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觅天涯+番外 by 月光船(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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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草觅天涯+番外 by 月光船(上)(7)
·裴回当然就多吃了点,还喝了点酒,小肚子胀得溜圆··邻居大婶几天前帮他厚厚地絮了一条新棉被,白天太阳很好,晒得被子蓬松松的,他钻进被窝,不多时全身暖洋洋舒服极了。
俗话说,饱暖思那啥··他晚上,就做了春梦,梦里白花花热乎乎的,是一个人的身体,后来那人趴在他身上,一抬头,长着张五官端正的脸,把他惊醒了,一摸两腿之间……裴回吓着了。
梦里的,是个男人··而且,这张脸他认识··冬天裴回在澡堂泡澡,有个经常去的人,身体特别白,肩宽腰细,手长脚长,屁股很圆,两腿中间很雄伟……他偷眼看着曾经十分羡慕。
可那是个男人,不是女人··自己……裴回低头看看自己那里,捏捏,揉揉,起立行礼了··又捏捏揉揉自己前胸··毫无疑问,平的。
自己绝、对、不、是、个、女、人··可是,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裴回花了很久时间,确定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那个时候,但凡有学徒间试脉,他都是第一个挽袖子递手腕的。
在确定自己身体和平常一样没毛病以后,他又去庙里观里分别拜了拜,请了两个平安符,想看看自己是否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以至精神错乱异于常人··戴了一个月平安符,也没感觉出什么来,裴回原本就不是很相信神佛,这念头也就断了。
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布衣生活·他把自己裹严了,带上微薄的积蓄,挑了一个暮色朦胧的时间,到离医馆最远的书肆去··遮遮掩掩,找老板要了“做那种事”的图册——一册是男人和女人的,另一册是男人和男人的。
书肆老板拿前面一册的时候,还很促狭,待到闻听又要后面一册,脸上也没多少诧异之色,淡淡问,就这两本还有一种图册,好多男人女人混在一起的那种,要不要也来一册·裴回被惊得呛咳一下,急急忙忙摆手,交了钱不敢停留,把图册往怀里一塞,沿着墙根儿溜走。
随后便是找个时间,躺在床上,一页页把图册看完,然后自己动手证明··他红着脸,反反复复看了三遍——没办法,这两本图册花去了他半年的积蓄,不看得仔细记得牢靠研究得详细,对不住他的铜板。
之后三下五除二,找个没人之处悄悄烧了··以后再去澡堂,就总挑人少的时候去,快快地洗完就走··他本来以为自己这样的人少之又少,这件事不好宣扬,想着就先深埋心底,除非非常确定,万万不能让人知道。
结果到春城没几天,被王谢燕华刺激得交了底,还得了鼓励,裴回对自己后面的生活,更加有期待了··王谢思绪飘回,眼前的目标,便想着找一位青年断袖的才俊,去打动裴回的心。
·护短之心,人皆有之··大多数为人父母的,口中经常说“别人家儿女如何如何优秀”,但是没有人会觉得自己儿女不好,儿女一旦受欺负,便会拼了命冲上前去护着。
自己的孩子便是千不好万不好,那也只能由自己斥责,外人不得掺合··现在王谢看裴回,就颇有些老王卖瓜自卖自夸,炫耀“我家裴先生虽然年轻,但是阅历十足,针灸一绝……”·如此优秀的裴回,要怎样的青年断袖才俊才配得上呢·自己上辈子印象中,有几个著名的断袖·或者,群策群力·群策群力是个好主意,广撒网才容易捕到鱼。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别让裴回与那个白眼狼看对眼··万一真看对眼了,裴回十足的痴情种子,他可不忍心棒、打、鸳、鸯·王谢几乎咬着后槽牙说出最后四个字。
要不,还是趁着他们认识不久,先杀人灭口了吧·勾勾转转,真是操碎了一颗心···     ☆、第八十八章 放心了吧·王谢一边陪小康玩耍,一边分心乱想。
就连小康溜下床撞到床板都没注意,好在小康也不是碰碰撞撞就会哭,掉了就再爬上来··随后小孩儿似乎觉得这样往下掉挺有意思,故意将身子搭在床边,抓着床单往地上一沉,哧溜溜滑下床去,再爬上来,乐此不疲。
扯得床单不断往地面堆,半个人都埋了进去,场面一团乱遭糟··王谢由着他随便折腾,磕磕碰碰不算什么,小康看又看不见,还不到讲规矩的年纪,活泼起来才好,限制他行动,几乎就等于平常人家小孩关禁闭了。
跟小康说话,也要更有耐心,更明确具体·你和他说“那边有个什么”,他当然不知道是哪个方向,得说“你前面有个什么什么”,光是前后左右远近的方向方位,以及你我他这里那里之类词语怎么使用,怎么应用,王谢裴回以及一干人等,都教的焦头烂额。
而且没有目光交流,小康无法“看人脸色”,没有得到大人用微笑点头或者皱眉摇头表示的鼓励或禁止,自然不会知道什么是被允许的,什么是不能做的,往往容易沉溺于自己的探索行动中,不理外物。
为此,在和小康相处的时候,每个人都几乎化身为话唠,言传身教,好在医馆里面药材是不缺,胖大海、金银花、天门冬、罗汉果……各种治疗咽喉痛的茶饮大显神通。
王谢分心,小康没听见动静,自然自己玩起来·等王谢回过神,地上就是一团床单裹着个扑腾着的小孩儿··好笑地将小康从床单里扒拉出来,王谢想带着他去找阿魏——宁芝夏对行伍之事感兴趣,必然也会在场,他俩认识的人脉定然有青年才俊……·且慢。
不,不是青年才俊··是“青年断袖才俊”··难道要说“阿魏,芝夏,你们认识比较好的断袖么,不要吝啬给容翔介绍介绍如何”·裴回可没在旁人面前说起过这事,这个是裴回的隐私,二人间的小秘密。
虽然他相信以阿魏作为越陌下属,定然守口如瓶,而以宁芝夏的人品,更是绝对不会泄密,但此事通过自己……说出去,于情于理都不合适··这还真没法说了。
那就……让能安排的人去安排·他就旁敲侧击越陌一下,越陌手下人多,总能找出几个青年断袖才俊··“爹爹,给”衣角被拽住,小康抬着头露出笑容,把口水扇子交给王谢。
他刚刚玩别的,把折扇丢在一边,后来玩溜床单,扇子掉下来,又被摸到了,听王谢不说话,小孩儿拿自己喜欢的东西跟王谢献宝··王谢笑了:“小康上来,来爹爹这里,跟爹爹面对面坐,爹爹有好东西,猜猜是什么。”
说着,晃晃手里的两个罐子,里面传出水和瓶壁撞击的声音··仔细听,声音有所不同,一个清脆些,另一个沉闷些··一罐子清水,一罐子粥··猜对了有香喷喷甜丝丝的粥喝。
小康摸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罐子,晃了晃,吸吸小鼻子··声音不一样是次要的,气味最容易分辨了··王谢终于能让小康对于“声音沉闷”有了点印象。
看着小康喝粥的功夫,听得房门轻轻敲响··柴广川请他过去··王谢直接抱着小康站起来:“走吧·”·烈阳帮众人在短短时间内商议已定。
这边尤曲铁伤情稳定,那边还有四个生死吉凶不知的徒弟和师侄,那石姓青年不知是何来路,两相一比,孰轻孰重极为明显,他几人便打算兵分两路,三位师父先行一步为徒儿讨公道,留柴广川照料尤曲铁。
王谢提议则是:单独留下尤曲铁,柴广川则一起前去,首先他是经历此事之人,当场对质不会吃亏,另外双方对峙万一动起手来,多个人多份力量·尤曲铁虽说是重病人,但他们这一行人里面,不是郎中就是药僮,照顾不周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儿。
如此古道热肠,大师父有些怀疑·之前双方打得一团乱,对方还能不计前嫌为师侄治伤,他感觉蹊跷··但跟客栈伙计一打听这大队人马都是郎中,去往洛城,怀疑就消去七八分。
一见小康,剩下的二三分也消弭——倘若王谢是故意来诓他们,绝对没必要带着个养尊处优的小瞎子一起罢,而且这小瞎子还那么亲密地叫王谢“爹爹”,谁肯下这么大本钱做圈套·时间紧迫,他们决定即刻启程,三师父慎重地将爱徒托付给王谢。
王谢直接安排一起来的四个小学徒,轮班照看病人··小学徒们私底下都喜欢跟着王谢作事,其一是学能耐,其二王大夫从来不白使唤人,一个时辰三文钱·这小钱虽然不多,但是胜在来得容易——当然,这钱自然是从三师父留下的银子里面扣,王谢直接声明,慷他人之慨。
王谢检查了尤曲铁一番,对方早上清醒了阵,毕竟失血过多身体虚弱,此时又睡去了··到阿魏房里,打算将小康交给阿魏照看一阵,王谢敲门进去,果不其然发现宁芝夏也在,两个人拿了一堆石子木棍儿在桌上比划呢。
两个人同时抬头,见王谢抱着小康,阿魏先开口询问可有什么事··“你们要是忙,我就自己带小康·”王谢赶紧说了来意··宁芝夏看一眼阿魏,道:“不妨。”
·王谢道声谢,回到房中,摊开纸笔狂写··王谢这边忙忙碌碌,种种安排,越陌那边,如何就能高枕无忧··昨夜几乎无眠,今日并没有启程,越陌处理公务,看似与往常无异,只是往屋外偷眼的时刻比往日稍微多了些。
还好信使回来得快,午后在见到那个小瓷瓶子第一眼,越陌就有些发愣··那是一只小指长短的白色瓷瓶,上小下大细腰圆肚,分明是个葫芦形状··“念罢。”
越陌处理完手边事务,没有叫书记官,只让菲菲念··“是·”菲菲小声而清晰地念了函件,又念药方··越陌听毕,让菲菲给他倒出药丸,拿纸托了放在桌上茶碟里,不一会儿屋中布满馥郁的丁香味。
便是不召唤礞石,越陌也看得出这张药方上面列的都是安神药,安神药分两种,一是重镇安神,一是养心安神,这方子里两种都写着,这是要治什么·丁香,温中降逆,功效暂且放在一边,这味药还有个别名唤作“鸡舌香”,群臣奏事时将之噙在嘴里,以免说话将口中恶气带出,冲撞了天子。
有诗云:“新恩共理犬牙地,昨日同含鸡舌香”··后来口含鸡舌香便指代朝中大臣··越陌饱读诗书,自然第一便想到了那句诗,诗中“同含”二字,便未免带了一丝缱绻。
加之王谢拿葫芦一样的小药瓶盛着丁香丸,昭示着什么还用说·——自然是安心无忧,此情不渝了··另外,信函最末一句“师父心中有数,弟子不可没有底气。”
这说的不能再明白,王谢一是安他心,二是要在其中做些手脚,给他帮忙··菲菲只听越陌低声念了一句什么,模模糊糊听不清,然而此后越陌便抬头道:“来写答复。”
“奴婢”菲菲疑心自己听漏了“叫礞石”三个字·毕竟涉及到药方,还是礞石这个大夫过来才是正理··然而越陌点了点头:“嗯。”
随即他念道:“蝉蜕……玉壶丸置冰片同煎·”·写完了,搁在一边,准备晚上交予信使带给王谢··胸中一块石头落下,越陌这才觉得自己有些饥饿,无奈笑道:“菲菲,给我弄些小吃。”
“少主中午胃口不佳,不如进些梅花饼、邓沙团、马蹄糕、牛舌酥”菲菲斟酌着报了两甜两咸共四色点心,“再来盏雪耳莲子羹”·“好。”
越陌用了些餐点,闭目养了回神,就觉得天气也暖了,身上也轻松了,树叶绿得赏心悦目,花朵开得娇艳芬芳,桌上新呈上来的一沓公文,摆得是那么整齐得体,字迹也是整洁清晰、端方有型。
就连物堂司营被退回两次申领银子的项目,也大笔一挥,允准了··菲菲隐隐觉得,少主忽然心情好的不可思议··而好心情一直持续到黄昏时分··越陌盯着一封信函。
本不该此时出现的信函··“说罢,怎么回事·”口气仍然淡定··信使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当他被暗探紧急召来,将这封信交给他的时候,他也是暗自诧异,并且为暗探小弟捏了把汗——藏身之处被人发现,这可是大大的过失,回去不一定要怎么罚。
而转呈这封信的自己,是最先承担少主怒意的人吧··信使还记得自己震惊着接过信时,小暗探那心如死灰一般绝望的眼神··那暗探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藏身之处会被别人找出来。
不仅找出来,还是如此明目张胆,简单粗暴··本来他的任务只是在这向阳镇上,负责探听烈阳帮虚实,传递信息·烈阳帮大队人马已走,他准备专一监视重伤的尤曲铁,结果就那么一个闪身的功夫——他被制住要害·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布衣生活·不是一般的手法,繁露山庄虽然探子、护卫、死士分工不同,但最初训练都是在一起的,这套招式暗部独一无二,是以他立刻就认出了,而且判定无法逃脱。
 ·     ☆、第八十九章 小人物·小暗探知道自家这下没活路了··——为防止落在敌人手里成为拖累,在挣脱不得的时候必须要自我了断。
残酷的是,制住他的人,恰恰让他连自我了断都使不出来·小暗探控制不住惊疑绝望的心情,也明白,这么一来,自己只有拼命一条路可走··然而当他终于看清面前的人时,吃惊匪浅,一脸“见到鬼”的表情。
对方冷着脸,也没想到都是熟人··即使不是同一班次同一期,但他们做暗探的眼光多锐利,只要见过一面就不会忘··制住他的自然是王谢身边的叶七··只有自己人才明白自己人的各种行事手段及弱点。
这不是自我安慰的理由,此次遇上的是没有恶意的熟人,倘若不是呢·但是职责所在,还不能就此罢休··因此信使才会见到一脸绝望等着上面下判决的小暗探。
王谢在房中奋笔疾书,写的便是这封信函·写完了吹干墨迹,唤出叶七··“你们暗探之间,都有些交流联络的方式吧”·叶七点头。
“他们这样在房中低声密议,暗探在不被发现的地方,能够听得清么”·叶七考虑了片刻,似乎是在估算,随后摇了摇头··王谢直接塞给他一卷纸:“他们在房里说的话都在这上面了,你把这个交给莫公子遣来的人。”
叶七垂下眼,领命去了,不多时回转禀报信函已交··王谢舒了口气,随后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叶七的神态,一直都是冷冷淡淡没有表情,但现在看来,眼神却有些莫名的沉重。
王大夫当然不会用“看来”这样的表达··他纯粹觉得叶七眼角唇角都比往日耷拉了些许,目光更加散落了些··于是王谢就直接问:“遇上麻烦了”·叶七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
遇上麻烦的不是他,是被他逮到的那名暗探··王谢这时倒是能够肯定了:“不对,你迟疑了,虽然最后摇头,明显是你无法断定算不算麻烦,那么,你有什么事”·叶七毫不犹豫单膝跪下。
他们暗探本来就没有可以与主人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要问,那就说··叶七比划了几下,王谢明白过来·自己这样揪出别人家的暗探,就表示那暗探失职,甚至很有可能丧命。
王谢想了想,笑笑··“叶七,我和你打个赌·你不久就能再见到他·”·叶七平淡的表情产生了一丝丝波澜··“这封信是暗探呈上来的他被王先生发现了”·越陌并没有对诚惶诚恐的信使说些什么,既然这封信不在自己预料之中,他现在好奇的是王谢这么急着传信,有什么要紧事。
他派出去的人,一组暗卫,专门暗中保护,负责王谢安全,一组明卫,便是风依涵和阿魏·那暗探是为烈阳帮而设,想不到最先被王谢找上——越陌并不知道王谢也是无心,只问叶七如何快速传讯,叶七当然是选最迅速又最省事的法子——暗探专门传递消息,可比暗卫容易些。
小暗探一拿到信,立刻发了十万火急的消息给信使·信使更是快马加鞭足不沾地送了来··念信的人选,还是书记官罢·就算不是公事,也要做出公办的样子。
很明确的两个主题:一、烈阳帮商量讨论的内容,以及下一步的打算;二、小裴先生年纪渐长,越陌有什么好人家可以考虑·当然第二个主题只写了一句话,还是在信函最末,以非常隐晦的口吻,提了一句小康该有个舅母了。
信上写什么都好,只要不是早上刚给自己发过定心丸现在反悔就好··越陌定了定神,他不怕讨论公事,王谢主动帮他,他只会更喜悦··你看,王谢这封信写的就很好嘛。
烈阳帮下一步要做什么,他现在已经全知道了··而且王谢说动他们老的小的一起过来,实在是避免了再生枝节,有利于一网打尽··越陌可还惦记着昨日线报,这几个对裴回和林虎峰毫不客气大打出手的事儿。
既然他们第一站是折损四个徒弟的地方,要不要叫司徒派几个新人先练练手,做个下马威,厉害些·越陌想着,面上丝毫不显··书记官牧昼在旁,暗道王大夫真是个能人,身边有厉害保镖不说,还能这么快判断形势,向少主投效,真是识时务。
嗯,少主也是慧眼如炬啊··但是这个跟小康的舅母有什么关联·牧昼正想着,越陌已经开口:“牧昼就在这里誊写一遍,末句去掉。”
随后向门外扬声:“菲菲,唤司徒司寇·”·“少主·”两人来得非常迅速··“这个,你们俩看看,完善计划。”
越陌指着牧昼誊写好的文字,墨迹还没有干··司徒司寇凑在一起看完,登时小小吃了一惊·这封如此详细的情报是少主从哪里找到的·——可靠么·既然少主都说要他俩完善计划,那必定是确认了情报的可信度。
放着情报不用才是傻子··二人小声议论一番,不多时,原定计划已经得到充分完善,无非将之前的简单粗暴作派弄得更加简单粗暴一些··向越陌汇报完毕,越陌允准,却没有放二人就此离开,而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司寇,你是刑堂的,暗探被人发现,该如何——将领巾摘掉说话罢·”·司徒微妙地往一旁闪了闪··牧昼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面缩了缩。
司寇稍微迟疑了下,将一直围在口唇四周的领巾褪到脖颈上:“学艺不精,如若是路人发现,刑堂十鞭,由被窥探者发现,刑堂十五鞭·不得使用内力相抗,事后也不发放相应药物,禁闭于单独木屋之中。
倘被对方所控,自觉求死即可·求死不能,脱身带回重要情报,可以免死,责罚不能免除,根据情报重要程度,刑堂十到四十鞭·未曾带回任何情报,也是一死。
期间有同党通风报信伙同作案,与之同罪·互相包庇,一旦发现也是同罪·且同期所有暗探,每人刑堂五鞭·也有替代之法,如自愿充作药人,无论鞭刑还是死刑,都可免除。
只是药人能保持神智者,往往十中无一·刑堂历来暗探只有两成选择后者,在此不做推荐·鞭刑位置在后背至臀·鞭子以马尾银丝缠牛皮细条挽成,分为三股,鞭梢长二尺五分,使用时蘸浓盐汤。
其落鞭力道当以将手臂粗原木一鞭而断,断口平滑无木茬为准,三鞭之内如不能将人挞至昏迷,执刑者应……”·“……戴上领巾·”·司寇意犹未尽地,将领巾遮住了口鼻。
包括越陌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由轻轻松了口气··——司寇之所以常年戴着领巾,实在是他……话太多了,但说他废话也不对,废话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话,话痨只是详细到琐碎,特别的琐碎,琐碎得令听者烦躁不安。
因为这个毛病,不仅同僚,连上司对司寇也很是头疼·后来不知怎么想了个办法,便是用领巾封嘴··封嘴以后司寇平素与人说话,倒是像个平常人了··只是一旦拿下领巾……·在需要获得详细信息的时候,司寇还算非常有用的。
越陌听明白之后,及时让司寇闭嘴:“这情报,是向阳镇暗探送来的·”·司徒司寇对视一眼··他俩知道此次派出去的暗探主要目的,在于探查行踪及防止意外,并没有探知对方私议的能耐。
虽然立功了,却未免越厨代庖,有失职之嫌疑··司徒首先请罪,虽说暗探都是刑堂培养出来的,来到刃堂负责各种任务执行,直属上司就是他了·暗探出纰漏,作为上司当然首先要担责。
司寇的手盖在领巾上,动了动,可惜越陌明显没有让他再摘下来的意思··他只好干巴巴地说了四个字:“功赏,过罚·”·越陌点头:“他另有用处。”
这意思就是先别罚了,那一鞭子下去人就丢了半条命,秋后算账罢·而且看这情况,以后王谢还要传信的,一事不烦二主,就指定这个人也好··司寇也明白,不是不让罚,少主随便一句话就不罚了,这刑堂没个规矩还怎么震慑众人好在这不有个自由浮动的量么,要是此人事后再立功,功过甚至可以相抵。
小暗探逃脱一劫,可喜可贺··而越陌的事还没完结··他留下书记官牧昼,给物堂司营发了封信··通知司营,查查山庄记录在案的所有成员年龄、性别、是否婚娶……重点是十五到二十五岁之间,性格温和能居家容易相处的独身年青人。
·虽然王谢在信里没说,越陌知道“小康的舅舅”喜欢什么样的人··当初,裴回跟他述过一回衷情,要不是他反应迅速,将自己心意诉说明白,哪能趁着裴回还懵懂的时候,将感情化成亲情呢。
所以挑“舅母”这件事,按着当时自己的性格来,应该没错··帮自己兄弟寻觅良缘,越陌从小到大,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他自己也觉得新鲜有趣。
只不过身为上位者,意思不能表示得太明显,“城中好广袖,四方用匹帛”,被捕风捉影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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