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穿越记事 by 络缤(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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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穿越记事 by 络缤(下)(5)
·    ·    第95章 尹向阳·    ·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轰动京城的碎尸案竟然会牵扯到了尹家,既然死者是尹向阳的外室,那么那女子腹中的胎儿便是尹家的骨肉。
虽说外室地位不高,可毕竟与尹家有关系,下手如此狠毒,这就是打尹家的脸·更别说那女子还怀有身孕,还是难得一见的双胎,事关血脉··    尹家一得消息,直接炸了锅,第二天一上早朝就请求官家严惩凶手,就连尹贤妃也寻官家哭泣,有人这是故意给他们尹家人难看。
    可不管尹家人如何表述对罪犯的痛恨,如何阴谋论这是对敌故意挑衅,尹向阳都被当做第一嫌疑人抓了起来·尹向阳被抓的时候并不在京城,他早在半个月以前前往老家露州,代表他们这一系子孙,与族人一同过中秋。
这是尹家每年都会办的事,一去就是大半个月·加上来回路程,一个月都不会留在京城··    这外室名赵五娘,并不为尹家人所知·因身份特色,这赵五娘平日极少与人交道,只有尹向阳来时才会开门。
可尹向阳经常十天半个月不会过来一次,如此一来这屋子一直未开也无人觉得奇怪,也就不知屋子主人已经消失·而尹向阳这段时日并不在京中,也就不知晓对方已经失踪遇害,也就没有报案。
    尹向阳自称在离开京城的头一天确实见过赵五娘,可那个时候好好的并无异样,至于后来如何,他已经不在京城也就不知晓了·尹向阳自然不会承认是自己所为,还道那时候他已经知道赵五娘怀有他的孩子,他怎么会残害自己的骨肉。
他甚至还打算这次归来之后迎回家中,他的夫人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他的子嗣不多,况且将外室接回家中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所为,赵五娘怀孕他高兴都来不及,根本没有理由加害赵五娘。
    “尹向阳离京之日是在八月初十,这事也算尹家大事,所以不少人都知晓·而死者死亡时间在十到十五日之间,发现尸体的时间为八月二十三日,如此看来尹向阳确实有着巨大嫌疑,可若确定不了死者具体是哪一天死亡,也就无法定罪。”
孙朝阳道··    庄重微微皱眉,“邻居那边审不出什么吗”·    孙朝阳摇头道:“那地方的住户大多都是见不得光的,为了避嫌彼此之间都没有来往。
不少人家连隔壁住的是谁都不知晓,而那里又颇为偏僻,附近人烟稀少,并没有查出什么信息·”·    “从那尹向阳嘴里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吗”·    大理寺审问犯人的手法很多,不少都是令人胆寒的酷刑,再硬的嘴都能给撬开。
    “尹向阳有官身,又是尹贤妃的嫡亲哥哥,如今不过只是嫌疑,自然不能用寻常的手段拷问,否则尹家非要把大理寺给掀了不可·莫说拷问,若这两人还没与眉目,就得将人放走了。”
    作案动机不明,没有人证物证,死亡时间还是模糊的,即便大家都知道这尹向阳身上怕是不干净也无可奈何·若是普通人直接威压一番就能让对方认罪,可尹向阳背后可是二皇子一系,虽说这段时日尹家势力不如从前,却也不是能够拿捏的。
不仅如此,若尹向阳真的是凶手,反而给查案带来了更大的难度,不少信息无法得到·尹家人现在还想要为尹家血脉讨回公道呢,现在已经将自个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了,甚至还牵扯良多,矛头隐隐指向太子。
若到时候查不出个所以然,他们这些人所受的责难只会多不会少··    “那赵五娘平日里就没有与朋友或是亲戚走动”·    “尹向阳极为霸道,不喜女子抛头露面。
这赵五娘是扬州瘦马出身,自从被尹向阳带回来就不曾出门,除非是尹向阳本人带着·不过尹向阳交代,他平日并不常去那处,所以若这赵五娘偷偷与人结交他也是不知的,不过一个外室,并没有花太多心思。”
一位官员道··    庄重眉头皱得更紧了,“就没有其他线索了吗”·    众人皆是摇头··    “那赵五娘不方便出门,丫鬟却不受限制吧可查出那丫鬟平日的行踪,以及她的社会关系”·    “这丫鬟也是从外地买来的,平日也甚少出门。
询问那一片的住户,都道她极为规矩,偶尔出来见人也是不会与人说话的·而且赵五娘怀了孕,尹向阳交代务必寸步不离的守着,没要出了岔子·”·    庄重也去过赵五娘家中,屋子里整整齐齐,好像被人特意清扫了一遍,只留有这十几日薄薄的灰尘,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也正因为太过整齐,不少物件都非常的新,反而让庄重觉得十分古怪··    “那尹向阳说过平日赵五娘在家多是在刺绣”·    负责审问尹向阳的官员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这话,却也老实回答。
    庄重眼前闪过些什么,“可我们在屋中并没有看到绣架啊·”·    “兴许是这赵五娘只绣小幅的东西”那官员回道。
·    孙朝阳眼睛一亮,“我们现在就去问问,那屋子里的屏风是谁绣的”·    不多时就得了消息,屋子里的绣品皆出自赵五娘之手,这就意味着她平日经常绣一些大幅的绣品。
如此一来,她屋子中必是会有绣架的,可派人去翻找却怎么也寻不到·即便怀孕了不方便再做这些活计,也不至于找不到绣架··    庄重再一次来到赵五娘的房子里,这次他还带上了酽米醋和酒。
    “将地上的灰尘掸去,然后用着酽米醋和酒泼洒在地面,每一处都不要放过·”·    衙役们问都没有问一声,便是照着庄重的话去做。
不多时,留在一衙役嚷道:“大人你快过来看,这里竟然有血迹”·    一群人连忙进屋,果然看到地面上泛起一片红色。
    庄重肯定道:“两位死者是在家中被害的·”·    一官员顿时乐了,“屋子的门锁皆是好的,这说明凶手是认识的人,并非破门而入。”
    另一人却道:“这可不一定,宵小之辈可不用从门口进来·”·    两位死者的死亡地点能够确定,可依然没有凶手的线索,也没有证明凶手就是尹向阳的证据。
尹向阳九号的时候确实在这里出现过,但是无法确定死亡时间就在九号,那也就无法确定是他所杀·经过进一步查探发现,每个月初一、初十还有二十日都会有人送来柴米油盐。
十号那天,那送货之人依照往日约定前来送货,他证明当天屋子里是有人的,只不过他并没有亲眼见到到底是何人·如此一来尹向阳身上的嫌疑又减轻了,若是确定死亡时间,目前的证据无法证明尹向阳为凶手。
    “查看尹向阳的马车可有何发现”庄重问道·这个案子事关重大,所以参与其中的人不少,分工合作倒还算和谐。
自从鉴定出受害者与尹向阳有关之后,就将与尹家人有关系的人都排了出去,以作避嫌·尹家人倒是十分配合,并没有出什么幺蛾子,也借此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负责调查这部分线索的官员道:“初九那日确实有人瞧见尹向阳的马车进入过此地,但是并没有出城,中途去了醉仙楼,那尹向阳在里头待了一个时辰就直接回家了。”
    尹向阳并非一般人,若想抛尸并不需要自己动手·而案发这么多天,即便那马车曾经装过尸体,只怕早就更换掉寻不到一丝踪迹·马车不像地板,里头都是有地毯铺着的,只要更换了什么醋啊酒的都没了作用。
即便掉落些头发纤维的,这个世界有没有仪器去检测,那也是白搭,根本无法证明是死者留下·况且死者从前也坐过这马车,如此也能被尹向阳圆了过去··    庄重甚至已经确定尹向阳是凶手,凭借的是他的第六感。
在断案过程中第六感有时候是个推力有时候也是个障碍,前者会让人发现一些不为人知的线索,后者则是带人误入歧途,增加了断案的难度·庄重是个有经验的法医,大多数情况下直觉还是很准的。
但是光有直觉是没有用的,最终要是要证据说话·尹家现在不停施压,以血脉被人残害为机四处咬人·若也正因为如此,让庄重更加确定尹向阳拥有最大嫌疑。
他们如此行径不过是借机把目标转移,为尹向阳开脱罢了·可尹家人哪里又会这么看中这所为的血脉,虽说双胞胎难得,可也不至于如此·再说了,生下来才是难得,双胞胎不易还因为这世界的医疗水平低,在现代不少双胞胎还很容易出现问题,更别说这古代,经常有命怀没命生,这也导致双胞胎少的缘故。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而且现在这个案子已经不是单纯的寻找凶手,因为将尹家一派从专案组里踢出去,这也就意味着现在很多负责此案的是太子的人。
虽也有不少中立,可都被尹家一派归为太子一派进行无差别攻击·若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尹家一派必定会借此大做文章来打击太子·加上官家本就重视此案,这么一来牵扯也就更大了。
    “这尹家人竟做得这么绝,莫非尹向阳真的不曾沾手了不成”庄重见尹家人来势汹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让他都有些动摇了。
毕竟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若真是尹向阳所为,他们也就不能做得这般绝··    封焕并没有告诉庄重这背后经历了多少事,才会将此案推到这个地步,如今太子一党和尹家一派都已经骑虎难下。
尹家人也是急了,太子妃快要生了,很有可能是男孩··    “莫要管这些,你只需依照你的步调查案便是·不管结果如何,你都无需在意朝堂这些事。”
    庄重知道封焕这是不希望那些事干扰他,握紧对方的手道:“我会努力的,若这案子破了,将那尹向阳揪出来,我就能为圆觉报仇了·”·    庄重一直以为自己不能亲手为圆觉报仇,只能借助封焕力量,可没有想到尹家人竟然自己把把柄递到他的手里。
    封焕微微皱眉,“莫要想这么多,就算错过这次机会,也还会有下次·尹家人向来嚣张,把柄多的是·”·    庄重笑了起来,封焕这是担心他被仇恨蒙蔽眼睛,利用自己所能去故意诬陷。
若是这般,即便他报仇了,以后也会因为违背了职业操守而心中郁结··    “我明白的,仇我要报,却不会无耻没有下限·诬陷尹向阳事小,放过真正的凶手就是不可容忍了。”
    封焕其实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尊重庄重的选择··    “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办”案子现在进了个死胡同,虽然依然在搜集线索,可成效并不大。
这个案子被如此重视,即便有纰漏也被人抹去了··    “现在最关键就是查清两位死者的死亡时间,只是我需要十几天的时间去证明,你能帮我在皇上面前求个情,让他通融通融吗”·    封焕自然没有不应的,只是颇为好奇,庄重想要做什么。
他这些年一直与庄重在一起,法医学理论也知道不少,也就知道依照庄重从前的法子,还真难断定出死者具体的死亡时间··    庄重笑了笑,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后面就得靠它们了。”
    封焕将盒子打开,里面竟然是……苍蝇·    ·    第96章 红头丽蝇·    ·    封焕出马,皇帝并未多刁难,只金口玉言现在要推迟时间,自然不能轻易说改就改。
不过这案子如今已经非简单命案,所受到的重视程度也是同类案子无法比拟的·只不过为了避免居心叵测之人得知其试验真相,会设法阻扰,加大断案难度,并未对外公开这个试验。
而负责此案的官员也因为无法按时破案而会受到相应的责罚,不过只有知情者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庄重的责罚就是停职,这也是为了让他专心这个案子。
    案子不能侦破,太子一党也因此受到牵连·尤其没有多久,尹家人竟是抓到了凶手·凶手是一个惯偷,从前就因为盗窃被抓起来过,才刚从监狱里出来不久。
他早就打听到这一片地方邻居没有交集,而且能住在此处的人都是有些家财的·赵五娘那一户更是只有两个女子,平日甚少有人进入其中·于是他半夜潜入屋中,奈何一时不差被赵五娘主仆发现,还想要大喊求助,一时情急之下他将二人杀死。
因怕被人发觉,便是将尸体砍碎到处丢弃,以逃避责罚··    之所以被尹家人抓住,尹家为了证明尹向阳的清白,将京城偷儿都调查了一遍才有发觉·惯偷虽然嘴巴严,可一喝醉酒就容易多话。
他倒是没有说是自个杀人,只世人在议论碎尸案的时候,他无意中提起那女子长得还很漂亮,倒是可惜了一类的话·就这么一句不起眼的话语让尹家人十分重视,从而破了这个案子。
    凶手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虽说众人不明白他为何这般狠心,可整个案子有理有据,凶手还领着衙役将他行凶的刀具找到,因此让人惶恐、闹得沸沸扬扬的碎尸案——世人也称做是“魔鬼的肉案”正式告破。
    至于这些庄重也有耳闻,可是他并没有停止自己的试验,先不说他第六感觉得凶手另有其人,只要案子还有一丝不明的地方,他都要尽责查探到底·而且,皇帝如此重视这个案子,所以寻的都是大佑朝里最擅长破案的人进行调查,查案的时候几乎是掘地三尺,却什么都没有查到。
尹家人查案的方式他们之前也是用过的,却并没有查到什么,哪里晓得尹家人竟是查到了·虽说尹家人兴许也有能人,而且这些消息也有运气成分,可依然让人心疑。
尤其查明之后,对太子一党的反击,联系事情前后,怎么都像是早就知晓,故意等到这个时候以争取利益最大化··    这些都让庄重更加觉得尹向阳可疑,势要把真相查明。
    庄重很庆幸他穿越的时候带着勘察箱,有放大镜等仪器在,可是帮了他不少的忙··    “大人,这些是您要的蛆虫·”一名衙役将一个盘子放到庄重面前。
    “可都是从尸体不同地方的”·    衙役点头,“之前都标注好了的,不会有差错·”·    孙朝阳再也按耐不住问道:“你说利用苍蝇推算死亡时间,到底是何意”·    “孙大人先看看这蛆虫,这些都是从尸体上取下的,它们都是苍蝇的幼虫,确切说是红头丽蝇幼虫。
您也知道苍蝇对血液或者尸体有着非常敏感的嗅觉,它们可以在一里地外就嗅到尸体的气味,然后迅速飞过来寻找食物,还会就地繁衍·”庄重指着那些蛆虫标本道。
    孙朝阳对此并不陌生,点了点头,“那又如何”·    这个世界对这些小昆虫研究不深,得知到的苍蝇种类也不像庄重那般多,对它们的习性只是偶有了解却并不深入。
毕竟这玩意对人无益处,所需要知晓它们的习性能让人类将它们灭除就足够了··    庄重耐心解释道:“这些小东西的生长是有规律的,就如同人如同稻谷桑蚕等等一样,尤其它们寿命短,生长的时间偏差对于人类来说也就小。
你过来看看,这些尸体上的红头丽蝇幼虫皆发育到了幼虫的第三个阶段,这也就说明这些苍蝇的发育是有规律的,我们只要掌握的它的规律就能从苍蝇何时在尸体上产卵来推断出死者是什么时间死亡的。”
    孙朝阳只觉得脑子有些晕乎了,若是现代人便是会知道,这是一种新世界大门被打开的感觉,竟然还有这样的法子当真是活到老学到老,他以前觉得自个还是有些本事的,这验尸之术不敢说是登峰造极,那也是一般人望尘莫及的。
可是自从认识了庄重,这才知道自己的眼界是有多小,多少有用的东西都被他无视了··    孙朝阳压下心中的激动,脑子并没有因为震惊而迷糊,咽了咽口水问道:“你是如何看得触这红头丽蝇蛆虫发育到了幼虫第三阶段”·    庄重在前世就学过法医昆虫学,虽然这门学科直到后世发展得也颇为缓慢,但是这些基础的尸体上常见昆虫它还是比较了解的。
只是随着时空、地理的转变,他不能百分百将自己所学直接套用在这里·而且本身这些小东西的发育也是没有一个绝对值的,在不同的空间、气候都是有着不一样的表现,他所学的只是也只是能推断出个大概时间,误差虽然不大,可这死者死亡时间必须确定到当日,那没有具体的实验也就无法知晓了。
    况且,他所掌握的知识是这个世界所不知道的,他也不能空口白话,说什么是什么·要是其他案子,借着他的名气兴许还是不成问题,但是这个案子想要大家心服口服,就得做到极致。
况且庄重也不希望自己在这个时代拔苗助长,只有个理论除了神话自己,让自己以后有错都不自知,别人也没法监督之外,并没有太大好处·还是得让世人知道原理,真正掌握其中奥秘,才能推动法医学的发展。
    庄重拿来一个本子,用炭笔在上面刷刷花了几个图案,然后指着上面的图像对着身边的人道:“你们看这几幅图,这些就是红头丽蝇的卵以及幼虫期,这是第一阶段,这是第二第三阶段,你们可看得出差别在哪里”·    庄重已经不是第一次这般直接教导,因此众人也并不稀奇,也不会因为他年轻而不理会,反而十分认真的观察。
虽说这些技巧对于在场官吏来说并非专职之事,可若想要断案,能立功劳,必是要多学有了真本事才可以实现··    一人看了一会道:“第二第三阶段幼虫后半部位比第一阶段多了孔。”
    庄重点了点头,“对,这些孔在前面的叫前气门,在后面的叫后气门,第一阶段只有后气门,而第二三阶段则前后都有·你们看看这个图,就是气门裂的大图,第二阶段仅有两个气门裂,而第三阶段有三个,这是分辨他们阶段的重要标识。”
·    庄重这时候教学也是方便后面试验,他要做大量试验以确保数据的准确性,如此一来就需要助手一起做观察员,他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孙朝阳听这话连忙用仪器去查看那些蛆虫标本,果然都是第三阶段的模样·庄重这些仪器已经被封焕过了明路,道是从异域商人那买到的·如今可是宝物,就连皇帝都曾拿去观摩过,还曾感叹这世间的奇特。
孙朝阳与庄重关系很好,自然也是最多接触这些东西之人,因此也十分熟练,一看就能瞧出来了··    众人听此纷纷挤上前去查看,这种机会可是不多谁不知道这是庄提刑的宝贝,世界上独此一件,平日很难看到。
    “果然都是第三阶段这也就意味着若是我们把这蛆虫养起来,什么时候长成这样,就是那赵五娘死亡的天数”有人惊呼道。
    庄重点了点头,“为了保证数据准确,养这些虫子的是很要尽可能的贴近赵五娘死亡以及抛尸的环境·且这些苍蝇产卵还得分不同的时段,我一个人力量不足,今后之事就有劳各位了。”
    庄重这般做法也是拉近彼此关系之意,独木难行,尤其在朝廷之中·能到这里议事的都是可信之人,他如此做到时候真的出了成果,每个人都会有功劳。
在场之人皆是明白人,自然知道庄重这般做是为何意·毕竟这种事并不算难,不过搭把手而已,哪里需要他们动手,庄重只寻几个稳重可靠的亲信就能把事办妥,功劳一个人占了。
    说谢太过生分,心里明白以后知道如何行事即可,几人没有多话,便是开始进行试验·为了数据的准确性,他们分为两拨人,一拨人留在赵五娘屋子里用牲畜做试验,一部人则是在发现尸体的地点。
而且还不怕麻烦每个时间段将幼虫从屋子里搬运过去,以免抛尸时间的不同而导致数据的不同··    半个月以后,在众人的努力之下,试验结果出来了。
大量数据证明,赵五娘死于尸体被发现的十四天以前,也就是八月九日,尹向阳出现在赵五娘家中的日子·且,遇害的时间为白天,而尹向阳离开的时间为晚上··    作者有话要说:“魔鬼的肉案”是1935年发生在英国,当时昆虫学家亚历山大·莫恩斯也是根据苍蝇发育规律证实了死者的丈夫是杀人凶手。
根据书上说(这书是少儿读物ORZ),这些立功的蛆虫现在跟其他珍贵的动植物标本一起收藏在大英博物馆里··    另,由于十几甚至二十年前摸过显微镜放大镜,实在是不知道两者放大程度是啥样,所以里头观察蛆虫用的玩意直接用仪器带过= =。
    PS:为了这个案子买了两本书一本事《法医昆虫学》死贵,五六十块钱只用了一页……还有一本少儿读物,恩便宜点23333·从法医论坛上看到这个学科貌似发展一般,书也挺少的,不像其他各种版本。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第97章 尹家结局·    ·    实验结果一出,朝廷上下乃至民间一片哗然。
    尹家之前所捕获的“凶手”声称自己是八月十一日晚上潜入赵五娘家中将主仆二人杀害,而赵五娘遇害的时候,尹向阳正好在赵五娘家中·若这个实验结果属实,那么可以断定尹向阳就是凶手,尹家所寻到的“凶手”不过只是个替罪羊罢了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已经定案的案子还会起这么大的波澜,原本这个案子就让众多人关注,如此一来更甚从前,大街小巷每个角落都在谈论这一件事。
    尹家一派哪里会承认这个结果,道这些手段都是无稽之谈,一切不过是凑巧罢了·甚至苗头指向太子,道其故意诬陷·毕竟太子与嗣昭王为一派,而庄重又是嗣昭王之人,其心可诛。
    可这不过是尹家一面之词,庄重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毕竟这个世界研究昆虫不深,再加上尹家人必是不会承认,否则整个尹家就要玩完·所以庄重当时才会委托封焕、孙朝阳等,一同召集朝中颇有名声之人一同进行实验。
这些人都是品德被称赞的清流,都是不管朝中党派之争的的老学究,如此一来就极具说服力了·且,实验时候所运用到的蛆虫数量惊人,得到的庞大数据让尹家人无法话语。
    此案发展到这个地步,牵扯甚广,因此皇帝将此案拿到朝堂之上审断··    庄重向皇帝证实自己的实验结果的时候带上了蛆虫标本还有一张时间表,上面清晰的记录了所有蛆虫的发育特征。
这两样东西让人更加直观,不用多言语就能证明一切··    “启禀皇上,这次实验证明,苍蝇产卵只能是在白天,无一例外,这也就证明被害人是在白天遇害,这与那‘凶手’所言的夜晚潜入赵五娘家中行凶口供不符合。
而苍蝇卵生长到尸体蛆虫程度,需要的是十四天,这么多蛆虫皆是如此,由此可以证明”·    庄重话一落,就有人出面反驳,“从不曾听到这样的荒谬说法,哪里能用这些小玩意来定罪。
它们又不是人”·    这话就有些强词夺理了,庄重并不恼,道:“世间万物皆有规律,就像我们人一样,需要怀胎十月才会瓜熟落地,虽然时间上有些许差别,可这对于人的寿命来说并不算什么。
苍蝇的寿命短,也就不会差距太大·朝中有不少大臣好斗蛐蛐儿,可回家询问侍从,这些小东西是否也有自己的规律,基本上是不会有偏差·”·    证据确凿,即便再巧舌如簧,也是没办法辩驳的,不过是垂死的挣扎罢了。
    尹向阳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最终服罪·毕竟这个时候可不会看在他有官身,是尹家人的,只当是普通罪犯审问,一些非常手段可是毫不手软的往他身上用。
尹向阳养尊处优,哪里经得住严刑拷打,很快就认罪了··    尹向阳从小才学样貌都平平,在尹家并不起眼,没有太大作为·尹家人多,能有今日地位其中一个缘故就是人多势众,尹家还是出了不少俊才的,而各方面都不出色的尹向阳在尹家也就不被重视了。
也是因此从小最是霸道,自己的东西不容别人染指·他之所以会害死赵五娘,缘故让人啼笑皆非·警示因为赵五娘有孕身体不适,寻了个大夫瞧病,正好平日看的老大夫不在,派了个年轻的。
尹向阳觉得两个人当时眉来眼去,心中憋了火气,想到赵五娘自打跟了自己,就一直想要出门,心里甚为不痛快··    九日那天,尹向阳十分不痛快。
尹家派人回老家这种差事并没有外界看的那么重视,不过走走形式罢了·派去的都是不怎么要紧的人物,尹向阳因此觉得自己被轻看·当时他多喝了点酒就去了赵五娘那里,偏偏赵五娘有了孩子之后十分重视,觉得这是她能讨宠的砝码。
她已经跟了尹向阳不少时日,心知尹向阳已经没有从前宠爱她,不过对她腹中孩子还是比较在意·便是趁机说些关于腹中孩子的事,说孩子胎像不好,需要人照顾·她和丫鬟都是没有带过孩子的,怕是难以好好照顾自己。
赵五娘只是希望尹向阳要么直接领她回家,要么派有经验的娘子照顾她,所以故意说得比较严重,这一来就难免提起大夫··    尹向阳喝了点酒,原本心中就不不痛快,又一直听赵五娘说大夫之事,让他越发不痛快,直接上前拳打脚踢,等他回过神赵五娘已经没了气。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屋中的丫鬟也杀死了,后面的分尸纯粹就是发泄心中的郁结·虽然是激情杀人,但是他却很冷静的处理了一切,帮他丢弃尸体的侍从没过几日也不小心失足落水而死。
庄重还曾验过这小厮的尸体,并无异样,不能因此证明尹向阳有罪,却让众人视线锁定了他··    后面的事就不由庄重左右了,这件事牵扯甚大,皇帝本就对凶残的凶手厌憎不已,没有想到其中还牵扯到尹家。
若说之前只是单纯不喜这样的残忍行为,尹家人为了包庇尹向阳,故意弄出个假凶手不说还去弹劾别人无能,这就挑战了皇帝的底线了·皇帝当场将尹家上下全都打入大牢,就连尹贤妃都被踢入冷宫,二皇子被寄养在皇后名下。
    闹得沸沸扬扬的碎尸案终于落幕,而在抄家的时候,竟然搜出了尹家与镇南王勾结的证据当初庄重被文渊侯准备接回京中的时候,镇南王残余就曾出动试图将庄重杀死,虽然失败却将庄重的师兄杀死。
尹家这下是彻底完了,原本活动一番,除了犯事的几人会有生命之忧,其他人还是能够幸免的·如此一来,直接株连九族,尹家男子几乎全都被砍头,女眷也不得善终,就连出嫁女都被牵连,而尹悦菡也一同被判了死罪。
而被打入冷宫的尹贤妃,也被赐死·一时之间京城血染一片,庄重觉得恶有恶报的同时,更觉得这个世界的可怕,手段过于狠毒·可若让他因为那些无辜的生命而放弃追究尹家责任,他却也是不肯的,这就是人性自私之处吧。
    庄重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在不经意之中间接为圆觉报了仇·这些年他虽然一直不提,心里也想得明白,报仇一事必然是不容易的,他已经做好长期斗争的准备,所以这一刻来临,他总是有一种不真实感。
    “所为镇南王与尹家的证据,其中可是有猫腻”庄重觉得一切太巧了,这其中没有文章他都不信·回看这段时间,才真的体会到这案子牵扯有多广。
这些都是有心人在推动的,早在尹向阳犯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尹家要败落··    封焕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若非尹家不干净,也不会被人趁人之危。”
    如此说来,这其中确实大有文章了··    庄重想了想道:“我一直好奇为何尹家人会自己下场,其中风险未免太大了,毕竟尹向阳牵扯其中太过敏感。
将所谓的凶手捕获,这其中必是有你们的手笔吧”·    封焕笑了笑,并未否认··    “是不是我的实验是否成功,结果都不会改变”·    之前太子一派被尹家人抨击打压,怎么看都是有预谋的,故意以退为进。
就是想要让尹家人嚣张,后面反击才会更加干脆利落··    “莫要妄自菲薄,我们之前也是无法证明是尹向阳就是凶手,不过是尹家人自作聪明弄出个‘凶手’这让我们有了钻空的机会而已。
没有你,事情必是不会这般顺利·”封焕肯定道··    这话是有些安慰性的了,不过庄重并不在意,只要结果是好的,他即便是做无用功也无所谓,更何况这并不是无用功。
往大了说他是推动了法医昆虫学的发展,往小的说,有了这证据尹向阳的罪名更没得跑了··    封焕这般轻描淡写,可尹家一派虽然急功近利,却并非蠢人,只怕封焕他们背后做了不少事才会让尹家人出此昏招。
详情封焕不便告知庄重,他也并未在意,两个人相处想要毫无保留是不可能的,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总是要有自己的空间和隐私,只要不触及到彼此关系的底线亦可··    “怎么了不高兴我并非故意瞒你,只是……”·    庄重连忙摇头,捏着手腕上的佛珠,道:“圆觉的仇报了,我如今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冒充他的身份,毕竟我这般做让他死后无家可归。
可是若我表明身份,先不说文渊候那边会不痛快,是不是还犯了欺君之罪”·    封焕没有想到庄重会在意这个,虽说冒充他人确实不妥,可这也是权宜之计。
    “圆觉既然把你当兄弟,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况且你是为了他报仇·他舍身为你而死,定然是想让你好好活下去·没要犯傻,若你觉得心里过不去,不如将他与自己的母亲埋葬。
我想相较于文渊候,他更亲近他母亲那边吧·”·    庄重也知确实是这般道理,可心里难免觉得不太痛快·毕竟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敢说全都靠圆觉,却也是占了大部分功劳。
否则即便他有再高超的技艺,没命了什么也没有了·而且他能走得这般顺利,也是因为自己顶着文渊侯嫡长子名头的关系·之前不觉得有何,现在尘埃落定,不免忍不住多想了。
    封焕见他依然眉头不展,揉了揉他的脑袋,“你想这么多做什么,不如去寻舅舅,看他们卢家怎么个说法·当初文渊侯负了你兄弟的娘亲,现在也没有资格指手画脚。”
    庄重当晚就去了卢家,对照尹家的落败,卢家张灯结彩,个个喜气洋洋,跟过年似得·虽说卢峰并未告知其他人庄重的真实身份,但是不妨碍他高兴,连带整个卢家都这气氛。
况且别人虽不知真的卢柳枝儿子已经死去,可大家都知道尹家人害了他们卢家人,只不过以为是幸运躲过而已·况且尹家人还勾结了镇南王,当初镇南王谋反的时候可不得人心。
    卢家人一看到庄重,纷纷围了上去·庄重经过这个案子,名气更大了,甚至被皇帝赞他是大佑第一断案高手,卢家人都因此跟着觉得自豪无比··    “你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啊,用苍蝇推断死亡时间,简直神了啊”卢六郎握拳轻轻捶了一下庄重的肩膀赞叹道。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只有卢小宝得意的挑高着下巴,他跟着薛子安也一同参与了庄重的实验呢那些蛆有一部分是他亲手养的,若非这些玩意拿回来太膈应人,他肯定会拿回来炫耀。
    庄重只是笑笑,道:“小宝和子安这次都表现得很棒,我还以为小宝坚持不下来,没想到做得很好·”·    实验过程是非常枯燥的,对于卢小宝这样的半大小孩来说十分难熬,更何况他比同龄人要闹腾。
若非是为了陪薛子安,根本不会做这种细致又需要耐心的活··    卢小宝更加得意了,笑得见牙不见嘴,一边用手肘推了推一旁的薛子安,炫耀之意不言而喻。
    薛子安抿嘴笑,也肯定道:“这次我也多亏了小宝,才能坚持下来呢·”·    这话纯粹是奉承了,在这方面薛子安比卢小宝能干多了,是个十分认真有毅力的孩子。
    卢六郎瞧不上卢小宝那得意样,直接一拳过去,“瞧你那恶心样·”·    卢小宝怒了,直接扑了上去,两人扭打起来·卢小宝虽然年纪还小,可武力值却不低,卢六郎又有心让,两人打得难分难解。
    这样的情形在卢家经常见,大家早就司空见惯,该干嘛干嘛去,只有薛子安等在一边··    庄重跟着卢峰进书房,房门一关,卢峰就一拳砸了过去。
    “好小子干得不错”·    庄重道:“希望圆觉在地下能够安心·”·    卢峰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虽然大仇得报,可妹妹唯一的孩子却是不能活过来了。
    “那小子没白救你·”·    庄重不置可否,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卢峰直接摆手,颇为不悦道:“你怎么也与那些文人一般心思重,我那外甥把你当做兄弟,你就是我卢峰的外甥,是我们卢家人。
如此也好,你进了庄家,我那外甥就是完完全全我们卢家的了,和他老娘一起入我们卢家的祖坟,我们卢家可没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一家人就该葬在一起·庄家那边你可别自己露了底,虽然咱不靠他们,却也不能让你因此遭罪,总该让他们为从前做的龌龊事负责。
这事就这么着吧,以后莫要再提·”·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    第98章 侯府之案·    ·    魏玉华这些日子心中十分舒畅,只觉得这么些年心中压在心口里的火一下子烟消云散了,整个人都好似年轻了几岁。
    她这些年不是没有幻想过尹悦菡那小贱人不得善终,可心中却也明白这事怕是不容易·谁让那小贱人有好家世还有儿子,虽说当时她已经猜出派去杀死庄重的人事尹家人派的,可是苦无证据,还不敢直面找人尹家人,否则只怕连他们魏家也要惹上麻烦。
    魏玉华当时只觉得这世道不公,尤其是自个甘为继室接回来的小子与自己不亲近不说,半点与那小贱人为难的意思都没有,白费她花了这么多心思·哪里晓得柳暗花明,原来那小子不是不恨,而是打算瞧准时机狠狠咬一口呢尹家一夜之间败落,尹悦菡那个小贱人也没了性命。
    痛快,实在是太痛快了·    魏玉华捻了一颗洗好的葡萄放进嘴里,眯着眼品了一会,将籽吐出来,道:“来人啊,把庄里送上来的葡萄分下去,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当做是犒劳了。”
    屋中的奴仆顿时欣喜不已,庄上出产的葡萄味道极好,他们这些奴仆平日可是没有资格品尝的·最重要的是现在谁人不知道这侯府后院从此做主的就是侯夫人了,不仅尹侧室没了,就连从前尹侧室留下从前备受宠爱的一双儿女如此也得仰仗夫人鼻息。
大少爷虽是与侯夫人并不亲近,却也从不为难,从今以后这侯府后院就是夫人说的算了·他们这些奴才也就跟了好,哪里还会像以前那般憋屈··    “对了,重哥儿也送些过去吧,他一个人在外头怕是吃不到这么好的东西。”
庄重虽然现在还留在京城,可之前为了实验方便,免于来回奔波,一直留宿在外·如今案子破了也没有回来,只道是还有些案子急着要破,不方便归家·如今庄重名声更甚从前,个个都说他是青天在世,大理寺直接不愿放他回去了。
    画眉抿嘴笑道:“夫人真是心善,大少爷见您这般体贴,必是会与您亲近的·”·    魏玉华想到什么,顿时觉得索然无味,“亲近不亲近就不管了,只要不与我为难就好。”
    方妈妈使了个眼色,屋子里的小丫鬟们全尽散去··    “夫人,人心都是肉长的,而且我看大少爷是个有本事的,不会跟那贱人留下的孩子一样不知所谓。”
    魏玉华叹道:“终归还是得有自个的孩子才妥当啊·”·    这话题一出,屋子里的气氛顿时不好了··    画眉眼珠子一转道:“夫人,您没亲眼瞧见那日那贱人狼狈模样,真真是痛快极了。”
    魏玉华只要一想起尹悦菡受难之时狼狈模样,心里就痛快··    “哼,这个贱人从前那般嚣张,我就知道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可不是吗,夫人您才是正儿八经的文渊侯夫人,她不过一个侧室,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妾罢了。”
    魏玉华嘴角微微勾起,嗤了一声道:“亏我之前还好心瞧她,她竟然还敢咒骂我,真是不知好歹她既然这般不识趣,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会‘好好’照顾”·    魏玉华想起她去瞧尹悦菡笑话的时候,尹悦菡嘲讽她这辈子都注定没有孩子,不过是给别人做嫁衣的话,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哼,真以为这家中就靠那两小混蛋了没有娘的孩子,不过是浮萍,任她搓揉。
    “侯爷如今也不宠着少爷小姐了,必是心中膈应,那贱人打错算盘了·不过是庶子庶女,翻不出什么风浪来·”方妈妈道··    画眉也符合道:“可不是吗,如今侯府是夫人您做主,今后想要如何还不是张张口的事。”
·    主仆几人在屋里说得高兴,屋外突然传来吵杂声,这让魏玉华顿时眉头蹙起··    “哎呦,弟妹,你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偷偷做什么呢。”
一身大红大紫,嘴唇涂得跟香肠一样的曹大花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一副进了自家地板一般娴熟不见外··    魏玉华见到她眉头皱得更紧了,“进京这么长时间,怎么还学不会规矩”·    曹大花心底翻了翻白眼,可面上依然笑得谄媚,“我每天要操持家务哪里像弟妹这般清闲,如今还除去心头大患,想必日子过得十分舒坦。
哪里像我,哎,真是劳碌命啊·”·    魏玉华不耐烦听她说话,又不好直接赶人,彼岸直接问她来历··    曹大花也捕拐弯抹角,凑上前道:“我听人说城外有个小寺庙送子观音特别灵验,有个二十多年都没有孩子的妇人,去拜了一次就有了身孕,现在竟是生下了一堆双胞胎还是龙凤胎,一下子儿女双全了”·    “哦,是吗。”
魏玉华听这话眼皮都没有抬,这些年她为了要孩子不知道拜了多少寺庙道馆神仙,吃了多少方子的药,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曹大花这些年也没少出馊主意,可除了坑了她不少钱,半点用处都没有。
    曹大花见此并没有被击退热情,道:“听人说太子妃娘娘也曾去过那呢,后来肚子就有了动静·”·    魏玉华顿了顿,却依然不感兴趣,自打太子妃怀孕,这种流言传得十分厉害。
    曹大花见她这般,终于有些就急了,“你可别不信啊,俗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要真碰上了,错过了不就可惜·反正也不耽误工夫,就去拜一拜,给庙里添点香火钱就是。”
    魏玉华依然没有动静,曹大花这下不乐意了,话语像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吐出来,“弟妹,你这可就不对了,子嗣是大事,我既然是你的嫂子就得为老二这一系着想你既然是老二的媳妇,就得给老二开枝散叶,你生不出来还在这般拿乔,庄家列祖列宗都不会放过你哼,若是当初我不信你的话,那女人不知道给我这谪仙小叔生下多少儿女,别的不说,卢柳枝那女人屁股大,最好生养了。
本来是想着让我这小叔以后更好,所以才帮你把卢柳枝弄走,隐瞒小叔这对母子已经不在人世·结果倒好,你连孩子都生不出来,这不是耽误我们家小叔吗孩子没有,要其他有个屁用啊现在好了,还闹得我们不被小叔待见真是悔死了都,就应该告诉小叔,当初的事是……”·    魏玉华听这话顿时怒了,直接吼了起来,“闭嘴莫要在这给我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让你做那些龌龊事明明是你们不仁不义,把人轰出家门,现在却把这账记在我的头上”·    曹大花不乐意了,“弟妹,你这可就不对了,怎么现在想要翻脸不认账了行,我这就让我当家的找小叔说道说道,当时的书信我们还留着呢,别以为自个做了什么就能当没有发生过”·    魏玉华咬了咬唇,心中暗恨不已。
这些年她不仅仅受那小贱人的气,还得与这对贪婪的夫妻周旋,真是令她烦不胜烦·原先还罢了,这两年变本加厉,让她快撑不住了·可谁让当时行事不够周全,那信上虽然满满是关心之意,并没有让庄平夫妻做什么,可侯爷聪颖,哪里会猜不到什么。
若没有其他心思,她家人当初何必送这么多钱给庄平夫妇,当时他们可还没有成婚呢,并无关系··    这曹大花说什么给她求儿子是假,敲诈勒索是真。
    “香火钱需要多少”·    曹大花顿时一乐,也没有继续刺激,她知道狗急了还要跳墙呢,这些年他们能从魏玉华这里拿到钱,就是因为行事有度才能长久。
    “这个数·”曹大花伸出一个巴掌··    “五十两”·    曹大花没好气白了她一眼,“这可事关子嗣”·    魏玉华顿时皱紧眉头,“就五十两,再多可就没有了。”
    曹大花也不与她多话,站起身来扭屁股就要离开,“算了,我还是让我当家的找小叔说说话……”·    “一百两。”
    曹大花头都没有回··    “两百两·”·    曹大花停了下来,嘲讽道:“您可是堂堂侯府夫人,这般寒酸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别人想坐上这个位置,莫说五百两,五千两黄金都是乐意的”·    魏玉华咬了咬牙,“五百两就五百两,我也要去·”·    曹大花顿时笑了起来,亲昵的凑上来与她说话,“这是自然,是你要求孩子又不是我。
到时候我会陪着你一块去的,菩萨见我们这般诚心,必是会让弟妹你得偿所愿的·”·    曹大花临走的时候还拿走了不少葡萄,一扭一摆的离开了。
    魏玉华咬牙切齿,瘫软在贵妃椅上,心中无比愤怒和哀怨,“我怎么这般不幸,才有几天安生日子,又给我出幺蛾子”·    方妈妈忧心道:“听说是曹大花的儿子好上了赌博,人一沾赌可就是个无底洞了”·    魏玉华听到这话越发觉得绝望了,“方妈妈,那可怎么办才好,我如今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可不想又有人骑到我的头上。
我们侯府什么样你也不是不知道,不过是外表看起来风光罢了,里头可是空着呢·侯爷不善经济,哪里喂得饱这一家饿狼”·    方妈妈给画眉使了个眼色,画眉退下将房门关上,自个守在门外。
    “夫人,要不然一不做二不休……”·    魏玉华顿时一脸惊恐,“这,这恐怕不妥当吧·”·    “哎,这确实不是好法子,可胜在一劳永逸。
若是仔细点,不会闹出什么大事的·”·    “这,寻的人牢不牢靠啊”魏玉华沉吟片刻,才开口道··    方妈妈道:“老奴做事,您尽管放心就是”·    庄重虽然是故意不回文远侯府,却也实实在在公务缠身。
他刚准备明天沐休之日要休息一日,与封焕到郊外打猎,文渊侯那边却出事了··    文渊侯的大嫂曹大花被人杀死了,凶手就是他的夫人——魏玉华。
    ·    第99章 爵位·    ·    庄重这头刚扬名立万,家中就出了这么大一件事,所受的瞩目可想而知·再者,朝廷命官之妻,还是被人称为谪仙的文渊侯之妻、诰命夫人,竟将自己的大嫂杀死,本就吸引人眼球,如今一来更是成了继碎尸案之后,又一件被人津津乐道之事。
    庄重回到文渊侯府,府里气氛十分凝重,奴仆们都压低着头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唯怕出什么闪失·文远侯府之前因为尹侧室一事已经受了重创,如今又闹出这么一件丑闻,即便过去也元气大伤。
作为男主人的文渊侯,今后怕也是得不了好·毕竟尹侧室那一件事还能说是尹家之责,可正室夫人将大嫂杀死,文渊侯家风不严是要坐实·连个后宅都管不好的男人,如何站掌管朝中之事·    “你回来了。”
文渊侯立于凉亭之中,依然是庄重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副模样,好似并没有因为这一连串的事而烦恼过,好似一切与他无关·衣袂飘飘,不染尘世··    庄重拱手作揖,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侯夫人会将曹氏杀死”·    魏玉华虽然并非良善之辈,却也不是那没有头脑的。
即便她与曹氏有恩怨,也不会傻到自己动手将曹氏杀死·若说是激情杀人也说不过去,魏玉华是在郊外用刀将曹氏捅死的,一般妇人身边根本不会藏着如此利器,若真的是魏玉华动手,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文渊侯却并未回答,而是让坐了下来开始沏茶,动作行云流水,举手投足之间越发有谪仙风范··    “这是我新得的雨前龙井,你试试看如何。”
    庄重微微皱眉,不知文渊侯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却并没有拒绝·他不识茶,只是抿一口,并未做什么评价··    文渊侯也没有指望他会说什么,半响之后才道:“你早就知道原委了吧,如今闹到这般田地,于你而言也是得偿所愿。”
    没头没尾的一句却让庄重明白了,这文渊侯果然知道当年之事·    “当初那庄平和魏玉华果然勾结在一起,所以才让卢氏母子流落在外这一切你明明都知道,为何什么都没有做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无情,害死了两个人”庄重怒道,也不再对自己的身份藏着掖着。
    文渊侯顿了顿,闭上眼又睁开,“从前是我对不住卢氏·”·    说罢,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庄重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终归他不是真正的圆觉,除了觉得这个男人没有担当不负责任是个彻头彻尾的渣之外,就没有了其他感觉。
    “如今一切都是你的报应·”庄重冷哼道··    文渊侯望向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久久才道:“你也算求仁得仁了。”
    庄重微微皱眉,虽说文渊侯给他的感觉一直很古怪,可如今这模样让他完全不知对方在想些什么··    “自作孽不可活。”
    文渊侯不置可否,只道:“我已经将立你为世子的奏折送上去·”·    庄重诧异,文渊侯现在虽然已经被罢官,但是爵位并没有被撸掉。
他虽然与圆觉亲如兄弟,可毕竟不是庄家的血脉,文渊侯也不是没有子嗣,将爵位传给他他可从不曾想过··    “我受不起,之前不过是权宜之计,你未揭穿我的身份于我已是最大的恩赐了。”
    “无需推辞,这是我我能为那母子两唯一能做的事了·圆觉既然把你当兄弟,你就代替他好好活下去吧·”·    庄重皱紧眉头,还想开口,文渊侯却道:“我意已决,或是继承爵位,或是揭露你真实身份,你自己看着办。”
    庄重顿时不再开口,他不知文渊侯为何这般做,此时也不好再说什么,还是等回去再做细想··    “那魏氏为何会杀死曹氏你真的相信是魏玉华动的手”庄重不解道,因为他是涉案人员亲属,不便插手此案,这案子还未正式果糖,所以只是知道个大概。
    魏玉华和曹大花一同约到京郊一处小寺庙烧香拜佛·当时两人一同走到附近的林子里,不知发生了什么口舌,魏玉华将曹大花捅死·其他人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曹大花血淋淋的躺在地上,附近只有惊慌失措的魏玉华。
    魏玉华当时称自己当时寻不到曹大花,听一个小僧人说曹大花在此地,就寻了过来·不曾想刚走近就听到一声惊叫声,过来一看曹大花已经被人捅死。
可是查探的是很,并没有寻到魏玉华口中的那个小僧人,而当时那小林子里,只有魏玉华一个人·那小林子三面环山,只有魏玉华出现的方向一条路·大家闻声赶来,根本没有见到路上有人,只见那处有个魏玉华,凶手只能是她。
    不仅如此,官府还查出魏玉华之前还想买凶杀人,只不过杀手还没动手,魏玉华就先下手为强了··    而这时候曹大花的丈夫庄平跳出来,道出当年之事。
说是当年卢柳枝母子因为大灾与家人冲散却并没有死,原本他们想寻回,可这时候魏家人来信暗示让卢柳枝莫要再出现,好让魏玉华嫁给文渊侯,与此同时还送上了银两·当时的书信都还尚在,这些日子曹大花总往魏玉华那跑,每次回来手里都拿着不少银两,庄平怎么问银钱出处,曹大花都没说。
只说是魏玉华想要提携他们一家,所以才给的·庄平声称,恐怕是他家的婆娘去用以前的事要挟魏玉华,所以魏玉华才会怒极了将曹大花杀死··    这下魏玉华也有了杀人动机,怎么都没法洗清罪名了。
    文渊侯挑眉看他,“事实真相为何重要吗”·    庄重顿时无语,不知该怎么形容眼前这外貌极其出众,内心却无比冷硬之人。
这个男人得薄情寡义到什么地步,即便魏玉华当初做了不该做的事,可好歹人家好歹与他也是夫妻一场,如此态度实在令人寒心·即便是魏玉华对不起他,让他夫妻、父子分离,可是也不能因为这个缘故而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用这种手段除掉自己不喜之人。
这也未免太下作,让人瞧不起··    “侯爷还真是白白做了这么多年的官,莫非黑白不分了吗”·    文渊侯并未恼怒,盯着庄重的眼睛认真问道:“卢氏母子当初会有这般下场与这魏氏脱不了干系,你既然是我儿的义弟,见到魏氏倒霉你不应高兴才是。
况且,死者也是你应报复之人,当初的悲剧她也功不可没·”·    庄重冷哼,“我是要报仇却也不会利用这种手段,魏玉华会如何我不管,放走凶手我就觉得不痛快。”
    法律是用来约束人的,若人人觉得自己就是王法,那么这世间可不就乱了套了·犯什么做就该承担什么后果,却不应如此就该给别人背黑锅。
若真正的凶手是丧心病狂之人,那就是放虎归山··    “你还想要深查”·    庄重道:“若此案归我管,我自当会查明真相。”
    若不归他管,虽然他也不会自作多情,却也不会放任,会提点一二·不过原因并非是因为什么正义感,而是不希望经手的官员手中有冤案,做出一些错误的判断得不到及时纠正,以后若是一错再错那就麻烦了。
他不知还罢了,知道还秘而不谈,他良心上过不去··    文渊侯深深看了他一眼,“既然如此,就遂了你的意吧·”·    过了几日,庄重就听到魏玉华杀死曹大花一案爆出另有隐情。
    曹大花并非是魏玉华杀死,而是她的丈夫庄平杀死的·原来,庄平自打来了京城,自觉得富贵起来,一些本性就暴露了出来·平日最喜欢喝点花酒,只是曹大花十分泼辣,这些年管得严,所以没闹出什么幺蛾子。
可这么多年过去,庄平对付曹大花已经有了一手,竟是瞒着曹大花在外头养了个外室·曹大花后来得知消息,还捉奸在床,顿时愤怒不已与庄平厮打起来,还想要将那女子卖到腌臜之地。
    庄平这些年被曹大花压制得厉害,心中早就不满,如今又寻得温柔美娇娘,对曹大花更是难以容下·尤其这女子还怀了身孕,他哪里舍得将对方发卖。
可曹大花太过泼辣,而且还占了‘三不去’,他根本没法讲她休弃,便是想着要将她杀死··    曹大花之所以会领魏玉华前往那所寺庙,便是庄平怂恿的。
他知道那小林子有一处秘密通道,可以趁人不备逃下山去·当时魏玉华和曹大花一同来到那寺庙,庄平外头养的女子在不远处一晃而过·那女子当时穿金戴银不说,肚子还微微凸起。
曹大花见此顿时恼了,心中知晓庄平根本没有像他说的那样把这女人发卖出去,便连忙追了上去·因为是家丑,所以并没有告知魏玉华,只说是去趟茅厕··    当魏玉华见曹大花久久不归的时候,就询问僧人她的去处,而那僧人也是庄平安排的。
于是便是有了后面之事,而当时的叫喊声其实是那外室发出的,曹大花之前就已经被庄平捅死了··    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那外室竟然是尹侧室之前安排的,原本是想将魏玉华拉下正室之位,没有想到没有等到自个先遭了难。
如今再出手,也是为了自个儿女着想,她知道她与魏玉华之前的恩怨,注定自个的儿女得不到好的照顾·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先将她除掉·即便文渊侯以后再娶,那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自个的儿女那时候又长大了些,也知道如何自保。
    世人没有想到这案子背后还有这么多故事,文渊侯一家才几个人,竟然能演出这么精彩的一出戏,这在整个大佑朝里都没瞧见过·文渊侯这时不管样貌再出众,也让人十分鄙夷了。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只怕这外表谪仙的文渊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怎么哥哥嫂嫂老婆小妾,都是这不着调还心狠的人有人甚至同情起庄重,怎么出生在这样的家庭。
不过仔细回想,庄重也多命苦啊,小小年纪就与母亲流落在外,害当了和尚十几年·虽说被接回来,可也差点没命,后来若不是自个本事,只怕被那凶险的后宅折腾成什么样。
    这案子结束,文渊侯便主动请求皇上将爵位传给庄重,自己则出家去了·而魏玉华也因为之前所行之事被文渊侯休弃,顿时整个文渊侯更空了··    按照大佑的规矩,若子孙无功绩,即便不收回爵位,也要自动降一等。
因此,庄重成了文渊伯··    庄重看着眼前尚且年幼的庄肃和庄素凝,只觉得脑仁有些疼··    ·    第100章 赐婚·    ·    庄重此时深深觉得文渊侯潇洒出家实在太便宜了他,说起来庄家这一桩桩事他都脱不了干系。
他倒好,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还丢下了两个哦不,是三个拖油瓶·偏还要给人从此孤身一人,无比凄惨的印象,表述这些都是自我惩罚,是报应·本意就是,我都这么惨了,以前就算我做错什么,也不要再找我了。
拥有这样一个不负责任,总以为自己是那世外之人,坏事都别人干,自己都是被逼无奈的父亲,这几个小鬼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庄重暗戳戳的想,还好他暗中让人在寺庙‘好好’照顾前文渊侯庄和,让他真正如同他所希望的一般做个苦行僧,否则这口气还真是难以咽下。
可即便这般,看到眼前这三个孩子,他也不由觉得头疼··    庶长子庄肃现在已经十二岁,长女庄素凝十岁,庄峻也才刚六岁,后面这个倒还罢了,虽是不太熟悉,但是因为年纪小性子单纯,对他不说抱有好感,至少没有流露出验证。
有时候看到还很开心的扑上来叫他哥哥·这两个大的对他一直都有偏见,以后该如何安置是个大麻烦··    不过让庄重有些欣慰的是,经历过这么多事,尤其自己的生母竟然干了这样天理不容之事,生母娘家又被抄家,从前的飞扬再也不见,反而因为之前魏玉华的揉搓而变得有些战战兢兢起来。
面对庄重的时候没有了厌憎,只剩下了畏惧·高昂的头颅低下了,挺直的腰杆也微微弯曲,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一般·庄重摇摇头,大人犯事最可怜的总是孩子,若是处理不好,那些孩子很容易长大之后性格扭曲,变成祸国殃民的大杀器。
    庄重朝着庄峻招了招手,“峻哥儿,到大哥这里来·”·    庄峻下意识迈开脚,却被庄素凝瞪了一眼,顿时不敢动作,低着头小脸委屈。
    庄肃连忙解释道:“伯爷,我弟弟还小,还不懂事·”·    庄重淡淡扫了他一眼,“谁让你叫我伯爷的”·    庄肃和庄素凝顿时心中一寒,不怪他们多想,毕竟他们的生母当时可是想要害死眼前这位大哥。
平日他们更是对他态度恶劣,虽然没有过正面交锋,可到了这般田地,自然也不会对他们好言好语·尤其之前有了魏玉华的作态,更是让他们心中惶恐·他们受罚没有关系,庄峻不过才六岁,而且从小养得不谙世事,若是冒犯了他们现在除了眼睁睁的瞧着,根本没办法做什么。
    庄素凝直接噗通跪了下来,使劲在地上磕头道:“从前是我们姨娘做错了,要打要罚就让我来受着,还请伯爷莫要罚我的弟弟,他年纪还小,经不起折腾。”
    庄肃虽是不甘,却也跟着跪了下来,从前的倨傲半点不见·庄峻也被吓了一跳,连忙跪了下来··    庄重楞然,完全没有想到这几个孩子会这么做。
他对他们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初尹侧室得势时,一个清高一个恃宠而骄还有一个无忧无虑的印象上,虽然现在瞧着不怎么好,比从前规矩不少,可也没有想到会到这般地步··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这是做什么你们把我想做什么人,我跟你们这几个小屁孩有何计较的。”
    庄重连忙上前将庄素凝扶起来,小姑娘的额头上已经红紫一片,且走近才发现,她和庄肃的脸色都很难看,偏黄泛青·庄峻也再不像从前一般,小脸红扑扑的,圆滚滚好似一个福娃娃,如今尖下巴都出来了。
庄重微微蹙眉,拉着庄素凝的胳膊,看清她的手·原本细嫩的小手,如今竟是布满了创伤疤痕小手变得粗糙无比··    “这是怎么回事”·    庄素凝连忙将手抽回来,眼眶里充满了泪水,却倔强的不让其落下。
庄肃也咬着下嘴唇,却一言不发··    庄重再迟钝也察觉到不对劲了,他望向庄峻,柔声哄道:“峻哥儿,告诉大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了”·    庄峻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断断续续讲述起这段时间的遭遇。
    自打尹侧室出事以后,这几个孩子可谓从天堂掉入了地狱·身边的奴仆全都被换走了,新来的奴仆根本不把他们当做小姐少爷伺候,不仅偷奸耍滑,克扣用度不说,还让两个孩子干粗活。
若非庄肃和庄素凝护着,庄峻只怕都不能逃过·两个孩子刚开始也闹过,可结果不过是更糟糕罢了,文渊侯根本理都不理,后来想要见到都不成··    庄肃和庄素凝已经是晓事的年纪,所以心里很清楚尹家、自己的生母犯下多大的错,这样的错会连带他们从此也无法抬头。
刚开始庄肃还去学堂,可一直被人排挤欺凌,就不再去了·一夜之间发生如此大的变故,莫说孩子就是大人也没有几个能够想通的·加上魏玉华故意磋磨,让两个孩子再没有之前的傲气,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魏玉华出事他们是开心的,可一听庄重继承了爵位,只觉得眼前一黑·庄重与他们的生母可有生杀之仇,哪里又会善待他们··    庄重之前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却也能猜得出这几个孩子在魏玉华手底下只怕是过得不怎么好,可这些事他不想染上身,这几个孩子又与他不亲近。
况且不是还有庄和,他们的爹还在,自然会保护周全,哪里用得上他·可是没有想到有的人就是能绝情到这种地步,当不在乎的时候,不管从前什么关系,不管当初感情有多深,都被冲得一干二净。
庄重这才知道什么是真无情,看来庄和的日子还是过得太好,总要让他尝到人间疾苦,方能知这世间情··    庄肃训斥庄峻,“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庄峻顿时委屈不已,“我说的都是实话。”
    庄肃连忙与庄重道歉,“我弟弟还年幼,所以不知规矩,还请伯爷莫要见怪·”·    “若真不敢打扰我,又何必假惺惺等到峻哥儿说完话你才开口阻止。”
    庄肃愣了愣,知道自己的心思被人发现,低下头不敢再多话·他方才确实想要耍心机,想引起庄重的同情,以后莫要太为难他们,可终究是被发现了。
    庄重用手弹了弹他的额头,“小小年纪就这么多心眼,让人如何喜欢”·    “我只是……”庄肃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之前他们和生母所做的事,庄重不恨他们就不错,怎么会同情他们呢这小计谋不过是算计在意他们的人罢了··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便还有救。”
庄重是不想管这几个孩子,可谁让他承爵了·最冤枉的是,这个爵位其实是自己的功劳,可外人不这么看·庄和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皇帝是要将庄家的爵位收回的,但是念在庄重立了大功份只不过是降了一级。
于是他现在还要担负起养育这几个孩子的责任,真是够闹心的,他根本没有带孩子的经验··    “我既然为你们的大哥,就不会为难你们·不过想要和以前一样也是不能,咱们府里经历过这么多事,如今也不过是剩下一个空壳子。
你们还想摆大小姐大少爷的威风那肯定是不行的……”·    庄肃连忙道:“我能照顾好我的弟弟妹妹……”·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庄重斥道,庄肃顿时闭了嘴,乖乖立于一旁听着,另外两个这时候更不敢吭气了。
    “即便如此,养你们几个孩子好好长大,还是不成问题的·肃哥儿和峻哥儿该上学的要去上学,若是之前的学堂不好,就换别的地方·你们只要自己行事有度,明事理的人就不会因为你们的父母而厌憎你们。
至于凝姐儿,闺中要学的东西也莫要落下,女子不易,加上你有这样的生母只怕以后更加艰难,所以更应让自己强大·你们两兄弟若是不希望你们的姐妹以后受苦,就得努力成为她以后的靠山。
虽然你们现在还小,不过我可以在这里放下话,只要你们不给我添麻烦,我也不会与你们为难·以后你们长大了,成家之事也会经过你们的同意,才会定下·”·    这话一落,庄肃和庄素凝对视了一眼,纷纷在想这话到底有几分真假。
庄肃和庄峻两兄弟还罢了,只要混过这几年,以后长大就可以独立门户,不需要仰仗庄重的鼻息·而庄素凝却是不同,她是要嫁人的,庄重有决定她婚事的资格·若庄重在这上头为难,那她就彻底毁了。
之前之所以对魏玉华这般隐忍,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庄素凝的婚事注定不易,若再来个捣乱的,那么只怕绞发成姑子才是最好的去处了··    “此话当真”庄肃问。
    “君无戏言·”·    庄肃和庄素凝齐齐松了一口气,只有庄峻不明所以··    “多谢伯爷·”·    庄重摆摆手,“叫我大哥即可,胡乱嚷什么呢。”
    “多谢大哥·”三个孩子道,庄峻又如之前一般慢了半拍··    庄重笑了,忍不住捏了捏庄峻的脸,虽说比从前瘦了,可依然肉嘟嘟的。
他以前就想掐这小胖子,可那时候哪里敢,只怕会引来一场家庭大战,如今终于能如愿了··    庄峻扭动着身体拒绝,庄肃和庄素凝想要训斥他却被庄重瞪了回去。
    咕噜——·    不知谁的肚子发出了声音,三个孩子都低下头,满脸羞愧·从前他们哪里尝过挨饿的滋味,可是现在他们才知道从前这嫌弃那不屑的吃食如今看着有多难得和美味。
    庄重顿了顿,不动声色的命人准备膳食·庄肃和庄素凝还好些,年幼的庄峻看到饭菜上来的时候,小脸根本绷不住,口水都要掉下来了·可即便这般,三人也不敢直接上前开动。
之前那些奴仆也曾布上一堆的菜,结果只让他们饥肠辘辘的看着,却不让吃,庄峻当时差点因为这事而被打了··    “愣着做什么,再不来吃一会凉了味道可就不好了。”
    庄峻眨了眨眼,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问道:“我,我们能吃”·    “这不是废话吗,我一个人哪里吃得了这么多。
现在咱们家穷,不能跟以前一样奢侈,吃多少做多少,不能浪费不能剩下·”·    这下几个孩子才挪到位置上,刚开始庄肃和庄素凝还比较含蓄,后来也跟庄峻一般吃得欢快。
还好都是从小被教导礼仪的,动作并没有那么粗鲁,可也像饿过好多天了一般··    庄重见状不由摇了摇头,看来这府里得大换血了,太多自作聪明的人。
若说之前是魏玉华的命令,可魏玉华都已经倒了,还如此对待两个孩子,那就是这人本身有问题了··    而且现在奴仆也无需这么多,他们现在的宅院因为降爵,已经换了一处,比之前的宅院小了不少。
再加上之前文渊侯府过得十分奢侈,因此奴仆有些过多了·奴仆一多,事也就跟着多起来·家里是用来放松的地方,他可不想为自己又添事··    庄重对管家实在不懂,便让被人遗忘的周姨娘带着庄素凝一同管理后宅。
这周姨娘他命人查过,罪臣之女出身,也是因为如此行事低调,庄重都快忘了她的存在·还是庄峻无意中提起,说是之前被欺负没饭吃的时候,这个姨娘曾经起了同情之意,给了他们点吃的,才不至于太难过。
周姨娘是个通透的,后宅管理得很好,还认真教导庄素凝如何管家,庄素凝如今比从前更加懂礼·而庄肃和庄峻两兄弟换了个学堂继续上学,都是奋进之人,无需庄重操心。
    庄重见一切有条不紊,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如今的文渊伯府可比之前的文渊侯府更像一个家了··    与此同时,宫中也传来了好消息,太子妃生了,是个小皇孙而在小皇孙出生没多久,嗣昭王封焕被赐婚了,赐其下嫁给文渊伯庄重。
    这消息一出,整个大佑都快炸了··    ·    第101章 最终章 大结局·    ·    庄重接到圣旨的时候也是目瞪口呆,他其实之前就已经知道封焕一直在向皇帝讨赐婚的圣旨,只是皇帝一直没有回复,可完全没有想到是封焕要下嫁啊依照封焕的身份赐婚给他迎娶一个男子都是天大的委屈,必是会引来朝中各种猜忌和反对。
虽说男子配对在大佑是允许的,可这也是流行于民间而已,高官都无几人会走这条路·大多人家是为了联姻,或者约束某些子嗣才会运用这手段,除去这些不是没有其他缘故,但是十分稀少,而宗室里可从不曾有过这先例。
    可万万没有想到皇帝不仅给身份尊贵的封焕赐了个男妃,还是下嫁虽说都是男人,可成婚也是按照男女结婚的习俗·嫁人和娶妻那是两码事,这世界女子地位低,而同样的嫁人的男子地位也很低,甚至比女子还要低,入朝为官都会成了妄想。
嗣昭王是多心高气傲的主儿,皇帝竟然会下这样的旨意,这是两叔侄闹翻了吗是不是嗣昭王做了什么天理不容之事,皇帝才会如此责难·    一时间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毕竟实在是太匪夷所思。
当初官家如此宠爱嗣昭王,嗣昭王更是飞扬跋扈的存在,如今却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令人嘘唏·所有人不免想到太子妃刚刚诞下的皇孙,以及尹家的下场,琢磨里面的关联。
莫非官家从前虽属意太子,却因为他无子所以将嗣昭王和二皇子作为备选,如今太子没有了这一层顾虑,就开始为太子斩处后患了·    庄重脑子嗡嗡嗡作响,接过圣旨后连忙上前询问宣旨太监。
    “公公,官家到底是何意怎么能让王爷下嫁给我呢”·    太监笑眯眯的接过庄重私下递来的红包,道:“庄提刑莫用多想,这些都是嗣昭王所求的。”
    庄重直接瞪大了眼,虽然他也有些预料到,可真的肯定的时候也大吃一惊··    太监低声在庄重耳边道:“官家之前一直不肯下旨正是觉得太过荒谬,可嗣昭王倔强起来官家也没了法子。
庄提刑真是好福气,以后更应珍惜才是·”·    太监意有所指,庄重顿时明了,这绝对不仅仅是让他珍惜嗣昭王,也是让他以后好好为皇帝卖命。
如果是他嫁给封焕,只怕这提刑官一位就得放弃了·之前封焕说过他会解决这件事,庄重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法子·他本来都打算好,若是实在不行,他也不一定要做这个官,以后衙门里有事让他去验尸即可,他之前都与孙朝阳说好了。
老实说他更擅长的还是验尸勘察,而不是刑侦破案··    不管如何,封焕能为他做到这般地步,实属不易·毕竟在这个世界以男子之躯下嫁,终究是一种侮辱,何况封焕是那么骄傲的人。
虽说谁是嫁谁是娶于他们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同,可这身份注定了有些事不得不在乎··    庄重接到圣旨心中无法平静,焦急的等待封焕归来,他现在想要尽快的看到这个男人·    可封焕一直未归,庄重却听到了贤太妃大闹宫中的消息。
·    贤太妃听到自家宝贝儿子被皇帝一个圣旨就要下嫁给一个小小的五品官员,直接就被气炸了·将太妃礼服穿好,气势汹汹的杀进了皇宫,为他的儿子,为已故的贤王,为自己讨回公道他把她的丈夫毁了还不够,还要毁了自己的儿子吗·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贤太妃一路未受到阻拦,皇帝和封焕已经恭候多时。
    “母妃·”·    贤太妃见他们表情平静,一副早就料到她会来的模样,顿时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顿时恨铁不成钢的咒骂起来,“那个小妖精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竟然让你做到这般地步”·    若非时机不对,封焕还真想笑,小妖精什么的……杀伤力太大了。
    “母妃……”封焕正想解释什么却被贤太妃打断了··    贤太妃怒瞪着皇帝,完全不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有所收敛,甚至直呼其名,“封桐,你是不是想要将我们一家都逼死别说什么这是我儿的意思,他会有今天都是你故意的我的丈夫已经被你害死,你现在还不肯放过我们母子吗”·    皇帝并未因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语恼怒,只叹道:“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执迷不悟。”
    贤太妃冷笑,“到底是我执迷不悟,还是你欺人太甚”·    皇帝摇了摇头,看向封焕,“焕儿,你是不是也曾怀疑过我认为我为了这座江山而害死自己的兄长”·    封焕顿了顿,当年的事他已经无从查起,皇帝确实有这样做的理由,毕竟当年之事确实经不起推敲。
镇南王当时虽然嚣张,以有自立为王的势头,这才会派自己的父亲前去震慑·可镇南王却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和实力敢与大佑正面为敌,至少当时时机还未成熟·可他偏偏就对作为使者的贤王下了狠手,结果惹来杀身之祸。
镇南王并非无脑冲动之人,怎么会如此糊涂呢这一切都藏着蹊跷,让人生疑··    他请旨将自己下嫁给庄重,何尝不是为了保命。
皇帝从小宠爱他,给他巨大的权力,这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待遇,却也是一张催命符·不管从前如何,他都已经远离了那个位置,更何况当年他的父亲只不过是先皇属意的皇子而已,却并没有正式公开表示过什么。
可皇帝那般待他,等他仙逝以后,未来的皇帝该如何对他多半他是没有什么好下场,即便太子现在对他如同亲兄弟,可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谁知道会如何呢。
伴君如伴虎,从不是一句虚言··    “当年真相到底如何”·    皇帝看了他一眼,目光透着阴冷,“若得了真相你应知道结果会如何,你可是要成婚的人。”
    封焕却没有半点犹豫,“他比我更想要知道答案·”·    那家伙正义着呢,只要是案子就想查明真相,庆幸不是那么鲁莽,他也有能力护得住他。
而关于自己的事,不用想,就知道对方多关心··    “不愧是他的儿子·”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递上一封书信,书信已经很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封焕接了过来,正想打开看清上面的字,被皇帝点了点,指着一碗水道:“用那个泡一泡,然后对着灯看·”·    封焕顿时明了这是一封密信,真正的乾坤藏在里头。
    这封信真正的内容逐渐呈现,封焕看清上头的字顿时瞪大了眼,“这,这是父王的字”·    封焕虽然年幼丧父,可是家中有许多贤王的字迹,因此并不陌生,反而十分熟悉。
    贤太妃听到这话也凑了过来,顿时激动起来,“是他的字,是他的字”·    可是当两人将信上内容看清楚的时候,都愣住了,贤太妃不敢置信,“不,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是这样不可能,这里头肯定有诈,这不可能是他的字迹”·    贤太妃接连受到巨大的打击,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实时,一脸疯狂的扑向了皇帝,“是你使的计策对不对是你怕我们动了你的江山,所以故意这么做的对不对”·    封焕回过神来,连忙将贤太妃拉住大声吼道:“母妃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贤太妃仓皇失措的抓住封焕的胳膊,“焕儿,你告诉母妃,这些都不是真的,是这个人辜负了我们全家,是他夺走了我们的一切……”·    “母妃”封焕拔高音,即便皇帝再心宽,若他的母妃一直如此口无遮拦,他们今日绝对不能走出这大殿。
他一直知道他的母亲魔障了,他的母亲从小志向远大,想要做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她当初可谓风华绝代,贤王以及现在的皇帝都对她有意,可在权衡之下,她选择了贤王,因为依照当时贤王的名声实力,以后必定会是君王。
可天有不测风云,贤太妃万万没有想到她选错了,最后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如她的女人坐上了那个位置,而自己成了个可怜的寡妇·    这样的落差让她无法接受,这些年一直停留在悔恨之中,从不曾放弃过妄想。
    封焕甚至有些哀求道:“母妃,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还要错到什么时候”·    贤太妃一脸不甘,“我如何会错,我怎么会错错的是这个老天,它就是见不得我们母子好”·    封焕无奈道:“所以你就打算勾结镇南王余孽,勾结害死我父王的人,让我成为被万人唾骂的罪人吗”·    贤太妃听到这话直接僵住了,一脸惶恐,“你,你胡说什么”·    封焕疲惫道:“母妃,您真的以为你做的事没有人知道吗我之所以会下嫁给他人,也是不想你再有机会错下去可如今我们看到什么,当初我的父王确实是镇南王害死,你现在还想与这些狼子野心,挑拨离间的人合作,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吗”·    “我……我……”·    镇南王余孽利用贤太妃对皇帝的猜忌和仇恨做文章,想要与之同盟,将皇帝拉下马。
贤太妃以为自己翻身的时候到了,便是毫不犹豫的同意了·殊不知,这一切皇帝都看在眼里,不过是看在封焕和已故的贤王面子上没有发难,而是让封焕自己解决掉。
而封焕也利用这一点,趁着太子妃诞下皇孙之际,主动要求自己下嫁给庄重,以表明自己的态度·皇帝本不想如此,他只说了一句,他希望能一辈子做太子的好兄弟,这才让皇帝妥协了。
·    “若您是真的爱父王,就应该知道父王最在意什么·他宁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不愿意做对方的傀儡,难道您现在却要为了所谓的讨回公道,而让父王在九泉底下无法安心吗”·    贤王当初并非是被人杀死,而是自尽而亡。
贤王坚韧清高,前途无量,谁也不会想到他会自尽·而且贤王是被利器刺中心脏而死,一刀毙命,可当时在死亡地点却寻不到那杀人凶器·若是自尽,已经当场死去,是无法将利器藏匿,唯有刺客行凶,然后带走凶器,才会让人寻不到,所以当初被鉴定为他杀,虽然一直寻不到真正的凶手。
    而贤王真正的死因,是因为贤王当时利用模具制作了一把冰刀,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刺穿了自己的心脏·等其他人发现他的时候,刺在心口上的冰刀已经融化,也就无人能够寻找到凶器。
冰刃再尖锐却也比不上刀刃,若无勇气和执念只怕极少人会用如此灿烈的方式了解了自己·贤王之所以会这般,是因为当初他来到云州,镇南王居心叵测,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为了将贤王拉到自己这边阵营,竟是给贤王食用阿芙蓉也就是后世的罂粟。
让贤王的自尊被踩在了脚底下,让他依恋这可怕的东西才能维持基本的仪态··    贤王向来心高气傲,哪里能够忍受得了被人如此践踏,便是想出了这样的办法。
不仅让自己逃脱这种屈辱的生活,还让朝廷有借口将镇南王一举歼灭·镇南王早就成了毒瘤,只可惜当年先祖遗训,才隐忍至今·那就让他作为这个契机,在生命中最后一刻也为大佑尽自己一番力量。
    密信上写得清清楚楚,贤王早就料到贤太妃此人只怕会心有不甘·为了以防子孙后代误解当今的皇上,冒着风险将这封信传给皇帝··    事情真相大白,贤太妃的梦也破碎了。
这么多年过去,很多事都已经成了定局,如今连那点支撑的理由都没有了,贤太妃即便有再大的野心也无可奈何·贤太妃顿时颓废了,整个人好像老了十岁·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终归注定一无所有吗·    “母妃,你还有我。”
封焕握住贤太妃的手··    贤太妃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对,我还有你,我还有你·”·    顿时,贤太妃的眼泪落了下来,既然是梦,终是要醒来。
    众人以为贤太妃大闹一场,又会引来一番腥风血雨,却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竟是悄无声息的过去了,就连原本打算进谏的大臣都没了动静·他们如何管闲事,当事人和老娘都是愿意的,何必去跟当朝天子对着干。
况且这般一来也不是没有好处,嗣昭王权力过大,待到官家仙逝,又是一番惨烈的热闹上演··    庄重在院子里坐立不安,奴仆和几个小鬼都不敢出现在他面前,连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来。
    不会出什么事吧·    庄重心急如焚,偏偏什么消息也打听不到·他不停的朝着门口张望,却什么动静都没有,直到夜幕降临,一个挺拔壮硕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庄重连忙冲了上去。
    “你回来了到底怎么样了若是不成,我嫁给你也是一样的啊”·    封焕摸着他的脑袋笑道:“以后我就会一无所有,你可还愿与我携手”·    庄重直接抓住他的手,认真道:“你还有我,怎可说是一无所有。”
    封焕笑得更加灿烂,将他搂入怀中,“遇到你,真好·”·    庄重听到这话知道一切都解决了,顿时放松下来,“未曾错过,真好。”
    两人依偎在明月之下,携手千年··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感谢:煙煙扔了一个地雷(づ ̄3 ̄)づ╭~哈哈哈,终于完结了这个文花了不少心血,虽然……文里不怎么看得出来= =,大概是只花了钱没有后续的缘故/(ㄒoㄒ)/~~以下是为这文花钱买的书,之前给读者回复过,再说一次当是我纪念我那一千多大洋,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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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大串历史书就不写,否则大家看到,哇,这书你不是看过么,怎么巴拉巴拉地方还出错,捂脸··    PS:其实一本书就用那么一两页……·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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