是忍不住问道··    “哥正想呢。
有几个哥哥在,你甭掂心,一定能给奶奶治好·”西远安抚了不点,想起刚才的话题,“妹子,你跟大哥说实话,稀罕小林不咱西家人,不兴心里稀罕嘴里说不,稀罕呢,哥找小林把事情定下来,不稀罕呢,叫他死了这份心。”
不能吊着人家没个态度,估计以前不点小,不知道小林的意思,只觉得不能随便收人家的东西,现在长大了,知道咋回事了,心里又没个主意··☆、第165章 叫哥·不点听了大哥的安慰,心下松了口气,不再纠结是不是自己收了小林的礼物,惹奶奶生病的问题了。
    不过,关于大哥问她对小林的看法……·    “大哥·”不点有些脸红··    “没事,妹子,咋想就咋说,咱家人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让你嫁个自己满意的,过日子舒心的。”
要说小林家,还真不错,怎么以前没有想到··    小林是个能干的,张老六两口又是老实人,事少,好相处,他兄弟小木早两年成了亲,如今已经单门另过,小林给弟弟盖的气派砖房,买了好几十亩地,日子过得不错。
    自己妹子嫁过去不用受婆婆的气,也不用妯娌之间斗心眼·再说了,本村本屯,他们家真敢给妹子气受,西家也不是吃素的··    难道,小林好几年前就相中他们妹子,把一切都给打理好了西远忍不住猜测。
    “大哥,我就是想着,他家在咱村,离咱家近,我以后想回咱家看爷爷奶奶大伯大娘,走几步路就能回来·”不点虽然不好意思,还是红着脸把心里想的跟大哥说了。
    要说是因为喜欢小林,好像也不全是,俩人真正相处的时间,根本没有多少,单独相处的时候,除了那次,她找机会问小林,做出来的娃娃好不好卖,再就没有过了。
每次小林带来的礼物,都是看见她了,悄悄放到不点能看见的地方,然后脸红脖子粗地走掉··    小林的为人,不点倒是平常闲话时,听几个哥哥和村里人讲过。
    因为有那一对爹娘,还有那个哥哥拖累,不点从小想事情比较多,她主要还是考虑到小林跟他们本村,对自己家的情况知根知底,以后爹娘勒掯他们了,小林不会因此大惊小怪,也不会因此丢他们西家的脸。·    至于喜欢不喜欢,大燕国还是讲究男女大防的,有几个女子,是因为真正喜欢才嫁的呢·    五哥和五嫂,也是因为从小一起玩,长大后瞧着相当,家里才给定的亲,像五嫂这样幸运的姑娘,根本就没有几个。
    “不点啊,咱不能因为这,把自己嫁了,主要还得你可心意,大哥才会考虑·”西远语重心长,他们家三代,才这一个妹子,当然希望她嫁得好。
    “大哥,小林他挺好的吧”不点脸红红的问··    “小林那孩子倒是不错,不过,妹子,过日子顺心,不是光人不错就成。”
要搁以前,西远当然觉得人不错就可以考虑,可是,他现在正享受着爱情的甜蜜,知道相爱的两个人一起过日子,和因为彼此条件适合而一起过日子的巨大差别,所以,他还是希望不点能够找一个喜欢她,她也喜欢的人成亲。
种田文·    “那,那得找个啥样的啊”不点不大明白大哥的话,他们这里可没有鼓励男女自由恋爱的风气,西家是个本分人家,不点也是个本分闺女,根本没动过这方面的心思。
    西远:……·    是他疏忽了,妹子和弟弟不是一样的教法,男孩子可以随便出去见世面,女孩子每天都守着家里这一亩三分地,即使像不点这样有自己主意的姑娘,也不可能没事去瞧谁家小伙子啥样。
    不过,不点自己要是没有其他人选,小林还是比较不错的,对不点比较上心,坚持到这么大岁数还没成亲,默默等着他们妹子,看来心挺诚··    “不点啊,大哥知道咋回事了,这个簪子你先留着,让大哥想想该咋办,你心里别多想,奶应该不是因为你这事生病的。”
西远语重心长地对不点道,他这个妹子,虽说家里宠着惯着,可是有三叔三婶和虎子,实际上,过得并不容易··    “哎,大哥,我知道了。”
不点听了大哥的话,脆生生地答应着,心里卸下了一个负担,她真怕是因为自己叫奶奶着急上火生病··    奶奶这一病,缘由虽然还不知道,却将小林对不点那点心思给炸了出来。
    西远出来,找家里几个弟弟,连最小的长朔也跟着讲了·长朔今年不小了,眼看过完年二十岁了,所以,要把他当成大人来看待了,家里的事情,也要适当的叫他参与进来。
何况,长朔才是不点亲哥哥,比他们几个更近一层,有权利知道一切··    西家子弟成亲都晚,可能西远当初二十岁才成亲,给带了个头,所以,后面的弟弟,都是近二十才成亲,如今及以后,这似乎已经成为西家子弟的一个惯例,老人们也开始接受他们早定亲,晚成亲这一做法了。
    主要是西远觉得,十七八的少年,自己还没有多成熟呢,就要娶妻生子,实在接受不能,不过,毕竟生活在这个环境里面,太特立独行了也不好,所以,二十岁成亲,算是个互相妥协的做法了。
    亲家那边,因为前边几个哥哥的例子,也因为叶先生家和程家,都是熟人,知道西家不是没事瞎拖着,因此,也没有其他想法,没有催促··    不过,岁数到了,自然要给孩子成家,所以家里决定,今年秋半季给小勇成亲,明年秋半季给长朔成亲。
·    家里忙完秋收,就要张罗小勇的亲事了··    弟兄几个,听了大哥的话,先是惊讶,然后不约而同骂了小林几句“臭小子”,竟然敢惦记他们妹子·    当哥哥的,颇有一种妹子要被别人抢走的感觉。
不过,骂完小林,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嗯,小林这孩子还真是个不错的人选··    “要说,小林倒是不错·”西阳跟小林接触的多一些,两个人一个掌管西家的产业,一个掌管莲花村的产业,交集多,共同话题也多。
    “我觉得比咱先时给不点相看的那几个强·”西韦也觉得小林挺好,人能干,知根知底,没啥不良习惯··    “以后三叔三婶勒掯不点,以小林的本事,能替挡一挡。”卫成考虑的多一些。
    “啊那就给定小林哥啦”长朔听几个哥哥的话头,觉得差不多就是小林了··    “要不,大哥,明儿我看见小林,跟他好好谈谈,问问他的心思”西阳征询大哥的意见。
    “我也瞧着小林这孩子好,就是吧,总想叫咱妹子,找个自己可心的,不知道她稀罕不稀罕小林·”西远犹豫道··    “我看不点对小林印象应该不错。”
卫成幽幽地来了一句··    “你咋知道”西远疑惑··    “你说呢”要是不点真的一点都不稀罕小林,小林哪里有机会送了一次东西,还能送第二次呢。
    西远跟卫成可是真正的彼此了解,心意相通,卫成虽然没有明说,只看他神情,西远想了想,就恍然大悟了··    既然这样,小林倒是个挺可心的人选。
    西阳办事麻利,第二天,小林就陪着西阳来见西家大哥了,他知道,在西家,长兄西远的意见至关重要·为此事,他将自己拖成了大龄青年,如今西家有了话头,小林怎么能不尽最大努力。
    以前,他给不点东西,都被不点想办法还了回来·小林为此失望过沮丧过,同时,更加欣赏不点的为人,能干大方、懂事、孝顺老人、不贪图小恩小惠,而且,长得也漂亮·    这样的好姑娘,不知道多少人家巴望,多少小伙子朝思暮想,一旦错过,再也遇不到了,为此,尽管觉得希望渺茫,但是,只要不点没成亲,小林就不死心,就抱着一线希望。
    前些日子,西家几兄弟给妹子相看对象,小林心里难受的不行不行的,想主动找西家哥几个,将自己心意坦白,可是,小林也明白,不点那里要是不同意的话,西家不可能强行做主,委屈着闺女。
    小林越想越觉得绝望,不点要是对自己有意思,西家怎么会另谋他人所以说呢,一到感情的事情上,聪明人也会变成笨蛋,小林就没有想到,不点那里可能另有缘由。
    他一个人借酒浇愁,喝了个酩酊大醉,真是愁肠百转,寤寐思服··    今天西阳一跟他探话,小林立马明白,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因此,顾不得不好意思,毫无保留地将自己个心思全盘倒出。
    并且想进一步表表心意,表示自己以后一定会对不点好,一定不会辜负西家妹子,可是,一让他动真格的了,反而笨嘴笨舌,不知道咋表才好,出了一脑门子汗,吭哧半天,只有一句“我一定会对不点好,长度哥你相信我”。
    “行,我知道了,回去跟大哥说一下·”西阳看小林的窘态,拍下他的肩膀,等他妹子这么些年,够痴心的,谁还会怀疑小林的诚意··    “长度哥,”西阳转身要走,小林唤了一句。
    “咋”西阳笑着问··    “我,我,要不我跟你一起去见大哥”小林鼓了鼓勇气,现在可不是考虑面子不面子的问题,得让西家大哥看到他的心意。
    “行啊,你小子”西阳踢了小林一下,小林嘿嘿笑着也没躲··    “走吧·”既然小林想去,西阳没拦着,大家都是熟人,坐在一起摊开说比较好。
    “行,我知道了,让我考虑考虑·”西远听小林结结巴巴把话说完,笑着说道··    小林摸不着西远的意思,但是知道自己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能不能成,由不得自己个了,因此,满怀忐忑地离开了西家。
    其实,西远心里觉得小林很不错,不过,他还是想确定一下不点的意思,万一他们误解妹子的意思了呢,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万一不点对小林一点儿都不喜欢呢。
    因此,西远跟他娘把小林稀罕他们家不点的事情说了,让他娘去问问不点的心意··    不点心里,是把大娘当成亲娘来亲来敬的,跟嫂子不能说的话,跟大娘却一定会说。
    “我看咱不点挺同意·”西远娘找机会,跟侄女好好沟通了一下,不点把心里的疑问都跟大娘讲了,说白了,一个闺女,不就是怕以后嫁人,在婆家过得糟心么。
    西远娘以过来人的经历,跟不点详细分析了一下小林家哪里好,哪里不尽如人意,又把对小林的看法谈了谈,不点就抿着嘴光笑不说话了,一双眼睛闪啊闪,这还有啥不明白的·    不过,现在奶奶病着,秋收过后,还要给小勇成亲,所以,不点的亲事要往后拖一拖。
    西远找来小林,把家里的意思跟小林讲了,小林乐得一蹦俩高,嘴都咧到耳朵丫那了,西远说啥都一个劲儿的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以后,我们可都是你大舅哥了,来,长朔,过来,让小林叫声哥听听。”
西韦跟小林年龄差不多,以前见面没事常开开玩笑,如今要做大舅哥了,还改不了以前的习惯··    “啊”长朔有些长长眼,他做惯了弟弟,一下子被人叫哥,不大习惯。
    “对,叫哥,管我也得叫哥,六哥·这是你七哥·”西勇拉着长朔过来占小林的便宜,平时他们见面,可是光喊小林哥小林哥了,现在可算能找补回来。
    “嘿嘿,嘿嘿·”小林不叫哥,也不反对,站在那里一个劲儿的傻乐,哪里还有平时在外办事沉稳机智的模样··☆、第166章 发现·不点和小林的亲事,算是口头上先定了下来。
    小林家开始欢欢喜喜地准备定亲事宜,张老六两口乐得嘴都合不上,小林这么大不肯定亲,老两口虽然拿他没招,心里却是堵得慌,简直都成了心病··    谁知道,都说后后有喜,他们小林,傻孩子有傻福,竟然能跟西家闺女定亲。
    不点那闺女,他们都了解,长得俊,人品好,见着村里婶子大娘,从来都先打招呼,不笑不说话·不知道多少人家掂心呢··    话说,即使不点不是个出挑的,就凭现在西家的门户,他们也不敢巴望。
    谁承想,天上就真掉下来个馅饼,哐当,砸他们家了·    哎呦,把张老六两口乐的,一天到晚笑模样不断··    连小林地弟弟,小木,都感觉森森地嫉妒了,他哥真有福气,找了这么好个媳妇,攀上这么好个岳家,西家不点,西家那哥几个,可不是一般人·    不过,想到哥哥的婚姻大事终于解决,还找了这么好个媳妇,小木也替哥哥高兴。
    村里人呢嗯,当然除了森森的嫉妒,还是森森的嫉妒了·    这可真是个人的缘分,怎么也没想到,西家女会相中了小林。
    以为他们家要给闺女找个门当户对,也出过举人老爷的门户呢·没想到,人家没挑这个··    好吧,可村里年轻辈的挑,小林的确是个出挑的,羡慕嫉妒恨之余,村里人不得不承认。
    不点虽然不好意思,随着亲事定了下来,悬着的心也安稳了,没事躲在自己房间,回想着跟小林有限的几次接触,这闺女后知后觉,抿着嘴的乐·开始开开心心,为自己准备嫁妆,大娘说了,小林毕竟属于大龄青年(一听这话,就知道出自大哥之口),家里再留不点,也留不了两年,所以,估计明年给七哥成完亲,转过年来,就得给她和小林成亲了。
    “妹儿,这是哥攒的钱,你拿去买点啥稀罕东西·”不点定了亲,长朔很高兴,他虽然人单纯,却并没有单纯到不明白人情事理的地步。
    小林,长朔也非常熟悉,知道小林能干,人不错,听小林话音,以后对不点也错不了,所以,长朔替自己妹子高兴··    他和不点,当初是奶奶一起从父母那里强行要到大伯家抚养的,不点当时小,天天晚上都得长朔哄着才肯睡觉,后来长大了,哥俩感情也非常要好,不点有啥好东西都想着七哥,长朔得了啥稀罕物,也想着唯一的这个妹子。
    可以说,他们家分了两个阵营,他和不点是一个阵营,爹娘和虎子是一个阵营,光凭这一点,兄妹俩颇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不点能够嫁在本村,长朔比谁都开心,以后有啥事,还可以跟妹子商量商量,真好。
    “七哥,这些钱你留着吧,你明年就要和冬梅姐成亲了,不能手头一点钱都没有·”不点不肯要长朔的钱,每月大哥给的零花钱,七哥都给了她,用来应付那一对讨债的爹娘。
后来,大哥怕七哥没钱花,又偷偷给七哥一份,这事在家里大家没明说,不过都心照不宣·七哥攒下这些钱,应该也很不容易··种田文·    “没事,妹儿,哥大头的进项,咱奶奶都给攒着那,奶说,等哥成亲了,就不给管了,都给哥。”
长朔咧着嘴笑,把钱又推给了妹子··    他平时研制草药啥的如果需要钱,大哥说从家里公份里出,长朔平时又不是个贪吃贪喝贪图享受的,所以,手里没缺过钱财。
    “行,那我就收下了·”不点看长朔执意要给,知道这是七哥的一番心意,没再推辞,高高兴兴地收下了··    至于老叔老婶,听到这个信儿后,本来想叫嚣一下的。
不过,想一想,嗯,现在又快到秋天了,秋天过后就是冬天了,大冷天伐木,……·    只那么一想,心里仍然发惧·所以,本来老婶自觉理直气壮,嚷得欢,自家闺女定亲,怎么没问问他们这对爹娘的意见她想拉着老叔,找长辈兄嫂理论理论,不过,被老叔给喝止了。
    没有老叔的支持,老婶一个人蹦跶不起来,所以,只能平时快活快活嘴,没敢起太大波澜··    况且,家里老太太现在病着,他们也怕这一闹,给老太太闹出来个好歹的,到时候,一家子都饶不了他们,可不光冬天伐木那么简单了·    所以,夫妻俩气归气,蹦跶了几天,自己就偃旗息鼓了。
    奶奶这一病,病来个孙女婿,小辈们跟老人家征询意见的时候,奶奶也跟着高兴,有开心事情,病好了一些,但是,仍然没有彻底好,眼看着还是倒炕上起不来。
    奶奶是个要强的,即使年纪大了,平时除了睡觉,很少这样躺着,手里不是忙这就是忙那,她坐在那里,仿佛就代表着整个家,从外面进了院子,心里就感觉有了扑头。
所以,家里人看奶奶躺着,心里都不大好受··    “不知道咱奶有啥心结打不开,唉”晚上办完事,西远躺在卫成的臂弯里,一下一下戳着卫成身上结实的肌肉,一边唉声叹气。
    卫成的胳膊紧了紧,眸色幽深,没有搭茬··    他这几天晚上要的比较凶,跟饿狼似的,总没有厌倦满足,要是以前,西远一定会抗议一定会抱怨,不过,现在心境不一样了,虽然身体疲惫些,但是被心爱的人需要,被心爱的人索取,心理上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到说不出的喜悦和幸福。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些年了,卫成还这么稀罕他,西远能不高兴嘛··    他算是知道为啥说,每个人一出生都是单翼天使,只有找到心爱的恋人,人生才完美,才能组成一对翅膀,结伴飞向快乐的天堂。
    相恋的感觉如此美好和恋人相伴的日子如此幸福·    西远纠结了半天,没纠结出来什么,在卫成的臂弯里蹭了蹭,睡着了。
    跳跃的烛光下,卫成凝视着怀里人熟睡的容颜,伸出左手,轻轻抚摸,像对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这的确是他的宝贝,一生的挚爱,怎舍得放弃,怎舍得稍离·    夜色深沉,一个人酣然如梦,一个人彻夜难眠。
    ……·    “哥,”白天,西远跟西韦说起奶奶病的时候,西韦也有些欲言又止··    “小韦啊,你是不是知道啥”西远看西韦的神情,猜测到。
    “没,没啥事·估计季节的事,过几天就好了·”西韦支支吾吾··    到底是咋回事呢西远想破了脑袋,没想明白。
    奶奶的病堪堪又加重了,西远担心的不行,连和卫成腻歪的心情都没有了,整日整日的守着奶奶,盼奶奶快点好··    这天,西远给奶奶熬完药,扶奶奶喝下,“远啊,累了吧,甭天天守着奶,奶没事儿,你歇着去吧,啊。”
奶奶摸了摸西远的手,眼圈却是红了··    “奶,我不累,你还不知道我,成天除了闲着,啥事没有·”西远嘴上说的轻松愉快,心里跟着难受,奶奶在他心里的地位,非常重要。
    看着奶奶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西远疲累上来,趴在炕沿那儿,打起了盹··    ……·    “成子,成子,咱不哭,不哭啊。”
西远做了一个梦,梦里,小小的卫成,不知道为了啥,一门的哭,咋哄也哄不好··    “唉,奶的大孙儿啊,你咋这么不懂事,可真是丢死个人了,你们俩这样,叫咱家人咋整哎。”
梦里,传来奶奶叹息的声音,西远一边抱着小卫成安抚,一边为奶奶的叹息难过得也想哭,却不知道为什么··    他和成子,做了啥事叫奶奶和家里人为难了呢·    不会啊,他的成子这么懂事,这么听话·    对了,成子走了,成子去永宁关了·    不行,我得去找他,得去找他·    梦境光怪陆离,西远遍寻卫成不着,心里急的不行,一边跑,一边喊:成子,成子·    ……·    “成子”西远一下子从梦中惊醒,抬起头,正对上奶奶探究的目光,可能西远醒的突然,奶奶没来得急转换。
    祖孙俩谁都没有说话,满室静谧,连一丝风从窗前刮过,似乎都能听见··    西远一下子明白了,奶奶的病因是什么·    可能,他潜意识早想到了,只是拒绝去承认,然后,心里的想法被带到了梦里·    “奶,你都知道了”尴尬归尴尬,事情还要面对,何况,奶奶的心结不解,病不会好。
    奶奶没有吭声,点了点头··    前些日子,就是卫成从滨江府回来那天,俩人大白天得意忘形,拴上院门在屋里嘿咻的时候,正赶上几个小的回来,听说二爹爹回来了,非要跑西院去看看。
    可是,他们几个咋推门都推不开·卫黎是个淘小子,搬来个凳子,叫前前姐姐和小练给他扶着,要从墙上翻过去,以他那小身子,能爬上墙头,估计,嗯,下不来。
    几个小的一通折腾,西远娘跟不点忙手里的活计没留意,奶奶注意到了,用话将几个小的劝开,老人家在门前站了半天··    已经长成大人的哥俩,成天腻在一块,现在大白天,拴上门……·    越想,奶奶心里的预感越不好,忍不住浑身打冷战。
    不会的,他俩乖孙只是感情好,不会这样的·    奶奶否定了又否定自己内心的猜测,半天才镇定好自己,挪动了脚步。
    可是,不管老人怎么不相信,事实还是给了她很大的打击··    关键西远和卫成两人,正是热恋的时候,尽管很注意,行为举止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跟以往有很大不同,还是会带出来一些,奶奶是经过事的老人家,哪里看不明白。
    一遍遍的否定,一遍遍的被现实击得粉粉碎,老人家心里煎熬了一个多月,终于病倒··    “奶,对不起”西远伏在奶奶的枕畔,浑身颤抖,泪如雨下,他不想让老人跟着揪心,可是,也不可能放下卫成。
    “唉”奶奶叹息了一声,摸了摸西远的脑袋··    西远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哭,总之哭得那个伤心难过,那个肝肠寸断。
可能,他潜意识里,怕被逼迫着做出啥选择,而恐惧哭泣吧··    “小儿啊,不哭,不哭,啊·”奶奶像小时候那样唤着西远,重复着说。
    看西远哭的伤心,奶奶也老泪长流·这是老人家最看重的大孙子,放在心尖上的大孙子,怎么能够不跟着伤心,不跟着难过··    “奶,你说我该咋办啊”西远一边哭一边问。
    事后,西韦没少笑话哥哥够狡猾,明明应该是奶奶问他该咋办,他却通过一哭一问,苦肉计一施,把事情颠倒个了··    其实,他不知道,当时的西远,的的确确害怕了,说不出的恐惧。
    两世为人,加起来快一甲子的光阴,才遇到一个他爱的,也爱着他的人,别人可能体会不到,从感情速食时代经历过的西远却清楚,这样的,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遇到合适的人,有多难·    他和卫成,正当情浓之时,不要说分开,就是短暂的不见,都跟剜心割肉一般无法忍受,所以,无论如何,他放不下卫成。
    但是,西家,在西远心中,同样重要··    这是他自来到这个世界上,苦心孤诣,费了无数心神,才打造成的安乐窝··    有舒服安逸的居所,有慈爱的长辈,有友爱的弟、妹,有喜爱大爹爹的子侄,如果说,因家里接受不了他们俩人的关系,他不得不做出选择,与卫成双宿双飞,离开家人,离开西家,离开莲花村,西远一想到这里,心也跟刀绞一样。
    所以,西远的哭,的确由于两难而哭,因恐惧要他做出选择而哭·    再或者,人都是这样,当你生存的环境恶劣,身边没有关心你的人,没有爱护你的人,你自己不得不坚强起来,粗糙起来。
    如今,西远有卫成宠着,爱着,惯着,用奶奶的话说,就差没拿个祖宗板儿给供起来了,所以,他自己也娇宠起自己,心理承受能力自然没有以前强了,不过这点,西远一点儿不想承认就是了。
    “奶也不知道该咋办·”老人家活这么大岁数,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面对这样的问题··    “奶,我实在放不下他,要是我们这样,给家里丢人了,我,我……”西远一边哽咽,一边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一二三来。
    “要不,我们以后不总在一起了,我们俩,本来也没想叫别人知道”西远一咬牙一跺脚,狠了狠心,一边压低声音嚎啕大哭,一边跟奶奶说。
    不常在一起,咫尺天涯,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想想那些甜蜜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西远的心,像是被人用刀给切得细碎细碎的。
☆、第167章 让步·西远做了自认为的,最大的让步,不过,想想不能与卫成日夜相守,心里难过得不行··    “奶也不想你们为难,奶就盼着,你们都好好的,日子过得舒心。”
听了西远的话,奶奶一边抹眼泪,一边抬手给西远擦脸上的泪痕,可是,怎么擦都擦不净,跟曲江决堤似的··    这样的孙子,怎么能不叫奶奶心疼·    丢家里人他们西家,本来只是个,年头忙到年尾,能把肚子填饱就不错的普通农户。
老大老实,老二在岳父家讨生活,老三和哥哥不和,做啥事还不着调·本村本土的人,能欺负他们家就会欺负一下,当年小远生病,他和老爷子借遍了村里,也没借到几个钱,孩子送不了城里药堂,请不来好大夫,眼瞅着,一来二去,越来越重,只有进去的气,没有出的气,差一点没了小命。
    连孩子的命都保不住,这样的人家,谈什么面子不面子·    要说,西家如今有了面子·这面子,还不是她大孙子给挣来的老话都说,吃水不忘挖井人,何况这是他们亲亲的大孙子呢·    享受大孙子给带来的福气,却挑剔大孙子这大孙子那,她老西婆子不是那样的人。
    只是,唉,好好的孩子,咋非得这个样子呢·    “小儿啊,咱能不能改了”奶奶抱着一线希望问。
    “奶,我就想跟成子过日子,跟他过日子比和别人过都舒心·”西远一边哽咽着,一边跟奶奶表明自己的心意·他伏在枕畔,说啥都不肯起来,有些愧对老人家。
种田文·    本来,他和卫成的事情,西远也好,卫成也好,一点没有想让家里人知道的意思·尽管,那样,他们在家里人面前能够更明正言顺些,可是,老人接受能力有限,说出来除了把家里搅合黄天,没有其他意义。
    这两三年,俩人一直避讳的很好,家里人只当他们从小兄弟情分,感情非同一般,并未多想,因此,心下有些放松了警惕,也是真的··    另外一个,就是如今,二人都被感情冲昏了头脑,举手投足间,忘了加小心,所谓的情难自禁,就是如此。
    所以,才会有今日之事·    西远压根没想过如何面对这样的事情,这样的场面,这样的亲人,可是,该发生的毕竟还是发生了·    “奶,我俩在永宁关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那时候成子不肯回来,我就……”西远不想卫成被为难,他毕竟不是西家亲生,所以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我答应过成子,一起相守白头”这说的是永宁关城墙下,卫成要他一个允诺的事,“奶,誓言如婚约,既然已经许诺,就应当遵守,不能轻易更改”西远抬起脸,急切地望着奶奶道。
    “唉这是咋弄的”奶奶擦了擦大孙子脸上的泪,自己流着泪道·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带着一家子,把日子越过越好,人家孩子满山野疯着玩呢,他们家小远却忙着筹划怎么给家里添进项。
    一个十岁的孩子,养着两个,比他小三岁和五岁的弟弟··    啥事都不用大人操心,啥事都给家里想到前头··    后来,日子过好了,成子却走了。
    她大孙子就没享着几天清福,一直到成子回来,家里日子不用操啥心了,这孩子才清闲了两年··    从小到大,这孩子光张罗家里各项事情,好吃的好玩的好穿的,都可老的小的来;他自己,从来没说稀罕过啥;有啥好东西,从来没有自己先占了;说话出事,也没有错头过。
    这样的孙子,老人家哪里忍心责怪他··    想想当初成子走时,小远的反应,还真不像一般哥哥对弟弟的样儿,难道,真像小远说的,那时候,他就稀罕成子了成子也是因为这个走的,因为这个回来的·    还有成子,从小就是个命苦的,差点没叫那个狠心的爹给糟践死,后来,到了他们家,过了几年好日子。
    可是,毕竟知道自己不是西家亲生的,为人行事,从来不出大格,只跟小远有时候耍耍脾气,不过,次数一个指头都能数的出来··    可能孩子知道,只有小远宠着他惯着他,不管怎样都不会丢下他,成子才离不开小远。
    奶奶印象里,卫成唯一的一次任性,就是当年去彦绥读书,非得哥哥陪着才肯去··    小远被胡子绑票的时候,家里人急得团团转,没有任何办法。
是成子,连自己安危都不顾了,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就敢闯胡子窝,往出救哥哥··    后来的离家……·    如今的回来……·    小远也是,从把成子背回家的那一天起,就当心尖尖一样疼着宠着,别人说他啥,小远都不在意,但是说句成子不好,小远指正急眼,为了成子,连媳妇都不要了……·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能拆得开怎么忍心拆开·    “小儿啊,咱不难过,啊。
奶啊,就是一时没想明白,你容奶奶些时日·”老人家怕大孙子万一心窄,胡思乱想啥再弄出啥事,连忙出声安慰,太懂事的孩子,叫人心疼··    “奶”西远愣了,他没想到,老人家这么容易接受了,以为还得长期奋战呢。
    “没事儿,这世上啊,啥样儿的事都有·”奶奶攥了攥西远的手,“奶小的时候,娘家村子里,有两老跑腿子(光棍儿),表兄弟,一辈子没成亲,别人都喊他们小老道,说跟出家人似的。”
    “奶·”西远攥着奶奶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    “后来,俩人老了,都是孤拐,没有个儿女,走不动路,干不动活,哥俩一合计,一起喝耗子药死了。
奶当时刚记事儿,还当新鲜事跑过去瞧,俩老头,一起躺在炕上,都穿着青布衣,青布鞋,跟睡着了一样·”奶奶回忆着往事,拿手摸了摸大孙子的脸··    “村里里正看他们没个后人,派人去外村,喊来他们侄子,领村里人帮着一起给发的丧。”
老人家接着道··    “奶那时候小,一直以为他们是家穷,没娶上媳妇·嫁人后,想起在娘家时候的事儿,还跟你爷讲过·你爷说,都是生活磋磨的,不然,谁不想有老婆有孩儿,一家子欢欢喜喜的奶啊,虽然一辈子没去过几个地儿没见过多少人,也知道啥事,有原因才会有结果,选了这样,就没了那样。
奶就盼着你们都能好好的,别老了老了……”奶奶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想到自己俩乖孙,老了以后跟前膝下,如果跟那俩人似的没有个人照应,心里就难受。
    “奶,我和成子都有后人,不怕没有人发丧·”西远眼泪又下来了,也许老人家生病,不光因为接受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最大的原因,是顾虑俩人没有个健全的家庭,没有个亲生儿子给扛灵幡摔丧盆。
    卫成那俩儿子咋来的,老人家现在心里一定明镜似的··    “唉”奶奶叹了口气,成子那俩不是亲儿子,可是,还有人给发丧,小远可就一个闺女,属于绝户头。
    “奶,即使闺女不能给老子摔丧盆扛灵幡,我不还有侄子嘛,以后小韦他们几个,总能匀出个儿子,给我发丧·”西远明白奶奶为啥叹气,安慰老人道。
    “奶知道,奶知道·”奶奶使劲儿攥了攥大孙子的手,侄子,跟亲儿子能一样吗·    奶奶毕竟是在这个环境生活了几十年,观念里固有的东西,很难改变。
    况且,绝户头,在村里人面前,是抬不起来头的,被人当面这么说一句,想死的心都有··    俩个人有了仇怨,最大诅咒,就是骂对方绝户。
    而且,没有儿子的人家,常受人欺负,自己本身也因为这个缘由,没有底气跟人家较量,自觉不自觉的,矮了人家一头··    这就是现实·    他们小远……·    还好,他们家现在过成这样,凭西家的家世,估计别人也不敢看低了他们小远。
而且,要是哪个弟弟同意,以后可以过继个侄子给小远做儿子··    “远啊,奶没事,你不用惦记,奶想些日子就能想明白了,你歇一会儿去吧。”
奶奶看大孙子红肿的眼睛,嘱咐西远去休息··    “不走,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陪着我奶·”西远跟奶奶撒娇,说着,上了炕,从炕厨里拿出枕头和被子,躺在了奶奶旁边。
    这样的老人,他心里又是亲又是敬,想跟奶奶多亲近亲近··    “行,那你睡会儿,奶累了,也眯一下·”奶奶怕西远不肯休息,自己先闭上眼睛假寐。
    西远这几天还真累着了,所以,尽管心里有事儿,躺在奶奶身边,还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屋外,卫成在堂屋的椅子上坐着,大马金刀,身板挺的笔直,却久久无语。
他早猜到奶奶的病因了,内心翻腾的厉害··    如果,他们俩人中,有一个,将是被放弃的那一个,那一定是他了·    可是,没有了那个人,他卫成的生命,就没有了色彩,没有了意义·    他这样的人,看似强大,却无比的苍白脆弱,像绕树而生的藤蔓那样,必须依附那个人的爱而生存,没有了依附的对象,即使能够在地面爬行延伸,可是,那如蝼蚁般的生命,有与没有,活着还是死去,有什么分别呢·    有了那个人,他残缺的生命才会完整,有了那个人,他的人生才会幸福美满·    尽管相信西远对他的爱,尽管相信西家人的善良,卫成的内心,还是忍不住一阵阵的发冷,一阵阵的恐惧。
    他很怕屋子门打开,西远带着歉意的脸·    他很怕屋子门打开,他和那个人,从此,咫尺天涯·    现在的卫成,无比的庆幸,他是西家给养大的。
现在的西远,即使会舍弃今天的卫成,也不会忍心舍弃当初他养大的那个成子·现在的西家,即使会埋怨怪罪今天的卫成,也不会忍心叫他们养大的成子,伤心难过。
    以前的,他曾经深深嫉妒过的,童年少年时期的成子,成了他能抓住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爱情,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化,可能会随着形势的转变而有所取舍,可是,那根植于骨髓里的骨肉亲情,却无论如何都割舍不去·    他等着,等着老天爷对自己的裁判·    是他,强行要西远跟了他·    是他,使得西家面临如此的困境·    他,是那个人,生命里的劫;是西家,来讨债的魔障·    可是,那个人,西家,根本就不欠他什么·    反而是他,卫成,欠那个人,欠西家,良多。
    认识这个人十八年,哥哥给了他亲情,给了他爱情,让他幸福的生活了十八年,他卫成,应该知足了·    可是,仍然难以割舍,仍然难以放下·    卫成坐在那里,心思深沉,连孩子们的欢声笑语都充耳不闻。
    可以说,西远的爱来得有些迟,没有给卫成足够的信心··☆、第168章 过继·得到奶奶的初步谅解,西远心里的大石头放了下来,酣甜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
白天又照看了奶奶一番,等回到自己院子里以后,被卫成摁炕上,大巴掌在屁股上一通拍··    咋回事·    事情解决了,你倒是告诉人家卫成一声啊,结果西远愣是没想到,自己“呼呼呼”睡的挺香,还做了个家里人祝福他俩的美梦。
    可是卫成不知道啊,看西远晚上没回来,跑正院问了问,说是在奶奶房间睡着了··    哎呦,这一晚上把卫成纠结的啊他哥这是要跟他划清界限不然为啥连院都不回连他面都不照呢还是,奶奶不肯答应,以家人相威胁,他哥为了老人病情着想不得不“委曲求全”还是,奶奶因为他俩的事情,病又严重了,怕老人家有个闪失,不得不日夜贴身照看·    ……·    总之,卫成是越想越没把握,越想越往坏处想,越觉得心里没底,翻来覆去,一晚上没咋合眼,心里暗暗做着最坏的打算。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他到正院一看,人家西远精神抖擞地坐在桌前喝粥吃大包子呢·    等俩人回了自己院子,卫成细细把情况追问清楚了,心里这个气啊,当时把西远摁倒,看前边没地儿下手,马上翻了个面,照屁股“啪啪啪”一通拍。
    西远本来还面带欣喜如释重负唾沫横飞眉飞色舞地跟卫成白话呢,一点没预料到危险即将来临,卫成大巴掌打好几下了,他才感觉到事情不妙,连忙喊冤。
    是挺冤啊,卫成又没有跟他说,他怎么知道卫成猜到奶奶生病的原因了怎么会想到卫成因此纠结不已啊·    所以,理所当然不会想到告诉卫成一声啊·    西远哇啦哇啦一通叫喊,卫成打两下出出气,就停了手,把西远翻了过来。
种田文·    好吧,这些都是阶级内部的小矛盾,可以既往不咎··    俩人相互拥着,颇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    “你说,咱奶咋知道的我问奶,奶还不告诉我。”
西远没人的时候,跟弟弟西韦嘀咕··    “就你俩那黏糊劲儿,别说咱奶了,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西韦道··    “啊不会吧,那么明显”西远挺惊讶,不过,细想想,他和卫成这段时间的确有些亲密过头,以后得注意些,嗯,最起码人前得注意些。
    “你说呢以前吧,是你一在场,二哥就不瞅别人,你走哪二哥那小眼神跟到哪儿,现在可好,哼你俩半斤八两,只要在一起,小眉眼嗖嗖互相打闪电,不起疑心的,那是傻子。
连三哥都问过我你俩咋怪怪的了·”西韦听西远把和奶奶的谈话讲后,知道如今没有啥可隐瞒的,所以直接把俩人“不检点”的地方指出来,这段时间,可把他憋坏了。
    “不会吧那你咋跟阳阳说的”西远一听急了,不会家里人都知道了吧·    “实话实说呗。”
西韦翻了个白眼,西阳这几年在外面跑,人精明着呢,装着稀里糊涂问西韦,估计实际上心里早有数了·再说,他们哥几个没事就在一起,想瞒也不大容易。
    “那,那,阳阳……”西远怂了,刚安慰好奶奶,不会又得起波澜吧··    “没事儿,三哥跟我当初似的,一开始接受不了,自己跑外边待了几天,就想明白了,你们不用担心他。”
西韦看哥哥蔫头耷拉脑无精打采的样儿,急忙道··    西阳不像奶奶,他们哥几个以前在彦绥读书的时候,就听说过郑轩包养小倌,被他老爹把小倌发卖了事情,加上这几年接触外界,碰到的人和事多了,对这样的事情本来就知道,再加上他也是大哥西远教大的,思想并非拘泥顽固的人。
    因此,除一开始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家俩哥哥身上,一下子难以接受外,其他的纠结倒是没有,一个人在外面想明白了,也就很快接受了,并未曾因此用有色眼球看俩哥哥。
    “我说呢,家里最忙的那几天,咋没抓着老三影子·”西远一回想,可不是呗,收麦子正忙的时候,西阳却跑彦绥城去了,说是看看家里的铺子生意咋样,结果,一去去了好几天,气得二叔还骂他,说是不知道哪头闲哪头忙。
    原来,是这么回事··    “知道就知道吧,纸里包不住火·”西远无奈道··    “一家人,早晚的事儿。”
西韦安慰西远,知道西远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不大好受··    “咱爷和爹娘那里……”西远不清楚是不是所有的家里人都知道了。
    “这个你甭管,有我和奶奶,还有三哥呢·”他和西阳说好了,怕大哥二哥为难,这个他俩得帮忙,以后会见机行事,有合适的时机再讲。
    “小韦”西远真的很感动,不过,自己弟弟,说啥感谢的话都显得外道儿··    “哥,你甭说啥谢不谢的,赶紧给我做点啥好吃的,得是我没吃过的。”
西韦趁机提要求··    “行,哥保证做到,别人没份,只给我们小韦吃·”西远像哄小时候的西韦那样笑着说,他的弟弟没白养。
    “行啊,你可要说到做到·”西韦笑嘻嘻地搭着哥哥的肩膀,往哥哥院子里晃··    其实,他心里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轻松,为啥因为西韦答应奶奶了,要把他们家大毛过继给哥哥,奶奶一听,本来为大孙子顾虑担心的事情,这样解决了,老人家的心病去掉了一大块,因此,病情马上好转,说白了,奶奶得的就是心病。
    不过,奶奶这边满意了,西韦后院可是起了火··    西韦把过继大毛的意思跟大妮说了,但是,大妮不同意··    他俩现在就大毛一个儿子,如今刚刚一生日,小家伙很像小时候的西韦,家里人都非常喜欢,他是西明文这边的长孙,很受西家重视。
    大妮觉得有儿子傍身,又是长孙,在婆家过日子底气跟足了,每天乐淘淘的·如今,丈夫说要把儿子过继出去,大妮哪里肯答应,为此,跟西韦哭了好几场,不过,不管大妮如何哭闹,西韦的态度一直很坚决。
    气得大妮抱大毛回娘家住了好几天··    “妮啊,是不是跟小韦闹别扭了娘跟你说啊,你俩感情再好,当媳妇的,也不能太任性,得懂事。
今天下晚赶紧回家去,听话,啊·”王大娘看出来姑娘这是跟女婿闹别扭了,急忙劝和,闺女嫁了西家,闹心的事没有一件,他们家没有不满意不庆幸的,都觉得大妮比较有福气。
    “娘”大妮有事情没人商量,心里憋得慌,不过,要是真把大毛过继给大哥,娘家也不可能不知道,因此,大妮想了想,还是把事情的起因跟娘讲了。
    “咋弄的,这是”王大娘吃了一惊,西远在他们心中,那是西家后辈里掌管门户的人物,尽管成了一次亲,不过,以西家的门户,西远的品貌,仍然是个抢手饽饽,前两年还有人三天两头跑西家,给西远提亲呢,提的都是黄花大闺女,不过,西家好像都给回绝了,说是因为前段婚姻,西远心里过不去这个坎,所以,暂时没成亲的打算。
·    西家这么说,大家都理解为西远这样做,因为他的闺女前前年纪太小,怕给找了个后娘,对自己闺女不好,因此想等前前大了再娶,没想到……·    听大妮的话,西家老大这是不想再娶了·    “谁知道呢,自己又不是不能生,偏惦记我们儿子。”
每个当娘的都护崽儿,大妮也不例外,儿子过继出去,可就是别家的了,跟他们这个亲爹亲娘关系远了,大妮舍不得··    “要说呢,把孩子过继给老大,也不是没有啥好处。”
王大娘虽然吃惊,不过嘛,马上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西远过继了大毛,那么,大毛等于西远的亲儿子,西远以后真的一直不成亲,真的只有大毛一个儿子,西家以后属于西远的那一份家产,可都是大毛的了·    这样,西韦和大妮的孩子,等于擎受了所有的西家财产,即使给前前一些,不过,闺女嘛,给多少都是有限的,还是剩下的多。
    每个人都是平凡之人,当然少不了这些世俗的想法,王大娘也不例外··    王大娘迟疑了一下,还是跟大妮说了出来,她是亲娘,说这话大妮不会认为别人为了劝他过继大毛找的借口。
    “谁稀罕那些钱财,我们又不缺钱·”大妮还是不大情愿,她主要舍不得自家大毛··    “要不,问问你哥”王大娘觉得这是个好事,所以,想跟大儿子征询一下意见,他们家王柱可是举人,懂的比他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女人要多。
    “这只是妹夫的意思吧”王柱问大妮··    “是呗,你说他多气人,哪有抢着把自己儿子往出送的。”
大妮想想就生气··    “小韦跟他哥的感情,可不是一般的好,涉及到他大哥的事儿,你还是轻易别跟他置气,有啥事最好彼此好好商量。”
王柱跟着西家哥几个一起长大,西远在几个弟弟心里的地位,他可是一清二楚,大妮因为西远跟西韦较劲,胜算不大,即使赢了,估计也得伤夫妻情分,他做哥哥的,不忘提醒妹子一声。
    “我不想啊,我也觉得他大哥挺好,可是”从成亲,大妮跟西韦很少拌嘴红脸,夫妻感情很好,这次闹别扭,她心里也不好受。
    “你呀,现在只是小韦这么一说,你就吃不住劲儿了·人家大哥可没吐口呢,想不想要你们大毛还不一定,西家可不缺娃·”虽说西韦是亲弟弟,可是,除了虎子,那几个弟弟跟西家大哥感情也不差,四个弟弟,哪里少一个娃来过继·    “不能吧他还能过继其他弟弟家的娃”王大娘一听着了慌,那样的话,等于把西远那份产业,拱手给了别人。
    “别家咋地那不也是西家的种”柱子一语中的,妹妹这么闹腾,西家大哥必定已经知道,以他从来不强人所难的性格,估计不会让大毛过继了。
    大妮听了哥哥的话,心里也纠结的很,要说她多么视金钱如粪土,还真不是,要说因为钱财就把儿子过继出去,她也不情愿·这还真是两难的选择。
    “妹子啊,哥觉得你还是别跟小韦置气了,回去看看他咋说,大毛是他的儿子,他也不是一点感情没有,能不为孩子打算吗你要知道,大毛以后肯认他这个爹,就不会不认你这个娘。
你得体谅妹夫,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难处,男人有难处了,你不理解,还跟着闹腾,一件两件的,夫妻情分该淡了·别在家待着了,赶紧回去吧·”王柱以自己做为男人的经验,劝妹子。
    “那我回去”大妮迟迟疑疑道,她赌气回家住了几天,西韦竟然没有过来接,也没有过来看,大妮心里没底··    “回去吧,西家奶奶病刚见好,你这个孙媳妇就回了娘家,知道的都得说你不懂事,唉”王大娘拍了拍闺女。
    大妮挺听劝,当天让哥哥送着,回了西家·西韦陪王柱说了会话,晚饭一起吃的,席上西家压根没提过继大毛的事情,王柱本来想解释一下,没有了机会,他总不能此地无银三百两吧。
☆、第169章 赶考·回了家,送走了大哥,当天晚上,大妮别别扭扭地问西韦这事儿咋办··    “啊,我哥说不着急,他自己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儿子养老送终,主要是为了宽咱奶的心。
大哥说了,以后我们哥几个,谁家要是哪个儿子多了,哪个是最不待见的,过继到他名下,要是谁都舍不得自己的娃,挑一个,挂个虚名,安慰安慰老人就行·”西韦淡淡道。
    大妮知道,因为这次事情,夫妻之间出现了分歧,自己处理不当,西韦一定生气了,所以很是小意温存了几天··    好在,西远跟弟弟说了,他是真不在乎有没有个儿子,有没有人养老送终。
他这边一风轻云淡,西韦那边也就不把这件事看的过于重要,所以,跟大妮生了两天气,就不计较了··    奶奶病好后,虽然提了两次,不过,西远都以西韦两口子如今只大毛一个儿子,他不能做抢弟弟唯一儿子的事情,等以后他们生下来二毛三毛四毛的时候再说。
    奶奶一想,也是··    这一推,事情就推过去好几年,一直到西韦有了好几个毛头,大毛八九岁懂事了,在西韦一再提议下,大妮催了又催,如今她比西韦着急,怕大哥真因为她当年不同意,过继其他弟弟的孩子,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比谁都上心,而且,大毛如今大了,她也不怕孩子因为过继给大哥,就不认她这个娘了。
    一直到这个时候,西远才过继大毛·他嘴里说,过继哪个弟弟的都可以,实际上,为了避免家里以后因家产而产生争执的事情,心里还是偏向于过继西韦儿子。
    他们这一辈兄弟之间感情和睦,不在乎钱财上的事情·但是,不能保证小辈们也这样,况且,还有他们各自的娘亲··    不过,在西家人看来,大毛过继与没过继没有啥区别,平时生活上,仍然由孩子娘,大妮来打理;读书,仍然去村里学堂;连称呼,该喊西远大爹爹,喊大爹爹,该喊西韦五爹爹,喊五爹爹,这是从前前那里传下来的,西家小辈都这样,管西远喊大爹爹,喊自己爹爹,按照父辈的排行,前面加个数字。
    所以,从称呼上,根本听不出大毛跟哪个爹爹更近一些,就连大妮,西远也没有叫孩子改称五婶,该叫娘还是叫娘··种田文·    因此,对于大毛来讲,所谓的过继,跟没过继,好像没啥区别。
嗯,似乎也有点,就是太奶奶跟他说啦,等他长大了,大爹爹老了,没了的时候,他得给大爹爹扛灵幡摔丧盆··    大毛觉得,这一定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不然,太奶奶不能那么郑重地嘱咐他。
所以,心里牢牢记着,还特意赶村里有老人去世的时候,偷偷跑去瞧了瞧,了解了解到底啥是扛灵幡摔丧盆··    不过,这都是后话,如今,奶奶病刚好,西家又开始忙碌起来。
    奶奶病好了,赶在秋收前,,家里开始张罗西勇的亲事,虽然崇尚一切从简,不张扬,不过,因为娶的是叶先生的孙女,所以,该有的礼节,西家一样没少,力求不铺张不浪费,却把婚事办的体体面面。
    这些,已经不用西远出面安排,几个弟弟就能够做的井井有条··    西勇亲事办完,秋末,趁天气还不太冷,西阳带着几个手下,出发去京师了。
明年是大比之年,小勇要到京城参将科举考试,西阳打头站,把相关事宜打理好··    他这次过去,一个是,尊长兄西远之命,在京城给西家买下一处房舍,供以后去京城的西家子弟居住;一个是,拿叶先生的几封亲笔书信,拜会叶先生的几位老友。
这几人,要么与先生一直书信往来,未曾中断,要么,知道叶先生居于北地后,千方百计取得联系,都是情谊比较深厚的故交··    西家在京城没有什么人脉,因此,西勇此去,不得不借叶先生的关系。
家里虽然不以子弟显达与否论成败,不过,既然弟弟去了京城,西远不希望他两眼一抹黑,真有事情时候,求助无门··    说白了,就是为了有备无患,倒不是想在科举考试中,走啥捷径。
    西阳此去,不是完全没有助力,主要是孙叶那边比较能折腾,他现在不但把聚德楼开遍了北地,如今,在京城也开了一家分号··    虽然京城权贵云集,做事情不大好做,但是,以孙叶的奸商性质,又在西远这里套取了许多好主意,因此,人家不声不响地,在京郊买下一处不显眼的地方,不声不响地,开起来一个类似现代度假村的,集吃喝玩乐游览赏景于一体的庄园,三四年间,竟然打出了口碑,成为京城人士附庸风雅,陶情怡性的好去处,很受吹捧。
    西阳这次去,买房子的事情,孙叶那边根据西远的要求,已经物色了几处院落,只等西家去人拍板·这也是西远放心让西阳自己去的原因··    不过,临出发之前,他还是千叮咛万嘱咐,警告西阳,京城,天子脚下,权贵云集,在那里行事要慎之又慎,西阳是个稳重的性格,大哥说啥,他都点头答应了。
    初冬,等西阳那边定了下来,西远带着西韦西方西勇,启程去了京城,卫成在家留守··    哎呦,卫成这个舍不得啊,送了一程又一程,不亚于梁祝的十八里相送,要不是西远提醒他,哥几个都走了,家里需要他照应,估计卫成能跟到京城去。
    至于为啥不叫卫成去表面上的意思,是卫成去过京城,家里其他兄弟没去过,所以,这次得卫成看家··    实际上呢·    实际上是,因为西远知道,卫成以前在虎豹骑中的袍泽,有几位如今正在京城任职,嗯,西远私心不愿意卫成去,怕他一去,被人家给盯上,万一给个职位啥的,回不来呢。
    要知道,卫成的胳膊虽然没有以前那样灵敏,也没有以前那样能吃力,不过,如今可是好多了,那一身本领……·    那一身本领,没有用武之地,着实有些可惜,即使如此,西远衡量又衡量,考虑又考虑,都说爱情使人自私,他还真做不到为了成全卫成的事业,而随他远离故土,何况卫成心里,也是把俩人长相厮守看得比别的重,所以,西远最后下定决心,把卫成留在了家里,他得防患于未然啊。
    西勇瞧着二哥那副难舍难分的样,给了卫成一个挑衅的小眼神,哼,真以为大哥就是你一个人的呢,这下知道了吧,大哥不仅是你自己的,也是我们几个兄弟的,叫你没事儿总占着大哥,这下知道我们哥几个的厉害了吧。
    本来,西远没打算陪西勇去考科举,觉得弟弟们大了,有西阳这个亲哥哥帮打理一切,应该足够,可是,西勇一听大哥这样讲,那个可怜样儿哎,一门说,没有大哥陪着,自己考试心里没底,大哥去了,啥都不用干,在家里一坐,他就不紧张了。
    他一这么讲,二叔二婶不懂啊,一起眼巴巴看着西远,爷爷奶奶,西明文夫妇,其他几个弟弟……·    总之,这一回合,西勇智斗二哥,完胜。
    西远没办法,只好同意,毕竟,这是他们西家,开天辟地头一遭,有子弟到京城参加会试,他做为长兄,不能因为懒惰,不给予照看··    “臭小子,好好考,二哥等你的好消息。”
卫成扒拉西勇脑袋一下,几个弟弟是哥哥从小带大的,对西远有一种天生的依赖性,这一点卫成比谁都了解··    “你回吧,京城的事情忙完,我就马上回来。”
西远耐不住西勇磨,跟着去了京城,但是,也经不住卫成磨,所以,答应卫成,西勇一考完会试,马上回转,即使这样,两个人也要有四五个月不能见面,没等分开呢,心里的思念已经开始疯长起来。
    “哥,快走快走,二哥,你快回去吧,不然,今天该回不了村·”西韦拨转马头,催哥哥出发,再不催,估计这俩人黏糊到晚上,他们也走不了。
    “嘿嘿,二哥,你回吧,我们会照顾好大哥的·”长朔和大哥一起乘马车,掀起车帘儿对二哥咧嘴笑,二哥咋跟个小孩似的,一步离不开大哥。
    西远觉得,难得去一次京城,这次,把家里几个弟弟,除了卫成,都带着了,除了西勇去科考,另外的西韦长朔,也带去见见世面··    本来,西远问西韦要不要也跟着考一下,西韦已经是举人,有资格参加科举,不过,西韦知道自己的半斤八两,而且,他不耐烦寒窗苦读,因此,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肯考。
    西远不强求他,知道他和卫成,自己从小没逼着叮嘱着一定要出人头地啥的,从来都告诉他俩只要听从内心,随意就好,所以,俩弟弟真没把功名利禄看的多重要。
·    至于长朔,嗯,西远是希望他这次去京师,能跟名医请教一下医术,或者陶登看看有没有好的医书··    这些都是其次,主要的,还是想让弟弟们多走走,多看看,虽然不愿意离开莲花村,但是,并不等于他们的世界,就只能局限在莲花村那一方小小的天地。
    人只有一辈子,前世,有几个人像他这样留存记忆的呢来生,又是如此的缥缈,所以西远希望,他们西家子弟,都能够把这辈子过好,过得充实,过得精彩,过得满意。
    最后,赶了有赶,劝了又劝,还是西远哥几个先走的,卫成骑马跟了几步,心里也暗笑自己,忙勒马伫立,一直等到马车消失在视线的尽头,放拨转马头,往回驰去。
☆、第170章 京城·西远一行走了半个多月,方远远望见京城的城门楼··    “啊,这么高啊,这么大啊,一眼都望不到边儿”长朔手掀车帘,探出头来往外看,连西远都忍不住跟弟弟一起惊叹,没有现代机械的大燕国,修建一座如此雄伟壮观的帝都城,不知道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那是。
要不怎么是京城呢·”西阳骑着马,伴在车边,他先来打的头阵,对京都已经熟悉很多,收到长兄西远的信后,提前来到十里外的长亭迎接··    “赶上好几个滨江府了。”
旁边马上,西勇西韦也感叹道·他们兄弟几个,自小大哥就领着去过北地各个有名的府县,属于比较有见识的了,如今置身帝都城门前,颇有登泰山而小天下的感觉,这才是真正的皇家气派,京师气象·    进了城门,放眼观瞧,但见城里屋舍鳞次栉比,路两旁店铺林立,来往者摩肩擦踵,人声鼎沸。
    “啊今天是大集日”长朔一边瞧,一边惊讶··    “傻瓜,这是帝都,你以为跟咱们彦绥城,几天一个集似的这里天天都这样,每天都是集。”
西阳看七弟眼睛不够用的样,拿鞭稍敲了下长朔的脑袋,笑道··    “人可真多,是不是,大哥”长朔摸了摸脑袋,嘿嘿笑着跟西远说。
    “帝都嘛,求名利求奢华的都往这里蜂挤,人能不多嘛·”西远瞧着繁华的街市,轻声说道··    “也不是样样儿好,你看,都不能快走,马行的快比人慢了。”
西韦眼睛左右扫描完毕,接着大哥话讲··    “对,人太多,别说咱们不能纵马奔跑了,就是当官的都不让,被逮着处罚特别严·”西阳接着五弟的话解释。
    “所以呢,在京城,我们得事事小心,咱家就是个普通百姓之家,比不上盘踞京城多年的世家权贵,得罪了他们,没有地儿讲理去,因此,做事一定三思而后行,不要争一时之义气。”
西远急忙借机会提醒自家几个弟弟··    西阳几个听大哥讲了,都点头应是··    哥几个一边走一边说,行了快一个时辰,穿过几个街巷,西阳领着他们停在一个朱漆大门前,这就是他们在京城的家了。
    燕京城大体分为三个区域,最里层当然是皇城,皇城中心是皇宫,外围居住的是亲王郡王等皇亲国戚;接着是内城,大部分为官员富甲之家居住;然后是外城,普通百姓和商家居住之处。
    当然,虽然这样,并不完全的界限分明,如有那当官的,因无家资,不得不居于外城;也有虽不是官身,但因家族连绵累世,或者豪富,却居于内城者··    即使外城,也有富人区和贫民区之分,富人大多集中在城东,贫民居于城西。
    西家并不是豪奢巨富,子弟行事也以低调为主,所以,西阳在长兄的叮嘱下,来后,看过孙叶给联系到的几处屋舍,在外城城西选了一座院落,这里离内城很近,又不是权贵云集的地方,不显眼,却也并不寒酸。
    低调的奢华,西家几个弟弟,都得西远传授之精华··    西阳选中的这一处院落,共四进,带了东西两个跨院·进得院子来,青砖灰瓦,屋舍轩敞整齐,四进院后,还有个不大的花园,虽说快到十月底了,因为京城较北地暖和,树上仍然残留着生命顽强的绿叶,只是,那绿,像是冻伤了似的,绿得苍然,不那么纯粹。
    花园的中心,有个池子,池子中心,有一角凉亭··    “夏天的时候,在池子里种上几株荷花,坐在亭子里品茶读书,最好不过。”
西阳把亭子周围的景物指点给大哥看,见西远微笑点头,知道这是满意了,自己这次办的事合乎大哥心意··    一路奔波,西远只是粗略地看了看,就吩咐几个弟弟多少吃一些东西,回房间休息。
他自己也是,坐了十几天的马车,颠簸来颠簸去,浑身骨头都颠疼了,躺下,在床上翻了两个身,本来以为静下来想想家里的卫成,结果,眼睛一合,一觉睡到第二天天光大亮。
    休息了两天,西远开始带着西勇去叶先生的几位老友家拜访·本来,西阳来了以后,已经递了拜帖,并且登门造访过·不过,西远如今俨然是西家族长,大燕国毕竟还是宗法社会,宗族力量不能小觑,家族子弟,能否受到家族重视,直接影响其在社会上的地位。
    所以,西远作为西家族长,作为西家长兄,亲自领着拜会,充分显示家里对西勇的重视··    那几位名师硕儒,虽然看着叶先生情面,接受了西家子弟的拜访,其实,心里并未把他们当一回事。
    北地无才子··    这是大燕国朝廷上下,对北地来的人统一看法·尽管历年的科举考试中,不乏来自北地,考中进士的学子,但是,却大多才能平平,没有什么作为,也没有什么惊人的才华。
种田文·    本来嘛,北地蛮荒,人们生活贫困,识字的都少,即使富家子弟,见识也有限,哪里如江南中原一带,世家云集,累三世五世之资财诗书,成为书香世家,培养出来的子弟,自小受诗书熏染,才学、谈吐、见识,均不同凡响,人物风华,独具风流。
    北地来的学子,和这些人一比,本人就开始自惭形秽,觉得有云泥之差·自己对自己都没有信心了,别人当然也不可能高看到哪里去··    所以,北地无才子,是大燕国人们的共识。
    叶先生的几位好友,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接见的叶氏子弟,何况,叶先生在书信中对西长飞并无一丝赞誉之意,大家私下里,只是以为普通学生来京师应考,叶先生却不过师生情分,不得不予以引荐。
·    前者,西家老三,西阳拜会,只是带了些礼物,匆匆说了几句话而已,不过,从中还是能看出,这个年轻人举止有礼,从容稳重,以北地来的人标准来衡量,已属于上乘,不过嘛,几位先生都是学问大家,看重的当然不是这些。
    及至西远带着西勇西长飞登门,一番言辞下来,大家对西家子弟看法纷纷改观··    首先,就西远本人来讲,曾经帮着叶先生著书立说,先生《大燕古今服饰考》自序中,曾经专门提过,此书能成,多赖几位弟子协助,其中第一位就是西长关,而且,叶先生还特意提了一笔,云,西长关才华学识不让当世年轻才子,然无功名之心,淡泊宁静,自己虽为其师,却于此子身上受益颇多。
    能得叶先生一声赞赏都不容易了,何况如此推崇,所以,读过这本书的人,都很好奇西长关到底是怎样一位人物··    如今,西远往那一站,虽只是中等品貌,但是,举手投足,从容儒雅,不骄不躁,与其把谈,如沐春风,忘却凡俗。
    而来参加春闱的解元西勇西长飞,谈论起学问来,功底扎实,思维敏捷,惊才艳艳··    不愧为叶先生的高徒·    几位老友这才反应过来,叶先生居北地二十几年,以前一直蛰伏,于今才介绍学生入京拜会,哪里是因为师生之谊,不得不介绍一二,这分明是先生的得意门生,跟他们显摆来了,显摆自己收了好学生·    “明年春闱,皇榜之上,必有西长飞之名。”
与西家哥俩把谈后,这是几位先生的共识··    而西远,带着西勇将该拜会的几位拜会完,就开始领着几个弟弟,在京城玩开了··    什么太液清波、廊桥夕照、章台叠翠,只要能够了解到的好景色,都欣赏了一遍。
    什么山八珍海八珍、燕窝鸡丝、酒炖肘子,以及各色小吃,豌豆黄、银丝卷、艾窝窝、驴打滚儿等等,只要能找到的,都吃了一遍··    期间,又应孙叶之邀,到他的山庄玩了个痛快。
    西远这么舍得花钱“败家”,连家里几个弟弟都感到惊讶,他哥这是咋了,咋这么疯狂啊·    不过,西远这么做的功效,其他人那里,只是长了个见识,在西勇这里,效果却极为显著。
    西勇因为要参加科举,所以,难免要结交一下各地同科的学子,互相谈论诗书,讲讲学问·如此,谈论完毕,讲学结束,大家就要风雅一番,或者找个雅致的地方吃吃喝喝,或者找个风景优美之处,吟诗作对。
    本来,那些京城子弟也好,其他地方来的学子也好,都有些瞧不上北地来的几位学子·其他人没有见过那些场面,难免畏畏缩缩,只有西勇不同,这些大哥都领着他们哥几个事先吃过了玩过了,刚开始见识,难免惊诧,不过,见识过了,再来,就能够淡定从容。
    本来想看西勇热闹的那些人,一看,人家压根是波澜不惊,真正谈论起来,西勇知道的比他们还多,每种食物的名称,做法,如何品尝才能砸么出滋味,一一道来。
    欣赏美景,品析之时,西长飞也是对修建时间,修建缘由,各种相关的趣闻传说,前人留下的诗词歌赋,信手拈来··    说白了,那些读书子弟,并不是各个家庭豪富,想怎么吃喝玩乐就怎么吃喝玩乐,如今,真较真起来,竟然不如北地来的西勇,这些人先是惊讶,转而开始仔细审视,发现西勇虽然为人低调,不张扬,可是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派气度,穿着打扮并非锦衣华服,细瞧之下,才惊觉,那衣服的样子,布料,都不是一般二般的好。
这是,才气与财气均不外露之人,大家不得不开始纠正自己的肤浅之见,承认在西勇这里看走了眼··    而且,西勇说的一口好官话,听不出一丝北地的口音。
要知道,官话可不是人人会讲的,那是京城人的专利,即使那些在京城待了许多年,官居高位者,仍然常常带着各自家乡的口音,能说官话,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其实,大燕国的官话,跟普通话差不多,西远从小就教几个弟弟这样说话,西韦几个早都耳熟能详,到了京城,有意识的矫正一下,便说的无比流利地道,连老燕京人都听不出差别来,把他们当做土生土长的燕京人,平时游玩闲逛,欺生的事情一点儿没有发生在兄弟几个身上。
所以,凭着一口官话,哥几个都能在京城混得如鱼得水··    如此,其他人方真心折服,认真和西勇以朋友身份交往起来·并且私下里猜测,西氏家族,也许并不像他们口中所讲,只是北地普通耕读之家,因为,据说,西勇其他几位兄长,也各个人中龙凤,举止不俗,不像普通的寒门子弟。
    人们心中怎样猜测,西家哥几个并不理会·西远这样做,也不过是为了让几个弟弟多些见识,见识多了,抵抗力就强了,面对京城的繁华奢侈,能以平常心来对待,才不会被居心不良者引诱,成为贪心不足之辈,越陷越深。
    他的目的,基本上是达到了,其实,他不这么做,他的几个弟弟,应该也不会被世上的繁华享受迷了眼,因为,从小的时候起,西远就在不停地领着他们增长见识,眼界早都被打开,接受新事物新信息比较快,已经见惊不惊了。
    他现在这样做,只不过再多加一层保险罢了··    不过,西远给哥几个下了个严令,与人交往可随意,合得来的多交往,合不来者敬而远之,但是,不管与谁多亲密,都不许提家里二哥卫成胳膊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也不准提家里七弟,医术高超。
    说白了,西远还是担心卫成被起用,离开家里,同时也不想小老七离开家里的保护,进入这个纷繁复杂的世道··    西阳西韦几个,谨遵大哥叮嘱,在外不管与谁谈论,半丝口风不肯露。
    而被严格封口谈论的小老七长朔,除了跟大哥三日一小玩,五日一大玩,剩下的时间,由李原陪着,或者去京城药堂偷师学艺,或者去大街小巷,四处搜罗医书偏方,忙得那个不亦乐乎。
☆、第171章 掐架·西远哥几个在京城住的美滋滋,家里,卫成可是幽怨极了,那情形,比西勇刚成亲不久的小媳妇——叶先生孙女紫璇,还像个良人远行,独守空房的闺中怨妇,要多哀怨有多哀怨。
    西远这边还没到京城呢,卫成的信就一封接着一封追了过来··    一开始,信中满纸诉说自己每天早晨起来,没有人叮嘱加衣,晚上回到房间,被窝一片冰冷,院中花草早已落尽,厢房内冷锅冷灶,月色入户,只能独自举杯兴叹,北风呼啸,只能一个人静静聆听,没有人嘘寒问暖,没有人说笑相伴,总之,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看得西远忍不住心酸,差点没有调车回转··    西韦偷着瞧见了,暗哂二哥用的一手苦肉计,于是小哥几个一合计,每个人执笔,一家一段,尽述兄弟几个在大哥的带领下,赏遍了京城繁华,吃遍了京城美食,人间乐事,不过如此,等等。
    并充分表达出,我们已乐不思蜀,一定会等小勇春闱考完,方能归家,二哥在家中一定要上孝敬好长辈,下照顾好子侄,我们心里感激二哥的无私奉献,自会买礼物,答谢二哥替兄弟分忧的一片赤诚之心云云。
    哎呦,收到信后,把卫成给憋闷的··    然后,不写自己多可怜了,改变了策略,开始写几个小的对大爹爹多么多么的思念·比如,卫黎喜欢吃桔子,非得把一个又大又圆的桔子藏起,说是留给大爹爹回来吃,现在那个桔子外面的皮已经满是“皱纹”,估计里面也快赶上家里秋天晒的干菜了,但是,人家卫黎还是舍不得吃,还要坚持留到大爹爹回来。
    接着写卫练,说练练想大爹耍泻眉父鐾砩喜豢纤酰挚抻帜郑宥己宀缓茫桓鼍6氯乱蟮蟮7挂膊豢虾煤贸裕钕不兜摹芭铮ㄆ唬┕倍几槐吡耍好乓幌欤偷诺磐雠埽棵趴谀嵌剖遣皇谴蟮·    还有小闺女前前,如今长大些了,跟着小姑姑不点学做针线,前两天做了一个粉粉的荷包,举着给家里人看,一个劲儿的表明,这是她做成的第一个荷包,要送给大爹爹,没有别人的份儿。
    连西阳家的夏天,西韦家的大毛,卫成都没拉过,总之,家里的娃似乎没有想其他几个“爹爹”,集中起来,光想西远这个大爹爹了··    看得西远一阵唏嘘,思乡之情骤起。
    西韦几个把二哥的信又给“偷看”了去,然后窃笑了一番,接着写了哥几个在京城都很忙碌的情形··    西阳打算物色合适的铺面,买下来,将来把西记药铺开到京城,同时,扩大家里药田规模,以后不光在药铺里零卖药材,还要搞药材批发,立志要成为北地最大的药材供应商,并且打入京城药材市场。
    西韦则忙着跟大哥西远,采买了许多书籍,回去以后,一个是充实自家藏书,另外,可供莲花书馆的学子抄写,增加书馆书籍藏量·哥俩四处搜集,四处打听,力图多搜集一些珍本善本,以及时下里在京城江南中原一带,才子学者们付梓刊印的新书,力求能够包罗万象,将莲花村的知识储备,与外界接轨,与大燕国的治学气氛同步。
    至于西勇,一边忙着把学过的东西巩固复习一番,并且按照大哥的建议,分析历年春闱题目,拜读前几届一甲进士的文章,仔细研磨明年春闱主考官的著述,分析其人品文风,力求对症下药。
另外,他还要忙着与同乡同科学子结交,大家一起诗词歌赋,激扬文字,乐在其中··    而小老七,不用说,一件一件仔细给二哥讲述自己在药铺里偷师的经历,哪位坐堂大夫医术高超,用了什么药方,救活了一个濒临死去的病人。
哪一家的伙计忒讨厌,给人家病人抓药,药量不足,长朔气得跟他争辩,说是医者仁心,既然入了医药一行,哪怕是个活计,也要遵守医德,说的那个伙计面红耳赤,低头认错。
以及,他和李原如何串大街走小巷,在一个很荒僻的角落,用很便宜的价格,从一位老婆婆手里,买到了前世某位医学名家的医书等等··    总之,我们都忙的很,多谢二哥你为我们巩固了大后方,孩儿们你给好好带,思念大爹爹的时候,告诉他们要耐心等待,大爹爹以及其他爹爹回去,会给孩儿们买礼物的云云。
    卫成一看,这招不好使,又被识破了,连忙接着再想妙计·信里不再卖可怜了,转而炫耀··    炫耀啥呢·    当然是炫耀家里老人对他多好多好。
    比如,西远娘一口一个儿子的叫,今年给他做的棉衣又厚实又暖和,千层底的羊皮靴子,穿着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老爹西明文也对他露笑脸了,把家里劈好的木头绊子,给他们院子里码了一垛,没事儿还过去帮他烧炕,说是甭以为火力壮,就睡凉炕,以后岁数大了,该落毛病。
    爷爷也不没事生气磕打烟袋锅了,前几天家里杀年猪,看他忙得脚不沾地,知道他爱吃血肠,特意留起来一盘··    还有奶奶,老人家没事儿给爷爷和她自己准备装老衣服(北地人的习俗,人年纪大了,会把自己去世时候穿的衣服事先准备好),怕他和西远两个男人,粗心,老了时候想不到这一点,所以帮他俩一人准备了一套,里外三层新,对襟袄,斜襟大氅,鞋边还绣着金色祥云图案,都是用的最好的料子,最好的丝线……·种田文·    西远:……·    西阳、西韦、西勇、西方:……·    话说奶奶,您老人家是不是考虑的太周全了话说,二哥,这个有啥好显摆的·    话说从头,卫成之所以这么显摆,还不是因为西韦临走前给家里人扔了一颗重磅炸弹。
啥事还不是西远和卫成的那点儿事·    不过,西韦没有全说,只是讲明,大哥因为前边的那个嫂子,伤了心,以后不想再娶媳妇了,二哥因为卫黎卫练的娘亲,也无续弦的打算,所以,人家大哥二哥一合计,以后他们哥俩就搭帮过了。
    哎呦,他这么一说,把家里几位长辈,除了奶奶,一个个惊的目瞪口呆··    “小韦啊,这是咋回事啊”西远娘当时就蒙圈了,急的直掉眼泪。
    “哎呀,娘,没啥大事,我就是告诉你们一下,我哥和二哥以后不会再娶媳妇了,俩人就这么作伴过日子·”西韦说的那个轻描淡写··    “净扯淡,这可不是过日子法儿。”
爷爷气得胡子一撅一撅,当时起身要去找西远和卫成··    “你干啥去我跟你说啊,老大为啥不想再娶媳妇了,你甭心里没数,要不是你,要不是那个,那个玲子,老大能有今天,这都怨谁”奶奶看爷爷气哼哼的样儿,连忙打击老伴的气焰。
·    奶奶这么一说,爷爷马上像充满气的气球,被扎了个大口子,瞬间瘪了··    是啊,小远为啥会和离,还不是前边娶的那个媳妇不跟他们家大孙好好过前边那个媳妇怎么娶的还不是因为玲子爷爷和他是拜把子的兄弟这事可不都在自己身上,要是没了这茬,老大怎么也不会娶玲子就是了。
    不娶玲子,就不会有卫成被逼离家,卫成不离开家里,就不会在外面娶亲,说不定媳妇就不会早早过世……·    爷爷虽然心里头不顺,可是一想起来这茬,马上底气不足,没有话说了。
    “可是,可是,他们这样,他们这样……”西明文是个老实头,觉得西远卫成俩这样做不对,吭哧胩欤疵豢赃瓿龈鏊匀焕础·    “我跟你们说啊,我哥那是轻易不下决心,他要是下了决心的事情,你们要是硬要反对……”西韦停了一下,家里几个人马上警觉,心里费了思量。
    “我们反对咋的,你哥还能不要咱这个家啊”老爷子气得磕了一下烟袋锅··    “不要咋的给你们盖了大砖房,给你们买了好几百亩田,给你们置办了这么大个家业,人家现在甩手啥都不要,直接走人,你们能给说出来个啥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还得让人家听你摆布”奶奶高声道。
    “你瞎嚷嚷啥还人家人家的,那是咱大孙子,啥人家人家的·”爷爷一边激动的拿脚磕打炕墙,一边跟奶奶嚷道。
    “爷,那年我哥离开半年,您知道他干啥去了吧”西韦话说一半留一半,剩下的给家里人自己想··    老爷子:……·    那年,西远走的时候虽然骗他们说是跟孙叶出去办事,回来后可是话里话外没瞒着,大家后来都知道,他那是出去找成子去了,就冲着小远当年那劲儿……·    还真不好说。
    他们要是一反对,卫成气性大,像当初那样一跑,跑个音信无踪,小远估计还得追出去……·    家里要是没有小远,哎呦,这日子可咋过啊……·    总之,西韦这半截话头留的恰到好处,给家里人无限的遐想空间。
别看家里现在日子过好了,不过,从老人到小孩,对西远的依仗,没有丝毫减少·尤其老人,越是年纪大了越想有个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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