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穿越记事 by 络缤(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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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穿越记事 by 络缤(下)(3)
·    不过虽是这般,虽是阻止却不敢下狠手,更是不敢沾染庄重一根毫毛,否则到时候就真说不清楚了·他们可是知道新来的县令可是侯爷之子,高门出身,来头大着呢。
    可还未等他们将锄头抢过来,地面在颤抖,训练有素的黑骑军骑马而来,前面领军的正是嗣昭王召唤··    云州形势向来复杂,县令压不过当地豪绅亦非稀罕之事,这也是吴氏族人敢如此嚣张缘故之一。
可嗣昭王却是不同,手握兵权,而且还带领着令人生畏的黑骑军,加之天子宠爱,除非想要造反,否则在封焕面前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如此,吴氏族人不敢再动作,纷纷向前行礼,低着头不敢直视。
如此气势之下所有人忍不住发抖,心中暗叹果然不愧为黑骑军,之前虽是听过可不曾见过也未有太多感受,如今一看这才知道这与之前边关将士有多大差距·只是也不免心中嘀咕,这嗣昭王来这所为何事。
    封焕从马上跃下,径直走向庄重,吴氏族人纷纷让道··    “可是有谁不听话”封焕手扶着腰边的剑,凌厉的目光扫过吴氏族人,还在吴父身上顿了顿。
    若非有族人扶着,吴父直接瘫软在地··    庄重笑了笑,不置可否,“你怎么来了”·    “听闻你要开棺验尸,我便过来瞧瞧,免得有些人欺负你是个文弱书生。”
封焕铿锵有力道,直把吴氏族人吓得直哆嗦··    吴家人在梅县确实有些势力,家族颇为庞大,可也不过是地方乡绅而已,朝中做官的人都没有,在嗣昭王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劳你费心了,朝中有律法言明,若为探案官府有权力开棺验尸,阻挠者以同罪判处·吴家人都深明大义,必是不会阻挠·”·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庄重话一落,吴家族长连连称是,其他族人也哪敢反驳,只恨不得现在就消失。
之前虽然有消息称新来县令与嗣昭王交好,可谁也没想到好到这般地步毕竟从前文官武将虽谈不上是对立,却也绝对不会关系这么好·且黑骑军镇守边疆,谁能想到这种小事也会插手。
    不过也因此能看出,庄重与嗣昭王关系如何亲昵,否则嗣昭王也不会走此一遭··    有了封焕镇守在此,棺材很快就被挖了出来,里面躺着一具骸骨。
有衙役想要将骸骨拿出,却被庄重阻止了··    庄重将备好的衣服手套穿戴好,往棺材里一看,顿时无语··    “当初寻到这具尸体的时候,就只剩下骸骨”庄重望向吴父。
    吴父被衙役推向前,他擦了擦汗点头道:“是的,那yín妇一直未告知我儿到底被她在哪里害死,所以尸首一直寻不到,等寻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年之后了。”
    “如此,你怎么能判断得出这具骸骨便是你的儿子吴宝生·”·    吴父低着头弯着腰回道:“他身上有我儿随身佩戴的玉佩,那玉佩是我儿从小就带在身边的,上头还刻着我儿的名字。”
    “仅凭这些就断定这具骸骨是你的儿子没有其他缘故了”庄重微微蹙眉追问··    吴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这就足够证明了啊。”
    庄重摇头叹气,“如此也太草率了,这具骸骨根本就不是你儿子·”·    吴父猛的抬头,满脸的激动和紧张藏也藏不住,“怎么可能他必定是我的儿子,否则怎么会有我儿的玉佩肯定是他,不是他还能有谁。
是那yín妇抛尸荒野,若非机缘巧合遇到,我儿现在也无法入土为安了·”·    庄重心底微微诧异,吴父的表现为何这般奇怪·虽说乍一听难免激动,不敢相信,可他激动的貌似不是无法确定是否是自己儿子本身,而是其他什么。
    这时吴氏族长也开口道:“这骸骨根本看不到人的样貌不说,大人您也不曾见过宝生,大人莫不是看走眼了”·    庄重并未急着回答,而是将骸骨小心搬到一旁备好的板子上,查看一番才开口道:“此人乃女子,怎可能是你的儿子。
除非你的儿子其实是女子,而且已有五十多岁·”·    众人纷纷惊叹,所有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若非封焕镇守在一旁,只怕现在都已经吵翻天了。
    吴父瞪大眼,张着嘴许久也未发出声音,还是族长开口问道:“大人是如何得知此的”·    庄重指着尸骨道:“鉴别尸骨性别的方法有几种,其中一种便是查看骨盆。
男子骨盆整体粗壮,肌棘明显,骨骼厚重·骨盆的入口纵径大于横径,呈心脏形·骨盆腔高而窄,呈漏斗形·骨盆出口狭小,坐骨棘发达·而女子骨盆整体纤细,肌棘不明显,骨骼轻。
骨盆入口横径大于纵径,呈椭圆形·骨盆腔浅而宽,呈现圆柱形,骨盆出口宽阔··    而且此髋骨耳前下方深而宽,边缘不规则,底部有凹凸不平的沟槽,这现象是因妊娠期骨质吸收所致,且耻骨联合部背侧近内侧缘还有分娩瘢痕,这说明该女子生前还曾生育过。”
·    庄重娓娓道来,虽说不少专业术语听得人一愣一愣的,可这不妨碍庄重将在场人震慑住··    这新县令真是太厉害了虽说梅县也有仵作,可哪里有这等本事。
不过是过来收尸而已,平日还得杀猪挣钱,哪像新县令一具骸骨就能瞧出这么多门道来··    有人忍不住好奇问道,“大人又是如何得知此人五十岁上下”·    庄重扫了吴父一眼,微微笑了一下,“耻骨联合面,就是此处。”
他指向那个部位又继续道:“此处从十四岁左右开始其面形态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呈现出很强的规律性,也就能根据它的模样推测出骨骼年龄·女子联合面骨质从四十五岁开始疏松,而这具骸骨联合处骨质明显疏松,联合缘逐渐破损,嵴状侧缘逐渐变短,这说明他至少有五十岁。
而他的耻骨并未呈现焦渣状,而可得知此人未及六十·”·    庄重为了让其他人瞧得明白,还将手中的放大镜递给吴父,可吴父傻愣愣的站在那里,汗一颗颗掉下不知在想些什么,根本没有注意到庄重动作。
    族长见此连忙接了过来,本也不过是不想得罪新来县令,方才那些话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可实际他看那耻骨联合处压根没啥特别,跟其他骨头一样啊。
可当结果放大镜往一看,整个人震惊了,活了这么大岁数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稀奇玩意,地上的蚂蚁竟然有个蝎子那么大·    “这,这……此乃神物啊”·    新来县令竟是拥有如此神物,这一下族长对庄重是完全的信任甚至崇拜了。
如此宝物在手怪不得小小年纪就敢到此地当县令,没来多久就敢如此大胆开棺验尸,这不是初出牛犊不怕虎,而是宝物在手天下我有啊·    族长对都庄重深信不疑,其他人更甚了,再说了有封焕在旁,谁敢质疑。
    “若非大人有此本事,我吴家可是要因为这不知哪里来的外人坏了吴家风水啦”族长唏嘘道··    “是啊,怪不得这两年我们吴家越过越穷,必是这不知哪里来的尸骨坏了风水所致。”
    “大人英明啊”·    吴氏族人纷纷跪下叩拜,方才剑拔弩张要干架的气氛全无,只剩下臣服··    “话说回来,这具尸首不是吴宝生,那会是谁的”·    “是啊,而且宝生现在的尸首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这么一来岂不是又不能定那yín妇的罪”·    “你方才没听大人说嘛,那yín……人翻供了,会不会杀死宝生的并不是她啊”·    在场之人众说纷纭,唯有吴父完全在状况之外,大家只以为他被刺激了。
之前就一直寻不到尸骨,让吴父一直忧心匆匆,吴宝生是家中独子,吴父一向宝贝得很·好不容易寻回来了,结果还是假的,确实太过刺激··    庄重和封焕对视一眼,两人顿时明了对方在想些什么——这吴父有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PS:法医鉴定部分搬自《法医人类学》,只挑拣了其中一小段,不知道真正法医通过这点东西就确定么,反正书里是各种系数各种部位,很多内容十分严谨(数学渣看到觉得好晕)。
专业部分大家就看个乐呵吧,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就行,别真拿文里那点皮毛知识去搞鉴定……·    ·    第69章 扑朔迷离·    ·    吴宝生这一支在吴氏家族中是最富庶的,可自打吴宝生出事以后,吴家越发败落,族老们曾过问原因,吴父却一直敷衍打发。
再加上吴父一直不肯从族中选嗣子,为吴氏家族所不喜·只是这乃家族中的纠纷,对外还是一致的,才会有方才族长领着族人过来与庄重抗衡··    可现在竟是闹出认错人却还埋在吴家坟地这种丑事,加之近几年吴氏家族一直不大顺,在梅县越发没有话语权,这让吴氏家族的人都十分不满。
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不得被人给笑死·吴家一直对丧葬十分讲究,外人是不可以埋入吴家坟地,就连吴家的小妾都是没有资格的,哪怕是贵妾,也只能在外头寻个地方埋葬。
    虽明知吴父也是受害者,可族长也忍不住大声呵斥:“你是如何当的父亲,怎的就不明不白将人埋在我们吴家坟地里这不是坏了我们吴家的风水,千百年来还是第一次有这种事发生,真是荒诞至极”·    吴父抖了抖,这才回过神来,一脸愁苦,“我之前就说要埋在外头,是你们非逼着……”·    族长直接瞪圆了眼,“宝生是我们吴家的血脉,本就应该埋在我吴家坟地里,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除非他除了名。
明明是你自个没认出儿子,如今竟这般说话,你,你真是想气死我啊”·    当初为了吴宝生葬在哪里的问题,吴父还曾与族里闹过冲突。
吴父执意想要将吴宝生的尸骨埋在外头,可吴氏家族怎么会同意·吴氏家族的规矩即便是未成形的婴孩也是要埋在吴家坟地的,若是在外头死了,不管多远都得回来,除非不再是吴氏家族的人。
    而吴父以吴宝生死于非命为由想要拒绝,族中人哪里会同意,既然是祖训就有他的道理,这些都是与风水气韵有关,不能违抗·除非吴父这一支从族谱除名,否则是万万不可这般做的。
    吴父无奈,最后只能妥协··    吴氏族人听到吴父这番话也十分不满,有人不忿道:“当初六叔那般坚决反对宝生的尸骨埋入吴家坟地,莫不是早就知道这尸骨并非是吴宝生”·    这话一落,经历过之前那事的吴氏族人都品出些不同来,当时吴父的态度确实令人生疑。
就连刚出生夭折,连名字都没有的孩子都能入吴家坟地,祖宗留下的规矩也不曾说过冤死的不能入吴家坟地,怎的吴父会有那样的决定·    在外头当孤魂野鬼,岂能比得过在家族坟地里说得玄点,四周都是吴氏族人,在地下也能有个照应,能一起庇佑吴家后人。
而且吴家坟地占了很大一片地方,风水特别的好,不知多少人眼红呢·别人想进都进不来,吴父还想把自个儿子送出去,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吴父听到这话顿时急了眼,“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胡说八道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过是想着不想着我儿在外头躺了两年怕是已经习惯那个地方,所以才想着就在发现的地方埋了算了,不要大动干戈。
我又没有县令大人的本事,见到了玉佩就以为是我儿了,哪里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心思这么做对我有何好处”·    有人暗地撇撇嘴,“不就是看不惯那女人还活着呗……”·    吴父这下直接蹦了起来就要扑过去,若非有人拦着,只怕就要打起来了。
    族长教训说这话的人,转身又对着吴父道:“你也莫要怪别人这么想,当初我就跟你说过此举不妥,你非不听要闹出个一二三四来·现在好了,又出了这事,难免大家会多想。”
    吴父这下没说话,低着头时不时偷偷瞟向庄重··    庄重只当做看不到,继续检查那骸骨,既然这具骸骨并非是吴宝生,就要查出她是何人,为什么会有吴宝生的玉佩,以便顺藤摸瓜。
    “死者性别为女,年纪在五十岁上下,身高五尺一寸,曾有过生育史·其前额有孔状骨折,周围有伴行的环状骨折,呈现不规则条形的挫裂创,创内见碎石屑,而身体其他部位并无创伤。
由此可得,死者应受尖锐山石重创而导致脑损伤致死·其软骨并未腐化,由此可知死亡时间在五年以内,两年以内·”·    没有现代仪器检测骨骼内放射性核素和微量元素等,也就难以精确的推测出这具骸骨死亡时间,只能有个大致的范围。
幸好梅县并不大,人口简单,若排查仔细还是有可能查出死者的真实身份··    结果也是如此,庄重很快就得知了死者的身份,在场的吴家人就知晓·实在是梅县人整体都比较矮小,女子基本都是在四尺五寸左右,五尺一寸的女人很少相当于现代的一米七,这都比不少梅县男子还高了。
而且如此大的年纪,又有个大概死亡时间,消息比较灵通之人立马就知道是谁··    “五尺一寸的五十岁左右妇人,近几年死的,这不是我娘舅那边的那个疯婆子吗那疯婆子是山上不小心摔死的,脑门正好磕在了石头上。
被发现的时候都已经发臭了,我们还说她也算不幸中的万幸,若是被野狼叼走,就当真尸骨无存了·”一个人嚷道,见庄重和封焕朝着他看过来,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原来那疯婆子以前并不疯,虽然长得高大粗壮,却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做姑娘的时候就风风火火的,嫁人以后也同样如此,家里外面打理得井井有条,日子过得很红火。
只是命太硬,儿子生下不久,丈夫上山采药不小心给摔死了,这就算了,待到儿子快成年的时候,从树上摔死了,至此整个人有些疯疯癫癫的·没有想到最后的结局也是摔死的,这一家子的遭遇实在令人唏嘘。
因为这种事太过离奇,所以梅县不少人都知晓··    这婆子死后也没儿子收尸,还是村里的人搭把手把她埋了,一家三口埋在了一块,彼此也有人作伴。
只是这一家子也没亲戚朋友,这坟也许久没人去看过了··    庄重命人去查,那墓地果然被人给挖了,里头根本没有尸首·而根据描述,这婆子死的时候,吴宝生还没出事呢,过了一个多月之后才不见踪影。
    而当时给那婆子做葬礼的村民也表示,当时那婆子身上并没有什么玉佩·虽说那婆子已经臭了,可乡里乡亲的见她可怜,又看她身上衣服实在破烂得不行,就专门做了寿衣给她换上,若是有玉佩必是会发现的。
    到底是谁将疯婆子的尸骨挖出来扔在外头,还将玉佩放置在她身上这人与吴宝生的失踪是否有关系吴宝生现在是死是活·    原本查清的案子又变得扑朔迷离,此案件疑点太多,庄重当日就提笔上书刑部将贞娘行刑日押后,待到查探清楚,否则若是错杀就回力无天了。
    回到屋里,封焕便将庄重搂住,庄重不习惯白日就这般腻歪,想要挣脱却被对方强而有力的胳膊禁锢住,动弹不得··    “你今天怎么了”·    封焕不悦道:“早就让你多加小心,今日这么大的事不与我打招呼便行事,若非我得消息急忙赶来,你当时就要吃大亏了。”
    庄重听这话停止了挣扎,若是其他地方,宗族的势力再大也是不敢明面上与官府为敌的,可在形势复杂的云州却是不一定·而梅县向来民风彪悍,当地人也颇为冲动,若真的争执起来,极有可能会失控致使双方打起来。
回想一下,庄重也自觉太不够小心,一来就与当地风俗抗衡·可若是再来一次他也会这么做,否则就没有后来的线索了··    “我并没有鲁莽行事,你派来的人都在我身边守着呢。
他们人多,可也敌不过矫勇善战的士兵·”·    封焕将庄重掰过来,与他面对面,一脸认真道:“我知你想要证明自己,不愿依靠别人·可梅县形势不比其他,你当皇上为何派我二人一同到此处,有一部分缘故就是知道我们必是会互相扶持。”
    “我并没有这么想过……”·    封焕眯着眼紧紧盯着庄重的演技,眼睛眨都不眨,片刻之后庄重投降,“我承认我是有那么点心思,可也不至于意气行事,不分轻重。
吴氏大族虽在梅县是大族,可势力却不足,这几年更是一直走下坡路,他们不敢如何的·身边的人足以护着我,加上比较急所以才没想得那么周全·”·    见封焕依然脸色不好,庄重讨好的笑道:“况且我知道你很快会过来的。”
    这一句话明显取悦了封焕,可依然板着脸哼哼,“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如若再有下次,必不会轻饶”·    庄重重重的点头,又是发誓又是保证,封焕脸色这才好转。
正欲动手做些什么,却有人敲门,只能讪讪松手·还不甘心狠狠瞪了庄重一眼,一副晚上要你好看的模样··    庄重只是笑笑,知道封焕不过虚张声势,封焕是注重承诺之人,既然答应就不会在他身体成年之前有更深动作。
    童师爷进屋就发现里头气氛不对,却十分聪明的当做不知道,给两人行礼之后拱手道:“启禀大人,您派我们去调查吴宝生当年的去向,现在有了新进展两年前他曾在勾栏院里出现过。”
    ·    第70章 老蚌生珠·    ·    当年吴宝生一案断得十分马虎,何县尉只不过听了吴父一面之词,就对周家人严刑拷打,让周家人家破人亡,最后贞娘心灰意冷认了罪。
实际上何县尉根本就没有好好探查过吴宝生那日去了哪里,在哪里被害,是如何被害等等·直把带有血迹的衣裳,还有吴父的口供以及贞娘的服罪书往上递,就定了贞娘与周继祖私通害死吴宝生的罪责。
·    案卷上虽然写得漂亮,乍一看确实挺像那一回事,否则上头也不会批复,可行家只要稍微注意就发觉漏洞百出·庄重本就比这世的人多些经验积累,又在律学院学习和大理寺实习,身经百战一看就察觉不对劲。
    吴宝生失踪以后,吴父确实到处查探,也未得半点消息·这也不是吴宝生做得隐蔽,而是吴父压根不相信自个的儿子是流连烟花之地的人,只觉得他有些好玩却是知道轻重的,成婚以后更是稳重了许多。
而且吴宝生去的并非是普通的勾栏院,而是小倌院,吴父并不知吴宝生好这一口,所以也没往那想,也就没去那探查过··    而作为吴宝生的同窗张生却是知道他有这个毛病,庄重听此也就命人着重查探那些地方。
果不其然,有了重大发现··    前去调查的衙役查得两年前吴宝生曾在小倌院里出现过,可还未开始喝花酒就离开了·因为当时他在里头结实了一位长相极为俊俏的郎君,两人表现得极为亲昵。
那老鸨之所以还记得此事,是因为听那公子的口音并非是梅县甚至云州人,穿着富贵原以为是一个大金主,结果没有想到大金主和另一个金主走了,让她十分恼怒,也就记忆深刻。
不过时间过去太久,具体是什么日子却是忘了,只记得个大概时间,与吴宝生消失时间基本吻合··    庄重心底一动,连忙问道:“可查出那郎君是何人所在何处”·    “此人并非梅县人,名叫柳如风。
听闻是来做生意,结果却亏之一空,弄得身无分文差点被客栈的老板轰出去·不过当晚他带回一个人,那人帮他交了房费,第二日就离开了·带回之人神神秘秘不让人看清他的脸,可依照店小二的描述,极有可能就是那吴宝生。
客栈老板的住房记录记着,那俊俏郎君离开的那日正是吴宝生消失的第二日·”·    庄重眯了眯眼,“派人去查这柳如风,务必将他给挖出来”·    童师爷道:“属下已经命人去查,只是柳如风是槐州人,且信息不明只怕需要费些功夫。”
    “若柳如风那日身边的人是吴宝生,他便是本案关键人物,即便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回来”庄重想了想又道:“派出去的衙役此行辛苦,务必多拨些费用,若是超出就从我的俸禄中扣。”
    童师爷笑了笑,心中对庄重更是敬重,“大人想得周到·”·    庄重又嘱咐道:“吴家那边记得牢牢盯着,吴明那日的表现实在怪异,我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些什么。
小心行事,莫要露出马脚·”·    “属下已经命人盯着,都是从在王爷下边的斥候,经验老道必不会被人发现·只要那吴明有什么异样,绝对不会逃过他们的眼睛。”
    封焕挺直胸膛,对童师爷的话十分受用,还别有深意的扫了庄重一眼··    庄重失笑,不管在外头多稳重或者跋扈,实际跟孩子似的。
他端起茶杯给封焕倒了一杯茶,又将点心递到他手中,这才让封焕面色有所松动··    “此案紧急,那周氏现在还未能洗清罪名,过几日依然是要处决。
我虽以上书刑部撤回之前判决,可也不知磨蹭到何时·我们只有早点查明事实真相,才能避免不可补救的过错·”·    “有一事属下总觉得有些蹊跷。”
童师爷有些犹豫道··    童师爷是个稳重聪慧的,极少出现这样的状况,庄重不免好奇,倒是封焕不耐烦道:“有什么话就说,半遮半掩的讨人厌”·    童师爷连忙开口,“之前去查探吴家,得知吴宝生的母亲如今竟是老蚌生珠,还说怀像不好,现在在乡下农庄待产。”
    吴宝生的母亲已经四十多,在现代也还高龄产妇,在这里更是奇事一件·尤其吴家一直只有吴宝生一个,吴宝生死后吴氏家族一直施压想让吴明寻族中之子立为嗣子。
吴明一直以吴宝生刚离世推托,只道以后再说·未曾想吴明的妻子在两年后竟是怀孕了,不管是男是女,吴明百年之后吴氏家族也是不能将吴明的财产全都收走的··    吴氏族人一直觉得此事太过巧合,这也是吴明不胜其烦所以才决定将妻子放到乡下农庄去,省得每日接待族人,会把自己给累着。
    庄重不解道:“既然怀像不好,不是更应该在城里,若生产时出什么事也好赶紧找大夫·”·    童师爷点了点头,“这正是属下不解之处,我命人去查探,说是那里戒备森严很是古怪。
平时出入的人都很少,有陌生人出现,立马闭门不让人进入·”·    庄重听此也觉好奇,“命人盯着,看里头到底住的什么人,为何弄得如此神秘。”
    童师爷交代完毕便是离开了,又只剩下二人在屋中··    “你今日这般有空”·    封焕听这话顿时不高兴了,“你嫌我在这碍眼了”·    庄重笑道:“哪能啊,只是这段时rì你一直很忙碌,今日却能在外头这么长时间,所以问问而已。”
    封焕冷哼,依然一脸不快··    庄重连忙道:“若你今日无事,我们偷偷出去玩如何”·    封焕眉毛一跳,脸色立马缓和下来,直接拉着庄重要出门。
    “别急,换了便装再走·”·    说着领着封焕去换衣服,封焕见他屋中还有他的尺寸便服,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了··    可封焕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看到眼前风景顿时明白了什么,脸直接黑了下来。
    “还当你如此好心约我一同出来游玩,原来还在想你的案子·”·    二人此时来到一个孤零零的农庄,靠近宅院的时候就看到农庄上的人迅速关门回避,与童师爷所述相同,封焕哪里还会不明白。
    “边玩边工作,一举两得岂不更好,如此一来都不耽误·”·    封焕嗤了一声,虽说心中是认同这样的观点,毕竟男子汉大丈夫要建功立业,哪里有这么多空闲。
他现在也是因为天高皇帝远,再加上黑骑军被他训练有素,所有才能偷得浮生半日闲而已·可心里明白且认同,不代表听了就会释然,总觉得自己被排在工作的后头了。
·    庄重笑着翻下马,与封焕并肩而立,踮起脚尖主动亲吻他的脸颊·这还是庄重第一次在外头如此主动,封焕的耳根子立马红了起来,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发现有人异样目光才放开,可手却紧紧牵着庄重。
    两人并无明确目的在农庄附近游走,农庄里的人刚开始对他们心存警惕,可是见二人亲昵模样顿时明白了什么——狗男男挑僻静地方约会呢,看这架势怕还是偷偷摸摸的。
脑中脑补出一场大戏之后,便是该干嘛干嘛去了,不再理会··    农庄大宅院内··    “少爷,您现在可不能出去啊”管家突然冒了出来挡在一华衣公子面前。
    华衣公子不耐烦道:“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谁会来啊,我在这乡下本来就无力死了,现在连这大宅院都不让我出,你是不是想闷死我啊”·    “哎哟喂我的少爷啊,小的哪敢啊。
可现在什么情形您还不知道啊,若是出去被人发现就麻烦了,您就少给老爷太太惹些麻烦吧·”管家就差没直接给这小祖宗跪下来了··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华衣公子翻了翻白眼,“我又不去哪,就在这附近走走怕什么啊。
这附近都是我们的地盘,又没有外人·”·    管家道:“这几日咱们这一直有外人出入,今日又来了两个,公子您先忍忍,过了这一阵就好了。”
    华衣公子不耐烦道:“把他们轰出去不就行了这是他们随便能来的地方吗·”·    管家无奈,“少爷,附近山脉可不是咱们家的,况且今日来的两位看着是富贵人家出身,身上还穿着的可是锦缎,可不敢得罪,否则若是惹了事更加麻烦。”
    华衣公子撇撇嘴,“谁脑瓜子被门夹住了,来这犄角旮旯作何·”·    旁边一个小厮眼珠子转了转,讨好道:“小的刚才也看到了,啧啧,他们两个肯定是来那个的……”·    小厮双手握拳露出拇指互相碰了碰,贼眉鼠眼的让华衣公子立马明了,顿时来了兴致,“真的可干嘛来这荒郊野岭啊”·    小厮笑得yín荡,眼睛一眨一眨的,华衣公子立马明了,打野战也是个不错的体验啊想到自个现在被管束甚严,心中嫉妒不已。
心中暗想:本少爷都没试过呢·    “哼,真是不知羞耻,光天化日竟敢行如此伤风败俗之事”华衣公子说得义愤填膺,可顿了顿又问:“话说,这两人长得咋样”·    小厮见管家在一旁脸色不好,什么话都不肯说了。
华衣公子立马明了,扫了管家一眼,不悦道:“你还杵在这干嘛,我都不出门了别让我看到你这癞皮脸”·    管家嘴角扯了扯,嘴中没说什么就离开了,临走前不忘瞪了那小厮一眼,以作警告。
    小厮嗤了一声,很是不屑,“这老匹夫仗着夫人老爷的宠爱,连少爷都不放在眼里了·”·    华衣公子不耐烦听这些,“别说些有的没的,那两个人长什么模样”·    见华衣公子眼睛都在发亮,小厮也不敢再说其他,连忙道:“哎哟喂,少爷,不是我胡说,这两个人长得还真是出众。
当然啦,比少爷您还是差很多的·”·    华衣公子踢了他一脚,“别拍马屁,快说事·”·    小厮连忙道:“一个长得高大英俊,站在那就跟青松似的,身上的腱子肉透过衣裳都能瞧见可又不像庄上的野汉壮得跟傻牛一样,宽肩窄腰,绝对的条儿顺盘儿亮,往那一站整个人都发着耀眼的光另一个长得眉清目秀,年纪看着并不大,眼睛又黑又亮,皮肤比那未出阁的女子还要水嫩,细皮嫩肉的可招人疼。”
    小厮在华衣公子身边有一段日子,自然知道他喜欢听些什么,所以形容词都往他喜欢的上靠·还将那二人如何旁若无人的亲昵一一交代,还加了点艺术加工,听起来格外yín靡。
    华衣公子听完,眼睛都发起光来,这两种都是他最喜欢的两个人若是一前一后一起伺候他,该有多美啊·    “走。”
华衣公子二话不说,踹了小厮一脚,小厮不察摔倒在地··    小厮愣了愣,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问道:“去哪啊”·    华衣公子理了理衣裳,觉得自个又英俊了一点才开口道:“咱们去会会他们。”
    小厮顿时愁了起来,“可,可少爷您不能出门啊,您还没到正门,管家就会跳出来阻止了·”·    华衣公子纸扇唰的一开,“不是还有狗洞吗。”
    ·    第71章 黄雀在后·    ·    封焕心底很清楚庄重此行所为何故,即便心中不是滋味,却也极力配合,顺道还能吃吃豆腐,怎么都不亏。
有人鬼鬼祟祟在周围出现时,封焕第一时间就知晓,提醒了庄重一声,手下动作越发放肆··    庄重被弄得面红耳赤,他可没有被人听墙角跟的习惯,明知有人来了还刻意亲密,实在太别扭了。
他想要将封焕推开,可压根推不动,“别胡闹·”·    庄重声音低低的,在封焕耳边响起,让封焕心底荡了荡,厚颜无耻道:“戏要做全套,否则鱼儿怎么上钩。”
    庄重瞪了他一眼,恶狠狠道:“哪里需要做到这般,真以为在玩谍战片啊我脑子还没糊涂,别得寸进尺·”·    封焕不懂什么是‘谍战片’,不过也从语境里猜出一二。
见他态度坚决,只能讪讪收手,可还是不忘咬了一下他的侧颈·庄重忍不住呻吟一声,下意识用力推了封焕一把,封焕顺势往后倒,笑得嚣张··    封焕略微低沉的声音往外飘散,惹得华衣公子心里那叫个荡漾,原本前头听到庄重那呻吟声就已经身体酥了一半,这下整个人都变成软骨头了。
再也按耐不住想要向前去会一会小厮口中钟林毓秀之人,藏在这里根本看不清楚啊·    小厮见状连忙拦住自家主子,虽说他为了讨好自家主子,所以惹出这事。
可也只是想让自家主子饱饱眼福,可真不敢让他露面·否则若是被夫人老爷知道了,他肯定会被扒掉一层皮·    “拦着我作何,放开手”华衣公子被牵绊住,顿时不乐意了。
    小厮哭丧着脸道:“少爷,您可不能上前去啊,若是被人发现了可就完了·”·    华衣公子心底咯噔了一下,可听到林中那两人悦耳的声音,心里就跟被羽毛拂过一般,可他想到自个为何躲藏,心中挣扎不已。
    正纠结之时,厉声响起,“谁在那里快出来否则莫要怪我不客气”·    封焕毕竟是领兵见过血的,恼怒起来气势十足,惹得华衣公子心中一震,又是惧怕又是兴奋,再也管不住自己的腿走了过去。
    “不知有人在此,多有冒犯还请恕罪·”华衣公子翩翩而至,拱手作揖倒有一丝风流书生气派·虽说瞧着流里流气没个正形,可样貌还是极好的,只是因为这猥琐气质让原本俊秀的面容变得惹人厌起来。
    封焕不动声色将庄重挡在身后,微挑下巴乜斜着眼道:“既然看到有人在此,还不快点离开·”·    华衣公子这才看清封焕的面容,顿时眼睛都直了,这容貌这身板……啧啧,尝起来不知多够味想到以前的那些,简直都是垃圾,要么粗鲁不堪,要么娘们兮兮,像这样既阳刚又俊美的男子可真是难得一见。
而被封焕挡在身后若隐若现的庄重也同样让华衣公子眼热,虽只是一瞥,可那干净模样让华衣公子征服欲大起·这下,他说什么都不走了··    他依然笑语盈盈,道:“我乃这山下山庄的庄主,看你们二人面生,来者皆是客,若是不嫌弃与我吴某人共饮一杯如何”·    封焕嗤道:“我看你贼眉鼠眼就不是好人,当我是外地人不知道,这山庄的主人是梅县城里吴员外的,他家中虽有与你差不多大的儿子却已经去世,你是哪门子的庄主”·    小厮见自家少爷这么快就把自个的底撂了正愁得不行,一听封焕如此说话连忙道:“我家少爷刚没说清楚,他并不是吴家山庄的庄主,是山下另一处的,这山下大了去了,不一定就是吴员外那家啊。”
    华衣公子也就是应该早已死去的吴宝生听到这话心中有些不忿,可也知道自个不便出现在人前,只能讪讪应和··    封焕这下更加懒得搭理,“这山底下的就这么一处大山庄,其他地方都是些不入流的破烂地方,真是什么人都敢往我身边凑。
真是扫兴,走,爷带你去别的地方·”·    他说着想要附上庄重的屁股,却被一直敏锐的庄重发觉,毫不客气狠狠一拍,‘啪’的一声十分清脆。
非但没让封焕生气更是惹来哈哈大笑,笑得极为yín荡··    庄重十分无语,这人倒是玩上瘾了,这种小角色哪里需要这么大的牺牲,这不是寒碜人吗。
可一想又觉得不对,难道遇到大人物就可以掉节操演戏了·    吴宝生听封焕这话顿时不乐意了,这阵子他已经够憋屈了,老实了这么长时间,早就耐不住心中的火。
现在遇到两个对胃口的,他哪里还沉得住气·可封焕和庄重身上的穿着以及周身气度,让他知道对方绝非小门出身,也因此极为看重门第··    他连忙跑上前阻拦,道:“这山庄确实是我的,我吴家在梅县可是大族,我绝非寒门出身。”
    封焕笑了起来,奚落道:“我怎么不知这山庄易主,听闻吴夫人就在这山庄里养胎呢·总不能你就是那吴宝生吧”·    “我就是吴宝生”吴宝生脑子都没过一下就嚷了起来,小厮想要上前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封焕敛起笑容,眯了眯眼变得危险,“你是吴宝生你没死”·    吴宝生暗觉不好,可被这么一瞪,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小厮也被吓傻了,完全不知如何是好,脑子一片空白,暗恼为何带少爷出来··    封焕和庄重对视一笑,“倒也不枉我们走这一趟·”·    吴宝生再自恋听到这话也觉得不对了,可仍抱有希望道:“你,你们是……”·    封焕对庄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县令大人。”
    吴宝生和小厮直接瘫软在地··    管家见到吴宝生和小厮从狗洞爬进来,心中又是担心又是恼怒,这少爷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还是这般不晓事啊可他不过事个奴仆,哪里敢对吴宝生发火,只能随手拿起一根木棍朝着小厮打去。
    “你这小畜生,都是你带坏了少爷看我今天不打死你,省得你以后无法无天·”·    可棍子扬起来就被吴宝生拦住了,甚至收不及时被还打到他身上,吓得他连忙丢开棍子,“哎哟喂,我的少爷啊,您有没有伤着,老奴是想教训这不晓事的,并非是想伤您啊。”
    吴宝生心中恨得要死,不耐烦道:“快滚,老子不想见到你对了,以后谁也不准进我的院子里,送饭记得敲门,放在院子里的石椅就行。”
    说着也不顾管家的反应,领着小厮一同进去了··    房门一关,吴宝生原本嚣张的模样立马变了一副嘴脸,点头哈腰的对着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脸的小厮道:“大,大老爷,我方才做得可好”·    小厮这才抬起头来,虽与之前那小厮模样很相似,可仔细一看就觉得不同来。
此人已非之前小厮,而是封焕派来的人··    那人声音冷冷的,“你最好老实点,若是露了马脚,现在就拉你下大狱,你应该知道到时候你会是什么下场”·    吴宝生脖子一愣,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大老爷您说东我绝对不会往西只是大老爷,若我真做好了,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那人冷冷哼了一声,“看你的表现。”
    吴宝生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庄重没有直接把他抓走,还命人跟在他身边监视,吴宝生除了刚听到有些诧异,很快就想明白了,必是这新来的县令大人想要以此敲诈自己的父亲。
想通透其中关系,吴宝生心底就没有那么惧怕了,只小心伺候着假小厮,希望他能在县令大人跟前为他美言几句··    只要等那女人死了,这案子尘埃落定,他只要换一个身份到别的地方就行了。
若非之前何县尉一直卡着,他早就远走高飞了,哪里用像现在一样躲躲藏藏,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去找乐子了··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吴宝生根本没有在意从前跟他有亲密关系的女人,现在因为他正凄惨的蹲在牢中,家破人亡。
当晚上还做着美梦,梦里有那细皮嫩肉的县令大人,还有他身边高大威猛的姘头,三个人一起在后山上玩闹,那场面叫个香艳……·    可美梦做到一半他莫名其妙摔下床,顿时被摔醒了,正想破口大骂就发现屋子里两个人打起来了其中一个是蒙面人,另一个则是那个假小厮。
两人实力悬殊,蒙面人没一会就败下阵来,被假小厮擒住··    “说,你是谁派来的”·    那蒙面人挣扎不能,咬紧牙关不说话。
    假小厮也不继续追问,冷哼道:“哼,上了公堂,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吴宝生瘫坐在地上傻了眼,“这,这是怎么回事”·    假小厮扫了他一眼,“他是来要你的命的。”
    吴宝生瞪圆了眼,“啊为什么啊,我又没得罪过谁,难道,难道是那个女人派来的”·    假小厮直想翻白眼,若周氏有这能耐,何以落得如此下场。
    吴宝生从地上爬了起来,狠狠踹了那蒙面人一脚,“哼,想要小爷我的命,你还不够格……咦什么味道”·    屋外传来震天响声,敲锅声当当当的很是刺耳,“快来人啊,走水了……”·    ·    第72章 杀人灭口·    ·    吴家三口一脸灰败的跪在公堂之下,哪怕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可想起昨夜发生的事依然心有余悸,他们差一点死无全尸·    昨夜先是有人暗杀吴宝生不成,后来又莫名起了火,这都还罢了,竟是还有山贼挥刀杀入。
若非封焕早就暗中藏兵,只怕农庄上下几十口现在无一幸存··    何县尉他今天一大早起床就觉得眼皮直跳,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昨日派出去的人并没有消息传回,实在不正常。
而他还未用早膳就被庄重唤到衙门,原本还想拿乔,慢悠悠吃完再说,可来通知的差役竟是嗣昭王的人,让他不得不赶忙起身··    何县尉急匆匆赶到公堂之上,见堂上并无嗣昭王的人影,顿时舒了一口气。
可一见地上跪着的人顿时心底一提,却仍像无视人一般目不斜视直接先对堂上的庄重行礼,“大人,一大早寻卑职前来,可是发生了什么大案”·    庄重下巴指向吴宝生,“何县尉,你看看堂下之人可是认识。”
    何县尉点了点头,便将视线投向吴家三口,先是扫过吴父然后扫过吴母,当扫过吴宝生的时候直接瞪圆了眼,冲上前去将吴宝生的脸抬起,不可思议的嚷了起来,“这,这不是那个已经死了的吴宝生吗他,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庄重嘲讽一笑,“若是死了,何县尉不会在公堂上看到他,而是在地底下。”
    何县尉大惊失色,怒斥吴家三人,“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以诈死来诬陷他人,还故意蒙骗本官,真是罪大恶极”·    何县尉转向庄重,义愤填膺道:“大人,这一家人如此恶毒,敢藐视律法,还将我们官府玩弄于股掌之中,务必要重罚”·    庄重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何县尉一脸惭愧。
    “是卑职疏忽了,没有想到这吴宝生竟是如此狡猾,几乎就把卑职也给瞒过去了还好那周氏没有行刑,否则就要酿成大错了”·    庄重拿起惊堂木用力一拍,令在场人为之一振,“没有酿成大错周氏一家四口如今只剩下周氏贞娘一个人,你现在告诉本官并未酿成大错,那你来告诉本官,什么才是大错”·    何县尉一脸委屈和懊恼,“卑职也没有想到吴家人竟是会如此狡猾,竟是将我们骗得团团转若不杀之,难以平民愤”·    吴家三口愤恨不已,吴宝生直接吼道:“都是你这狗官胡乱断案,才害得我们吴家陷入如此困境现在还想过河拆桥,把我们都杀了”·    何县尉厉眼扫去,让吴家三人不寒而栗。
他冷哼一声又望向庄重,“大人,此人真是丧尽天良,到这个时候还血口喷人胡乱攀咬,真是死不足惜·”·    庄重眯了眯眼,到这个时候这个何兴依然不见半点慌张,果然是在这梅县作威作福成了土皇帝,料定别人奈何不了他。
何县尉为本案主审,出了岔子寻常情况下是会被惩罚的,只是程度如何却视情况而定了··    “周氏被冤枉固然是吴家人的错,可这吴宝生说的也没错,周父周母还有周继祖之死确实与何县尉有莫大关联。”
    何县尉深深叹了一口气,“这些纯属意外,卑职也不知他们身体如此脆弱,更不知手下之人竟如此不知轻重·不过大人请放心,卑职必会将行刑之人揪出来,给周家一个交代。”
    何县尉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开脱出来,在大佑朝以严刑拷打为断案手法是合法的,若不小心把人弄死也会被责罚,却并不严厉,尤其主事的更容易开脱,只要把责任像何县尉一样推给行刑之人,便只受点不痛不痒的责罚而已。
这也是人人害怕惹官司的原因之一,若不上下打点,一顿打白挨不说还有可能丢了性命,经济补偿、口头道歉一个都没有··    若是在律法严明的地方,严刑逼供致人死亡,主事者的责罚还是比较重的。
毕竟律法严明之地大多都是富庶地方,那里官员斗争激烈,若真有人出了这样纰漏,多的是人想要借题发挥代替·因此大部分官员虽然会用刑逼供却不会致死,省得惹来一身剐。
想让人痛苦却不会死的法子多的去,这个世界无人权可言,这样的做法是法律所允许的··    而梅县不比那些地方,何县尉又为此处地头蛇,自然有本事让自己脱身。
    庄重闻言并没有继续追究,而是命人将贞娘带上公堂,这让何兴一位庄重不敢拿他如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贞娘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虽完全寻不到曾经风华的影子,却也不再像之前一般如同一个疯婆子。
    贞娘一上公堂看到只是有些狼狈的吴宝生,直接瞪红了眼,若非衙役拦着必是会扑上前将这个人撕碎··    “吴宝生,你害得我好苦啊”贞娘哭嚎了起来,整个人瘫软在地。
想起这两年受尽的折磨全因为这个男人而起,她只想扑上前去亲手撕碎这个男人·她的父母,她的兄弟,他们都何其无辜·    一声声哀嚎都在控诉这个世界的不公,就像勒住了人的脖子,让人难以呼吸。
    何县尉眉头一皱,大声呵斥,“此乃公堂之上,岂容你大呼小叫来人呐……”·    “何县尉还真是好大的威风。”
庄重冷冷道··    何县尉拱手,“卑职是担忧这愚蠢的妇人惊扰了大人·”·    “若何县尉当初再仔细一些,又哪里有机会听到这样的控诉和哀嚎,本官倒是以为何县尉是因为听不够听不进去。”
    “卑职谨听大人教诲,可这是公堂之上,这般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何县尉不卑不亢道··    庄重笑了起来,“何县尉既然是如此讲规矩之人,为何又屡次触犯呢。”
说着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这公堂之上本官让你发话了吗一边待着去”·    何县尉何时被人这般训斥过,心中恨得牙痒痒却依然未言语,退到了一边。
    庄重这才开始审理‘吴宝生诈死’一案··    “吴宝生,你可知罪·”·    吴宝生连连磕头,“草民知罪,草民知罪。
草民不应该回来了还藏着,让周氏差点死去·可草民并无要故意陷害贞娘之意,求大人明鉴啊”·    吴明也为自己辩解道:“草民之前不过是怀疑贞娘,并没有认定就是她,也没有那个权力。
只是官府查出结果这般,草民才会憎恨周氏,却并没有刻意刁难之意·之所以隐藏我儿,实在是因此伤了他·一切都是草民鬼迷心窍,却并非是故意加害,恳请大人开恩啊。”
    贞娘一案其实并不复杂,吴宝生当初借着去探望周父去了小倌院,在那里认识了让他神魂颠倒的柳如风·柳如风见他穿着富贵出手阔绰,便是连蒙带骗让吴宝生护送他回家。
一路上将吴宝生啃得干净,到地方之后就将身无分文的吴宝生给抛弃了·吴宝生在外地举目无亲,差点饿死街头·可后来总算是靠着讨饭偶尔做些劳力活儿才回到家中,可这也花了足足两年多的时间。
    吴父一直寻吴宝生而不见踪影,这吴宝生也是个做事不牢靠的,走了竟是也不与家人说一声,说走就走·而正这时候周继祖过来探望贞娘,吴父见他们二人并非亲姐弟,可动作极为亲昵,让他心中十分不痛快。
    偏这周继祖衣袖上还染了血迹,吴父问他缘故,他竟说是之前去杀鸡不小心染上·当时草民觉得十分可笑,周家也是梅县有名的富户,周继祖虽非周家亲生,却是当之无愧的嗣子,是周家少爷,怎么会让他去做这样的事吴宝生这次出去也是因为贞娘,可却没人看到吴宝生去了周家,出了门就不见了踪影。
这让寻不到儿子的吴父越发怀疑是贞娘与周继祖,于是告上了公堂··    没有想到竟是在两年后吴宝生竟然回来了吴父咬了咬牙当机立断,将吴宝生送到乡下别庄,还好当时吴宝生是乞丐模样,所以并无人得知。
吴父知道吴宝生没死,可却因为他的贪玩,惹得周家家破人亡,若是被人发现,他们吴家必是全完了··    因此吴父不顾贞娘死活,不仅将吴宝生尚在人世的消息压了下来,还一心想要让贞娘快点被行刑,让这案子彻底了解。
    贞娘听到这样的真相又忍不住哭了起来,“爹啊娘啊,是孩儿不孝还了你们啊你们这些禽兽,都是你们害死了我的父母还有我那可怜的弟弟”·    贞娘虽然可怜,可公堂之上如此行为确实不妥,庄重拿起惊堂木拍下,“周氏贞娘,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说罢语气颇为温柔道:“你和你家人的冤屈本官必是会为你一一讨回,只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旁听,你先退下吧·”·    贞娘连忙擦掉眼泪,哀求道:“大人,求您让民女留在这里,若是不能亲眼看到我周家仇人的下场,民女就是死了也不得安宁。
民女保证一会不管发成什么事都不再出声”·    庄重听此点了点头,“周氏贞娘落到今天地步与官府失误有莫大关系,本官赐周氏贞娘在一旁就坐旁听。”
    何县尉眼皮跳了跳,终究没有说些什么··    “吴明,当日在林中发现的所谓‘吴宝生’骸骨,可是你或者你指使人所为”·    吴父扫了何县尉一眼,咬了咬牙道:“大人,这都是何县尉出的主意也是他命人去寻的骸骨,草民只是将玉佩递上去而已。”
    何县尉拍案而起,“莫要血口喷人之前刻意误导本官,现在又来诬陷,真是恶毒至极还请大人明鉴。”
    庄重望向吴父,“吴明,你可有证据证明这一切与何县尉有关”·    吴父恶狠狠道:“这些日子因为这事何县尉几乎将我吴家榨干,这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记着呢”·    何县尉皱紧眉头,“大人,这人死到临头所以故意陷害卑职,卑职从不曾与他在私下见过面,也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大人您莫要被他蒙骗,他这是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
    说罢厉眼扫向吴父,“吴明,你敢说我曾与你要过一文钱,大人明察秋毫不会被你蒙蔽·若是刻意诬陷朝廷命官,这罪可不仅仅是砍头而已”·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吴父身体晃了晃,“大人,草民并没有胡说,每次过来拿钱的都是何县尉的大舅子兰大,草民有证人证明”·    何县尉失笑,“贱内姓杨这是梅县总所周知的事,何时我有了个大舅子叫兰大。
你到底事胡乱攀咬还是脑子进了水被人给耍了·”·    吴父连忙解释,“这兰大是何县尉最宠爱的小妾兰姨娘的哥哥,所有的事都是他张罗的。”
·    何县尉摇头,“本官有十几位小妾,哪里有那空闲去管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玩意七大姑八大姨·这什么兰大我平日都不曾见过,更没有让他去办过什么事。
这人怕是借着我的名声胡作非为,我对这些一无所知·”·    庄重下令,“传兰大·”·    兰大很快被带上公堂,何县尉一看到他气愤不已,“好你个兰大,竟然敢借着我的名头在外头胡作非为真以为老子是猫谁都想调戏不成”·    兰大直接噗通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讨饶,“大人,小的知罪,这都是小的鬼迷心窍惹的祸害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啊平日何县尉拘得紧,我那妹妹嫁进去别说补贴我们,竟是连面都不让见了。
小的好歹也跟何县尉有些关系,却穷得连乞丐都不如,心中很是不服正好那日又碰见像乞丐一样的吴宝生,小的这才起了邪念·吴家人因为做贼心虚,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所以一直没有发现。”
    吴父知道这次他们一家子怕都难以善了,想到这一切罪魁祸首都是何县尉引起,若非是他断定他儿子是贞娘所杀,他怎么会被牵扯进去这本来就是官府的失误,与他们何干。
可周家人一下死了三个,他们上了贼船再也下不来·而这些年何县尉一直以各种名目敲诈,早将吴家蛀空,心中怨恨更是积累依旧··    不仅如此,这何兴竟还想杀死自个的儿子,夺财不说还要杀人,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反正他们现在已经难以善了,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吴父想得明白,便开口道:“大人,草民有话说”·    ·    第73章 胆大妄为·    ·    “大人,自打小儿失踪,何县尉就以各种名目敲诈勒索,这些小的都记在了账本上。
那上头还有这些年何县尉以权谋私的账目清淡,还请大人过目·”·    吴父鼓起勇气放手一搏,他知道迈出这一步就意味着无法回头,依照何县尉的狠毒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一家子。
可事已至此,他不得不冒这个险··    自从吴宝生出事,吴家就被何县尉这吸血鬼附在身上,以各种借口把他榨干·尤其吴宝生归来被何县尉发觉,更是变本加厉,让原本家境富足的吴家弄得差点掀不开锅。
吴父早就知道何县尉这样贪得无厌之人,必是不会轻易饶过他们·如今他们还有被利用的价值,若真的变得身无分文,只怕何县尉又会是另一张嘴脸,到时候就真的是他们吴家倒霉之日。
    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他一边打点要离开梅县,另一边也在搜集何县尉的犯罪证据·何县尉在梅县是地头蛇,无人敢招惹,私底下他不知道做了多少阴损之事,让众人敢怒不敢言。
而这个人也有自己的缺点,那就是狂妄自大·而吴父也是这梅县里的老人,自然有自己渠道,查出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其中之一就是何县尉收受贿赂、讹诈他人的账本。
    原本他想把这账本当做离开梅县用的保命之物,现在到了这个地步,又见新来县令非从前可比,吴父这才肯冒险,即便自个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若是立了功劳,兴许还有转机。
    何县尉听到这话眼皮一跳,怒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诬陷本官”·    说着竟是直接冲过去,若非一旁衙役眼疾手快,只怕吴父现在已经被踢飞了。
    庄重大怒,惊堂木用力拍下,“何县尉公堂之上你就敢如此嚣张,只怕私底下不知如何猖獗·”·    “大人,下官脾气直,平时又最重名声,听到这话实在气恼不已,所以才会失控。”
何县尉没有半点悔过之意,只恨之前没有弄死这个老匹夫,没有想到他横行这么多年,竟是被这么一条老狗给算计了··    庄重这时也不再与他委以虚蛇,直接下令将何县尉压下,何县尉自然不服,在公堂之上大吵大嚷。
    “大人,您这是要借题发挥将我何某人挤走好自个掌控梅县吗我何某人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为朝廷服务,你就是这般对待我们这些功臣,让整个梅县人都心寒吗。”
    庄重冷哼道:“功臣还是罪臣,待日后再说,仅凭你藐视公堂,本官就有权力将你压下·”·    “我乃朝廷命官,是梅县堂堂县尉,你不过是一个县令,没有权力这般对我”·    县令虽然大县尉一级,可在大佑县尉也起着监督县令的作用,有时候还会跨过县令去与上一级汇报。
梅县没有县丞,县尉的权力也就更大了,地位靠近县丞·县丞在大佑官制中就是以监督县令存在,虽无法管束,却起了约束的作用·有些地方甚至还会出现本地出身的县丞权力大于县令的现象,而在梅县一直是县尉的实际权力大于县令。
    因此何县尉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再无方才一口一个卑职的谦虚模样··    “县令无法将你压下,那本王呢”封焕抬步缓缓从门口进入,似笑非笑的望着何县尉。
    何县尉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传闻封焕与庄重关系匪浅,可没有想到竟是连公务他也会插手·何县尉连忙向前行礼,态度比对着庄重时恭敬得多··    “不知王爷到此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封焕只淡淡扫了何县尉一眼,嘲讽道:“官不大,威风倒是不小·”·    何县尉心中不虞却不敢表现出来,封焕可不是庄重,他手下的黑骑兵可不是吃素的。
且当今圣上对他更是宠爱有加,无论如何也得罪不起·自打嗣昭王来到此地,别说梅县,整个云州的山匪都被剿得差不多·一路碾压,根本令人没有反击之力,是从前的边军根本没法比的。
    “下官不过是以理据争而已·”·    封焕嗤了一声,这时庄重开口,“王爷今日来此可是要主审此案”·    封焕摆手,“庄大人无需多想,本王不过是来为公道镇场。
听闻此案背后错综复杂,本王既然镇守这一方,自然要过来保证这一处清明·”·    庄重笑了笑,拱手作揖继续审理案件·封焕会过来是两人之前就商量好,梅县不同其他地方,若无一个强大靠山,这次最多只能把何县尉的爪牙给罢了,却不能动其筋骨。
庄重不想死脑筋为了证明自己的才干而拒绝封焕的好意,何县尉这种人多留一天就是多祸害这一方百姓一天·况且若是其他人,只要有机会也会向封焕寻得帮助,他无需因为两人关系而介怀。
·    封焕一来何县尉果然不敢再嚣张,因还未定罪所以不用跪着,而是站在堂下听审·而封焕作为旁听坐在一旁,主场依然由庄重把持。
    吴宝生头压得低低的,忍不住瑟瑟发抖,他当初是哪里来的狗蛋竟是把这两个瘟神给招惹了可若非如此,他现在只怕已经葬生火海,如今再见到真是百感交集。
但是这两人明明私下亲密无间,现在却装得跟什么似的,这何县尉怕是要倒霉了··    吴父见封焕来了,心中更是欣喜,连忙将账本所在之地告之·账本所藏之处颇为隐秘,需要吴父亲自领人去寻。
    何县尉没有想到周氏一案竟是会烧到自己头上,可恨现在在堂上又无法向外传递消息,而衙门里的衙役竟都是他不认识的,心中顿时明了,今日审理周氏一案怕只是个借口,实际是针对他而来·    正这时,有一群人被带了上来,何县尉仔细一看心中又是一跳。
    这群人便是昨日到吴家山庄行凶之人,其中黑衣人便是想要将吴宝生置于死地的人,而另一群人则是附近的强盗·何县尉之前一直未得消息就觉得不妙,没想到真的应验了。
    庄重望向何县尉,“何县尉,这几人你可认得”·    何县尉额头冒起冷汗,面上却冷静道:“这群人正是官府通缉的狼头山强盗他们凶名由来已久,仗着狼头山地势险要胡作非为,从前剿了好几次都未能成功,没有想到大人竟然将他们一网打尽。”
    顿了顿又想到什么,“莫非这些强盗捉拿归案是王爷手笔”·    堂上无人回应,庄重望向黑衣人,“你姓谁名甚,家在何处,为何昨夜要夜袭想要杀害吴宝生”·    那黑衣人瓮声瓮气道:“我叫王五,家在丰田村,从前与吴宝生并不认识,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是谁雇佣的你”·    那黑衣人明显顿了顿,表情很是不情愿,可听到封焕指尖敲打桌面的声音,终是闭眼道:“是邻村的二狗子,我最近赌钱欠了一屁股债,他说只要我杀了吴宝生,就能帮我把那些债平了。”
    “二狗子可是何县尉三姨娘的哥哥”·    “是·”·    庄重望向何县尉,“何县尉,你家的小妾一个比一个厉害啊。”
    何县尉依然傲慢甚至还有炫耀之意,“卑职妾室是多了些,事情也难免多了·后宅之事卑职从不过问,不曾想竟是会闹出这么多事,是卑职管教不严,这次以后必是会将妾室都驱散,尽是些红颜祸水。”
    庄重点了点头,“何县尉确实得驱散你那十几房妾室,依照大佑律法,非五品以上官员不可纳妾,除非四十仍无子,何县尉一样都不符,并没有权力纳妾。”
    何县尉噎了噎,大佑虽然一直有这样的律法,可真正遵守的又有几个·尤其这云州天高皇帝远的,更是肆无忌惮了·当然这也成不了把柄,毕竟他的那些妾室都是没有经过明路的,处理起来方便得很。
    庄重又望向强盗头子,语气略带调侃道:“你们又是听了何县尉的哪一房妾室的哥哥才会去吴家庄园打劫啊”·    那强盗头子也是个滑头,虽说昨晚被用了重刑,可依然没个正形道:“洒家可与这小儿不一样,和这什么妾室可没关系。”
    “哦那是为何突然想着要去吴家庄园”·    强盗头子哼哼道:“洒家是听何县尉家里的一个小管事说的,吴家在梅县可是富户,打他一家够我们吃一年的。
尤其抓了里头一个大肚子的婆娘,以后更是吃香的喝辣的·”·    吴母一听到这话顿时绷不住嚎了起来,“你个杀千刀的,害死了我的大孙子,我要你偿命”·    公堂之上吴母自然没法寻强盗头子算账,再说了也没那个武力值。
    强盗头子听这话乐了,“外头的人都说是吴家家主的婆娘怀孕,结果你说是你的孙子,这里头可真是大有文章啊”·    吴母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支吾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
    原来吴母并未怀孕,而是吴母专门配给吴宝生的丫鬟怀孕了·对外吴宝生已经死了,吴家没有了继承者,若是不立嗣子死后财产就要归吴氏家族所有,可若立了也同样便宜外人。
因此吴母吴父就想了这个主意,既不让吴宝生暴露还活着,又能解决继承人的事··    这主意打得好,可人算不如天算,强盗进屋谁也没被伤着偏偏是这个丫鬟自个慌了神给摔了一跤,孩子也给摔没了。
现在吴宝生又暴露了,他们吴家以后如何还不知道呢,兴许真的要断子绝孙了吴母和吴宝生只盼着那账本能管点用,他们现在是瞧出来了,何县尉怕是好日子到头了。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这堂上的可是嗣昭王,何县尉的权力再大也越不过他去,更别说附近的匪徒们都快被嗣昭王灭得差不多了,不管黑的白的手段都使不出来。
    “何县尉,你家里头还真是热闹啊,以后梅县里有什么案子,看来只需查一下何县尉家里的人就能明白了·”·    何县尉心中暗恨,面上却义正言辞道:“大人请勿血口喷人,不过都是巧合而已,卑职可担不起这么大一顶帽子。”
    庄重只是冷笑,与童师爷使了个眼神,童师爷不知与一旁的衙役说了什么·何县尉眼皮跳了跳,可依然表现出淡然模样,不见一丝惶恐,可若仔细看他藏在袖子里的拳头,就看得出他在微微发抖。
    不过一会,就有两个衙役将铺着白布的担架抬上公堂··    “何兴,当初周氏贞娘被吴明告上公堂,你查也不查就严刑拷打,周继祖被活活打死,周父也冤死狱中,就连周母之死也含糊带过,光凭借这三点本官就能将你严处以儆效尤”·    “大人,卑职确实监管不力,让周父和周继祖死于刑罚,可周母可是自杀而死与卑职无关。”
    “自杀而死那你这双眼睛还真是白长在脸上了”庄重走下来将白布掀开,里头躺着的是一具骷髅。
    坐在一旁的贞娘顿时明白了什么,直接扑过来大哭起来·这具尸首正是周母,之前庄重就曾与贞娘打过招呼,因此贞娘一看就猜到了··    “娘,是孩儿对不起你,娘”·    庄重并不急着让人拉开贞娘,却也不让她触碰尸体,以防激动而不小心损坏。
    待片刻之后才命人将贞娘带开,指着尸首道:“若为溺死,这头部的伤从何而来”·    周母已经死了两年多,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具骸骨,颅骨右后侧呈现孔状骨折,裂缝非常大,足有女子拳头大小,且轻轻一碰骨头便落了下来,成一个大窟窿。
    吴母和吴宝生见此吓得半死,两家人都是认识的,没有想到竟是会在这种时候相遇,而且对方还变成了一具吓人的骸骨··    “死者生前是因头部受到重击而死,而非溺亡。”
    何县尉辩解道:“尸体捞起来的时候确实看到头被磕过,兴许是失足落井的时候磕到……”·    “看到如此大的撞击面你还在狡辩井墙是圆的,根本不可能有受力面如此小的创伤,而井底有水,井底石头也没有那么大的劲造成如此大的伤口。
这伤分明是斧头背部撞击的痕迹,因为受击面小所以骨折区大于斧背·周母并非是自杀,而是他杀”·    贞娘听此哭得更是伤心,噗通跪了下来,“大人,求您为我母亲讨回公道啊”·    何县尉背上都是汗,面上已不如之前那般冷静,“卑职才疏学浅,没有看出来,大人明察秋毫令在下佩服。”
    庄重并未理会他,又道:“周家家主和过继嗣子均死于狱中,而周氏贞娘因被判谋杀亲夫也被判死刑,这个时候周母也被人杀死,周家从此陨落,再无后人。
周家在梅县也是富庶人家,只整个周氏家族都人丁单薄,周家一出事财产就落到了关系不知道拐到什么地方去的同姓周钱身上·而这周钱正是何县尉的夫人亲哥哥,何县尉,方才本官说这梅县的案子与你总是有关系,看来还真不冤枉啊”·    何县尉冷汗徐徐,不停的用袖子擦拭着额头。
    “说来除了姓氏相同,其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也能继承周家家业,这其中还与何县尉有着莫大关系,若非何县尉你活动那周钱是不可能继承凶杀案中最大受益者往往就是凶手,何县尉你在这个案子里脱不了干系”·    而这个时候吴父的账本也呈了上来,厚厚一本账本足有一寸高,庄重随便一翻顿时勃然大怒。
    “何兴,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真当自己是土皇帝,把梅县当做自己家了不成收上来的田税竟竟是交上去的几十倍,今日本官若是不把你被办了,这顶乌纱帽我就给王八戴了”·    ·    第74章 初显成效·    ·    若是一个月以前,有人说新来的县令会将何县尉一窝端了,绝对会有人讥笑此乃无稽之谈。
可谁也没有想到一直在梅县作威作福的何县尉竟是说倒就倒,连点风声都没有就被新任的县令给连根拔起·    起初消息传出来,众人还以为是说笑,何县尉之所以猖狂不仅仅因为上头有人,还因为他与附近的土匪勾结。
若是来个不合作的县令,只需让那些匪徒作乱,就足够让那些个县令喝一壶的·若非规矩所在,何县尉因是本地人不可成为一方县令,否则依照他的能耐也不会屈于县尉这一位置。
况且对他而言,当不当县令不过是名头上的事,改不了他是梅县一霸的事实,有个人顶着还能更逍遥··    可没有想到不过是少年郎的新任县令,据说还是细皮嫩肉的主,一来就能将何县尉这硬茬给端了。
可后来听到嗣昭王这个名字,所有人顿时了然,纷纷啐了一口唾沫,该·    按理说军政互不干涉,边军一直存在,不管势力多强大,也不会插手地方之事,否则就有谋反嫌疑。
可现在边军由嗣昭王坐镇那就大为不同,谁人不知这大佑最肆无忌惮的莫过于嗣昭王·况且他是王爷,可非一般将士可比,圣上给他足够的权力直接严惩五品以下的贪官污吏。
    这世上从来不乏落井下石之人,众人一听何县尉要完了,纷纷站出来指证他平时如何欺压自己·何县尉本就因势力强大而残害了不少人,只不过苦于实力,所以众人只能忍气吞声,现在一见有镇得住的人出现,自然不愿意放过。
若这次不彻底打趴下,以后若是再站起来,必是更加疯狂·不管是嗣昭王还是新任县令,都不过是在这梅县待个几年,不可能一直守护这片土地··    何县尉这些年不知做了多少恶事,每一桩都是杀头的大罪,这次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回他的命·    有封焕在,何县尉被上头高度重视,又因证据确凿很快判了下来。
令庄重震惊的是,竟是要满门抄斩·一时间梅县腥风血雨,大家这才真正的感受到何县尉是真的倒台了,被拔得连根都不剩下一点··    何家灭门的那一天,整个梅县竟是张灯结彩燃放烟花,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一副守得云开见月明模样。
更是有人给庄重送来牌匾,将庄重称之为庄青天·压在梅县上空浓重的乌云渐渐散去,让当地百姓更加有盼头··    “怎么皱着个眉头,莫非这牌匾不合你意”封焕见到庄重蹙眉望着屋檐底下的牌匾,走上前去用指尖抚平。
这牌匾是当地百姓送的,以上书‘清正廉明’··    庄重这才将视线移开,摇头道:“只是有些感慨,这牌匾也是在提醒我,若做不到这上头四个大字,下场就如同何兴一般,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他毕竟来自现代社会,从不曾见过如此严苛的刑罚,真正的是一人犯罪全家遭殃·何县尉家中甚至还有走路还歪歪扭扭的小儿,竟也未被放过。
虽说他从前看到一些残忍至极的凶犯,心底诅咒他祖宗十八代,可真正看到这样的场景难免有些于心不忍·毕竟何兴是罪有应得,可那些不懂事的孩童却实在无辜··    封焕自然知道他心底在想些什么,只当是他和尚当时间长了难免心慈,可于他而言,如此手段虽说狠厉了些,却可以斩草除根,他可是见过不少几十年后卷土从来复仇的事件。
况且血债血偿,这些孩童无辜那些受害者又何尝不是,既然生于这样的家,还曾经受益,自然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怪只怪运气不好,成王败寇··    庄重并不知封焕所想,否则必是无语,这三观真是太不正了。
·    “不用担忧,你不会像他·”·    庄重以为封焕说的是他不会像何兴一样成为蛀虫败类,笑道:“我也是人,难保以后不会被腐蚀。”
    封焕扫了他一眼,“我说的是你与我注定无后,也就不会保不住自己的孩子,除非你会生·”·    ……·    “浑说什么呢。”
    封焕皱起眉头一脸不悦,“莫非你以后嫁给我还想纳妾不成”·    在大佑男子成婚,虽说名义上‘嫁’之人不可纳妾,可实际却不一定,端看一个人在家中地位,男子成婚虽非主流,可形式内容却相对自由,一切看自身的社会地位和家庭背景。
    庄重更是无语,想到什么眯眼道:“你莫非有这念头我告诉你,甭管你是什么王爷,若真想与我在一起,就不可有其他人,男女牲畜皆不行。”
    封焕顿时乐了,若非在乎,又岂会在意·    他将庄重搂在怀中,脑袋蹭在庄重耳边,语气暧昧:“瞧着醋劲大得能把楼都给酸酥了,不过本王喜欢”·    说着封焕还勾起庄重的下巴,惹得庄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爬出来了,伸手将封焕的手指拍走。
“少给我那没个正形,这事可不能玩笑·”·    封焕笑了起来,似真似假道:“这种事你就莫用担忧了,你跟全天下任何一个男子成婚,都不如与我成婚来得安心。
如此一来大家都安心了,谁也不愿这样的平衡被打破·”·    类似话题并非第一次提起,庄重自然清楚其中含义·封焕有这么大的权力,甚至超越皇子,尤其他还是这样的身份,这对于一国来说绝对是个不安稳的因素。
可若封焕真打算与一个男人成婚,且不再纳妾,会让不少人暂时放下心来·外人看来这也是封焕的态度,至少明面上没有那般渴望皇位··    庄重哼道:“怎么听起来这般不甘心”·    封焕立马双手双脚表决心,“绝对不会我趋之若鹭我现在就等你满十八了。”
    庄重自然清楚两个人的约定,顿了顿道:“我不善于妇人打交道更讨厌麻烦,且我不是女子因此有些规矩也是不守的·”·    封焕顿时明了他在顾虑什么,“自然,你只需做自己亦可,其他的事不用去顾虑。”
    庄重舒了一口气,好在他是个男人,大佑对同性婚姻约束也没那么大,否则遇到封焕母亲可是有得头疼了·他可不想以后还得把精力放在宅斗上头,应付文渊候府那些人已经让他十分不耐烦了。
    封焕面上无异样,心中却是在想其他·看来有些事现在就得准备起来,省得以后家中之事把心爱之人给吓跑了··    何县尉一家被抄,整理了三天才将他的所有财务清理明白。
当庄重看到账本的时候,不免啐了一口,活该这何县尉被五马分尸,不过是一个小小县尉,财产竟是如此庞大梅县一年税收也不过是他财产的十几分之一而已。
若非何县尉还需要打点上头的人,只怕这数目还要吓人·    而令人高兴的是,在清理财物的过程中,找到了何县尉给上头官员贿赂的账本。
这云州一竿子人都被牵扯进来,加之当今官家的决心,想来这云州很快就要大换血了·庄重很好完成了皇帝交给的任务,以梅县为引线,将整个云州换新颜··    “大人,剩下的这些财物该怎么处理”童师爷看着满满的库房,唏嘘不已。
已经交上去了一半,竟是还有这么多·皇上当真看重庄重,竟是留下这么多给他亲自处理··    庄重也被闪瞎了眼,从前他不过是个小屁民,活累还恶心,可赚得那叫个少,哪里有见过这阵仗。
自打来了这里,生活翻天覆地的变化啊,经常看到令人垂涎的好东西··    庄重咳了一声清嗓子,“命人下去调查近五年何兴征收的田税商业税等等税收为几何,一一调查清楚,不可有误。
    “大人这是要作何”·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既然这些都是何兴非法所得,多余部分自然要退还给老百姓。
若还有剩余,就补偿给何兴所害之人,不能因为一个何兴让百姓对朝廷失望·”·    这事在后世实属平常,可在大佑却极少有退回去的,若是偷盗掠夺而来还罢了,像这样多征收的税却是不会退回的,至于判错案让政府赔偿更是想都别想。
    童师爷怔了怔却并不意外,“大人爱民如子,令童某佩服·”·    庄重摆手,“恭维的话就莫要再说了,这事得查得仔细,莫要让一些不轨之人占了便宜。
我可不希望我辛苦到最后,却成了个只会散钱的傻子·”·    “属下必是会办得妥妥当当,大人无需担忧·”·    “我相信童师爷,说实话我对民生并不在行,只对断案确切说验尸等擅长,以后县里的事还得多仰仗童师爷。”
庄重诚恳道··    童师爷是封焕找来的,虽说背景简单,可从这些日子的相处,庄重明了他并非一般人·这样的谋士很有才华,可想要让他对你忠诚、尽心办事却不是容易的事。
庄重希望得到童师爷的认可,从而得到他的真心辅佐·掌管一个县并非仅仅是查案断案,还要负责民生等等,这些都不是庄重擅长的,需要有人协助··    童师爷虽是封焕请来,封焕的名声足够震慑,可这些有才的文人墨客却并不吃这一套。
唯有打心里的认同,才会尽心尽力··    童师爷拱手,“童某一定竭尽全力·”·    不在以下属自称,庄重明了这是童师爷认可之意,心中甚是熨帖。
    将何县尉之前搜刮的钱财退还给百姓,这一消息传了出去立马引来轩然大波·虽说之前大张旗鼓的追查并不可能瞒住,如此消息坊间不是没有,可谁也不敢相信啊。
这当官的不贪已经是不容易,哪里还有把钱退还的·其他地方还罢了,尤其是云州这边的人根本无法想象··    云州历来是多事的地方,虽说土地肥沃,却因为人祸弄得民不聊生。
向来只有被压迫剥削的份,哪里享受过福利·可当众人被锣声召集,然后看着一堆的米粮和银子铜钱,还一个个上前认领画押的时候,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梅县来了个好官啊·    让庄重没有想到的是,此举不仅得到当地百姓的赞赏拥戴,更是吸引了不少隐藏在深山里的流民。
    云州因为从前经历过战乱,加上地方政局复杂,和地势环境的曲折,深山里藏了不少流民·这些流民从前也是普通的百姓,因为总总原因失去加油所以落为流民。
为了方便管理和建设,大佑一直就有将流民归籍的政策·除了流民被捉拿皆充为奴隶,平民不可与流民交易等等强制性歧视政策,还有招抚的政策·只要主动登记,承担相应的责任义务,就能成为平民,甚至还以土地作为吸引,比如开荒所得土地归己所有,可免税三年等等。
    可这些举措在云州收效甚微,林中依然藏着诸多的流民·这让云州地大人稀,相当不利于当地的发展·毕竟没有人愿意种田种地,或是做点别的什么,自然经济也发展不起来。
    这都是因为当地官员让这些流民失去信心的缘故,也曾有人下山想要恢复平民身份,结果却被抓捕充成了奴隶·如此一来谁还敢冒险,即便山中日子过得清苦,东躲西藏连盐等必需品都难以买到,生了病也没法医治,却也让他们咬着牙不肯回到世俗之中正常生活。
    可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这个欲望,谁也不想像过街老鼠一般生活·且每次交易都是要冒着生命危险,经常被那些无良商人坑害,要么贱卖高买,要么被哄骗结果被抓。
    因此听到有这么一个官员,竟是将官府曾经搜刮所得之物还给当地百姓,这让他们有了新的希望·因此有大胆的尝试着下山,一探究竟··    而这个人之所以下山也是被逼无奈,因为他的孩子生病了,若无大夫救治必死无疑。
    这人一下山就被盯上了,衙役将他押回衙门,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朝着庄重猛磕头,“求大人救救我的孩子,若大人愿意救助,我愿为大人效命,将山上流民都劝下来”·    庄重只道:“你的孩子在哪里”·    那人眼睛一亮,“他就在山里头……”·    “胡闹既然生病了就得赶紧送医,若是耽搁了神仙也救不回来”庄重怒道,随即又赶忙布置,“你们去把县里最好的大夫叫上,带上急救的药,乘坐马车让这汉子带你们去寻那孩子。
人命关天,耽误不得”·    那人还未反应,自个就乘坐着从前连摸都没摸过的马车赶赴孩子藏匿的地方·原本心中还有些忐忑,可当看到自己的孩子得到救助的时候,什么猜测都抛到了脑后。
待到孩子病情稳定,就有人亲自过来登记,没等孩子病好,自己的田地住所就已经落实·虽说田地是荒地还需亲自开垦,若一年内不开垦会被收回;虽说住所不过是勉强遮风挡雨的茅草屋,可他却是有身份的人了,再也不用担忧被抓住成为奴隶·    “大人,大人,衙门被流民围住了”·    庄重一大早起来,还未洗脸就有衙役冲了进来嚷道,这一下直接把庄重给震醒了。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城门是怎么守的”·    流民若是作乱这可是非常麻烦的事,尤其云州这地界,民风彪悍,流民人数又多,真的对起来若没有黑骑军,说两败俱伤都是好的,很可能县衙都会被踏平。
    庄重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希望莫要因为冲突出了乱子··    可他一出门就被眼前黑压压的人群给震慑住了,一群流民跪在地上,请求庄重收留他们,让他们成为真正的大佑子民。
    庄重当时就一个感觉,特么这些人是多久没有洗澡了啊面对腐烂的死尸都没那么臭过,恶臭简直将他给冲晕过去·    ·    第75章 安置流民·    ·    流民自愿入籍,面前摆了腐尸阵庄重也得硬着头皮佯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开始发表演讲,安抚这些人的心。
这些流民比街上的乞丐还要狼狈落魄,可知山中的日子并不好过·可想之前梅县的状况多糟糕,已经这般模样也不愿意下山,一听到有希望立刻涌了下来,这都是被逼的啊。
    庄重倒也没废话,安抚了几句就让他们一一登记·有衙役维护秩序,进展得十分顺利··    “大人,方才一共登记了五百三十二名流民。”
童师爷道··    庄重诧异,“竟是这么多”·    “大人走后又陆续来了不少,都是得了消息赶来。
这还不过是刚刚开始,只要山上那些人见大人并未失言,以后还会更多·”·    “依先生看,这深山里大约有多少流民”·    “今日我去探访,依照他们所言和这些年的一些资料,估摸约有五千左右。”
    庄重微微皱眉,“如此多的人若真的都入了籍,虽是好事却也会有不少麻烦·而且附近还有不少匪徒,很有可能也会乘机混入其中,此事务必要谨慎办好,否则好事成了坏事,苦的还是当地百姓。”
    童师爷捋须,也是叹道:“此事确实福祸相依,若流民全都入籍,梅县亦可马上升为中县,如此一来不管对大人还是百姓都大有益处·可这些流民自由惯了,且鱼目混杂,也极为不易管理。
虽说登记之时都问清楚来路,可毕竟人数太多也不可能一一核对,难免会有漏网之鱼·”·    庄重将梅县地图摊开,梅县土地肥沃,可惜地广人稀,加上之前战争使得不少土地都荒废了,相应的土地兼并也没有那么厉害。
    “我不太懂耕种,先生觉得哪些荒地适合人去耕作生活”·    童师爷早就做好了功课,很是利落的点了几个地方,“这些都是曾经的村庄,只是后来因为战乱等缘故荒废了。
从前耕种过的土地更容易开垦,若是安排流民,这些地方最合适·”·    “这里不过六处,可还有其他地方”·    童师爷又在地图上点了不少地方,“这些都可以,只不过没有那六处能安置的人多。”
    庄重点了点头,“无妨,我们要做的就是化整为零,将他们分开也就成不了气候,而且这么一来土地也容易分配·只是怎么安排去处是个问题,其他地方是章程”·    土地有贫寡,地方有差异,如何合理的分配确实是个问题。
虽说对于这些流民来说,有个合法的身份安稳的住处还有自己的土地已是非常感激之事,可不患寡而患不均,若是处理不好,功劳和效果也会减大半··    “这些就要看大人想以什么方式了。”
    童师爷说得含糊,庄重却也明白了,这里头很好做文章,虽说流民一贫如洗,却也不是不能从中得好处的··    “自然是公平公正的方式,既然已经做了这么多,不能差在临门这一脚。”
    童师爷笑道:“那就容易了,只需抓阄亦可·”·    庄重想了想道:“这确实是个好法子,一切凭自己的运气,谁也赖不着。
不过也不能全靠运气,先来的人觉悟高,对朝廷更为信任,则应比后进者想有更多福利·这样吧,劳烦师爷将这些安置点划分为优良中三个等级,觉悟最高的一拨人或是有特殊贡献的人,可以选择在哪个箱子里抓阄。”
    “如此甚好,流民入籍必是有许多事,若全依仗衙役必是人手不够·如此可让流民管流民,谁事办得好就让他有挑选权力,不失为一道奖励。”
    “这只是粗浅想法,具体事宜我们还得琢磨,务必将这事办得漂亮”庄重朗声道,若梅县由下县升为中县,并有了相匹配的经济发展,那他这段县令生涯可谓没有白混了。
这样的功劳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领,对他以后仕途很有帮助·况且他虽然对管理并不感兴趣,可既然在这个位置,也想做出一番成就来··    庄重和童师爷很快将具体章程拟定出来,封焕还提了不少建议,使得其更加完善。
如此一来让那些流民对朝廷或者说对庄重更有信心了,每日下山的流民只多不少·这一边流民被有条不紊的送到安置地,那边一直在登记新来的流民,使得一派繁荣。
不过十余天,竟就收了五千多名流民,如此庞大的数量引来一片沸腾··    虽说一个小小的县城之事还不足以当今圣上关注,可云州这地界敏感,如此大的动静让皇帝也侧目。
    “文渊候,你这儿子很有一手啊·才上任多久,竟就干出一番大事来·云州流民可一向是最令人头疼的,他竟然就给解决了·我记着他今年也不过十六吧真是少年英才啊。”
乾兴帝在早朝时特意将此事提出来,令众人纷纷暗叹,这庄重竟是这么容易就入了圣眼··    面对乾兴帝的嘉奖,文渊候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犬儿不过擅长些雕虫小技,一切不过是碰巧罢了。”
    乾兴帝笑了起来,“文渊候莫用过于自谦,庄重在大理寺就表现极佳,就连朕听到他所说的那些事都惊奇不已·”·    文渊候依然谦逊模样,只是笑笑并未多言。
    乾兴帝也并未再继续,只是提到若这些流民能够种出一茬粮食,就将梅县提为中县,而庄重的品级也会随之向上半级,由县令变为知县·虽然都是一县之长,可在大佑两种称呼代表的意义却有些不同。
简单来说,就是后者的权力更大些··    朝堂之上的事庄重并不知晓,流民安置工作已经让他忙得焦头烂额·流民安置并不是把人赶到一个地方就行,既然要种地,就得解决工具种子等等问题,而这些都是流民所没有的,更别说刚开始的审核管理。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不过半个月,庄重就从这群流民里抓出十几个混入其中的强盗,这些强盗也是狡猾,被抓住时死不承认,还道这是朝廷的阴谋,这是想要坑害他们这些流民,明面上一套背地一套。
    庄重一边要安抚流民,另一面还要仔细探查将这些匪徒揪出来·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劫富济贫的江湖好汉,就是好吃懒做以强抢别人财物的恶棍·若让这些人混在流民之中,必是会影响以后当地的治安。
    封焕倒是想过来帮忙,可黑骑军一到太容易吓到人,本就噤若寒蝉,再见这阵势,只怕又跟兔子一样逃回山里了·因此封焕只能让自己的将士扮成普通百姓在一边看着,若是出事第一个出手,既能保证安全,又不会吓到流民。
    封焕见庄重不过一个月就瘦了一圈心疼不已,“原本就瘦,如今都脱形了·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又不记得按时吃饭”·    庄重讪讪挠头,他一忙起来确实就什么都忘了,上辈子就因为工作得了胃病,这世还算注意,可真遇到事又给忘了。
    封焕见他这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捏住他的后颈肉,斥道:“你这小身板本就矮小,现在好好养着还能长点,可若是不管不顾,以后就只能做个小矮子。”
    庄重最在意自己身高,尤其站在封焕身边,整个人显得特别的娇小,本就脸嫩,如此一来男子气概都彰显不出来了·虽说浓缩就是精华,可庄重还是希望自己高大威猛。
    因此封焕说这话无疑戳中了庄重的软肋,耷拉个脑袋道:“以后不会了,现在已经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你这思想可要不得,若入朝为官,除非是混日子,否则就没有悠闲的时候。
可再忙也没有不吃饭的道理,身体垮了还办什么事·”·    庄重没有想到身边竟是多了个管事婆,可这话不敢乱说,否则必是要被罚了·他的武力值在封焕面前就是个渣渣,压根惹不起啊。
    “今天晚上就让李婆婆弄个大补的大餐一定将之前亏损的给补回来”·    封焕这才满意,却又道:“虚不受补,还是莫要太过。
哎,你说你,没有我在身边可怎么办啊,连饭都不记得吃了·”·    封焕连连叹气,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真是时刻不忘刷存在感··    庄重嘴角抽抽,可嘴上确实讨好的猛点头,“王爷不仅能镇守边疆,还有镇宅之效用”·    封焕斜眼,“所以赶紧长大嫁给我,以后就不会没饭吃。”
    庄重心底翻白眼,他什么时候没饭吃了,这小子偷换概念的本事越发顺溜了·可面上却是不显,眨眨眼一派天真模样·脸嫩就是这点好,不用装就很无辜。
    封焕从不是说说而已的人,当天就寻来李婆子,让她务必每日伺候好庄重·并让人带话给方莹莹,让她盯着庄重,莫要让他一忙起来什么都忘了··    方莹莹自然没有不答应的,只是目光不仅仅盯向庄重,还盯上了童师爷。
庄重处理公务的时候离不开童师爷,师爷要是去吃饭了庄重少了左臂右膀,也就没那么沉迷其中··    庄重和方莹莹熟悉,所以有时候有的话就不理会,可童师爷不同,不熟悉又男女有别,被个女孩子叫个半天,还是让去吃饭,又是县令大人的姐姐,哪里敢不领情的。
如此一来,倒是让两人都吃饭规律了·而令人想不到的是,童师爷与方莹莹如此一来二去,竟是看对眼了··    ·    第76章 天作之合·    ·    庄重听到这消息的时候震惊了,“童师爷都这么大年纪了,我姐虽然有点过去,可也不至于跟个老头子吧。”
    封焕嘴角抽抽,“你以为童师爷多大了”·    庄重顿了顿,仔细回想好像他就没仔细打量过对方,对童师爷最大的印象就是那长长的胡须,和老版包青天里的公孙先生很是相像。
因此他下意识就觉得很老,至少得有四五十·可现在想起人家的脸还是很年轻的,身上的皮肤和声音等都不是这么大年纪模样的状态··    “额……我一直把他当做父亲一辈的……”庄重讪讪道,作为一个法医,对人的年龄应是最敏感的,结果他竟然灯下黑,连身边人的年龄都没弄清楚。
    封焕失笑,“虽说童先生这个年纪应该当爹了,可也没法有你这么大的儿子,他今年也不过二十有五而已·”·    庄重直接囧了,他的眼力劲竟是差到这地步,白白顶着个法医的头衔。还好从前的同事不知道,否则非笑死不可。这也不怪他弄错,童师爷留个胡子本就显得老气,再加上说话办事都透着一股我是长辈的气息,所以庄重潜意识里就把他当做年长者了。毕竟他虽然是法医,却不是扫描仪,看到一个人眼前就出现一串的数据。除了上学那会比较妖魔,后来都是投入工作的时候才开启专业技能。·    事实上童师爷的年纪于庄重现在而言确实是长辈,只是庄重还是以上辈子年纪自量,如此就弄岔了。
    “童师爷从前可有妻室”·    二十五岁在大佑已是不小,大部分人都已经成家立业孩子可以打酱油了·庄重将方莹莹当做姐妹,自然希望她嫁得好。
他虽然欣赏童师爷的才华,可婚姻却是另外一回事··    “没有,他从前居无定所四海为家,哪有女人愿意嫁给他·家中又无可管他的长辈,因此一直没有谈婚论嫁。”
    庄重舒了一口气,“那便好,若他们二人真看对眼了,能成一对也是美事一桩·只是童师爷可知晓我姐从前的事”·    虽说庄重对方莹莹的过去并不在意,可不代表别人不在乎,他还是希望摊开说话,省得以后知道了心中起了怨念。
    “自然知晓,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你就莫用操心了,一切随他们自己的缘分·我既然会将童师爷请来辅佐你,自然要挑选人品才能都过得去的。”
    庄重也知如此,只是因为关心难免多言几句·“希望他们能有个好结果,如此一来便是彻底翻篇了·”·    虽说一个人不一定非要有婚姻,可庄重觉得能寻到一个知心爱人组建一个家庭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否则总觉得有些缺憾。
尤其在大佑,一个孤女想要立足于世实在太难了,若是有个携手之人,会容易很多··    “有功夫去烦心别人的事,不如多关心关心我呢·”封焕酸溜溜道,一脸不虞。
最近庄重一直忙碌,好不容易闲下来说的还是别人的事··    庄重讨好的笑道:“忙完这一阵我们四处看看如何”·    虽说庄重心理年龄不小,可恋爱经验为零,这个世界还没有电影,还真不知约会该干些什么才好。
只能一起到处游山玩水,梅县风景还是相当怡人的··    封焕冷哼,“顺便查查案子”·    庄重失笑,没想到这人竟是这般小心眼,这事一直惦记到现在。
“自然不是,来到梅县就没有好好看过这里的风景,每次心里都带着事,难以安静欣赏·说来这里的风土人情与京城大为不同,一些地方还有与我们大佑人长得不太一样的小族,到时候都可以去瞧瞧。”
    封焕脸色这才好转,虽说一举两得更为划算,可他却不希望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还插着其他人其他事·从前竟是不知自己这般腻歪,还曾以为大丈夫应事事以事业为重,情爱之事那是女子在后宅无聊所以喜好的玩意,如今才知并非如此。
若真心心悦一人,就像无时无刻与对方黏在一起,不用特意做些什么,只是纯纯粹粹待在一块,便是欢愉·只可惜自家的心上人也是个事业为重的,如此简单要求都不容易实现。
    “这可是你说的,若是失言看我怎么罚你·”封焕恶狠狠道,说罢还不忘在庄重唇上狠狠盖了个章··    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莫看庄重官不大,可事却是一件一件多得很·一县之长要管理当地事务,又不似后世那么多部门分管,什么事都往他这里堆,虽有童师爷辅佐,却也忙碌不堪·光是何县尉留下的一堆案子,就足够庄重忙好一阵的。
    何县尉经手的案子全都是粗暴判定,只管对他有利,谁能出钱判谁赢,哪里管真相如何·如此一来,也就产生不少冤案·不过一个小小县城,冤案错案数目竟是比大理寺里的还要庞大。
还好大多并不是什么大案,多是财产纠纷鸡鸣狗盗之事,虽说让案中人倾家荡产,可好歹保住了性命··    “先别忙了,都过来喝汤吧,今天婆婆炖了老鳖汤,特别的补。”
方莹莹还未进屋,声音就传了进来··    童师爷一听到佳人声音,立马将手中的案卷放下,连忙迎了上去,结果汤煲,“怎么你亲自端过来,若是烫着可怎么办”·    方莹莹嗔了他一眼,“我哪有这般娇贵,再说了我若不亲自端过来,只怕这些汤凉了都没人动。”
    童师爷傻乎乎的笑道:“劳烦方娘子了,我们一定不辜负娘子的美意”·    庄重原本沉浸在案宗里,听到童师爷腻死人的声音,顿时从案子里脱离出来。
这童师爷从前一副长辈模样,端得是一派正经,自从与方莹莹有了暧昧,声音语调都变了,脸上还经常带着瘆人的笑容,让庄重十分不习惯··    “童师爷,还没喝汤你就发糖,这是想故意腻死我然后独占这好汤啊。”
庄重也放下手中的案卷,走了过去··    童师爷佯作听不出庄重话里的调侃,盛了一碗汤递给庄重,“大人最近白天要忙碌县里的事,晚上还得应付王爷,真是劳心劳力,理应多补。”
    庄重与封焕在一起并非是什么秘密,这些日子庄重忙碌,而封焕将边军整顿得差不多也就不需要如之前紧盯着,因此晚上经常到县里与庄重作伴·两个狗男男晚上同居一室,第二日那脸上的春意都快溢出来,长眼睛的都知道两个人关系匪浅,又不知道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一点童师爷还真是猜错了,两个热血男人还真没做什么。
不过若这事让童师爷知道,必是笑得更嚣张··    庄重不仅没害臊,反倒将汤煲抱到自己身边,“一碗怎么够,童师爷孤家寡人看来也是无需补的,这盆汤都归我了。”
    童师爷顿时恼了,说着就要上手抢,开玩笑这可是方娘子亲自送来的呢“年轻人本就容易上火,喝这么多补汤,当心喝得你流鼻血。”
    “是你说我劳心劳力,自然要多喝·”庄重冷哼··    童师爷还想辩驳,方莹莹直接将汤煲拿过来,“行了,莫要胡闹了,多大年纪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
这汤就得趁热喝,凉了不仅不好喝还有一股怪味,这么多缺不了你们谁的·”·    庄重和童师爷这才停手,非常惬意的品了起来·不得不说李婆子的手艺真是极好,自打吃饭规律之后,吃得又好又补,忙碌这么长时间不瘦不说反而还长了几斤肉,庄重甚至觉得自己好像还长了一两厘米。
    庄重将方莹莹送出门,边走边道:“姐,你跟童师爷怎么样了”·    饶是方莹莹平时再大胆,听到这些话也难免羞涩起来,“什么怎么样,莫要乱说话。”
    庄重笑道:“姐姐什么时候也这么扭捏了,喜欢就是喜欢,在我面前无需遮遮掩掩·”·    方莹莹听这话也顾不上害羞了,低着头叹道:“可我这样的,怕是会耽误了他。”
    越相熟越发觉童师爷这人非同一般,不仅学问好,竟是还有些腿脚功夫,一般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庄重也算是练过的,这辈子一直也没有放弃,还有封焕指导,可对上童师爷根本没有胜算。
如此人才,方莹莹虽是对他人品什么都放心,也不免有些担忧·先不说那段过去,她的身份也尴尬,只怕会影响他的仕途··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姐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胆小了,他是什么样的性子姐姐又不是不知道,他若是有意仕途亦不会到处游荡这么长时间。
若非欠了王爷一个人情,也不会给我打下手,这已经是他的极限·待我离开这里,他也会退出官场,最多做个顾问不会涉及其中,根本不存在姐姐嘴里的说法·”·    方莹莹绞着手绢,不知在想些什么,半响才道:“可这种事总不能我一个女子提起吧。”
    庄重顿时明了,这童师爷办公事是利索,可这种事却是不灵光了··    “这事就交给弟弟我吧看来我们很快就有喜事可以办了。”
    方莹莹闹了个大红脸,“我没有这么急别弄得我好像多愁嫁似的·”·    庄重笑了起来,“自然如此,我的姐姐是哪里是那么容易被娶走的,得考验一番才行。”
    方莹莹听这话又有些急了,想起两人平时经常明里暗里那斗,连忙又道:“也莫要太为难他,毕竟他也老大不小了·”·    庄重噗嗤一笑,方莹莹这下是真的臊了,跺了跺脚直接跑了。
    庄重回到屋子,大老远就看到童师爷在那探头探脑·平日庄重给他们两个人创造独处机会,所以都是童师爷送方莹莹出门,今日庄重却要求自己送,童师爷这般聪明当然明白两人会讨论什么事。
    庄重还未开口,童师爷就道:“你姐同意了吗”·    庄重一脸迷糊,“同意什么说话没头没尾的。”
    “您就别逗我了,就,就我俩那事呗·”·    看到童师爷这副窘样,庄重忍不住笑了起来,倒也不再逗他,“童师爷,我可是我姐的弟弟,可不是您的亲戚或者请的媒人。”
    童师爷恍然大悟,猛的拍了拍脑袋,“瞧我这脑袋”·    说罢,又凑近庄重,“这么说你姐姐是愿意的”·    庄重嗤道:“我姐又不是轻浮之人,若无那意思怎么会跟你眉来眼去,莫非你就这般看我姐的”·    童师爷大急,庄重虽然不是方莹莹的亲弟弟,可那感情绝对不比亲姐弟差,可不能得罪了未来大舅子。
    “哪能啊这不是太在乎所以患得患失吗·”·    庄重满意的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外头有人击鼓鸣冤。
两人正色,瞬间回到处理公事的严谨状态··    梅县并无诉讼之风,有何县尉这样的人在前,百姓除非要紧事否则都不愿沾染官府,否则不管是对是错都要被扒掉一层皮。
庄重来到此地毕竟时日尚浅,虽做过一些事令当地百姓很是好感,可一时半会儿也不能让这风气有所转变·因此,虽不知什么事,但是两人也能断定必不是是什么小事。
    庄重迅速换好官服,童师爷此时已经打听到一些消息,见他出来一脸严肃道:“大人,是命案·”·    ·    第77章 仓促·    ·    前来击鼓鸣冤的是一家子,姓牛,在县里做的是杀猪和卖猪肉生意。
一家子人都长得虎背熊腰,嗓门也很大,一看到庄重来了,齐刷刷在那喊冤,差点将房顶都给掀塌了··    庄重揉了揉耳朵,惊堂木落下,“别一起嚷嚷,让本官听谁的派一个人出来说清楚。”
    牛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推了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瞧着十分爽利的妇人出来说话··    那妇人理了理衣服,声音有些发颤道:“大人,我们是县上牛家猪肉铺子的,大人姐姐家的李婆子经常到我们铺子买猪肉,我们牛家做生意最是实诚……”·    庄重微微一皱眉,就有人推了一下那妇人,正是这妇人的丈夫,牛家大儿子牛大郎,“有事说事,瞎扯这些做啥啊。”
    那妇人讪笑一下,抽了自己一耳光,“看我这张嘴,大人,是这样的,我有个小姑子叫牛三娘,她五年前嫁给了吕家村的吕达,我这小姑子一向身子骨健朗,可没想到前两天突然就暴病身亡了我们越琢磨越不对,我这小姑子这些年没痛没灾的,前段时间还从乡下挑了一百斤米到县城里卖,怎么说走就走了所以我们怀疑她死的蹊跷,觉得她是被人害死的”·    牛大郎这时候也插话道:“之前我这妹子还到县里瞧病了,说是得了什么肠辟,还给开了药,可半点用处都没有,没几天还是走了。”
    牛家人一家子都来了,牛家儿孙辈都是男丁多,就得了牛三娘这么一个闺女,平时最是疼得厉害·而且牛三娘为人勤快豪爽,牛家媳妇们对这个小姑子也很是喜欢,而小一辈的也非常喜欢牛三娘这个虽然不够温柔却很有意思的姑姑,这时说起牛三娘大家都忍不住落泪。
    庄重扫了牛家人一眼,牛家人特征很是明显,老的小的都一个模子出来的,可依然开口问道:“牛三娘的丈夫可在此”·    牛大媳妇撇了撇嘴,没好气道:“哼,他还想拦着我们别过来报案,说什么这都是命,别扰了大人您,到时候还要被罚。
要是我家小姑子真是被人害死,只要能让凶手偿命,就是我们每个人都挨上五十大板我们牛家人眼睛也都不眨一下我说他啊心里肯定有鬼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平日里最是嫌弃我家小姑子,我家小姑子没了,怕是刚过头七他就想要娶新的了”·    牛大媳妇越说越激动,不愧是平日里张罗生意的,一张嘴跟炮仗似的噼里啪啦,那么一长串话一溜功夫就给说完了,还让人听得明白。
    牛大郎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呢”·    牛大媳妇一脸不忿,“本来就是,那吕达仗着自己读过几天的书,就以为自个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平日里都不屑与我们这些粗人来往。
可怜我那小姑子,每天忙里忙外的伺候,竟是半句好都没领到·”·    “这事怎么没听她说过”牛大狐疑道··    牛大媳妇白了他一眼,“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虽然咱们家不是这样,可小姑子也不好说这些让你们担心啊。
这些都是我瞧出来的,你们这些男人一个个粗心得不行,哪里会看出这些·要不是小姑子让我别跟你们说,我也担心咱们插手他们会闹得更厉害,毕竟小两口的事还真不好别人插手,否则我早就让你们打上门去了。”
    牛大瞪圆了眼,实际上他也感受到这个妹夫对他们的冷淡,平日里极少走动·可他想着他们这些粗人跟读书人也没啥好说的也就不太在意,再说了自个妹子的性子爽利,也不怕被欺负,没想到还是受了委屈。
    牛父在一旁叹气,牛母道:“行了,这时候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这可是在公堂上,别把县太爷给唐突了·”·    这时一群人才想起他们身处何处,之前来的时候腿肚子都有点打架,没想到进来了不知不觉就聒噪了这么长时间。
这其实也是庄重故意为之,并没有正式升堂,否则那些皂吏敲着木棍齐声说‘威武’那阵势也足够让人冷静··    庄重在一旁听得差不多,这才开口道:“之前给牛三娘治疗的大夫有哪些”·    牛父道:“就让县城安寿堂的的宋大夫看过,宋大夫是我们梅县里医术最有名的大夫,医术高收钱少,我们梅县人有个头昏脑涨的都喜欢去他那看。”
    庄重命人寻来宋大夫,宋大夫早已得到消息,所以一听被召入衙门,很快就赶到了··    “参见大人·”宋大夫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在大佑已经是高龄了,可依然步履轻盈矫健,看不出老态。
    “宋大夫无需多礼,你可还记得牛三娘去你那瞧病时是何症状”庄重问道,这时候他已经换下官服,原本面容就长得白净谦和,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感,说话也没有那般不自在。
这般做也是为了减少彼此的距离感,让对方更容易说出一些平时不太注意的细节,这些细节往往是破案的关键··    宋大夫叹道:“三娘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寻我瞧病,没有想到竟成了最后一次。”
    这话一落,牛家人又是一阵悲痛··    宋大夫说完这话才又道:“三娘到我那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脱了形,她这病来得突然,当时我问她,她说是头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下午开始就腹痛腹泻,尿频尿急还恶心呕吐,在我那就那么一会功夫就吐了好几次,还上了好几次茅房,说是在家一天都要上八九次,全都是呈现墨绿色水样。
我当时也瞧不出什么,只是症状像是肠辟,就给她开了这些药·”·    宋大夫将药方子递给庄重,“这方子是我平时治这肠辟惯用的,只是根据症状改动一下剂量,平日最是管用,可这次……哎。”
    宋大夫脸色十分难看,虽说他可以肯定牛三娘不是他治死的,可是他从医这么多年,从不曾遇到这样的事·他平日治疗肠辟最是拿手,没想到这次踢到了铁板,竟是连一点作用都没有,实在让他惭愧至极。
    庄重并不懂得中医,便将方子递给童师爷,童师爷看了一眼,给他使了个眼色,表示这方子并无问题··    庄重命人收拾一番,带上自己的家伙前往牛三娘家。
只有看过尸体才知怎么回事,若不是在这里验尸比较麻烦,又没有足够的仪器,否则他第一件事就会去检验尸体,尸体会更直观的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庄重和牛家人一同赶到吕家,却见不到一个人,灵堂里的棺材也没了。
牛家人急了,寻了个村民询问怎么回事,人都哪里去了··    村民认识牛家人,一见到他们不由叹道:“你们怎么才来,都误了时辰了,现在怕是已经下葬了。”
    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也不代表就不来往了,人没了娘家人肯定是要过来了,可没想到牛三娘下葬的时候牛家人竟是一个人都没有·当时他就觉得奇怪,这吕家村谁不知道吕达媳妇娘家多疼这个女儿。
·    吕家是耕读之家,穷苦人家供个读书人不容易,吕家是穷得叮当响,要不是牛三娘能干还有牛家人经常补贴,怕是一年到头都吃不到个肉沫。
可因为牛家人是卖猪肉的,所以隔三差五就闻到肉香,把大家给馋的不行·吕家村虽说在梅县也算是比较富裕,可除了富农地主谁家也不能天天吃肉·大家伙都说吕达家是上辈子积了德才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媳妇顶顶能干不说,娘家人也够力。
    牛家人顿时瞪大了眼,一个个嗓门跟铜锣似的,一直蔫吧不大吭气的牛父这时候直接蹦了起来,“什么我闺女还没有过头七呢,怎么说葬就葬了我们可一点消息都没得。”
    那邻居也有些好奇,“原来你们不知道啊就说你们咋会不来·好像说的是天太热了,要是放七天怕是要臭了·而且吕达娘找了个算命先生,说是今天日子最适合下葬,否则得等到一个月后,这不就火急火燎赶紧下葬去了。”
    这下牛家人不乐意了,见不到自家闺女/妹妹最后一面怎么得了,也不管是跟着县令来的,一群人憋了一肚子气往下葬地方赶·他们的速度很快,若不是庄重平日锻炼,否则根本跟不上,可饶是这般还是落了一大节。
    老远牛家人就开始吼,“好你个吕达,竟然趁着我们不在就把三娘给埋了,是不是你做贼心虚所以才这么着急”·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从人群走了出来,一边拭泪一边道:“岳父岳母,你们终于来了。
我让人给你们递消息,却半天没见你们过来,怕误了时辰所以只能先下葬,虽说没赶上最后一眼,可三娘知道你们来了肯定会高兴的·”·    这话倒像是把责任都推到牛家人头上,牛大媳妇不乐意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明明是你一声招呼都不打就下葬,怎么就成了我们耽误时间了”·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吕达诧异,“你们没碰到递消息的人”·    “什么递消息的我们没见过。”
    “今天一大早就赶过去了啊,咋就走岔了呢不对啊,你们的铺子大家都知道,不应该啊·”吕达纳闷不已。
    牛家人这时候反应过来了,他们今天为了告状,全家出动没人做生意·怕是因为这样,所以岔开了,这么说来也不怪吕达了··    牛大媳妇是牛家最精明的,立马道:“这也是因为你突然说下葬所以才岔了的,哪有头七没过就下葬的”·    吕达把之前那村民的说辞又说了一遍,最后叹道:“小婿也是情非得已啊,小婿只是希望三娘生前没享过什么福,死后好歹能舒坦点。”
    庄重这时候已经走了上来,看到坟墓砌好,又听到这样的话语,心底冷哼,这话说得可真是漂亮,怪不得这么多人信他一个连童生都考不上的人以后能考上状元。
    牛大走过来一脸发愁,“大人,这可怎么办,我妹妹已经下葬了·”·    庄重眼睛都不眨一下,说出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开棺验尸。”
    ·    第78章 毒杀·    ·    庄重一句话全场顿时安静下来,吕达更是眉头一皱,不悦道:“这个人是谁啊胡说些什么呢”·    “看到县令大人还不跪拜”牛大媳妇哼道,颇有狐假虎威的架势。
    众人一听顿时哗啦啦跪下,县令虽说不是什么大官,可在县城里那可是土皇帝的存在·再者现在谁不知道新来县令把梅县一霸何县尉给连窝端了,听说连个小儿都没能保住。
原本百姓对官府就有畏惧感,更何况庄重一来就做了那么大一件事,即便现在瞧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可谁也不敢小瞧··    “都起来吧,无需行此大礼。”
庄重虽是不习惯别人下跪,却也不至于诚惶诚恐,入乡随俗的端着架子,让人不甘小瞧·有时候官威还是很有必要的,人都有劣根子,你太客气却容易让人蹬鼻子上脸,亲民和架势之间需要平衡,而不少时候令人畏惧比亲民办起事来更利索。
    “牛家人报案称牛三娘之死有蹊跷,身为朝廷命官自然不可姑息·今日开棺验尸,也是为了避免无辜者受冤·”·    话落众人窃窃私语,牛三娘平日身强体健,突然就暴病死了确实让人唏嘘,可也没有想过其他。
毕竟梅县虽说没有其他地方安宁,可也不至于混乱到谋财害命乃常态,大多数人一辈子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所以也没往那方面想··    再者牛三娘为人爽利,在村子里人缘极好,从不跟人有仇,任谁都想不通会有谁会谋害她。
可现在牛家人竟然引来了县太爷,这事可就闹大发了··    吕达也怔了怔,对着牛家人不知该怎么言语才好,手指着半天,“你们,你们可真是……”·    “大人,我岳父岳母最是疼爱我媳妇,所以一时接受不了她突然死去的消息,所以才会一时想不开去叨扰大人。
我的媳妇确实是急病而死,没什么可查的,还请大人念在他们思女心切,莫要责怪他们鲁莽行事·”·    牛家人顿时急了,牛大媳妇直接嚷道:“我小姑子身体最是健朗不可能说没就没了你这般阻扰是不是最贼心虚。”
    “用不着你这假好心求情,这事我们既然已经寻到了县令大人那里就要查个明白,否则若真有了冤屈,我妹妹会死不瞑目”牛二梗着脖子瞪眼道。
    牛父到底是一家之主,现在什么证据也没有,说话要客气些,“你莫用再劝了,我们是打定主意了的,你要是对三娘有些情谊就莫要拦着·”·    “岳父大人,你们这是干嘛呢,这不是瞎胡闹吗,这不是扰了三娘的安宁吗,要是查不出什么,怎么跟县令大人交代啊。”
吕达急着劝解,试图劝牛家人放弃,可牛家人却不应这一茬,铁了心要折腾个明白才甘心··    吕母这时也走了过来,听这阵势不由恼怒道:“你们牛家人欺人太甚,现在牛三娘是我吕家的儿媳妇,怎么能让你们想咋咋样,这不是坏了我们整个吕家的风水吗。”
    牛家人顿时不乐意了,牛三娘的死因不明,要是被人害死了,不去查探岂不是冤死了··    吕母道:“谁有功夫害她,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你们该怎么办”·    牛家人也硬气,直接嚷道:“要是没啥最好,但是为了赔罪,吕家村一个月不愁没猪肉吃”·    这话一落在场人都噤声了,因为这赌注也太大了,吕家村上百户人家,牛家人要真这么保证必是要倾家荡产。
吕家村的人也不是那不厚道的,有的老者听了不由叹气,这又是何必呢··    牛母道:“我们也不想这样,谁不想让自家闺女安安心心的去啊,可死得不明不白,这不是让她死后也不得安生吗。
所以就是顶着天打雷劈也得查一查,意外最好,若真的里头有什么猫腻,我们牛家人就是全都豁出去也要为三娘讨回公道·”·    这下众人纷纷叹息,一方面觉得他们小题大做,另一方面也觉得牛三娘死得蹊跷,一时半会儿不知怎么办才好。
吕达母子是死都不同意埋下去又给挖出来,还要什么验尸,这牛三娘可是他们吕家媳妇,这不是丢他们吕家人的脸吗··    而一直将自己当做隐形人的庄重观察了一阵之后才站了出来,“这事已经上报官府,就容不得你们说查或者不查。
既然本官已经受理此事,其他人等不可阻挡本官办案,否则以同罪处置·”·    若是之前庄重说这话,难免又会出现吴宝生一案的状况,可现在庄重已经扬名,连何县尉都给打趴下了,谁敢招惹。
庄重一说这话,原本质疑的声音彻底没有了·庄重也不跟他们废话,命人隔离开棺··    待到棺材被挖出来,方莹莹这时候也赶到了··    虽说牛三娘已经去世,可庄重还是要考虑当地风土人情,有个女子一同检查会更方便。
况且方莹莹如今对这一行十分热爱,这段时日也是学了不少,这也是让她见习练手·仵作虽非什么好职业,可方莹莹自己不在乎也没有长辈管束,心上人又是更不在意的童师爷,能多个帮手对庄重来说也是好的。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天气晴朗,光线良好·庄重把家伙都带上了,因此直接就地验尸··    验尸并不是一件美好的事,不管技术有多精湛,场面绝对不会好看,且死者是女性且刚刚去世不过三日,为了保护隐私,庄重命人用白布将场地团团围住,让外人瞧不见里头的具体动静,而放进来的家属只有吕达以及牛大媳妇。
    牛三娘的尸体被放置在临时搭建的木床上,因已经去世三日,又是夏日身体已经开始散发出腐臭味·虽说大家都带了庄重发的口罩,可依然无法屏蔽到这股恶心味道,都不由皱起眉头。
    不管生前多美艳动人,死后模样都不会好看,吕达看到牛三娘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视线都不敢投放在她身上·而牛大媳妇虽刚开始也愣了愣,可没一会眼泪就落了下来。
想起前几日自家小姑还活蹦乱跳的叫她大嫂,从乡下带来不少土特产不说,还买了不少糖果给自家小子吃,可现在人就这么没了,冷冰冰的躺在这里,等着发臭腐烂·她们虽不是亲姐妹,而且都说媳妇小姑最是难以相处,可她们两个却十分投缘,她是看着三娘长大的,感情非同一般。
现在看到这情形哪里扛得住啊,要不是知道轻重早就扑上去痛苦一场··    牛大媳妇硬是撑着,她要亲眼看到自家小姑是怎么死的·牛大媳妇之所以在这,一来因为是家属且是女眷,毕竟牛三娘是女子,男女有别面对父兄也同样如此,就算死了也得有体面,而牛母年纪大了,怕是经不得吓;而来牛大媳妇是个胆大的,家里就是开棺材铺的,不怕这些。
庄重命方莹莹将牛三娘的衣服脱下的时候,牛大媳妇还上前帮忙了··    “这,这成何体统”吕达缓过神来的时候竟是发现方莹莹和牛大媳妇竟是将牛三娘衣服几乎全脱了,只剩下亵衣亵裤,可还不停手还要继续扒,他顿时急了,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一旁的衙役给拦住。
    童师爷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吕达顿时噤声,一副不忍看的模样··    庄重并未理会他,对着方莹莹道:“你来试试·”·    方莹莹点头,运用这段时日学的知识将自己所看到的一一表述,“死者女,身高五尺一寸,尸斑出现指压不褪色,尸体全身关节容易活动,眼角膜完全浑浊,瞳孔已看不见,似与晶状体粘连,由此可得死亡时间约为三日之前,全身并无明显创伤,并非外伤而死……”·    方莹莹突然眼睛一亮,凑向前抓住牛三娘的手道:“大人,您过来看。”
    办案期间方莹莹都以大人称呼,以表公事公办的态度··    庄重闻言上前一步,见到死者的手指甲青紫,呈现异样颜色··    方莹莹有些兴奋道:“这是不是意味着牛三娘是中毒而死若是正常病死,不应会如此,你看她脸色似乎也不同于正常死亡的尸体。”
    吕达这时候不小心踉跄了两步,童师爷虚扶一把,才没让他摔倒··    吕达连忙道谢,转而又激动道:“中毒怎么会是中毒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要害死我家娘子这几日我娘子都未离开家,怎的就会被人下了毒手呢”·    这声音并不小,外头围观的人都听得真切,顿时议论纷纷,牛三娘竟然是被毒死·    庄重并未理会他,道:“未查探清楚,一切都不是定数,若是中毒五脏六腑必是会留下痕迹,必须解剖才能确定。”
    方莹莹不过是学了些理论知识,真正的解剖检验时没有经历过的,虽说有些不厚道,可能借此学习心中甚为欢喜·“那现在就要解剖了吗”·    “不急,你还未查完呢。”
    方莹莹愣了愣,顿时羞恼道:“是我急功近利了,还有私处还未曾看过·”·    吕达直接急了眼,“那地方怎可检查这事关三娘名节,你们不能乱来啊,这是要丢我们吕家列祖列宗的脸啊”·    方莹莹一行人还未发话,牛大媳妇啐了他一口:“都是娘们有啥不能看的,接生婆给三娘接生的时候都不知道看了多少回了,现在害什么臊啊。”
    吕达还想说些什么,方莹莹却并不理会直接就要打开牛三娘的腿,想要进一步检查,而正在这时候白布外头传来哭嚎声,“你们不用查了,三娘是我害死的,是我害死的啊”·    吕达看到来人顿时傻在原地,“娘,你,你胡说些什么啊”·    ·    第79章 绿帽·    ·    所有人都震惊了,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一幕,牛三娘竟是吕母杀死的·    牛家人更是直接呆住了,虽说他们觉得牛三娘死得蹊跷,也曾怀疑过是吕家人所为,可真的亲耳听到全都不敢相信。
毕竟从前还是一家,吃一口锅里的饭,住在同一屋檐底下,怎么就能这么狠心··    牛家人和吕家很有渊源,牛三娘还没生的时候牛父和吕父就认识了,说来牛家人还是吕父的救命恩人。
当年梅县比现在还要混乱,经常有土匪进城扫荡,这也是无人愿意来梅县的缘故之一·那山上的土匪凶残至极,怎么都剿不掉似的,直到何兴成了县尉,与城外土匪有协议,这才没有杀进县城里。
如此一来,即便是县令也得给何兴几分薄面,否则不小心就被土匪给咔嚓了··    而当年有一次吕父上县城卖山上打的野味,正好遇到一群土匪,吕父是个硬气的,见土匪想要抢走他的野味,直接拿起扁担反抗。
可一个人的对着一群凶残至极的土匪哪里是对手,后来若非是牛家人后来将他拉进家里,只怕现在命都给弄丢了·可即便如此,吕父也受了伤,牛父很欣赏他是个血性汉子,而且相处之后气味相投,两个人结为了异性兄弟。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那时候牛母正怀着牛三娘,吕达就笑说他家里正好有个小子,若牛嫂生的女儿,他们两家就结亲,没有想到牛母真的生了一个女儿。
吕父信守诺言,牛三娘满月的时候就来与吕家为自个儿子提亲··    牛家人当时并不同意,道孩子还小,不知道是什么禀性,也不知道以后是否合适,还是等大了再说。
于是这事暂且放到一边,可到底还是将这事记在了心里··    吕父虽是庄稼汉,可打猎却很有一手,隔三差五的从山上弄些野物到集市上卖·这使得自家日子过得还不错,还能让吕达去私塾里读书。
吕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加上吕达自小聪明伶俐,在家中被宠得厉害,又因读书虽是农民之子却五谷不分·吕父觉得吕达这般模样必须配一个能干的媳妇,因此在牛三娘过及笄的时候,又重提两家结亲之事。
    牛家人见吕达长得乖巧俊秀,而且自小聪颖也很是喜欢,牛三娘对吕达也很有好感,便是同意了·而吕达却并不乐意,觉得牛三娘长得粗鄙,从小还抛头露面的做生意,实在不雅。
可吕父在家中向来一言堂,并不理会他,只当他是年少不懂牛三娘的好·吕达虽说在吕母面前骄纵,却不敢忤逆父亲的意思,加之吕母说是他现在没有考中秀才,若是考上了他父亲自然就会推掉这门亲事,毕竟那时候就门不当户不对了,即便他父亲不推掉,她也会让牛家人失去的。
如此一来,吕达这才不情不愿的应了下来··    没有想到的是,还未等吕达考中秀才,吕父上山捕猎的时候遇到了凶猛的山大王老虎,虽然没有当场毙命,却受了重伤没过多久就死了,临死之前还专门提了两家的亲事。
    其实吕达和吕母瞧不上牛三娘牛家人也是看在眼里的,所以两家人迟迟未定下,只不过交换了信物,并道希望牛三娘可以晚些出阁·吕母和吕达也想着晚一点,待到考上秀才就可以理所应当的解除约定,所以便是同意。
    可因为这变故,为了已亡人的遗愿,最终牛三娘还是嫁给了吕达·而牛三娘确实如同吕父所想的一样,撑起了这个家·要知道吕母是不经事的,吕达书读得虽多却不通庶务。
吕父刚走的那段日子,吕家可谓过得一团糟,好好一个家没多久就给败得差不多,直到牛三娘嫁进来才有了改善··    虽说吕母和吕达对牛三娘并不十分满意,到底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而且牛三娘做了那么多,就是吕家村里的族人哪一个不夸牛三娘的,结果竟然换了如此结果,怎能令人不心寒。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家三娘有哪里对不住你,你要下如此狠手”牛父几乎是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从齿间迸出这句话。
    吕母痛哭着,“是我对不住你们牛家,我也不知怎么被猪油抹了心做了这样的事,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我悔啊,是我对不住牛家对不住吕家列祖列宗,你们要罚就罚我吧”·    吕达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娘,你莫要乱说,你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吕母摇头,“是我对不住你啊我的儿啊,我也是魔障了,可你不在意,娘却受不了你受这份苦啊·”·    牛家人听这话不对劲了,牛大媳妇第一个炸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三娘怎么就让吕达受苦了若不是我们家三娘,你们吕家现在还在吃糠野菜呢你们连家里的地都不知道怎么张罗,这些可都是我家三娘捣腾的。
你们吃的用的都是我们家三娘张罗,现在竟说是我们三娘让你们受苦,人死了还要泼脏水”·    吕达也连忙道:“娘,您莫要这般说,三娘是个好的,平时对您也孝顺,您怎么就……哎。”
    吕母一边拭泪一边道:“娘也是被那些长舌妇给害的啊,他们都说你戴了绿帽子,健儿并不是你的骨肉,我一时气不过就……哎哟喂,是我错了,牛家人对我们吕家有恩,就是给别人养个儿子又怎么了,大不了以后再生就是,我怎么就一时想不通……”·    牛家人这下不乐意了,牛母直接冲过去拉住吕母的衣服,“你胡说些什么呢原来你们还在惦记这事,我们家三娘真是冤枉啊,她要不是为了你们为了这个家,还要挺着个大肚子去挑水干活,至于这么早就早产吗你们竟然因为这个缘故,心心念念这么多年,觉得她有外人三娘啊,你死得真冤枉啊你这贱婆娘真是好狠毒的心,把我闺女害死了,现在还在这污蔑她,看我不打死你”·    众人还未反应,牛母就开始抡吕母,牛母从小就是做力气活的,不过两三下就让吕母嘴角出了血,牙齿都松动了。
衙役见此连忙上去阻拦,好一会才将二人拉开··    吕母哭嚷道:“我是个罪人,你们就让他们打死我吧,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杀了牛三娘是我对不住牛家人……”·    说着竟是突然蹦了起来,朝着一旁的树撞去。
·    “娘”·    众人没有想到吕母竟是会做出这样的事,顿时都傻了眼,正大家以为吕母就要装上去非死也重伤的时候,童师爷闪现在吕母跟前,用手一推将吕母推到一边,摔了个四脚朝天。
    吕母先是愣了愣然后又哭嚷起来,“你们就让我死吧,是我对不住三娘,对不住牛家,让我以命偿命”·    说着还要爬起来想要撞死,却被庄重一声令下将她捆了起来。
吕母被捆了还不停嚷嚷要去死,衙役直接死塞了一条破布进他嘴里,世界顿时安静了··    吕达于心不忍,跪了下来道:“大人,我愿替代母亲受罪还请大人成全我的孝道。”
    吕母一听这话,挣扎得更加剧烈了,可是绳子捆得结实,只能做无用功··    庄重横了他一眼,“枉你是个读书人,竟是连律法也不知晓杀人偿命,是谁做的就要接受相应惩罚,若是人人都如你这般,这律法制定还有何用处”·    “我……”·    吕达还想求情,却被庄重打断,“现在案子还未破,你想要顶罪也还没到时候。”
    吕达楞了楞,“这案子还要查什么”·    庄重眉头一皱,冷冷道:“你以为案子只要有人认罪就算完了不成把本官当做什么了。”
    吕达顿时不敢再多话,默默的退到了一边去··    吕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凑上前道:“大人,我闺女真没有偷人,她虽说从小跟我们一起抛头露面做生意,可从来没有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之所以早产,那是因为累的,那段时间正是秋收的时候,她又是个硬气的,里里外外都亲自打点,所以才早产了·孩子刚生下来就跟猫仔似的,根本就不是足月孩子该有的样子……”·    吕母喋喋不休的述说着,唯怕庄重误会牛三娘德行有亏,从而觉得她罪有应得。
    庄重缓声道:“不管因为什么缘故,这都不是害一个人的理由·你莫用担忧,本官定会给牛三娘讨回公道·”·    这时候吕母已经安分不少,庄重命人将她嘴里的破布拿走,“本官问你话你要如实回答,若是再敢咆哮公堂,定会治你的罪。”
    吕母还想要嚎起来,庄重冷冷道:“你的儿子自愿为你分担,既然如此你嚎一次,那就由他来为你承担罪过·”·    如此一句话,吕母顿时消停下来,不敢再折腾。
    “你说你杀死牛三娘,你是如何杀的”·    吕母道:“那日我又听人说健儿并非是我们吕家血脉,我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我儿子这么出众的一个人怎么可以戴绿帽子。
正巧那几日家里闹耗子,所以买了些砒霜留在家里,于是当晚吃饭的时候我就把药下到了饭菜里·”·    “那饭菜只有牛三娘一个人吃了”·    “对,平日她干活晚,跟我们都不是一个点吃饭的。”
    听到这话,牛家人气恼不已,若非庄重正在审问必是要扑上去·他们家三娘过得这般苦都是为了这家人,可这家人竟是这么对她·    吕母连忙又道:“我并非故意的,只是不知怎么了当时脑子懵了所以才干出了这糊涂事,这都怪那几个长舌妇,若不是他们我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牛大怒斥道:“若你只是一时糊涂,为何后来三娘都成那样了也没有站出来说出真相若大夫知晓是怎么回事,兴许还能将三娘救回来”、吕母喃喃道:“吃了砒霜怎么可能救回来……”·    “你——”牛大想要上前痛打这老女人一顿,却被衙役拦了下来。
    “大人,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我魔障了·我不敢求大人和牛家人宽宏大量,就让我一命赔一命,来世再给三娘做牛做马赎罪·”·    庄重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一一回答之后又命人清场,依然只留下牛大媳妇和吕达。
    吕母有些急了,“我不是已经认罪了吗,还要干嘛啊”·    庄重又将衣服手套穿起来,道:“不过一面之词不足以定罪,牛三娘的真正死因还需等检查完才能确定。”
“你方才检查完了吗”·    吕母连忙道:“就是我毒死的牛三娘,不用再查了,莫要惊扰了三娘·”·    牛大媳妇嗤道:“现在知道关心三娘,之前怎么会这么狠毒我看必定是有猫腻,所以才会三番五次的阻拦。”
    牛大媳妇本不过是随口说说,没有想到吕母顿时惊慌不已,“人就是我杀的,人就是我杀的·大人请您赶紧定我的罪,莫要再查了”·    吕母这不正常反应就连牛大媳妇都觉得不对劲了,庄重眯了眯眼,对着方莹莹道:“继续方才工作,莫要错过一个细节。”
    ·    第80章 真相·    ·    方莹莹点了点头,将注意力收回,专心检查尸体·她将牛三娘的腿掰开,开始检查她的下体。
牛三娘毕竟刚死,依然保留着生前模样,见状在场的男性除了庄重和吕达,其他人都下意识的将视线转移到其他地方去··    方莹莹先是拧眉,后拿起放大镜仔细查看,竟是还将带着手套的手往里头伸,让童师爷都不由尴尬的耳根发红。
    “大人,你快过来看看,死者*户肿胀,有水泡,阴道口还有灰白色的粘液外溢·”方莹莹因为一时激动不由放大声音,这下除了庄重,在场的不管男女都被呛住,尴尬的咳嗽起来。
    方莹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也觉得面红耳赤,可依然梗着脖子将自己的发现说道明白··    “这其中必是有异样,请大人进一步剖检。”
    庄重赞许的点了点头,不得不说方莹莹实在聪明且努力,才与他学了多久,就已经掌握了最基本的知识,还能运用起来,比他当初要厉害得多··    庄重听这话便知必是有蹊跷,拿起工具准备剖检。
·    吕母眼珠子一转,连忙道:“怎么就有异样了,你一个年轻妇人知道什么,女人都是这样的莫要胡说八道·”·    牛大媳妇不乐意了,直接啐了她一口浓痰,“你个老货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下头才长这样呢,别那胡叨叨。”
    吕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这是为了保住三娘的名声若是下边不正常,肯定就是得了不干净的病,你偏偏……我就说她不守妇道,瞧,现在应验了吧。”
    牛大媳妇忍了老半天了,这下彻底不痛快了,直接一觉踹了过去,“去你他娘的,你再敢胡说八道老娘把你的嘴撕烂”·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业界精英宅斗·    说着就要上前扭打,被衙役拦截还那不罢休,一副要死磕到底的模样。
牛大媳妇到底是平日跟着牛大一起杀猪做生意的,不仅嘴巴利索,力气也是一大把,两个衙役才能将她制服住··    吕达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想要安抚牛大媳妇却不得法,哭丧着脸对庄重道:“大人,这事就到此结束吧,是我们吕家对不住牛家,以后我们牛家做牛做马去偿还,现在这状况若是再查下去怕是没法善了了啊。”
    牛大媳妇怒道:“谁要和你们家善了,既然敢杀人就要偿命”·    吕母道:“人是我杀的,你们想要报复就找我吧,我儿什么都不知道。
他那天一大早就出门了,原本是打算出去好几日,是得了消息三娘不好了才急着赶回来,根本不知道这事·凶手就是我,查了还是我,何必再扰三娘的安宁呢,让她安安静静的去吧,现在这样死后还不得安宁还这般裸露着,你们心里就痛快吗”·    虽说牛大媳妇愿意听吕母的话,可也不得不承认这话说到了心坎里。
她虽说不忌讳,可看着自家小姑子这么裸着躺在外头,心中难免别扭·要是查不到真凶还罢了,现在已经抓到凶手,再检查下去岂不是多此一举·而且看到县太爷手里那的东西,心里更是一颤。
    之前坚持是觉得这事怕是吕达也有份,可想到吕达确实一大早就出了门,若是应是跟他没关系才是,就算有那个意思,可只要吕母死咬着是自个做的,也奈何吕达不得。
若真要报复,只怕是在官府这讨不到好,只能私下看能不能寻机会··    这般作想牛大媳妇也动摇起来,可这事不是她能做主的,她与牛三娘再亲近也只是牛家媳妇,不是亲姐妹。
    “大人,民妇能不能去寻我家里人商量一下”牛大媳妇试探问道··    庄重将工具都摆好,扫了她一眼,“本官方才已经说了无数遍,我不管从前那些官员是如何断案,在我这只要是刑事案件,不管有没有申述人,本官都会一查到底。”
    牛大媳妇虽说有些词听得不太明白,可最后一句话也清楚了,不敢得罪庄重,连连应道:“是,是,是民妇鲁莽了,大人您继续,您继续·”·    庄重倒也不与她为难,毕竟这大佑不似前世,这类案件就算是父母不追究法律也是不能放过凶手的,也不会因为一面之词就断了案。
在这里基本都是民不诉官不究,除非是正义感爆棚的大清官,或者因为一些不得以的原因,否则不少人都是不愿意给自己找事的··    而这样的观念在云州这里更是根深蒂固,尤其女子的死亡更是看得比较轻,若是有不守妇道之人还能直接浸猪笼把人杀死,官府都是不会管的。
    方莹莹虽然学得快,不过也是些理论知识,看些表面的东西倒是还不错,真要剖检还是无法上手的·庄重让她给自个打下手,拿着工具准备剖检,凑近一看果然看到死者下体有不正常的红肿表象。
    庄重的刀下得又快又利落,顺着肌理剖解,好似切豆腐似的·可那场面实在有些瘆得慌,就连封焕派来的衙役都看不下眼,一直表现大胆的方莹莹也是觉得头皮发麻,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剖解现场,之前虽然用小动物尝试过,可这和解剖人是两码事。
硬生生压住,才没有让自个呕吐出来,还强迫自己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牛大媳妇也是个大胆的,可这时候也不由觉得眼晕,这县太爷和这小妇人长得都水嫩嫩的,咋的就这么……牛大媳妇也不知如何形容。
想起第一次看到庄重和方莹莹时候的惊为天人,好似那天上的金童玉女似的,畏惧的同时不免感叹,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人,而现在真是百感交集·这对仙子仙女有点特别啊·    而吕达和吕母整个人脸都变得煞白,吕达甚至忍不住躲到一边呕吐起来。
其他人见此才有种,这才是正常人类表现的感慨··    庄重手上动作游刃有余,速度也很快,若非为了给方莹莹讲解,还会更快·这是多年练出来的,就算是在现代经常也会就地检查,省得因为移动而破坏了线索。
如此一来,条件极为艰苦,若是手上动作太慢,实在不方便,还得考虑室外天气早晚问题··    “这是什么东西”牛大媳妇心里虽然十分害怕,可一直就没挪过眼,所以庄重从牛三娘阴道里用镊子夹出一个瞧不清啥玩意的东西但看着不像是肉的玩意的时候,她忍不住问道。
整个人还凑上前去,发现竟是一个被浸破的纸包,还能看到里头有少许白色颗粒状的物质··    庄重并未急着回答,仔仔细细又检查一遍没有其他发现才让方莹莹实施缝合。
这是对死者的尊重,解剖检查之后,都要尽量保证遗体的完整··    方莹莹方才还有些晕眩,可一让她上手立马镇定下来·她之前就曾在小动物身上练习过,深吸一口气就开始行动,虽然手有些微微发颤,却也没有影响效果。
庄重指导了一二,见她已经进入状态,便与童师爷一同查看那两粒物体··    童师爷虽说方才看到这情形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可一到真事立马又恢复了往日精明,他用放大镜仔细鉴别那纸包里的颗粒状物质到底是何物,不多时便肯定道:“这是砒霜。”
    没有仪器检验,庄重并不敢确定这是何物,不过他相信童师爷的判断,尤其看到吕达脸色煞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更是肯定了这个说法··    牛大媳妇一听顿时反应过来了,能往女人那地方塞砒霜的人,除了身边亲昵之人还会有谁·    “原来是你竟然是你害死了三娘,你真是好狠毒的心啊”牛大哭嚎起来,“三娘啊,你的命好苦啊,怎么嫁给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玩意,是我们害死了你啊”·    这时候牛家人也进来了,一听是吕达做的怪,比得知是吕母还要激动。
毕竟,婆媳之间矛盾常有,反而还能理解,可一日夫妻百日恩,牛三娘对吕达可是实打实的好,这真是太作孽了··    “畜生你这个畜生是你害死了我家三娘,三娘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牛家人怒骂连连,积压了好几日的怨气全都爆发出来,冲上前去将吕达打个半死。
庄重一行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衙役不过是象征性的拦了一下便是不管,没一会吕达便被打得跟猪头一般,哪里还找得到从前颜色··    “不是我杀死的,不是我我没有理由杀了三娘,不是我塞的,肯定是别人弄的……”·    吕达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牛家人更是恼怒不已,手底下的动作也更狠了。
吕母在一旁不停哭泣,嚷嚷着莫要打我儿,都是我做的,却没有人愿意听她的话,对吕达拳打脚踢··    虽说这是在吕家村,是吕家地盘,可众人听到吕达竟是做了这样的事,见他被打一个人都没有上前劝解,甚至说打得好,这样的人简直让他们整个村的人都跟着被人唾弃。
    庄重心里觉得很是痛快,若是在从前,肯定是不能如此解恨的·虽说判死刑十分残酷,可有些人你觉得直接把他杀死都觉得不够,恨不得五马分尸不可。
他虽然是公职人员,可有时候也觉得古代酷刑是有道理的,有些人一刀杀了都觉得是轻的··    庄重见差不多才命人拦住,若这时候就打死终究不妥··    牛家人还有些不乐意,是牛父出面拦着,痛心疾首的问道:“你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吕达被打得凄惨,说话声音都含糊起来,死不认罪道:“不是我,不是我。
是我娘,这些都是我娘干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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