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契+番外 by 展雪凡(中)(2)

分类: 热文
婚契+番外 by 展雪凡(中)(2)
·    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军队离开的方向,楚君逸这才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薛湖被顾诚之留下保护楚君逸,他一边看着大军离去的身影,一边看顾着楚君逸。
    但等到楚君逸转身时,薛湖却是愣了··    有时候,一个人的蜕变需要过上很久,但有的时候却只需要短短的一瞬间··    楚君逸的相貌神情都没变,可他给人的感觉却有了明显的变化,就像这具身体里正酝酿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只等某一时刻便能破蛹而出,大放异彩。
    “走吧·”楚君逸看了他一眼··    “是·”薛湖的态度更加恭谨··    卷三    ·    第82章 两年·    ·    顾诚之率领的军队疾行了几天,夜晚扎营休息,兵士们睡前闲聊。
乐文小说 章节“累死我了·”一个兵士揉着胳膊··    “可不是,这几天都赶了多少路了·”一个兵士捶着腿。
    “没办法,边关紧急·”一个兵士动了动脖子··    “我看顾将军这些天脸都是黑的·”一个兵士突然插嘴。
    “就是,脸色冷硬得吓人·”·    “估计是恨极了匈奴人,顾将军可是刚从边关回来没两年·”·    “听说顾将军先前在边关就斩杀了无数匈奴,这次更是不会手软。”
    “而且顾将军还是新科状元,能文能武好生厉害·”·    “想来顾将军定是忧心边关之事,我等也不要多做抱怨。”
    “就是,该休息的时候也让我等休息,饭食也没有克扣,累一点便累一点吧·”·    兵士们连声附和,又聊了些其他事情便先后睡下。
    张四爷听得嘴角直抽,回去就见顾诚之正坐在火堆旁,似是发呆,张四爷走了过去,席地而坐,将刚才听到的那些话都复述一遍,而后调侃道:“顾将军,若是他们知晓你是因为离了你家那位才会脸色不好……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在附近扎营的都是顾诚之的人,听了张四爷的话,眼皮都是一跳,随即别开目光。
    顾诚之连眼皮都没抬,淡淡的道:“不让他们知道就行·”·    张四爷嗤笑一声··    “只要你闭嘴就够了。”
顾诚之抬起手,隔着衣服摸了摸那枚平安符··    张四爷翻了个白眼,随后问道:“想他了”·    “恩。”
顾诚之也不掩饰,他的确想楚君逸了,孤枕难眠,辗转反侧,亏得他身体好还撑得住,就是不知楚君逸现在怎么样了··    “至于这样吗”张四爷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不懂·”顾诚之瞥了他一眼,“你没有爱过别人,所以你是不会懂的·”·    “倘若爱上别人就是你这个样子,我情愿这辈子都不碰情爱。”
张四爷撇着嘴,“温柔乡英雄冢,顾将军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话,张四爷便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胳膊就回帐篷睡觉去了。
    而那些亲兵们也在顾诚之的示意下回去休息··    仰头望了望天空,现在是月末,夜里黑漆漆一片,没有月光可以照明,顾诚之不由得又想到了楚君逸。
    没有他在身边,也不知他是否有乖乖吃饭好好睡觉·    此时此刻,楚君逸是不是也在想着他·    边关之事急不得,就算他急到吐血也不可能带着大军飞过去,军队行进过快,兵士们定会疲惫不堪。
    若是如此,到了边关还要如何打仗,那边的情况不明,兵士们的体力必须要有所保留··    顾诚之想了一会儿便摇头起身,他也该休息了。
    抵达边关之时,正巧碰上匈奴攻城··    听着那边杀声连天,顾诚之怒极反笑,就因这群王八羔子跳出来捣乱,不然平定侯如何会重伤,他又如何会出征·    之前在边关那些记忆尚且历历在目,此时可谓是新仇旧恨加到一起,顾诚之拔出宝剑,直指苍天,用内力将声音散布开来,那声音响亮得足可震天。
    “我大晋儿郎可有孬种”·    “没有——”兵士们异口同声,声音响彻天际。
    “匈奴来犯,我等该当如何”·    “杀——”·    “那还等什么杀尽来犯匈奴振我大晋雄风”·    “杀尽匈奴——振我大晋雄风——杀——”·    顾诚之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后面的军队紧随其后,同边关守城兵士一起击退匈奴,浴血奋战。
    这场战斗一直战到天色将黑,匈奴边打边退,最后几乎是慌忙逃窜··    顾诚之将匈奴击退五里便收兵回城,又命兵士们收敛尸身,匈奴的尸体都堆到一起,就地焚烧。
    而大晋兵士的尸体或是焚烧,或是运回掩埋,若是有兵士们的老乡便托付给他们,若是没有便葬在这片他们守护着的土地··    刚过立秋,天气也不再那样炎热,但尸体放久了很有可能引发瘟疫。
    斩杀匈奴数目过半,逃掉的三三两两不值得顾诚之冒险追击··    穷寇莫追,他刚刚抵达边关,人疲马乏,而且现在形势为何尚不知晓,想要斩杀匈奴,日后有的是机会。
    留下一部分兵士打扫战场,大部分军队则是跟着顾诚之去了营地··    卫二爷与顾诚之碰了个面,着手安排起顾诚之带来的军队··    等到事情都已安排妥当,打扫战场的兵士也回来了。
    直到这时,顾诚之和卫二爷才找到功夫说话··    顾诚之先问了平定侯和卫大爷的伤势,知道没有性命之忧才算是松了口气··    从行李里拿出楚君逸帮着准备好的药材,顾诚之一样也没留,都给了卫二爷,让他看着给平定侯使用。
    那些药材除了有两根人参以外,还准备了好些何首乌和当归,零零碎碎的药材也不少,疗伤的、补血补气的,末了还翻出一块灵芝,足有手掌大小··    卫二爷眼眶微微发红,深吸了口气,招呼着顾诚之去看看平定侯。
    顾诚之也没有推辞,他叫上了张四爷便一同前往··    卫二爷看了张四爷一眼,然后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顾诚之··    顾诚之解释了一下张四爷的身份,着重说明他们的师兄弟关系,以及张四爷的武功不逊于他,就是刚才的战斗,张四爷斩杀的匈奴数量也不比他少。
    顾诚之的武功强弱,卫二爷心里有数,再看向张四爷时眼中已带上了些许赞许之色,只要有卫国之心,那便值得他高看一眼··    张四爷的态度谦逊有礼,卫二爷很满意,顾诚之笑而不语。
    平定侯的伤情严重,至今未能下床,但他见到顾诚之时却十分高兴,就连卫大爷也赶了过来··    顾诚之为他们介绍张四爷,张四爷的表现不俗,平定侯看得眼底也泛起了笑意。
    叙旧之后就该谈正事,从边关目前的形势一直说到周边的情况··    开始的时候是不错,但平定侯重伤,为了保护平定侯能够回到城中,兵士们死伤严重。
    再就是另外两道关口,那边也不能降低防备,所以卫大爷和卫二爷带来的兵士并不是很多··    这道关口是重中之重,绝对不容有失,而另外两道关口也需要人去盯着。
    商议之后决定,卫大爷和卫二爷带兵回去守着另外两道关口,顾诚之则是带着跟他出征的军队镇守此处··    正事谈完,就该聊聊家常,平定侯敬重顾阁老的人品,所以在顾诚之初到边关之时很是照顾。
    当然,顾诚之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文才武略都是异常优秀··    只可惜虎父犬子,顾阁老人品高洁,却生出顾大老爷那种儿子,所作所为令人齿冷。
    顾诚之听着平定侯大骂顾大老爷不厚道,既不反驳也不附和,他对顾大老爷很有意见,但这些话却不能从他口中说出··    平定侯将顾家都骂了一遍,随即便说起了楚君逸,他所知只有顾诚之进了楚家的门,再去探听便只有楚君逸不得宠一事。
    现在顾诚之考中状元,完全可以同楚君逸协商,大家好聚好散,再见面还能打声招呼··    张四爷无语望天,不是不能和离,而是顾诚之压根就不想和离。
    顾诚之神情平静的听完平定侯的话,随后说出了他的意思··    卫家父子三人听后都是掏了掏耳朵,这是什么情况不想和离是几个意思·    顾诚之从容的扔炸弹,表示他心仪楚君逸,不想和离。
    卫家父子被炸得灰头土脸,个个都呆愣在原地··    卫二爷还是怀疑自己听错了,连忙问问张四爷,总还是有个明白人的,他怎么就越听越糊涂了。
    张四爷撇了撇嘴,具体阐述了顾诚之掉坑还掉的快乐,死活不愿意爬上来的事实依据··    平定侯沉默许久,又问了孩子的问题,不和离可以,但总不能无子送终。
    顾诚之依然是那句话,子嗣问题过继解决··    平定侯长叹一声,不再多言··    来时是三人来的,去时却只回去两个。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张四爷用胳膊肘捅了捅顾诚之,郑重道谢··    顾诚之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张四爷知道顾诚之是嫌弃他见外,也不多言,只道等下送份谢礼。
    见他坚持,顾诚之也没有推辞··    深夜时分,张四爷的谢礼送到,是个木匣,打开后就见里面放着许多画本··    翻开便能发现画本上画着的皆为男子,这整整一个木匣都是龙阳春宫。
    顾诚之干咳两声将画本合上,想了想还是收了起来··    这几年就当是磨练技术,回京务必要让楚君逸刮目相看,顾诚之苦中作乐的想着。
    边关的消息断断续续的传来,各家都有各家的门路,边关的形势也算是渐渐明朗··    这次来犯的不只是匈奴人,还有罗刹人,他们穿着匈奴人的衣物,打眼一看还真的很容易忽略。
    虽然国籍不同,但他们想要入侵大晋的国土,那就是我大晋的敌人··    此时京城气氛倒是异常高涨,好像人人都去过边关杀过敌一样,不过也没有谁敢在这种时候泼冷水,不然就等着被喷一身唾沫星子吧。
    在顾诚之刚刚离开的那几天,楚君逸几乎是夜夜难眠,等过了那段时间才算好了一些··    顾诚之手下的那些人都已搬进府中,护院做的尽心,护卫就更加卖力,只要楚君逸出门便会跟在身后。
·    薛湖的武功比其他人要高,处理的事情也比其他人要多,但楚君逸每次出门他都会跟着,只因顾诚之给他下达的首要任务是保护楚君逸,剩下的才是处理其他事物。
    幸好楚君逸是个不爱出门的,大大减少了薛湖的工作量,也让他有时间去处理其他事情··    府中的事情都处理妥当,楚君逸又收拾出一节小院,然后便去了琴馆,准备将白嬷嬷接过来。
    白嬷嬷看到楚君逸自然是高兴,可她却不想跟楚君逸走,那座府邸是顾诚之的,可能是她想得太多,但她真的不想给楚君逸添麻烦··    楚君逸明白白嬷嬷的顾虑,可他也相信顾诚之的为人,所以就将顾诚之的话加以润色说给白嬷嬷听,然后又说了府中的情况。
    顾诚之的人并不参与府中事物,现在管事的人也只有周总管一个,但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周总管可以管着外院,但对于内院事物却并不娴熟··    人情往来可以交由外院管辖,可像衣食采办、日常琐事之类的事情要是再由周总管去管,那就真要累吐血了。
一个鸡蛋多少钱、一匹布要多少钱、全家裁衣需要多少花费……就连楚君逸看到这些都觉得头疼··    之前的冠礼是楚君逸准备的,别的都好说,单说宴席这一块就让楚君逸明白他压根就不是这块料。
从宾客坐席口味到上菜顺序,楚君逸看得是两眼冒金星,最后还是去请的救兵才将宴席的单子列了出来··    所以说,楚君逸是非常需要一个强悍的内院管事,也不是说就没有其他人选,但那些人不是年纪尚轻就是与楚君逸压根不熟,想来想去还是白嬷嬷最合乎标准。
    白嬷嬷原就是唐老太太的陪嫁丫头,到了唐家就嫁了管事,直接当了管家娘子,后又跟着楚三太太到了楚家,三房的事物也都是白嬷嬷陪着楚三太太处理的,这可是个标准的多面手,能力绝佳。
    白嬷嬷丧夫丧子,全部精力都投注到了楚三太太身上,有了楚君逸之后又将他当成亲孙子一样的疼··    楚君逸不是没良心的人,白嬷嬷对他的好他一直都知道,所以他也愿意为白嬷嬷养老送终。
    日后的管事娘子人选已经决定好了,但还需要有人调教,而这个任务也就交给了白嬷嬷··    白嬷嬷心疼得不行,在听了楚君逸的诉苦之后,本就有些动摇的念头瞬间便喂了狗,她还活着呢,怎么会舍得让楚君逸为这些事情烦心。
    当下便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会将内院管的妥妥当当,不让他再操一点心··    楚君逸暗自偷笑,当天便将白嬷嬷接回府中··    白嬷嬷走马上任第一天便大刀阔斧的整理内院,楚君逸举双手支持,就连周总管也是松了口气。
    外院内院都有人管着,楚君逸真是觉得天也蓝了,水也清了,就连心情都变好了··    早上,白嬷嬷过来找楚君逸,却见他正在院中练拳,这拳法的好坏白嬷嬷是看不出来,主要是楚君逸的动作太过缓慢。
    早在楚君逸那次病重之时,顾诚之就放弃了逼着他学武的想法,而是改成了教他拳法,只为能够强身健体··    这拳法是快拳,结果却被楚君逸照着太极拳的节奏打了出来,顾诚之无语之余也没有纠正,只要楚君逸能出来活动就好。
    白嬷嬷过来时,楚君逸有看到,但他还是等到一套拳法打完才向着白嬷嬷走去··    白嬷嬷是看着楚君逸长大的,即使中间缺席了几年,但她对楚君逸的关注却从未少过分毫。
    当年那个襁褓中的婴孩已经长成了风度翩翩的大家公子,眉眼五官之中依稀可以辨别出父母的影子··    这些天过去,楚君逸的失落白嬷嬷都看在眼里,其实楚君逸的性子与楚三老爷并不相像,但对于情之一事却是如出一辙的像似。
    楚三老爷在成亲前屋里就没有通房,成亲之后更是不染二色,一心一意的想跟楚三太太过日子,即便是楚老太太送的丫头也从未动过一根手指··    那时,白嬷嬷只为楚三太太感到高兴,女子能选到一位好丈夫真是天大的福气。
    可现在,楚君逸同楚三老爷一般的痴情,偏偏痴情的对象还是位男子,白嬷嬷除了叹息也说不出其他来··    楚君逸不想和离也不想娶妻,白嬷嬷管不了也没办法管,但三房总要有人继承才行,膝下无子,晚年凄凉,她不忍楚君逸日后落到如此地步。
    所以白嬷嬷来找楚君逸就是想要提一提这件事,总要为三房留个后才行··    如果不想纳妾,那就让通房来生,到时候留下孩子,再将通房打发走,只要膝下有子,身后有人供奉即可。
    就算是顾诚之,为了顾家二房也不可能断了祭祀,让二房绝后··    楚君逸面色平静的听完,他也不打算说什么要为顾诚之守身如玉的话,因为他知道白嬷嬷不懂。
    其实楚三太太也提过要为楚三老爷纳妾的话题,不提就是不贤惠,只是楚三老爷不愿意这才作罢··    楚三太太和白嬷嬷都是受着三从四德的教养长大,男人纳妾在她们的意识里是很平常的事情。
    若是楚三老爷想要纳妾,楚三太太会难过,但绝不会拦着··    楚君逸提起幼时楚老太太往三房送人的事情,白嬷嬷的脸色有些难看,眼中还带着后怕,当时可是差点就要为楚君逸准备后事了。
    见了白嬷嬷的样子,楚君逸就知道她是想起来了,随后又说了去年楚老太太给他送丫头,不过隐瞒了芍药给他下药的事,着重说了那夜看到芍药之后的情况。
    白嬷嬷脸色骤变,连忙问楚君逸可曾有事,竟是坐不住的想要去找大夫来为他诊治一番··    楚君逸安抚好白嬷嬷,又说了顾诚之请了太医为他诊治,现在已经没事了,白嬷嬷这才稍觉安心。
    因芍药下药一事太过下作,兼之芍药还是楚老太太送到三房的人,所以楚大太太下了大力气去封下人们的口,故此外人未可得知··    白嬷嬷隐隐有预感,好像知道楚君逸要说什么,更是坐立难安。
    楚君逸带着浅浅的笑,若无其事的说着他不能碰女人,不然就会是那种样子,所以他自小便与丫头婆子不亲近,就连楚三太太也一样··    此言犹如晴天霹雳,直接将白嬷嬷炸得蹦了起来,可见楚君逸神情自若的端坐面前,白嬷嬷又浑浑噩噩的坐了下去。
    其实白嬷嬷早有疑惑,楚君逸自小便与人不亲,对待楚三老爷还能好上一点,但对着楚三太太却是多有躲避·为此,楚三太太没少垂泪,现经楚君逸说明,以前的事情便都有了解释。
    说到底,白嬷嬷想让楚君逸留有子嗣也是因为心疼他,可楚君逸碰不得女人,若为强要子嗣反而将人给折腾没了,那这孩子还不如不要··    对于白嬷嬷来说,比起那尚未降生的孩子,还是楚君逸的安全更为重要。
    这时,楚君逸才说出他和顾诚之早已商定好的事情,过继或是收养,只要日后有人祭祀,是不是亲生的已经不那么重要··    白嬷嬷听后点了点头,只道这孩子越小越好,从小养着能养出感情,她也可以趁活着的时候帮忙带带。
    楚君逸笑着说好,只等顾诚之回来就去商量孩子的问题··    搞定了白嬷嬷,楚君逸也是松了口气,比起楚老太太,他从白嬷嬷身上得到的亲情更多,若是可以,他也不想伤了白嬷嬷的心。
    府中内外事物都被周总管和白嬷嬷管的井井有条,楚君逸一边调节情绪,一边让人盯着京中和边关的动向··    顾诚之刚到边关便带了大军打了场胜仗,此举甚是鼓舞士气,京城中人自是交口称赞。
    而楚君逸却命府中下人低调行事,现在打了胜仗是很好,但谁知下一场会是何情况;现在是无人说三道四,可过段时间在看就不好说了··    哪位将军能够只胜不败,打仗自是有胜有败才叫正常,只要能打得胜多败少,最后在守住边关也就是胜利。
    犹记上次征战,也是一打几年,那参人的折子跟雪花似的往龙书案上飘,这次估计也会如此··    楚家现在分了家,四房和五房都已搬出济安侯府,二房正同大房扯着皮,楚老太太也说舍不得儿子孙子,估摸着想让二房搬出去可有的等了。
    而楚家的四位奶奶现在都是卯足了劲儿的想生儿子,没有他这个灾星在,也不知这几位想儿子想的都快要疯魔的奶奶们能否怀上··    按楚君逸所想,楚家是不会有人想要将儿子过继给他,他们自家的孩子都不够呢,怎么可能舍得过继。
    再就是顾家,现在顾家做主的人是顾大爷,顾大老爷因为那几次犯蠢已经让族中长老很是不满,若非顾大爷挨着个的道歉,估计顾大老爷的族长一职都要让贤。
    不过这些事情也算是成全了顾大爷,要是没有这些事,他想要掌握顾家的话语权少说也要再过上十年··    顾诚之不止一次说过顾大爷是个聪明人,就楚君逸来看,顾家掌握在顾大爷手里也是好事,顾诚之在怎么烦顾家也不可能断了这门血亲,更何况他还想着要过继孩子继承二房,那就更不能同顾家闹翻。
    顾大爷的智商够用,只要顾诚之不把矛头对准顾家,顾大爷的态度就肯定是交好而非为敌··    所以说,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弄个拎不清的能够活生生的气死你。
    顾大爷膝下现只有一女,不过听说顾大奶奶又怀了身孕,只要能生就有可能生儿子··    从顾大爷名下过继儿子大概还要在等等,嫡长子肯定不会过继,至于下头的孩子……还要再看看。
    左右顾诚之几年内也回不来,孩子的事情急不得··    目前外面也没有什么不利于顾诚之的消息,楚君逸便又开始研究起关情的那三家店。
    那些账本楚君逸都已经看过,但都没什么发现,若是找不到线索,陆勤等人肯定不会告诉他实情··    想想楚君逸也觉得无奈,也不知楚三老爷是想要做什么,弄得神神秘秘的,都快赶上探宝游戏了。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可目前他能当线索查阅的便只有那些账本,陆勤等人个个都跟不开嘴的河蚌似的,想从他们口中套话还不如自己找线索··    账本翻了好几遍,条条框框都标注得清楚,可楚君逸却突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细细的翻阅一番,楚君逸的目光便定格在银两上,因为很少会有账本将银两算错,所以他也就没有估算总额·可这账本翻得多了,每页的银两大致都有数,心里估算了一下却和总额对不上号。
    楚君逸看了一下那么一摞账本,沉默了几秒便去找了一个算盘··    感谢九年制义务教育,虽然他没有念完,但小学老师还是有教过如何打算盘,十位以内加减法,也算不得难,就是速度没有那么快而已。
    至于笔算……楚君逸看了一眼软趴趴的毛笔就将这种想法甩到了脑后··    这时的算盘都是那种圆珠算盘,楚君逸试了一下,不怎么顺手,但也凑合着用了。
    算盘噼里啪啦响了一通,楚君逸看着算盘上显示的数字,又看了看账本上记录的总额,眉头渐渐蹙起··    楚君逸将自己算出来的数目记录下来,顺便标上对应的账本,然后就开始算下一本账。
    这些账本很多,在加上楚君逸算盘用的不是很好,足足算了两天才弄完这些··    搞定了最后一本账,楚君逸将算盘一扔,他现在看到算盘就恶心……·    拿着那张记录数据的纸,楚君逸一项一项的看下去,账本的明细金额相加得来的数额与总额对不上,明细写的齐全,但总额却少了一半。
    陆勤不可能用这明显有漏洞的账本来糊弄他,再说这些账都是楚三老爷看过的,字迹不会有错··    所以楚君逸开始的时候才没有注意数额,若是数额有问题,楚三老爷肯定会发现。
    这样想来,这些账本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记录的,总额乘以二,那就是实际金额··    可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少了的那一半总额又去了哪里·    楚君逸想不通,便又拿起账本来看,反正线索都在上面,搞不好还能发现什么……·    前面的账都没发现问题,有问题的就是最后的总额,楚君逸翻到最后,看着楚三老爷用朱笔写下的“阅”字,开始陷入沉思。
·    这一页写着总额,然后就是楚三老爷写的字,看来看去都没有……·    楚君逸突然一愣,连忙去看那一页,在总额的后面跟着一个印记,像似用印章印下的,不过颜色为墨色,而非朱红色。
    这个印记跟在总额后面,楚君逸也一直当他是陆勤的印章,可此时细看,却觉得这印记不像是名字,更像是……图案·    楚君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没看懂那东西代表了什么,估计去问陆勤也不会说。
    丢开账本,楚君逸决定出去转一圈,对着这堆破账,他的脑袋都快要打结了……·    楚君逸出门,薛湖自然跟着,在外面用了晚饭,回府时看到了顾诚之的人,楚君逸突然想到这些人的花费都不是使用公中。
    问了薛湖,薛湖说了他们的花费都挂在了顾诚之名下的产业··    楚君逸沉默半晌,又问了一下养这些人大概要花费多少·    薛湖很奇怪他会这样问,但还是如实说了,顺便又解释了一下大体使用的方向。
    楚君逸抿了抿唇,点头不再言语··    薛湖虽然好奇,但也没有询问··    楚君逸回房便翻出了那张纸,按着薛湖说的数额计算一番,看着纸上的结果却有些发愣。
    楚君逸丢开了笔,多想无益,明天去找陆勤就知道了··    次日一早,楚君逸便驱车前往会宾酒楼,在看到陆勤时,开门见山的问他是否养了一批人·    陆勤挑了下眉,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递了过去。
    楚君逸看着这本册子,极度无语,但还是接了过来··    翻看就见上面写满了人名,细细一算,大约能有百余人··    楚君逸是真觉得烦了,怎么就没完没了呢,开口询问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本以不寄希望于陆勤回答,但出乎意料的是陆勤竟然说了。
    这里除了一部分是武者,剩下的则是潜入到一些地方……算是探子··    楚君逸被这句“潜入”给震惊了,楚三老爷到底想干什么·    陆勤既然开了口,就干脆说个明白,楚三老爷是怕楚君逸不喜这些事,所以才没有告诉他。
    若是楚君逸没那个心思,那也就算了;若是有朝一日发现了这些,那便告诉他··    楚君逸稳定了一下心神,而后问陆勤能探听到什么·    陆勤想了想才道,大概除了一些特别隐秘的事情,别的都能探听到风声。
    楚君逸垂眸沉思··    陆勤抬头看向楚君逸,虽说他是楚三老爷的儿子,但给人的感觉还真是不像··    照比上次见面沉稳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顾诚之出征的原因。
    虽然不知楚三老爷留下这批人是要干什么,但楚君逸也不至于看着不用,让陆勤注意有关顾诚之的消息,还有边关的情况,以及顾家和楚家的事情··    陆勤就猜到他会这样说,点头称是,同时表示一有消息便会让人送过去。
    随后楚君逸又去果脯店见了钱进,让他也盯着点外面的消息··    成亲之前的那几场谣言,楚君逸至今铭记于心,那些谣言的源头尚未找到,也不知这次是否会在冒出来。
    边关那头暂时算是稳住了,顾诚之的家书也送抵京城··    除了给楚君逸的书信,还有就是他手下的那些人,估计是有事情需要吩咐,楚君逸看到后便直接给了薛湖。
    虽然顾诚之是将他的人手都交给了他,但楚君逸却没想过要去动用··    书信都分了下去,楚君逸随即招来一个小丫头,将属于她的那封信递给了她。
    这个小丫头姓松,名叫松果,名字是很可爱,人也挺可爱·十二、三岁的年纪,圆圆的小脸还带着婴儿肥,一双大眼滴溜溜的转,明明是个活泼性子却喜欢扮老成。
    她是顾二太太身边唯一剩下的丫头,分家之后被顾诚之招进了府,她与顾诚之身边的一名随侍自幼定亲,只等年纪到了便要嫁过去··    楚君逸不喜亲近女子,但他主要是不喜那些喜欢往爷们身边凑的女子。
    而松果做事很有分寸,目前正在白嬷嬷身边学习,等到出嫁之后便会接替白嬷嬷来做内院管事··    松果看到书信先是一喜,随后又板着脸给楚君逸行礼,拿到了书信便行礼退下,出了门便撒欢似的跑远了。
    楚君逸失笑摇头··    顾诚之的信里先是说了一下边关的情况,然后就是问他可有吃饭之类,楚君逸看得异常暖心··    书信来来往往不断,楚君逸和顾诚之却乐此不疲。
    每隔两三个月,楚君逸就会去万法寺一趟,捐钱祈福,顺便再求个平安符带回去··    楚君逸也不知这样是否有用,但总归可以安心些。
    不怪那些将领家属多半信佛,人力无法预计的事情,就想让神佛帮忙··    楚君逸看着手中的平安符,不禁失笑··    迷信就迷信吧,顾诚之高兴就好,想想那封抱怨的书信,将这平安符送过去,大概就该消气了吧。
    此外,楚君逸还在万法寺认识了一位老者,锦衣华服,端得是高贵气派··    楚君逸在闲逛时被拉去陪他下棋,不得不说……两个臭棋篓子还真下不出什么好。
    可那位老者却很高兴,说是终于找到了能够势均力敌之人··    楚君逸和老者的随从都是嘴角直抽··    等到楚君逸离开,老者问道,那孩子就是和顾诚之成亲那个·    随从应是,老者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腊月的一天,楚家来人,说是楚老太爷想儿孙了,让他回楚家,一家人好好聚一聚··    楚君逸神色平淡的应了,转过身该干嘛干嘛。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楚老太爷根本就不可能想他,不过是要借着儿孙的名义看看楚四老爷和楚五爷而已··    大年三十夜,全家团圆时,楚家的大厅里气氛诡异。
·    楚君逸只顾着埋头吃饭,反正都已经分家了,楚家的事情与他无关··    倒是楚二奶奶怀孕了,坐在席上跟老佛爷似的被伺候着,楚家的人也没在给他脸色看。
    当然,这里面可不包括楚五爷,晋律的禁足期早就过了,他们两人还是有些牵扯,不过目前还没有风声透出,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楚五爷的容貌更加艳丽,主要是那种气韵,就像是怒放的花朵,带着罂粟的毒,妖艳绝伦。
    楚君逸只看了一眼便别开了目光,楚五爷的目光太过锋利,他还是不予理睬比较好··    于是乎,楚君逸将楚五爷从头无视到位,看得楚五爷差点就要掀了桌子。
    过了正月,祝宁迎亲,迎娶齐三姑娘为祝家大太太,也就是卫西伯夫人··    出了满月,楚君逸去祝家看祝宁,然后也见到了这位祝老太太千挑百选出来的孙媳妇,相貌端庄秀美,举止沉稳大气,几乎算得上是宗妇的标准。
    不过看祝宁的样子像似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过夫妻之间的事情就算是父母最好都不要插手,楚君逸自然不会多嘴··    出了三月,祝大太太查出有孕,祝老太太和祝宁高兴万分,心里都想着最好是儿子。
    最近一段时间,祝老太太的身体越发不好,她是真怕自己撑不到祝宁的孩子出生··    九月,祝宁迎娶齐六姑娘为祝家二太太,冬月便查出有孕。
    同月,祝大太太生下嫡长子··    这是祝宁的第一个孩子,他去祝家祠堂哭了一整天,只要还有子嗣,祝家就不会倒··    又是一年春三月,楚君逸算着时间,顾诚之的书信大概快要抵达京城。
    顾诚之走了快两年,边关战事平稳,只是匈奴和罗刹那边还会时不时的跳出来找找存在感,十分讨厌··    这样想着,有人来报,说是边关来人。
    楚君逸让人带那人进来,这次来的不是往常回京的人,而是一名兵士··    那兵士怀抱一物,外面用斗篷罩着,看不起里面是什么··    兵士进到院中,首先便看到了坐在正厅之中的楚君逸,二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很年轻,相貌异常漂亮,只是坐在那里便让人不敢小视,抬眸望了他一眼,竟让他回顾了久违的紧张。
    兵士微微垂首,收起了心底的轻视,能得顾将军的青睐,必然不是普通人··    楚君逸的目光落到了兵士怀抱之物,能拿到这里来的东西,应该是顾诚之让他带回来的吧。
    兵士抱着那物,不方便行礼,清了清喉咙道:“楚六爷,这是将军让属下带回来交给您的·”··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何物”楚君逸淡淡的问道。
    兵士没有说话,而是掀了那件斗篷,斗篷之下是一名孩童,转过来一看,消瘦的小脸满是惊恐之色,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这孩子与顾诚之竟有五六分的像似。
    ·     第83章 惊闻·    ·    楚君逸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孩子,约莫也就一岁出头,看起来弱不禁风,身上的衣裳略微有些大,坐在兵士的手臂上,两只小手紧紧的抓着兵士的衣服,那张与顾诚之像似的小脸上挂满了恐惧,应该是对这个陌生的环境感到了惧怕。
    不知为何,楚君逸突然很想笑,他这辈子大概是看不到顾诚之面露惊恐之色的样子,现在能看到一个与他相像之人露出这种表情,还真是有意思··    白嬷嬷和松果都陪在楚君逸身边,看到这孩子的脸时,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两年的时间,松果已经从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虽然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消退,但已比从前多了几分稳重··    顾诚之有多看中楚君逸,她是一直知晓的,可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白嬷嬷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孩子,她的第一念头就是顾诚之在边关找了女人生的孩子,随后便是异常愤怒。
    楚君逸这些年都没有亲近女人,即使是因为他没办法亲近,可顾诚之转过头就睡出了孩子,亏她还以为顾诚之是个好的,结果……知人知面不知心,白嬷嬷恨恨咬牙。
    白嬷嬷和松果在惊愕之后一齐看向楚君逸,但在看到他玩味的神情时,都是一愣,为什么他不生气·    那个兵士也在暗自观察着楚君逸,这趟差事是他抢着争到的,他们早就奇怪这位楚六爷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每次送信的差事都是由顾诚之的人经手,那些人回来也不会同他们提及楚君逸。
    这次是为了送这孩子,平定侯和几位将领坑了顾诚之一把,让他不得不另换人回京,他可是担负着重大使命,回去还要同将军们描述这位神秘且神奇的楚六爷。
    顾诚之的书信还放在兵士的怀里,他想要看看楚君逸看到这孩子是个什么表情,可是……兵士的神情不免怪异,楚君逸这种玩味且有趣的样子是个怎么回事这种时候不是应该生气的吗·    由此,楚君逸在兵士心里除了年轻漂亮,不可小视以外,又多了一个评价,甚是古怪。
    “这是谁家的孩子”楚君逸欣赏完那孩子的神情,脑补一番之后问道··    “顾家的孩子·”兵士一面说,一面偷偷打量楚君逸。
    白嬷嬷愤怒的难以复加,此时她已是将这孩子当成了顾诚之的亲生子,她家逸哥儿这样的好,结果顾诚之却辜负了他··    松果咽了咽口水,她和顾诚之接触不多,之前她在顾二太太身边时,顾诚之已经去了边关,真正接触的时间满打满算还不到两个月,但她与楚君逸却是相处了快两年……现在,松果有些为难,这孩子如果是顾诚之的,那就真不太厚道了。
    楚君逸神情未变,只是笑着问道:“他可有话要你带给我”·    “有·”兵士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顾将军让您好好照顾这孩子。”
    楚君逸点了点头,对他的打量不予理会,而是问道:“这孩子叫什么”·    兵士一愣,随后答道:“没有名字。”
    “啊”这次换成楚君逸愣了,他看了看兵士,又看了看那孩子,“这孩子不满周岁”·    一般的孩子都是过了周岁才起名字,上族谱,主要是怕孩子太小,容易夭折。
    不过这孩子怎么看都过了周岁,不应该没有名字呀··    “满了,这孩子过了两周岁,是正月出生的·”兵士回答。
    楚君逸点了点头,又将目光移到了孩子的身上,过了两周岁,但还是这样弱小,身子应该是有些弱的··    松果一听这孩子过了两周岁,眼睛瞬间一亮,连忙拉了拉白嬷嬷的袖子。
    白嬷嬷这时也回过味儿来,顾诚之去边关还不满两年,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大的孩子··    兵士一见她们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心中懊恼,但还是将顾诚之托他带来的书信递了过去。
    楚君逸接过那些书信,随后便听兵士说着这孩子的事情··    原来这孩子的父亲就是娶了顾诚之前未婚妻董氏的那个顾二爷,却说顾家分家之后,顾二爷也拿到了一些家产,因着京城待不下去,便带着妻子离京闯荡。
    谁曾想董氏竟然很快便怀有身孕,顾二爷在顾家一直都是很透明的一个人,性子也算不得强硬,他是不喜欢董氏曾经的所作所为,但是妻子娶进了门,他也想着好好过日子。
    只可惜,顾二爷想要好好过日子,但董氏却是百般看不上他,左挑剔右讽刺,就连顾二爷这种性子软和的都受不了了··    原想着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忍一忍,但董氏只当他的隐忍是懦弱,话里话外将人贬低个遍,顾二爷忍了几个月终是同董氏吵了起来。
    这一吵不要紧,董氏见顾二爷竟然敢跟她吵,气得一拍桌子,孩子就闹腾了起来··    最终这场争吵以孩子早产而收场,虽然只是比预产期提早了十多天,但孩子的身子还是有点弱。
    如果这时两人能收敛性子,好好照顾孩子,日子还是可以过得舒心··    但董氏看不上顾二爷,也不喜欢这个孩子,顾二爷更是烦透了这个妻子,成天往外面跑。
    而这个孩子却是没人管了,多亏了下人还有点同情心,不忍这孩子没人照顾,私底下帮着带一带,董氏竟也从不知晓··    日子磕磕绊绊的过了两年,顾二爷不通庶务,董氏也是个大手大脚惯了的,家里很快便入不敷出,下人们没有工钱拿,偏偏身契还在董氏手里攥着。
    家里能卖的都卖了,最后竟然打着要卖孩子的主意,但是人牙子嫌弃这孩子年纪太小,又太瘦弱,一看就是个养不活的,故而董氏只得将手里的下人卖掉。
    顾二爷想着这样不是个事,借了一笔钱去做买卖,结果血本无归,还欠了一屁股债··    债主前来讨债,却看上了年轻貌美的董氏,顾二爷再不喜欢董氏也没想过要拿她抵债,同董氏商量了一下,变卖家产,直接跑路了。
    债主原想着可以得个小娘子玩玩,结果欠债的跑了,债主大为愤怒,带着手下便追了上去··    顾二爷和董氏被抓了个正着,就在无力回天之际,董氏说出了顾二爷和顾诚之的关系。
    顾二爷和董氏定居的地方在京城与边关之间,逃跑的时候两人都下意识的避开了京城,因为无论是顾家还是董家都不会接受他们,所以此时他们距离边关的关口并不算很远。
    债主是有钱,但他没胆子害人命,更何况现在还是在外面,不敢要他们的命却并不代表他会相信董氏的话··    顾诚之在边关地界可是赫赫威名,怎么可能会有顾二爷这种兄弟·    听着债主口中的鄙夷,顾二爷咬牙暗恨,偏偏董氏在旁煽风点火,说去了边关见了顾诚之便知,他肯定会为兄长还债。
    见董氏说的信誓旦旦,债主半信半疑之际还是决定信他们一回··    到了边关就直接找上了门,顾诚之冷眼看着,言明只此一次,帮他们还了债务便让他们离开。
    可惜董氏从来都不是见好就收的人,不然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她见顾诚之帮忙还了债,便想要留在这里跟着他生活··    顾诚之都没废话,守在一旁的兵士早就看这两人不顺眼,二话没说就将人都扔了出去。
    只能说董氏太过不自量力,帮他们一次是看在兄弟情分上,毕竟他们同样姓顾,而且对不起顾诚之的是顾大老爷和顾老太太,顾诚之也没有迁怒的习惯··    但他们拿着情分当义务,真把自己当根葱,顾诚之也不会惯着他们。
    而顾二爷的目光冷若冰霜,董氏在成亲之前跑去找顾诚之的事情他还记着,现在又想同顾诚之一起生活,这顶绿帽几乎是要稳稳的扣在头上··    董氏犹不自知,指着顾二爷的鼻子便骂了起来,一边骂还一边抱怨。
    顾二爷怒极反笑,直接去官府写文书休妻,七出之中除了无子和恶疾董氏没犯过,其他的罪名全部写上,就连官府的人都震惊了··    董氏抱着孩子直接骂了起来,又哭又闹,寻死觅活的闹腾。
    但是顾二爷吃了秤砣铁了心,打定了主意要休妻,又见董氏拿着孩子威胁他,干脆写下断亲书,妻子儿子他一个都不要··    写完之后,顾二爷放声大笑,他憋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痛快了一把,随后连个眼神都没给董氏便扬长而去。
    董氏是真的傻了,她没想过顾二爷会休妻,现在她独身一人还带着孩子,能有什么活路·    想到这里,董氏心一横,举着孩子便往墙上摔去。
    正巧这边闹腾,那边就有人给顾诚之报信,顾诚之觉得丢人便过来看看,这才有了救下这孩子的机会··    董氏疯疯癫癫的跑了,孩子没有人管,休书和断亲书还在桌子上放着,官府的人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顾诚之让人将跟在董氏身边的丫头找来,问明这些年的情况,在场众人都觉得此妇当休,官府办理了手续,但这孩子却没人管了··    孩子应当跟随父亲,被休或是和离的母亲是没有资格将孩子带离夫家,更何况这孩子的母亲也不要他了。
·    而父亲出了断亲书,那这孩子也就同生父没有关系,只要有这文书在,孩子就不能管生父叫父亲,也不需要为生父养老送终··    顾诚之盯着怀里的孩子看了许久,差点将那孩子看的晕死过去,随后顾诚之伸手将断亲书收好,抱着孩子离开了。
    “顾将军让人为这孩子洗了澡,换了衣裳,之后便让属下带着这孩子回京,说是交给您照顾·”兵士说的口干舌燥,松果连忙递了杯水,接连喝了三杯水才算是缓过了劲儿。
    楚君逸看着那孩子,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把这孩子交给我吧·”·    说着便起身从兵士手里接过那孩子,这孩子不止长的弱小,就连体重都是轻的异常,靠在他的怀里抖个不停,楚君逸又叹了口气。
    兵士见人和东西都已带到,应该离开时却心有不甘,问道:“楚六爷刚看到这孩子时,就没觉得生气”·    楚君逸还没有反应,倒是白嬷嬷怒道:“你果然是故意的”·    兵士不以为然,他就是肩负使命来的,自然要努力完成任务。
    楚君逸挑了挑眉,笑着说道:“又不是顾诚之的孩子,有什么可气的”·    “您怎么知道不是顾将军的孩子”兵士诧异道,顾诚之抱着这孩子回来的时候,那些不知道顾二爷和董氏之间事情的人都以为这是顾诚之养的私生子。
    “因为我了解他·”楚君逸的笑容变得柔软起来,“他不会对不起我·”·    兵士被楚君逸的笑容晃了眼,觉得真是漂亮得过分,随后连忙低下头,行礼退下。
    “逸哥儿,顾三爷将这孩子送回京可是想……”白嬷嬷知道这孩子不是顾诚之的亲生子后,理智也恢复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这孩子的生母被休弃,生父出了断亲书,但他仍是顾家的子嗣,这可是个过继的好人选,顾诚之会将他送回来应该也是打着过继的主意。
    “等他回来再说·”楚君逸微一颔首··    无论是否过继,那都是顾家的事情,而能做决定的也只有顾诚之··    之后楚君逸让人备水和饭食,又让白嬷嬷去找找他小时候的衣服,松果用眼睛大概丈量了一下这孩子的尺寸,转身就去外面准备。
    这孩子一直乖乖的呆在楚君逸怀里,既不哭也不闹,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坐着··    白嬷嬷看的新奇,想要伸手接过那孩子··    这时,这孩子突然抓住了楚君逸的衣襟,抖动剧烈,看得白嬷嬷都不敢靠近。
    楚君逸想到了那兵士说的话,这孩子在董氏手里估计没少挨打,所以……这孩子估计和他一样,对女人都……·    同白嬷嬷解释了一下,楚君逸伸手抚上孩子的背,瘦骨嶙峋,完全不是最开始他想的年纪小,水土不服。
    白嬷嬷在旁看得直叹气,多少人家盼着孩子盼得眼睛都绿了,竟然还有人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真不是一般的狠心··    因着孩子不亲近白嬷嬷,所以备好水后是由楚君逸帮着洗的。
    外面的衣服脱下,小小的身子上满是伤痕,青紫色的条印、掐痕到处都是,看的楚君逸的眉头都没松开过··    楚君逸幼时的衣服都没有扔掉,白嬷嬷翻出了几件给这孩子穿上,结果还是显得大了。
    松果送了一碗粥过来,里面加了肉松和菜叶,都切的碎碎的,由楚君逸一勺一勺的喂给他··    这孩子不是一般的听话,带起来异常省心,但就是不像个孩子,让人看着觉得心疼。
    楚君逸自认不是个喜欢孩子的,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对孩子都没什么念想,但唯独对这孩子很有好感,也不知是他与顾诚之相像的眉眼,还是因为楚君逸觉得与他同病相怜。
    喂了饭,洗了澡,楚君逸抱着这孩子小小的身子,问他叫什么几岁了·    孩子说,娘亲叫他死孩子,他的声音又轻又小,若不是他们的注意力都很集中,根本就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楚君逸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知道董氏是个不靠谱的,孩子身上的伤痕就足以表明一切,可这孩子总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怎么就能狠心成这样·    就连白嬷嬷和松果听着都是异常生气,白嬷嬷已经将这孩子当成了楚君逸的孩子,在她看来过继是早晚的事,一想到自家小主子受的苦楚,心里就更是埋怨董氏。
    楚君逸想着这孩子的大名日后要上族谱,就想着取个乳名先叫着··    思索一番,定下了“祺”字··    《说文》里称:祺,吉也。
    《汉书·礼乐志》曰:唯春之祺·注:“福也·”·    且“祺”字又有幸福吉祥、安泰之意··    用此字为名,再好不过。
    白嬷嬷听着拍手叫好,当下便“祺哥儿”的叫了起来··    祺哥儿年幼不知事,但小孩子心思明透,旁人是否喜欢他还是感觉得到,当下对楚君逸便亲近起来。
    因着祺哥儿年纪小,由楚君逸抱了一会儿便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    楚君逸将他抱回卧室,守着他睡着才看起顾诚之的书信··    里面写着的和那兵士说的差不多,虽然没有明着说要过继,但大体意思楚君逸还是看得懂的,过继一事怎么也要等顾诚之回京再说。
    另外,顾二爷亲笔写下的断亲书也随着书信一起到了楚君逸的手里,楚君逸看过之后叹了口气,收好不提··    而且顾诚之还说了为何由旁人送信,原是边关那头的人都对他十分好奇,可顾诚之将他保护得太好,竟是一点消息也探听不到。
    故此,平定侯连同几位将领和顾诚之打赌,结果顾诚之被坑了一把,只得同意让旁人送信,又是道歉又是说好话,意图让楚君逸不要生气,他真的不是故意输的……·    楚君逸看得失笑连连,不过是想要见见他,他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    提笔回了封信,表示自己大度,不与他一般见识,又道此事暂且记下,来日再行算账··    这些时日积攒下的书信也有不少,拢一拢便包裹起来,等到来人回边关时一起带走。
    府中收养个孩子本就不是大事,现在顾诚之不在京中,关注他们府上的人也没有多少,楚君逸也没想过要大张旗鼓的宣扬··    故此,知晓此事之人却是不多。
    不过祝宁同楚君逸交好,自是有得到消息,下了帖子请楚君逸过府一叙··    楚君逸收到帖子也没有多想,带着祺哥儿便去了卫西伯府。
    祝宁看到楚君逸也是挺高兴的,盯着祺哥儿看了半晌,看得祺哥儿直往楚君逸怀里钻··    末了,祝宁收回目光,撇了撇嘴言道,这孩子和顾诚之长的真像,要不是听楚君逸解释,他也会将这孩子当成顾诚之的亲生子。
    楚君逸笑而不语,其实祺哥儿比起顾诚之来,更像顾二老爷··    祝宁看过了孩子,便低头喝起了闷酒··    楚君逸此时也察觉到他的不对,让祺哥儿去一旁玩耍,自己则是问起了祝宁的事来。
    祝老太太择媳眼光好,祝大太太和祝二太太相处融洽,兼之两房媳妇都是进门不到三个月便怀有身孕··    现在祝大太太连嫡长子都生了,祝家眼看着就要人丁兴旺,祝宁怎么还如此失落·    祝宁喝酒苦笑,他是应该知足,可是……·    对着楚君逸,祝宁也不再隐瞒,他现在急需有人开导,在憋下去就真的受不了了。
    祝大太太容貌举止都很好,体贴孝顺,祝家里里外外一把抓,祝老太太早已将家中大小事务都交由祝大太太打理,而祝大太太也没有让人失望,家中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分毫不乱。
    祝二太太性子绵软可亲,不争不抢,又异常敬重亲近祝大太太,堂姐妹当妯娌竟是比亲姐妹还亲··    楚君逸点了点头,和他听说的一样,这话从祝宁口中说出更有可信性。
    祝二太太的样子他也见过,看着就是个好性的,祝大太太可谓是娘子军中拔尖的人物,祝二太太不争不抢性子好,对祝家也是好事··    自古兼祧就少有和谐的,她们妯娌关系好,总比闹得鸡飞狗跳要强。
    祝宁也明白这个道理,一连灌了五六杯酒下肚,看得楚君逸都忍不住伸手拦他··    这时,祝宁才说出他纠结的事情——·    他的妻子不爱他·    楚君逸有点傻了,什么叫做不爱他是夫妻感情不好还是祝大太太偷人了·    祝宁苦笑摇头,徐徐道来。
    祝大太太和祝二太太自小一起长大,感情好是应该的,可感情太好就让祝宁郁闷了··    每次这两姐妹见面,都让祝宁觉得他是多余的,她们两姐妹看着彼此的目光缠绵,但她们从没有这样看过祝宁。
    私下探听一番,原来祝大太太和祝二太太早就说好了,日后要嫁到一家做妯娌··    这也是祝老太太放弃祝大太太的庶妹,而选择四房嫡女的原因。
    此时,楚君逸也是无语了,但女子的手帕之交在男人眼里真算不得大事··    说来也奇怪,大晋朝对于男风非常的排斥,但对于女子的手帕之交却完全不当回事。
    有的婆婆还会专门为儿子挑选有此喜好的女子为妻,此类女子多是大度贤惠,不是那等善妒之人··    单说当今圣上的弟弟,荣郡王的王妃便有此喜好,荣郡王府的两侧妃满,另有八名知名知姓的貌美妾室。
    京中男子提起荣郡王都是羡慕居多,荣郡王府传得最多的不是妻妾相争,而是荣郡王同王妃争抢妾室··    由此,荣郡王虽不常提及荣郡王妃,但看他的神情就知他对妻子非常满意。
    兼祧两房,两房媳妇有手帕之交,对于家族来说这是好事,妯娌关系好,对子嗣对家族都是有利··    大多数的男人都不会在乎这些,偏偏祝宁就是那会在乎的小部分人。
    祝宁接着抱怨,无论是祝大太太还是祝二太太对他都是温柔体贴,但是单单没有他想要的情爱之意··    可手帕之交又不算出轨,祝宁就连抱怨都没有理由。
    楚君逸听他说完,只问了一句,当初为何要同意兼祧两房·    祝宁的动作顿住,随后便泄了气··    其实他都明白,兼祧两房能这样已经是很好了,但他就是意难平。
    楚君逸拍了拍他的肩,陪着他一起喝酒··    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天造九补尚有一缺,计较太多反而过得不如意··    祝宁担负着祝家的未来,享受着祝家给他带来的一切,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六月,祝大太太再次有孕··    七月,祝二太太诞下一子,祝家二房后继有人··    祝老太太强撑着病重的身子参加了孩子的洗三礼,当夜便含笑着离开。
    却说祝老太太一生多舛,几经起伏··    英国公府嫡女嫁给卫西伯,门当户对,进门之后便生下两子··    结果好景不长,中年丧夫,亏得有祝大老爷承爵,两个儿子皆是娶妻生子。
    结果就在祝家将要兴旺之际,儿子儿媳都因意外逝去··    祝家就只剩下祝宁这一根独苗,千般疼惜万般宠爱,就怕这个孙子也出事,祝家就真的要绝后了。
    十几年如一日的殚尽竭虑,将祝宁抚养成人,娶妻生子··    现在大房二房都有子嗣继承香火,祝老太太终于是能安心闭眼,下到九泉之下她也有颜面去见她的丈夫和儿子儿媳,也有颜面去见祝家的列祖列宗。
    她这一生,也算是对得起祝家了··    祝宁在灵前哭晕了好几回,即使因娶妻一事同祝老太太闹了些许不愉快,但祝老太太是真真正正的疼爱了他十几年,既当爹又当妈的将他抚养长大。
    现在老人逝去,祝宁又开始痛恨自己的不孝,为何就不能服一回软,让祝老太太这两年过得舒心些··    祝二太太还未出月子,祝家事务都是由祝大太太打理,偏偏她又怀有身孕,几天下来人就瘦了一圈。
    楚君逸去祝家吊祭,见此情景便将祝宁叫至一旁··    他是祝家的男人,即使在伤心也要立起来,妻子不是有孕就是未出月子,这种时候应当先顾及活人,若是祝大太太一个不留神小产了,祝老太太走都走得不安心。
    祝宁此时才反应过来,将家中事务接过,又命下人照顾好两位太太··    请了太医为祝大太太诊脉,操劳过度,需要静养··    祝宁谢过太医,丧事家事一肩挑起,人也瘦了不少。
    楚君逸这些日子也留在祝家帮忙,祝老太太一直十分照顾他,帮着祝宁处理事务,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成长,心里也是感慨万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停灵出殡下葬,一样一样的做下来,直到七七做完水陆道场,楚君逸这才回到府中。
    祖母的孝期应当是九个月,但祝宁硬是要守满二十七个月的孝,父母叔婶都不在了,加之这些年祝老太太的爱护,祝宁觉得他应该如此··    此等孝举赢的了众多好评,但祝宁都不予理会,只是闭门守孝,自顾自的过着日子。
    楚君逸知道他除了是因祝老太太的过世而伤心,还有就是不知该怎样面对两房妻子··    只希望祝宁能够早日想通··    金秋九月,府中树木的叶子都变了颜色,楚君逸也有了闲暇时间来教导祺哥儿,这孩子听话,比他幼时要强,在府中生活了几个月,已经不再排斥丫头婆子的碰触。
    只是行为举止上还是带着些许小心翼翼,像似害怕他们将他丢弃一般,轻易不做会让他们生气的事··    楚君逸挺喜欢祺哥儿的,只能说缘分真的很奇怪,楚家那两个小的他也见过,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可是看着祺哥儿就是会觉得喜欢。
    私以为,这张小脸占据了很大优势,看着这张脸就会让他想到顾诚之,又因这孩子不是顾诚之的亲生子,楚君逸可以毫无顾虑的喜欢··    小家伙在日渐开朗,楚君逸也想着教他习字,现在是拿不起笔,但只是认些简单易懂的汉字还是可以的。
    怎么说楚君逸也有举人功名,教个小豆丁还是绰绰有余··    小家伙上午跟着楚君逸认字,下午则是满地乱跑,不过只要一叫他的名字,就会立刻跑回到楚君逸的身边。
    摸着小家伙的脑袋,楚君逸突然有种养宠物的感觉……恩,这一定是错觉··    某日,小家伙认完字后并没有离开书房,而是踮着脚扒着桌子往这边看。
    楚君逸笑问他在看什么·    小家伙伸手指着书册,说是有东西··    楚君逸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小家伙说的东西是什么。
    祺哥儿招手让他过来,蹲在祺哥儿站着的高度上往那边看去··    只见,阳光透过窗子洒满书桌,书册的封皮翻开,光亮照在那页封皮之上,隐隐可见封皮中间有一块四方形的阴影。
    楚君逸皱眉起身,拿过那本书放到阳光之下,这次看得更加明显··    这书册是楚三老爷的藏书,那这块阴影又是何物·    将书册翻了个遍,却没找到开口的地方,楚君逸又将其他藏书都拿到日光之下照了照。
    结果只有原本在楚三老爷书房的那些书册里有,这些书籍都被楚君逸单独装箱收藏,因着要给祺哥儿启蒙,这才将那些书都翻了出来··    楚君逸想了想,去藏书阁中寻找解决方法,从楚家藏书阁拿回来的书都放到了一节小院中,楚君逸也懒得取名字,干脆就沿用的藏书阁的名字。
    楚三老爷留下的藏书很多,其中还有一些关于奇技yín巧的书籍,楚君逸翻翻找找,最终看到了某一页上有记录··    此技名为书藏书,是隐藏信件之用。
    楚君逸记住了方法,回去一试,果然页边开口,从中取出信件··    打开一看,楚君逸脸色骤变,身体瞬间僵硬,就连手都开始抖了。
    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这封信,楚君逸眼前阵阵发黑··    突然,一只小手拽了拽他的袖子,楚君逸低头就见是祺哥儿,他满脸担心之色,看得楚君逸心中一暖。
    抱起他小小的身子,楚君逸突然很感激顾诚之将他送过来,不然他也不会发现这些信··    小家伙的身体很温暖,他学着楚君逸以前的样子一下一下的拍着他,只可惜手不够长,只能拍到胳膊。
    楚君逸深吸口气,同小家伙说好,今天的事情不许和别人说,无论是谁都不行··    小家伙点了点头,两只小手一齐捂住了嘴,眨巴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
    楚君逸有些想笑,又觉得笑不出来,收起了那封信,目光落到了那些书籍之上··    书中藏有信件的不止一本,也就是说那些信件还有很多。
    小家伙当这是游戏,拿起一本书便对着阳光看,随后将藏信的书籍拿去给楚君逸,正常的书籍则是放到了一边··    楚君逸一本一本的拆开,取出书信,这些藏信的书册都是楚三老爷的笔迹,他应该是知道自己不会将这些书送与旁人,所以才会夹杂其中。
    这些书信拆取用了两三天的时间,之后楚君逸避开了祺哥儿,一封一封的看去··    看到最后,楚君逸只能苦笑,他还能说什么·    楚家就是在作死,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作死。
    这些信件是楚老太爷同昱亲王的来往信件,里面记录了楚老太爷帮着昱亲王做过的很多事情··    私盐、铁矿、金矿、银矿,碰一点死自己,碰的多了死全家。
    楚老太爷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这么多罪名,每一项都能给楚家带来灭顶之灾,全家人死上几次都不够·    楚君逸捂住胸口喘着气,他对昱亲王没什么印象,就是知道他是皇上的叔叔,先帝的弟弟,这些年也没什么作为,只知他寄情于山水,是个很本分的亲王。
    本分楚君逸冷笑,这些信件里可还有十年前所写的信件,那时楚三老爷尚未离世,楚老太爷可还在帮着昱亲王做事··    谋反,参与谋反,都是要诛九族的,这事被捅出去,皇上是不会诛昱亲王的九族,因为皇上自己就在昱亲王的九族之中。
    但其他人呢现在楚家分家,但他仍然是在九族之内,一旦此事暴露,他也会死·    楚君逸一夜未眠,他不想死,而且这事还会影响到顾诚之,不管他为皇上做了多少事,楚家出事都会影响到他。
    不能束手待毙,那就只能另想出路··    楚君逸了解楚三老爷,他一心为国,绝不会与楚老太爷同流合污,那他留下这些信件应该是想为他寻条活路。
    不由得,楚君逸想到了关情的那三家店··    次日一早,楚君逸便驱车赶往会安书院··    这些信件不能让旁人知晓,顾诚之不在京中,他也不能往边关送信,万一不小心落入他人之手,那就真的完了。
    拜见了聂老先生,楚君逸送了份礼,聂老先生问他何事·    楚君逸说是想要借阅历年邸报··    昱亲王是皇室中人,他的所作所为邸报上一定会有,与其让旁人去查,还不如自己找线索。
    聂老先生很诧异,但也没有拒绝,只是让楚君逸小心着来,不要损坏书籍··    楚君逸自是答应,将邸报装箱,带回到府中··    聂家是真正的百年世家,家中收藏邸报可诉百年之久。
    楚君逸没要太过久远的,算了算昱亲王的年纪,只求得近九十年的邸报··    带回家中细细翻阅,因着有之前的经验,这次看得快了不少,不过但是如此也看了有几个月的时间。
    在此期间,祺哥儿的启蒙也停下了,不过小家伙懂事,知道楚君逸是有要事要办,也没有太过黏他··    一边看着邸报,一边处理家中事务,时间过得飞快。
    等到楚君逸将那九十年份的邸报全部看完时,也算是松了口气··    事情没有他想象得那么严重,但也算不得好··    先帝的父亲是景明帝,景明帝膝下有几位皇子,而嫡长子便是先帝,只可惜景明帝偏爱幼子昱亲王,一心想要让昱亲王继承皇位。
    昱亲王的生母是贵妃,大晋朝重嫡轻庶,四妃之中很少会满,贵妃更是仅次于皇后的存在··    礼法分明,嫡长子尚在,哪有庶子封为太子的道理。
    景明帝再是喜爱贵妃和昱亲王,也没有狠心到要弄死嫡长子的想法··    但不能封心爱的儿子为太子,景明帝又不想立先帝,太子之位便一直空悬。
    昱亲王自幼聪慧,景明帝亲自教养,几乎是以太子的身份长大··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景明帝再是疼爱昱亲王,到底还是没有立昱亲王为太子。
    某年狩猎,景明帝意外坠马身亡,连遗诏都来不及留下··    皇帝驾崩,未立太子,皇后所出嫡长子继位登基理所应当,不管景明帝的想法如何,昱亲王不是太子,也就没有资格继承皇位。
    这个差点当了太子的昱亲王就这样与皇位擦肩而过··    先帝继位,善待太妃和弟弟们,赢得朝中上下一致好评··    亲王爵位再好,和皇位比起来还是差别巨大,贵太妃郁郁而终,昱亲王也开始以闲散亲王的面孔出现在朝中。
    而楚老太爷,估计就是在景明帝还活着的时候搭上了昱亲王的船··    只可惜昱亲王没有登顶皇位,楚老太爷的愿望落空··    看这些信件,昱亲王还没有死心,可想争皇位,名不正言不顺,先帝和皇上都有子嗣,轮都轮不到他。
    估计是看着自己快要不行了,想要在折腾折腾,皇位已经成了执念,即便是死也想要坐上一坐··    楚君逸开始怀疑起顾诚之的判断,对顾二老爷下手的人会不会不是几位皇子,而是这位昱亲王。
    不然就以楚老太爷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让他娶顾诚之,这事很有可能是昱亲王吩咐的··    这些年的邸报看下来,楚君逸对朝中动向也有了一点了解。
    先帝就是温水煮青蛙,面子上善待昱亲王,实际上几年的时间便将昱亲王的党羽给清了个干净,偏偏还赢得了一身好名··    楚家的事情先帝未必就不知道,只看楚家远离朝廷中心就该明白皇上的意思。
    先帝会防着昱亲王,那皇上呢自家叔叔惦记着他屁股下面的位置,他会一点也没察觉·    即使皇上都知道,但楚老太爷做的那些事只要被翻出来,楚家就逃不过一个抄家的罪名。
    想想真不是一般的头疼,楚君逸揉了揉眉心,这件事就像头顶悬着的一把剑,一不留神就会掉下来砸死一大片··    不过昱亲王想要继位真的不太可能,皇上大概就是因为景明帝重庶轻嫡影响正统才会对晋容那么好,当然,晋容也担得起太子之位。
    皇上是明君,朝中上下归心,太子贤明,又无不良劣迹,现在连嫡长子都有了,昱亲王要拿什么收拢人心,谁会放着好日子不过跟着他谋反··    楚君逸突然卡壳,好吧,楚老太爷还想要跟着谋反,所以他才会这样发愁。
    再去找陆勤时,楚君逸又是开门见山的说··    陆勤不再隐瞒,楚三老爷就是想为楚家留条后路,可惜的是他到死都没有想出万全之策。
    楚老太爷做过的那些事昱亲王都知道,肯定也有把柄在手,不然楚老太爷不会到这种地步还跟着他胡闹··    那些信件是楚三老爷私自拓印的,他也怕此事会祸及子孙。
    那些探子都是留着打探消息,主要就是探听昱亲王身边的消息,京中高门的事情也会打探··    而那些武者,则是最后的出路,若是事发,他们会弄具尸体替代楚君逸,起码要将他救出来。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楚三老爷救不了那么多人,费尽心力也只能保下楚君逸一个,那三家店都挂在关情名下··    万一有那一天,楚君逸还可以以关情之子继承这三家店,有店面的收入,总不至于饿死。
    楚君逸低头垂目,心中酸涩异常,楚三老爷为他做了这么多事,但他……到底还是辜负了楚三老爷的一片心意··    陆勤知道他难过,但还是安慰道,之前荒废的那几年暂且不看,只看他知道这三家店后的所为,在陆勤眼里已经算是不错了。
    楚三老爷就是因为知道楚君逸的性子,所以他才没想过要将这些事情直接告诉他,就是怕皇上还没有发难,楚君逸自己先过不下去了··    楚君逸摇头叹息,语塞异常。
    末了还是让陆勤接着探听,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他,楚三老爷做了那么多事,就是为了能让他活下去··    楚君逸不想死,那就只能拼上一把。
    或许,天无绝人之路,总能让他找到一条··    回府之后,顾诚之的人来报,说是早朝有大臣参边关兵士欺压平民,将领治军不严,理应受罚,不过皇上没有说话,折子也留中不发。
    楚君逸连眼皮都没抬,让他们按兵不动,这种折子月月都有,就像御史月月参晋律一样··    现在边关战事又起,皇上会赶在这个时候处罚将领那就是真脑抽了,处罚与否最后还是取决于战事是否胜利,边关能否守住。
    若是功败垂成,边关被破,那也不用皇上处罚,除非是投降,否则只有战死一途,不然绝对会影响京中家属··    若是击退匈奴,守住边关,那之前的细枝末节便都成了小事,功大于过,照样有功可赏。
    看着楚君逸离去的背影,来报之人不由得怔愣,之前听到这种消息还会皱眉的人怎么突然变得这样沉稳·    楚君逸的变化薛湖一直看在眼里,从会宾酒楼出来时他就感觉到了,那种蜕变说不清道不明,但的的确确是存在的,只是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他的改变如此之大。
    看着熟悉的环境,楚君逸竟有种恍若隔世之感,之前他可以放心的享受这一切,唯一要担心的就是顾诚之会不会受伤··    而现在,他需要关注的是楚家的事情会不会被捅出来,若是事情暴露,他该怎么办·    顾诚之在边关用命去保家卫国,但楚家的事情很可能将他的功劳全部抹去。
    楚君逸心疼心酸,却没有别的办法,总归还是他会连累顾诚之……·    但他舍不得和离,两个男人成亲不容易,若是和离了,估计他们俩便再无机会续前缘,他怎么会甘心·    祺哥儿跑过来拽了拽楚君逸的袖子,楚君逸低头看他,神情不自觉的温柔起来,抱起祺哥儿小小的身子,心里的冰冷渐渐褪去。
    还有时间,总能想到办法的··    接近年关,京里送了不少年礼,顾诚之也收到了楚君逸送的东西,当然,其中还有书信··    看过书信,顾诚之暗自抱怨写的太少,楚君逸在京中时间挺多,怎么不说多给他写点。
    顾诚之找来了回京的下属,问了问楚君逸的情况··    下属如实汇报,顺便还从薛湖等人口中得知楚君逸的变化很大··    顾诚之听得直皱眉,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人变化那么大。
    下属又说了薛湖等人的举例,顾诚之心里隐隐不安··    以楚君逸的性子来说,能让他有重大转变的事情,绝非小事··    下属突然欲言又止。
    顾诚之让他有话直说··    下属说道,楚老太太因孙媳怀孕生子,甚是高兴,又想起楚君逸现在并无妾室,便指了个丫头送了过去··    顾诚之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楚老太太真是不长记性,偏偏他又不在京中,实在是可恨·    下属连忙又道,送人的时候楚君逸不在府中,但护院也没放人进府,只在外面站着。
楚君逸回来时见到就直接让人送了回去,又道他府中只收有身契的下人,若是楚老太太还想要送,记得把身契带上,他府中还有不少人没有成亲,能娶到楚老太太身边的丫头为妻就该偷笑了。
    顾诚之的脸色这才好了稍许··    随后匈奴再次来袭,顾诚之抢先出城迎击,百姓纷纷赞叹顾将军英武霸气··    只张四爷抓了那人,问明情况,随后满脸怪异的问道,顾诚之去打匈奴是为了泄愤·    下属垂眸不语。
    周围将领也都听到了这话,个个神情怪异··    之前送去孩子的那名兵士回来就同他们说了跟楚君逸见面的经过,因着连续两次提及楚君逸长得漂亮而被顾诚之拖到比武场操练一番。
    所以,诸位将领的心里都是有些微妙··    而那兵士乃是平定侯的亲兵,听到此番言语,不由得又想到了被顾诚之收拾的情景,心里顿时泪流满面。
    张四爷倒是注意到那兵士的神情,笑着问他可有见解·    兵士连连摇头,他对楚君逸是一点想法也没有,没得这话再次传进顾诚之耳中,又要收拾他一遍。
    平定侯笑骂张四爷促狭,平白过来挤兑他的人,后又问了外面形势··    张四爷答曰,顾诚之此时就是头被激怒的猛兽,平定侯还是担心匈奴为好。
    一时之间,众人竟是无言以对··    不得不承认,张四爷此言有理··    ·     第84章 话本·    ·    边关那头打得激烈,京城这边也没有消停。
    现在不是大军刚到边关的时候,这场仗已经打了四年,按文官们的话说,没把匈奴彻底打退,那就是武将无能··    勋贵这边可是不干了,他们家里的孩子不少都去参军打仗,文官这边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他们如何能够乐意,战争都是用人命填出来的,有本事你上呀·    文武之间吵闹不休,皇上端坐高台之上,冷眼看着他的臣子跟跳梁小丑一般咋咋呼呼,却从不出言阻止。
    楚君逸让顾诚之的人接着打探消息,但他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了陆勤那边··    别说现在正打着仗,就算战事停息,皇上也不会为这事处罚有功将领。
    随着战事愈演愈烈,一些旁人不曾注意,但又异常微妙的流言渐渐传开··    陆勤和钱进都得了楚君逸的吩咐,对这些流言异常关注,一听到风声便告知了楚君逸。
·    就像当年顾二老爷被厌弃的流言一样,开始的时候没人注意,但等注意到了那谣言已是漫天飞舞,根本就压制不住··    可现在不同,楚君逸早就让人盯着,不管是陆勤手下的探子,还是钱进那头的闹市,都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所以在流言刚起的初期便被人抓了个正着。
    流言和谣言这种东西不是你想要禁止就能禁止的,你越不让传,有人就偏偏要传,而且还会传得理直气壮,若非心虚,为何会不让人说·    楚君逸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封住别人的口,但他可以做些别的事情。
    为此,楚君逸开始频频出门,薛湖只得贴身保护,他不明白这个平时懒得出门的人为何会如此,但顾诚之吩咐的事情他还是会认真的完成··    等到边关将领手握重兵,杀敌无数,恐有异心的流言传开,无论是百姓还是高门都是吃了一惊,都说无风不起浪,这种事情不可能是无中生有吧·    薛湖等人听到也是心中惊骇,这种谣言足以害死人,只要皇上心存疑惑,那定会防备着,顾诚之现在还在边关,这种谣言真是大大的不妙。
    不过就在他们担忧之际,却发现楚君逸根本没有反应……·    他们与楚君逸也相处了两年多,自然是知道他跟顾诚之的感情好,可出了这种事,为什么楚君逸却不担心呢·    就在众人疑惑,京中人心浮动之时,谣言的风向变了,而且变得还……十分诡异。
    有句话叫做过犹不及,就像有人说将领要谋反,多数人的态度都是呵呵一笑,没兵没权谋反个蛋··    但若是那将领有权有势,手握重兵,那旁人就要想一想,此人品行如何,是否由此可能。
    而那将领若是有权有势,手握重兵,兼之极其嚣张,又有野心,那听到此言之人大概就会脸色一变,心里差不多就会断定此将领有心,就看有没有胆··    不过,若是传说那将领乃是天神下界,挥挥手天崩,跺跺脚地裂,翻个白眼狂风骤起,干咳一声电闪雷鸣……估计听到的人都会说声:说的不错,给你块银子,买糖去吧……·    同理,谣言也从边关将领有异心转变成了异心将领惹怒天地,边关地裂,有一庞然大物钻出地面,张开血盆大口就将边关三道关口一口吞下,随后吐出一把金光宝剑,此宝剑……·    正在家中暗戳戳的写着参人折子的御史们听到下人们的汇报,脸上的表情都变成了“囧”字,然后看看笔下的折子,再看看下头站着的下人,面无表情的将未写完的折子丢进了火盆里。
    御史的确是风闻奏事,但也不能侮辱他们的智商,他们也是要脸的人,这种话本里的情节也拿去参人,他们还丢不起这个人··    若是折子递了出去,皇上或是别的大臣来一句:“哦,原来你也听说啦,我觉得这话本写的不错,你怎么看”那就真要去撞墙了。
    大概是幕后之人发现了有人捣乱,于是谣言里的人物便都有了名字,不再是边关将领这样泛指的称呼,而谣言主角有平定侯、卫大爷、卫二爷、顾诚之……·    谣言第一天起,第二天便有了续集。
    你说平定侯图谋不轨,续集就是的确如此,他老人家看上了周公的女儿,正在想方设法征得周公同意,只可惜周公看上了平定侯的儿子,也就是想让心怀叵测的卫大爷来做他的女婿。
    但周公的女儿对周公的眼光十分看不上,人家小姑娘喜欢的是阴险毒辣卫二爷……·    ——此话本为《卫家父子与周公之女的爱恨情仇》据说平定侯夫人十分喜欢这话本,据说卫家女眷经常将此话本推荐给旁人,据说曾有人提及平定侯心怀叵测,当下便有人反驳,心怀叵测的明明就是卫大爷,不然周公怎么会找他来当自己的女婿此言立刻引起反响,周围一圈人就周公之女会嫁给谁展开了激烈讨论……·    至于提起平定侯的那个人,哦,他不见了。
    至于说顾诚之冷心冷面,杀人如麻,续集就为无心自然冷面,他会杀人便是为了给自己找一颗心,其实他一直都不知道,他手中的那把剑,就是他的心··    且看顾三爷如何踏遍万水千山,只为寻找他握在手中的那颗心·    ——此话本为《顾三爷寻心记》·    若是有人提及顾诚之,多半又是一场讨论。
    这场话本热潮的袭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连皇上和太子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晋律拿着那本《顾三爷寻心记》早就笑躺在躺椅上,看着话本里崩坏的顾诚之,真是快把肠子都笑出来了。
    “你别笑了·”晋容无奈道··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好看”马三爷很好奇。
    晋律笑够了,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问道:“没看过”·    “听说过,不过没看过书·”马三爷老实回答。
    早在谣言刚起之时,他们便发现事情不对,可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就不知是哪位神人编了一堆的话本··    现在御史们也不怎么上折参人,前些天有位御史上折,结果皇上看后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即使之后将话题岔开,但御史当时的表情真是恨不得将折子给吃了。
    这些话本治标不治本,但是用来拖延时间倒是挺好用的··    他们都知道这些是有人故意为之,偏偏还找不到源头,不过看起来不像是坏事,就是不知幕后之人是个什么来头。
    “可有查到幕后之人”晋律问下头站着的随从··    “暂时还没有消息·”随从都快把脑袋缩回到腔子里。
    晋律“啧啧”了两声,只道了一句:“废物·”·    “行了,下去吧·”晋容挥手让人退下,随后又问道:“你们怎么看”·    马三爷和项大爷一齐摇头。
    晋律耸了耸肩,他派人找了,但是没找到··    只马三爷突然问起顾诚之留下的人,听说那些人都交到了楚君逸手里。
    晋律嗤笑一声,语带不屑,顾诚之的人他们心里都有数,目前也就是探听探听消息,而且那些消息还是晋律透露给他们的,就算人交到楚君逸手里又能怎样,不还是没见他用过。
    马三爷不再言语··    而作为幕后之人的楚君逸,此时也是笑躺在桌子上,那些话本情节他是一边笑一边编出来的··    所以说,不要小看歪楼的威力,没见京城的话本风都被带动起来了吗·    楚君逸将最新编好的一套话本递给了陆勤,让他交给说书的,这种天马行空的神话故事完全不需要逻辑,随口编编就是一个话本。
    陆勤神色复杂,他在楚三老爷手下做事,却从没遇到过这种……不着调算不上;不靠谱也不是。
    反正他就没见过有人拿话本做文章的,偏偏楚君逸还玩得尽兴……·    看着陆勤纠结的表情,楚君逸只是笑了笑,其实他也是用这事减压。
    楚老太爷作死,连累得他头发都要愁掉了,现在有人来算计顾诚之他们,楚君逸自然不想让他们好过··    想想那些散布开的谣言都变成了话本的开篇,估计幕后黑手们应该郁闷到吐血了。
    不过这些话本也流传不了多久,再闹下去就会有人插手,但经过这场话本风,再有人想用谣言生事就该好好想一想,毕竟话本听多了也是会疲倦的··    官府的动作还是挺快,不多久便开始严打话本风,话本在京城也慢慢消失,但其影响还是挺深远。
    话本消失,谣言也随之不见,楚君逸又恢复到死宅的状态··    薛湖等人隐隐有预感,但又不能确定,不过都是猜测这些事跟楚君逸有关,态度不免有些变化。
    倒是祺哥儿,他总会跑来问楚君逸,问他三叔有没有找到心·    这时,楚君逸就会无比头疼的解释,那些都是骗人的,顾诚之有心……·    然后小家伙又会问,为什么楚叔叔会知道·    楚君逸无语问天,因为这些都是他编出来的,他不想让顾诚之和情情爱爱挂上边,所以就干脆弄了个无心剑士……·    通常在这种时候,小家伙就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至于具体懂没懂就不好说了。
    而白嬷嬷一听到这些话就会直皱眉,私底下和楚君逸抱怨,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家伙弄了一堆的话本,好好的孩子都要教坏了··    缺德的楚君逸:“……”·    被话本带坏的不止是祺哥儿,在许许多多的人家里,但凡被孩子问来问去,直到头都大了的长辈们脸色都不是很好,随后便严禁家中在传话本。
    以至于之后再有人传谣言,很多人都是听一耳朵便让人闭嘴,不许再传··    就连风闻奏事的御史听到也只是撩了撩眼皮,等到风声过得差不多了才轻描淡写的参了一本。
    楚君逸摸了摸鼻子,默默的别开了脸,其实他什么也不知道··    一场谣言风波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开始得莫名其妙,结束得也莫名其妙,有人笑得打跌,有人捶胸顿足。
    楚君逸依然带着祺哥儿悠悠然的过着日子,想来昱亲王此时也不会冒头,楚家那头就算是脑袋被门夹了也不会把事情捅出去,与其担惊受怕的生活,还不如过得开心点。
    算算时间,顾诚之那边也该打完了,要是快的话,大概明年就能回来,很多事情他自己没办法着手,只能同顾诚之商量着来··    但事实没有楚君逸想象得那么顺利,听了陆勤的汇报,楚君逸气得肺都要炸了。
    昱亲王这个缺心眼的,都这时候了还想要闹腾,得不到皇位就想让大晋灭亡吗·    撺掇罗刹,私通匈奴,若是边关被破,京城沦陷,于他有什么好处·    再加上南方那头的人手,还有边关插进去的jiān细,这是不毁了大晋不罢休呀·    楚君逸强压下怒火,但仍然是愤怒得难以复加。
    怪不得边关那头会出现罗刹人,这场仗本就打得莫名其妙,前些年顾诚之从边关回来,匈奴在那时就已经受到重创,没个十年是养不回损失掉的人手··    偏偏这次又是大队袭来,即使有罗刹人帮忙,但主力仍然是匈奴,也不知昱亲王给了他们什么好处,竟能让他们冒着被灭族的危险攻打边关·    南方那头是马三老爷守着,边关那边是平定侯,顾诚之在平定侯伤愈之后便只做副将的工作。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陆勤能得到的便只有这么一点消息,可具体动手的人是谁还不清楚,该怎么提醒他们呢·    楚君逸揉了揉眉心,他现在是真的很希望昱亲王突然挂掉,这样他也就不用烦了。
    可惜天不从人愿,昱亲王还活蹦乱跳的咋呼,一点要死的迹象都没有··    让陆勤吩咐下去,第一是注意安全,绝对不要被人发现,第二则是想办法找到证据,最好是白纸黑字的证据,他总不能空口白话的就去状告昱亲王意图不轨。
    陆勤领命退下,楚君逸也回府等消息··    小家伙一天一个样,之前受过的苦难应该是都忘记了,天天在府中撒欢似的玩闹,见到楚君逸就会甜甜的喊叔叔。
    其实楚君逸也挺想过继祺哥儿的,到时候就可以喊他爹爹,恩,想想还真是不错··    小孩子乖巧起来甚是暖心,楚君逸也喜欢陪着他玩,外面的那堆烂事烦得要死,亏得家里还有个小朋友能让他开心一下。
    陆勤手下的探子接触不到最私密的部分,想要证据就只能另辟蹊径··    找了一个轻功最好的武者,夜里偷偷摸摸的潜进书房探查一番,一连窥探了一个多月,终于是摸清了一点踪迹。
    拿到了拓印下来的一本账和几封书信,楚君逸开始盘算着该怎么做··    直接捅出去肯定不行,狗急跳墙,万一把昱亲王给惹急了,谁知他会不会将楚家咬出来·    其实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找晋律,但这样……楚君逸之前做的事情便瞒不住了。
·    而且这些东西的来历他也没办法解释,昱亲王怎么说也是皇族,窥探皇族的罪名……·    楚君逸犹豫一番,最后还是决定相信顾诚之,因为他说过,若是有无法解决的事情可以去找晋律,顾诚之信任晋律,那他也就赌上一把。
    晋律在接到帖子时很是诧异,这帖子是顾诚之的,但此时顾诚之尚在边关,能用这帖子的人可想而知··    顾诚之在出征前曾找过他,希望他在京中能帮忙照看楚君逸,晋律将顾诚之当兄弟,兄弟的委托他自是不会推辞,但楚君逸这些年从没找过他,他也乐得轻松。
    现在楚君逸递了帖子,晋律看在顾诚之的面子上也会过去看看,就是不知楚君逸找他所为何事··    楚君逸约晋律见面的地方不是简亲王府也不是他的府中,而是京中的一家别馆,地点是顾诚之告诉他的,隐秘且不易被发现。
    晋律见到他便开门见山的问:“找我何事”·    楚君逸也没废话,直接将那本账和几封书信递给了晋律··    晋律开始的时候也没在意,但瞥到了书信上的内容,脸色骤变,用极快的速度看完这些,又翻了翻那本账,随后便目光锐利的看向楚君逸。
    楚君逸的神情未变,只是言道:“我不想顾诚之死·”仅此而已··    晋律的脸色缓和了稍许,头一次正视这个人。
    其实晋律才是最先察觉到顾诚之和楚君逸之间不对劲的人,因为他的目光关注的都是男人,自然比旁人更能察觉到其中不同··    但那时他没想过顾诚之会不和离不纳妾,甚至连亲生孩子都不要了,玩男人在他眼里跟喝水一样平常,所以他从没将楚君逸当回事。
    但现在,看着手中的账本和书信,晋律觉得他有必要对楚君逸进行重新估量··    或许,这个人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没用··    晋律又问他之前那些话本的事。
    楚君逸只笑不语··    晋律撇了撇嘴,原来还真是他干的,敢情自己是看走眼了··    东西被晋律拿走了,他又告诉楚君逸,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就当做不知道,别的事情他会去做,顾诚之是他的兄弟,他不会看着兄弟去送死。
    楚君逸点头表示明白,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能够插手的,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比较好··    匈奴那头没完没了,顾诚之打的也觉得烦了,这段日子匈奴跟不要命似的,就像恨不得都死光才好,也不知他们又抽的哪门子风。
    顾诚之和张四爷一同出城迎击,但在偏离关口的位置发现了不对,匈奴的人数不对··    放眼望去都是人,顾诚之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们被算计了,匈奴和罗刹的人应该都在这里,但他们带出来的兵士却不到敌方的一半。
    势均力敌还能拼一拼,现在敌我力量悬殊,硬碰硬的都是傻子··    顾诚之不是傻子,也不想拿手下兵士的命来赌,当即下令撤退··    退到一半时却发现后路被堵,顾诚之目光一沉,敌军在前,无路可退。
    就在此时,一支暗箭急射过来,箭头还泛着蓝光,目标正是顾诚之的胸口··    顾诚之躲闪不及,当下一个后仰,那支暗箭划破了顾诚之的衣襟,却不知撞到了什么,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便弹飞出去。
    这支暗箭不是从远处射来,而是从距离顾诚之不出一丈远的地方射出,不然顾诚之也不会躲得如此狼狈··    张四爷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转身便踢飞了一名低级将领,一把小巧且低调的弩也从他的袖子里掉了出来。
    周围的兵士都蒙了,等到他们从顾诚之被偷袭一事上回过味儿来,再看那名低级将领和地上的弩箭,顿时一片哗然··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顾诚之脸色铁青,心中的怒火几乎要从眼中喷出,伸手摸了摸被划破的领口,脖子上空空如也。
    可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匈奴军队已经逼近··    张四爷卸了那名低级将领的四肢,顺便又将他的下颌骨也一起卸了下来,用麻绳捆绑好,丢给身后的兵士,让他们将人带上,等到回城在好好的审问一番。
    顾诚之用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带着部队沿着另一条路走,时间来不及了,再耽误下去就走不了了··    顾诚之的部队人少,比匈奴那头走得快一些,到了一个岔路,他没有选择任何一条,而是走过岔道来到一个隐蔽的拐角,用内力推开了靠着山体的一块巨石。
    巨石后面有一条小道,顾诚之也没废话,直接让人都进去··    而顾诚之留在最后,终于还是在匈奴看到他们之前将巨石移回原位··    等到出了这条小道,众人已经站在了半山腰,顾诚之将人带到某处峡谷,站在峡谷旁的山壁顶端往下面看去。
    峡谷笔直,但在前方有个转弯,而过了那道转弯,前面的路却是封死的··    张四爷问他,“你想要做什么”·    顾诚之只说了四个字,“全歼匈奴。”
    “你疯了”张四爷失声惊呼··    “我没疯·”顾诚之面无表情,眼中满是幽暗深沉,“正面对敌会折损兵力,那我们就来点阴的,这是在打仗,不是在切磋。”
    张四爷知道他说得不错,但顾诚之看上去有点不对劲,问了一下也不见他回答··    而顾诚之只是面无表情的伸手摸了摸被划破的衣襟。
    “运气不错,那暗箭的箭头应该涂了毒,竟然只是划破衣服,万幸了·”张四爷是真的觉得庆幸··    顾诚之瞥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的确是运气,不过是有人借给他的运气。
    “想回京了”张四爷见他沉默便问道··    “恩·”顾诚之早就想回京了,偏偏匈奴没完没了。
    张四爷的嘴角抽了抽,顾诚之想要回京就肯定是想去见楚君逸,不过说起楚君逸,“顾三爷,你的心找到了吗”·    顾诚之的眼皮跳了跳,脸色更是僵硬。
    张四爷一想到那些话本就笑得不行,尤其是晋律写信说那些话本都是楚君逸弄出来的··    看到那封信时,顾诚之的脸色真是没法看了。
    京里流传话本,边关也收到了消息,平定侯夫人更是让人带了许多话本来边关··    平定侯在看到那本《卫家父子与周公之女的爱恨情仇》时,脸上五颜六色甚是精彩,不过看神情像是要吃书多过要看书。
    而顾诚之看到那本《顾三爷寻心记》时,脸色铁青得直接将话本变成了纸片··    结果几个月后,晋律来信说边关有jiān细,让他们小心,张四爷和顾诚之的怒火刚起,就被后面的一封信和随信而来的《顾三爷寻心记》给扑了个干净。
    晋律说了楚君逸找他的事情,剩下就是对顾诚之的调侃,挑媳妇真是好眼光,这种主意都想得出来··    顾诚之暗暗咬牙,编排他很有意思吗·    等他回京后,一定要好好收拾楚君逸·    张四爷见他面色古怪,安慰了他几句便问他匈奴这头要怎么对付·    顾诚之冷冷一笑,同张四爷说了他的想法,随后又去找人准备。
    张四爷看着他的背影,暗自咂舌,顾诚之这是气疯了吧·    边关这头的山上别的不多,就是石头多,大石头小石头,只要想找便到处都是。
    兵士们负责收集石头,顾诚之和张四爷则是跑去骚扰匈奴··    来回来去走了几趟,匈奴那头死了上百人却连杀人两人组的毛都没有碰到。
    顾诚之的部队所在的山顶是处绝壁,常人难以攀登,加之崖壁险峭,轻易不会被发现··    匈奴找不到大部队,就连单独行动的那俩人都抓不到,自然愤怒不已。
    就在匈奴快被顾诚之等人气得理智全无时,终于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顾诚之和张四爷将人引向峡谷,后又从转弯处飞身而起,足尖轻点崖壁,很快便攀到崖顶。
    匈奴军队本以为可以抓个正着,结果转过那个弯却发现前面是死路,立刻明白中计了··    可惜为时已晚,前面的部队要往后退,后面的部队在往前进,两拨人撞到了一起,顿时人仰马翻混乱一片。
    等到匈奴大部队都进了峡谷,前头部队也发现了不对劲,顾诚之和张四爷从前头跑到了峡谷入口的地方··    两人齐齐发力,将之前收集到的巨石都推了下来。
    石头从天而降,进到峡谷里的人都往里面跑,还未进峡谷的人则是四处逃窜··    十几块一丈见方的巨石将峡谷入口封死,匈奴大军全都傻眼了。
    顾诚之和张四爷趁此时机都是飞身落到峡谷之外,以极快的速度杀死那些未进入峡谷中的匈奴··    等到谷外匈奴死绝,又原路回到崖壁之上。
    早在峡谷入口封死之际,顾诚之所带的兵士便开始往下面扔石头··    此处崖壁之高不下于十丈,匈奴骑术精湛,但对攀爬却没什么经验,而且匈奴人很少有人学习内家功夫,即便是轻功也攀不上如此高耸崖壁。
    应该说,能在崖壁之上如履平地的便只有顾诚之和张四爷··    石头砸到胳膊和腿,那就是骨折,或者干脆断裂··    若是砸到了脑袋,那就直接躺尸,就算是砸到前胸后背,也能让人吐血重伤。
    边关兵士对匈奴的仇恨绝非一般人可比,看着他们死伤惨重也绝不会升起一丝同情··    国恨家仇,曾经亲如兄弟的战友死在眼前,都是因为这些匈奴人和罗刹人。
    不用担心送命,只要花点力气就可以为兄弟们报仇,兵士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般··    顾诚之和张四爷站在崖壁之上,别看他们用的时间不多,但也不轻松,稍有差错便会前功尽弃。
    顾诚之活动了一下四肢,又动了动脖子,取过一颗小石子,手腕一翻,那颗石子便化作一道暗光,一名正在努力攀爬的匈奴动作僵住,直挺挺的栽了下来。
    张四爷挑了挑眉,也捏了一颗石子,甩手而出,又有一名匈奴栽倒··    等到匈奴全灭,张四爷已经累得不想再动,兵士们也是累得不行。
    顾诚之站在崖边,看着满满一峡谷的匈奴尸体,神情漠然··    “终于结束了……”张四爷感慨道··    周围兵士也是感慨的点了点头。
    “休息一晚,明日回城·”顾诚之突然说道··    张四爷一听这话,直接就躺到了地上,打算抓紧时间睡觉··    崖壁之上横七竖八的睡着一群人,顾诚之的神情终于回暖。
    这场仗打完了,他也可以回京了··    离京几年,此时此刻却异常想念,京城里有他的爱人,他一直在等他回去··    不知楚君逸现在可好等他回去,等他回去就可以……好好的收拾他·    心里想着,顾诚之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那笑容温暖柔和,异常耀眼。
    次日清晨,张四爷醒时就见顾诚之站在前方,太阳缓缓升起,晨曦渐渐洒满大地··    “你醒的真早·”张四爷打着哈欠,走到了顾诚之身边。
    顾诚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爬出地平线,身后的兵士也是一个接着一个的醒来··    “走吧·”顾诚之见兵士都爬了起来,便往来时的路上走去。
    穿过那条小道,推开巨石,等到所有人都出来,又将那块巨石推了回去··    “哎哎哎回城的路在这边”张四爷见顾诚之往他们来时的路走,当即便叫住他。
    “我知道·”顾诚之说道··    “那你往那边走做什么”张四爷疑惑道··    “有事。”
顾诚之瞥了他一眼··    “什么事比回城重要”张四爷磨牙··    顾诚之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来时的方向,抬手摸了摸空空的脖颈。
    ·     第85章 久别重逢·    ·    边关大胜的消息传回京中,勋贵武将们个个趾高气昂,就像打胜仗的人是他们一样。
    文官那头也挺高兴,不过看到武将们的样子就开始泼冷水,随后又说起边关那头··    打了五年才大胜归来,还真是有本事,不要怀疑,这就是讽刺。
    其实边关那边之所以会打这么久,就是因为匈奴总是打游击,没有固定营地,打一枪换一地方,还会时不时的去骚扰关口,真是比苍蝇还要烦人··    边关将领倒是想要歼灭匈奴,可是再往前走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匈奴在草原上占着优势,更何况步兵本就比不上骑兵。
    若不是匈奴那头一时脑抽,竟将部队全都集结起来,用以围攻顾诚之的军队,最后还被他们堵到了峡谷中,那还不一定要打到什么时候呢··    倒是全歼匈奴的消息让文官们皱起了眉,打仗难免会死人,但你赢就赢了,全歼不是要灭族吗·    正常打仗都能弄些战俘,这回倒好,全都宰了,太过凶残,有损阴德,我大晋朝泱泱大国的气度都给丢尽了·    武将那头一听就炸开了锅,你特么是匈奴那头的吧·    匈奴都恨不得破了边关,直接杀进京城,这种藐视我大晋朝的敌人杀尽不足为惜·    文武之间又开始吵得脸红脖子粗,文官说武将凶残,武将说文官迂腐,双方争执不下。
    皇上看了一圈也觉得没意思,本来大胜是好事,结果被这堆人一吵就变了味道,淡淡的两句话做了总结,之后便退朝了··    文武百官一看皇上的脸色,心里都是咯噔一声,坏了坏了,皇上不高兴了。
    回到乾清宫后,皇上越想越不是滋味,匈奴来犯,想要入侵国土,在皇上看来就是死不足惜··    偏偏文官还想着仁心仁德,也不想想这个“仁”应该用在谁的身上,真是不知所谓。
    思索一番,还是决定去找晋容聊聊,恩,满宫里就这个儿子最得他的心··    早朝风波楚君逸也有耳闻,不过他关心的却是边关大胜,那顾诚之就该回京了。
    只要想一想就觉得心脏嘣嘣直跳,他和顾诚之相识相知不过两年,决定相守一生也不过几个月,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几年的分离··    整整四十七个月,一千多个夜晚,孤枕独卧的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现在顾诚之就要回来了,大军回京估计是在五月··    匈奴不想被灭族就该在边外老实窝着,至少二十年,不用担心匈奴来犯··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楚君逸掰着手指算时间,只恨时间过得慢。
    外面传来脚步声,楚君逸抬头看去,只见祺哥儿迈着小短腿,蹬蹬蹬的跑了进来··    两年的时间,祺哥儿长高了,也壮实了,原本的先天不足也给调养好了。
    过了四周岁的祺哥儿跟个小大人似的,听话懂事,一点都不需要让人操心··    小家伙依偎到楚君逸身边,软软的叫了一声:“楚叔叔。”
    这声音又甜又黏,跟浸了蜂蜜似的,楚君逸瞬间被他叫软了心肠,柔声问道:“怎么了”·    小家伙笑得甜甜的,满脸讨好的问道:“三叔快回来了吧”·    “是呀,快回来了。”
楚君逸轻笑道:“想他了”·    小家伙连连点头,半点犹豫都没有··    “小鬼,你还能记得他”楚君逸用手指戳了戳祺哥儿的脑门。
    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轻轻的摇了摇头,他对顾诚之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但这不妨碍他从别人口中得知顾诚之的事情··    以前的事,或许应该说是来到这个家之前所发生过的事情,他都没什么印象。
    只是有时会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明明记不起来,却会有种很难过很难过的感觉··    他问过白嬷嬷,但白嬷嬷听了他的话,脸色总是会很难看,然后就会安慰他,再说些别的事情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祺哥儿知道这是白嬷嬷不想让他知道那些事,每次他都会顺着白嬷嬷的话,而白嬷嬷紧蹙的眉头也会渐渐松开,所以祺哥儿问过几次之后便不再问了··    虽然白嬷嬷不喜欢说他以前的事情,但祺哥儿还是知道他是被顾诚之的人送到这个家里的。
    他喜欢这个家,家里的人也喜欢他,所以祺哥儿也很喜欢那个将他送到这里来的三叔··    小孩子都会崇拜英雄,自从楚君逸给祺哥儿讲过一回睡前故事之后,小家伙每晚都会缠着楚君逸,不讲故事就不睡觉。
    其中祺哥儿最喜欢的就是关于顾诚之的,但楚君逸编话本还行,让他正经八百的讲故事……有点难度··    所以小家伙从白嬷嬷和松果等人口中得知的是顾诚之严肃正经的一面,而从楚君逸这里得知的就是半神话性质的顾诚之。
    对此,楚君逸压力山大,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愿顾诚之回来之后,祺哥儿不会说出奇怪的话……·    小家伙扭捏了半天,憋得小脸红彤彤的。
    “想问什么”楚君逸好笑的戳了戳他嫩嫩的脸颊,手感真不是一般的好,肉嘟嘟的··    小家伙鼓了鼓腮帮子,小声问道:“楚叔叔,三叔会不会喜欢我”·    “就想问这个”楚君逸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别闹”小家伙将楚君逸的手扒拉下来,一脸严肃状··    一个小正太红着脸一脸严肃的说着“别闹”,简直可爱极了,楚君逸把人搂进怀里,好一顿的揉呀,等到快把小家伙惹急了才道:“祺哥儿这么可爱这么乖,你三叔怎么会不喜欢你”·    “真的”小家伙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楚君逸先是板着脸点了点头,随后又笑着说道:“你三叔要是不喜欢你,那你也不喜欢他·”·    “才不要”小家伙嘟着嘴。
    楚君逸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的确是个好孩子··    顾诚之想要将祺哥儿过继到名下,他们心里都有数,但这些年却没有和祺哥儿通过气。
    过继的手续要等到顾诚之回来才会办理,那祺哥儿能接受三叔变父亲吗·    楚君逸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孩子,“祺哥儿,你……想要父亲吗”·    祺哥儿愣了一下,有些茫然的看着楚君逸,随后耷拉下脑袋,小声问道:“楚叔叔……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楚君逸没想到他会往这方面想,连忙抱住他,“不是不是你不要多想”·    “我知道别人都有父亲,但是我没有……”祺哥儿的声音里带着委屈,“我会乖,会听话,你别不要我……”·    这话跟小刀子刮心口似的,楚君逸心疼得不行,连哄带骗的总算将人安慰好,末了还是被祺哥儿的眼泪淹了一遭。
    白嬷嬷和松果看到了祺哥儿红红的眼眶,都用谴责的目光看向楚君逸,看得楚君逸都想跟着哭了··    晚上祺哥儿抱着枕头钻进了楚君逸的房间,一脸“你不陪我睡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
    楚君逸招了招手,帮着祺哥儿脱了衣服又将他抱上了床··    祺哥儿团着身子躺在楚君逸身边,小手攥着楚君逸的袖子,不说话也不睡觉。
    楚君逸觉得这样也不是个事,反正顾诚之已经定了要过继祺哥儿,那就没必要瞒着··    同祺哥儿说了过继的事情,小家伙只是问过继之后是不是还可以在这里生活·    楚君逸告诉他,过继之后他们两个就是他的父亲,既然是父子,那就应该在一起生活。
    得了这个答案,小家伙笑眯了眼,打了个哈欠便睡着了··    楚君逸看着小家伙熟睡的小脸,顿时哭笑不得,好吧,小孩子单纯,和他要想的事情不同,代沟呀代沟。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五月初,顾诚之率领大军抵达京城··    顾诚之回京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进宫面圣,楚君逸在府中翘首企盼,祺哥儿已经问了好多次,但回答都是顾诚之尚未出宫。
    等到顾诚之回府的消息传进了门,楚君逸失手打翻了茶杯,但他连看都没有看上一眼,起身便要往外走··    刚走几步,楚君逸的脚步顿住,一个高大的身影渐渐走近,熟悉又陌生。
    顾诚之一出宫门便打马往回赶,轻功的确更快,可在白天却不适用··    进了家门也没有理会旁人,快步进了前院,顾诚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面的那个人,他的爱人。
    时光好像没有在楚君逸的脸上留下痕迹,倒是个头窜起来一些,看起来修长挺拔··    气度更好,气质更佳,气场更强,原本就漂亮的五官得了加成,美貌度直接翻了一番。
    顾诚之来到楚君逸面前,四目相接,眼中自有情意流转··    祺哥儿站在楚君逸身边,仰起了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过还是乖巧的没有说话。
    顾诚之伸手抚上了楚君逸的脸,感到手掌之下的温度,刚才好似停止的心脏再次跳动了起来··    楚君逸抬手覆上了顾诚之的手背,轻轻的阖上双眸。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离家几年,他们最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顾诚之反手握住楚君逸的手,低头看向那个小豆丁。
    祺哥儿紧张极了,抬头挺胸的生怕顾诚之不喜欢他,见他们看过来,当即大声叫了一句:“三叔”·    顾诚之挑了挑眉,小家伙比之前强多了,敢跟他说话了,盯着祺哥儿看了一会儿,将小家伙的小脸都给看红了,这才伸手在他的头上揉了一把,“不错。”
    祺哥儿得了夸奖,眼睛亮亮的,伸手攥着楚君逸的衣摆,竟是有些不好意思··    “带他下去·”顾诚之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松果。
    楚君逸则是拍了拍祺哥儿的头,“你三叔累了,明天再来找他玩,好吗”·    小家伙听话的点了点头,牵着松果的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顾诚之也没废话,拽着楚君逸就回了正房··    一进屋便将人抱住,火热缠绵的一吻直接让楚君逸软了身子··    “做好准备了吗”顾诚之抱着楚君逸,唇舌纠缠,分开的间隙轻轻吐出了一句话。
    “什么”楚君逸被吻到缺氧,迷迷糊糊的答了一句··    “我问你做好准备了吗”顾诚之勾唇轻笑,只两个字就让楚君逸脸色爆红。
    “圆房·”·    ·     第86章 圆房·    ·    这个问题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楚君逸不自觉的别开了目光,将顾诚之推开一点,“已经备了水,你去洗洗吧。
乐—文”·    “害羞了”顾诚之轻笑道:“而且我看上去有那么糟糕吗”·    顾诚之回京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进宫面圣,自然不能蓬头垢面的进宫。
    头发理了,衣服换了,就连胡子也给刮了,看上去人模狗样,一点也没有急行军时的野人德行··    “去去去赶紧去洗洗,顺便换套衣服”楚君逸挣开他的手臂,将人往净房里推。
    顾诚之也没有反抗,只是在踏进净房时,反手将楚君逸也给拽了进来,“你帮我洗·”·    “你是手残了还是腿断了”楚君逸炸毛道。
    “你刚才说的·”顾诚之目光温柔,唇角含笑,一字一顿道:“你说我累了·”·    楚君逸:“……”·    “我好累,累得动不了。”
顾诚之站得笔直,睁眼说瞎话,“所以你就行行好,帮我洗吧·”·    楚君逸觉得自己应该转身离开,可双腿不受控制的走到了浴桶旁边,木着脸道:“脱衣服。”
    顾诚之应了一声,双手飞快动作,瞬间就把衣服都脱了下来,顺手丢到了一边··    楚君逸本还想扭开脸,结果没等到他有所动作,顾诚之已经一丝不挂的站到他面前。
    楚君逸:“……”·    “然后要做什么”顾诚之双眸紧紧的盯着楚君逸,看似想要将他也扒光,顺便来个鸳鸯浴一般。
    “进去……”楚君逸被他看得喉咙发干,深吸口气,拍了拍身旁的浴桶,转身去拿东西··    顾诚之很听话的进了浴桶,不过在跨进去的一瞬间,伸手揽住了楚君逸的腰,两个人一起落到了水中。
    不过差别就在于,一个人有准备,而另一个人没有准备,所以楚君逸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弄得慌了神,随后又被水给呛了一下,出了水面就开始不停的咳嗽。
    “没事吧”顾诚之有些心虚的拍了拍他的背··    楚君逸咳了一阵,边咳边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顾诚之,让他洗个澡怎么就这么费劲·    夏日炎热,楚君逸的衣裳穿的不多,而且衣料轻薄,现在被水浸湿便都贴到了他的身上,线条曲线异常优美,顾诚之看得口干舌燥。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本来顾诚之没想在净房里做什么,拖楚君逸下水也是临时起意,不过现在他有种冲动,估计再不克制一点……忍耐忍耐·    “要不然……你先出去”顾诚之想要别开目光,却发现有点困难,他的眼睛几乎是黏在了楚君逸的身上,口中喃喃念道:“我自己洗……”·    “那你还拖我进来”楚君逸双眉倒立,恨恨的横了顾诚之一眼。
    这种神情太过鲜明,将楚君逸的相貌又提升了几分,顾诚之的脑子瞬间空白一片,身体先于大脑有了动作,长臂一揽就将楚君逸紧紧的锁在怀中,扣着他的后脑堵住了他的唇,下一秒便是疯狂的掠夺。
    楚君逸在靠近顾诚之后,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竟然就这样起了反应,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直接就被顾诚之吻得晕头转向··    等到顾诚之放开了迷迷糊糊的楚君逸,他身上的衣服都已被扯开,顾诚之舔了舔唇,还是决定先忍一忍。
    第一次都会很辛苦,他舍不得在这里要了楚君逸··    灼热的吻,温热的水,还有他最爱的人,这些都让楚君逸意乱情迷、难以自控。
    被顾诚之放开的瞬间,楚君逸只觉失落难耐,别开了脸不去看他··    “你先出去……”顾诚之哑着嗓子,目光却一丝一毫都没有从他身上移开,“等我出去在收拾你。”
    楚君逸的脸更红了,手忙脚乱的爬出浴桶,中间还踩空了两次,看得顾诚之更是眼热··    逃出了净房,楚君逸站在卧室中,脸上的红晕并未消减半分,但理智已经慢慢回笼。
    看着披挂在身上的衣服,楚君逸真是恨不得毁尸灭迹了才好··    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楚君逸又为顾诚之找出一套,进到净房里就放到一旁,随后连忙退了出去。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早已过了正午,算算顾诚之出宫的时间,肯定还没有吃饭··    吩咐下人准备饭菜,等到顾诚之从净房出来,饭菜已经摆上了桌。
    顾诚之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又看了看坐在桌旁的楚君逸,笑着坐了下来,端起饭碗就开始吃··    “慢点吃·”楚君逸帮着布菜,皱眉说道:“没人跟你抢,你慢点吃。”
    顾诚之没有说话,速度却是慢了下来,可盘子里的菜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一顿饭吃完,顾诚之放下了碗筷,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让人将桌子收拾干净,又开窗放了味道,楚君逸略带埋怨道:“吃那么快,胃还要不要了”·    “没办法,我急呀。”
顾诚之喝了口茶,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楚君逸看··    “你急什么后面有狗撵你”楚君逸没好气道。
    “急着赶紧将开胃小菜吃完,然后就可以下嘴吃大餐·”顾诚之将茶杯放下,伸手去拉楚君逸的手··    楚君逸呆了一瞬,随后炸毛道:“现在是白天”这是白日宣yín好嘛·    “我知道是白天,这样更好,不用点蜡也能看清你。”
顾诚之浑不在意··    楚君逸瞪大了眼睛,可顾诚之却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抬脚就往卧室走去··    “窗户窗户”楚君逸下意识的喊道,可这话刚一出口就让他恨不得掐死自己。
    “放心,不会让人看到的·”顾诚之将人放到床上,抬手便是一道掌风,窗户应声关闭··    顾诚之虚压在楚君逸身上,一只手臂撑着床,另一只手则是抚上了楚君逸的脸,柔声问道:“你不愿意”·    “不是……”这声音小得几不可闻,楚君逸双手攥着身下的床单,目光游离就是不看顾诚之。
    “你说什么”顾诚之低声问道:“我没听清,你刚才说什么”·    楚君逸死咬着牙不再开口。
    “原来你不愿意同我圆房……”顾诚之微合双眸,脸上的神情慢慢退却··    “不是”楚君逸受不了他的语气,他就不信顾诚之不懂他的心,就是想要借机欺负他,这人怎么就这么可恨呢·    “不是什么”顾诚之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就是要让楚君逸亲口说出来。
·    “我说我愿意跟你圆房”楚君逸气急败坏道:“你满意……唔”·    剩下的话被顾诚之火热的一吻给堵没了声音,而这话都说出了口,楚君逸也不再纠结,反正早晚都要来这么一遭,别扭个什么劲儿呀。
    抬手环住了顾诚之的脖子,楚君逸努力的回应着这个吻,顾诚之得到了回应,吻得更加起劲儿,凶狠得恨不得将人整个儿吞下··    衣服一件一件的丢到地上,两个人开始赤诚以待,亲吻已经抵挡不住两人的热情,他们还需要亲密,更亲密的接触。
    顾诚之看着身下之人,轻笑一声,俯下身去··    结束时,顾诚之还觉得意犹未尽,这滋味才叫做食髓知味、难以自拔··    楚君逸紧闭双眸喘着气,只觉得自己又死了一次。
    “还好吗”顾诚之将楚君逸额头上的汗水抹去,关切问道··    楚君逸抿了抿唇,却不太想说话··    顾诚之低头轻轻的吻他,每一吻都带着无尽情意,吻得楚君逸都有些不好意思。
    “别闹……”楚君逸的声音低哑且轻缓,但又带着一丝餍足··    “没闹·”顾诚之低声说道:“还难受吗”·    楚君逸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就好·”顾诚之舔了舔唇,伸手按揉着楚君逸的腰··    “你够了”楚君逸恼怒道,这爪子简直了,一言难尽得真是不能更酸爽。
    “没够·”顾诚之低低的笑着,“我还想再来一次·”·    楚君逸倒抽一口凉气,可还没等他说出话来,顾诚之已经先一步动作。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那声音里满满都是笑意··    这一次结束,楚君逸是真的没力气动了,自家男人武力高强,还真是幸福又心酸。
    亏得楚君逸这些年一直没有断过练拳,之后顾诚之帮他清洗身体,上药穿衣时,楚君逸一直都是清醒的··    两个人从下午一直胡闹到了晚上,就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
    白嬷嬷早在正房门窗紧闭时就知道这俩人在屋里干什么,等到顾诚之出来要水,抱着楚君逸进净房时,她亲自去屋里帮着换了床褥和被子,心里的酸楚一点也不比楚君逸少,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就这样被人吃干抹净,偏偏还是他自愿的……·    随后,白嬷嬷又去了厨房,让人做了一桌子饭菜,亲自为楚君逸煲了一锅红豆红枣粥。
    楚君逸的晚饭是顾诚之一口一口喂的,他在看到那桌子菜,尤其是那碗粥的时候,真是恨不得去撞墙,这日子没发过了·    顾诚之前前后后都将楚君逸伺候得很好,但他第二天还是没能下了床,主要还是因为楚君逸发了高烧。
    顾诚之心里自责,出门去找了大夫··    楚君逸醒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人,心里还在暗自嘟囔:吃干抹净就跑了……·    不过没一会儿功夫,房门便被人推开,顾诚之看到楚君逸醒了,连忙走了过去,伸手覆上楚君逸的额头,掌下滚烫,回头说道:“赶紧进来你属乌龟的吗”·    楚君逸一听这话就只后面还跟着一人,抬眼望去,就见一名年轻男子优哉游哉的踱步进来,面如冠玉,眉目俊朗,缓步走了过来,直接就坐到了床边。
    这人的气质清冷,好似一块浸在冰水里的冷玉,相貌极好,只可惜让人不敢亲近··    “手·”那人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是轻轻的吐出一个字,就连声音里都透着一股子凉意。
    “他是大夫·”顾诚之连眼神都没丢给那人一个,只是看着楚君逸轻声说道··    虽然楚君逸烧得迷迷糊糊,但是人话还是听得懂的,从被子里伸出了一只手,等着这位大夫诊脉。
    那人也没客气,抬手就搭上了楚君逸的手腕,沉吟片刻,目光一斜就落到了楚君逸裹在被子里的腰部附近··    顾诚之的眉头一皱,刚想说话。
    可那人已经先开了口,“我给你的药,你帮他上过了吗”·    顾诚之和楚君逸先是一默,随后一同抽了抽嘴角。
    “是上了药还是没上药”那人接着问道··    “上过药·”顾诚之咬了咬牙,还是答道。
    “那事前呢事前有没有用药膏”那人一点也不忌讳,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丢了出来··    “用了。”
顾诚之的脸色有些难看··    楚君逸面红耳赤,完全看不出是高烧所致还是单纯因为这番对话··    “是我给你的药膏”那人接着问。
    顾诚之脸色铁青的应了一声··    楚君逸更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而那人点了点头,表示懂了,直言道:“既然用了我的药还是高烧不退,那就肯定是你的技术有问题。”
    ·     第87章 嘴贱·    ·    “虞机”顾诚之怒吼道··    “干嘛”那人淡淡的瞥了顾诚之一眼,毫不在意的应了一声。
    楚君逸打了一个激灵,脑子瞬间就清醒了··    卧槽一个大男人竟然叫“虞姬”你家霸王可还好·    顾诚之真恨不得揍他一顿,这张破嘴怎么就没给他撕了·    “冷静,冷静”虞机轻笑道:“要是伤了我,你家这宝贝的病情可就要耽误了。”
    顾诚之怒目而视,只等他诊完脉开完药就要拖他下去暴揍一顿··    他的技术好着呢,必须的·    虞机转头看向楚君逸,笑容慢慢加深,“虞机,仁兽驺虞的虞,机关算尽的机,是个大夫。”
·    楚君逸:“……”·    原来此“虞机”非彼“虞姬”,但他的介绍……“驺虞”谐音“周瑜”,要不是那个仁兽……好吧,他想多了。
    楚君逸虽然无语,还是答道:“楚君逸,君子的君,安逸的逸,是……”·    “顾三爷的爱人兼丈夫,我知道。”
虞机十分自然的接过了话··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楚君逸:“……”·    “别说废话,赶紧开药”顾诚之在旁已经不耐烦了。
    虞机又瞥了他一眼,随后伸手搭上了楚君逸的手腕,慢条斯理的诊着脉,末了说道:“没什么大事,估计就是你们俩行房时受了凉,顾三爷的身体好自是无碍,但楚六爷的身体还是差了些,下次注意就行。”
    楚君逸:“……”这样大咧咧的讲出来真的好吗说好的含蓄呢·    “开药”顾诚之磨牙道。
    虞机完全不搭理顾诚之,只是问楚君逸:“后面还疼不疼”·    楚君逸的脸“砰”地一声涨得通红,只想把自己给埋了。
    顾诚之是真忍不了了,上前一把拎起虞机的衣领,连拖带拽的往外走··    “干嘛干嘛讳疾忌医是不对的”虞机脚步踉跄,被人拎着嘴里的话还在一句一句往外蹦,“不是你让我来给他看病的吗初次承欢,受伤也是在所难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哎哎哎你家那位后面有没有裂开有没有流血还是说只是红肿……唔唔”·    得,话还没说完就被顾诚之捂住嘴给拖走了。
    楚君逸缩在被子里,把自己捂了个严实,虽说假装没听到,可那声音还是一字不差的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现在楚君逸不止想把自己给埋了,还想把虞机同学也给埋了,顺便再捎上一个顾诚之。
    虞机被顾诚之一路拖到前头书房,之前的清冷气质荡然无存··    等到顾诚之松了手,虞机极其不满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开始整理衣襟,只一会儿功夫就恢复成了清冷贵公子的样子。
    “让你诊脉你费什么话”顾诚之额角青筋直跳··    “医者有云:望闻问切,缺一不可。
我观其气色,闻其声息,诊其脉象,就只剩下问其症状·”虞机慢条斯理的理衣襟、正衣摆,随后一挑眉,语带戏谑道:“不过,楚六爷的脸皮貌似有些薄,尚未得了咱们顾三爷的真传,还真是可惜了。”
    顾诚之都快被气笑了,这种事情换成是谁都会不自在,他就该在虞机诊完脉的时候将人拖出去··    想想等会儿还要回房,估计楚君逸铁定是恼羞成怒甚是抓狂,也不知道要哄上多久才行。
    “说正经的·”虞机看出顾诚之的忍耐快到了底线,连忙正色道:“等下我写了方子,你让人去煎药,内服外用双管齐下,你可别嫌麻烦。”
    顾诚之冷哼一声,“不用等下,你现在就把方子写出来·”·    虞机:“……”要不要这么着急他的话还没说完呢·    顾诚之半点犹豫也没有,直接将人压到了桌前。
    虞机被按到了椅子上,看着眼前的纸笔就翻了个白眼··    方子还有注意事项一起写下,虞机咬着笔杆暗自嘟囔了几句,随后问道:“楚六爷到底有没有受伤”·    闻言,顾诚之的动作顿住,缓缓转过头,目光异常阴冷。
    “我说的是正经事”虞机知道刚才有点玩过火了,但这次真的只是问病情,不由得连忙解释道:“不同的伤要用不同的药,破裂流血是一种,红肿又是另一种,我没有开玩笑”·    顾诚之强忍着暴打他一顿的想法,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是大夫这是大夫,口里含糊的提了一句:“没流血。”
    虞机点了点头,神情异常无辜的问道:“只是红肿”·    顾诚之脸上五颜六色的精彩,虞机分辨了一下,估计就是这样了,干咳一声道:“那我知道了,你派人跟我去取药吧。”
    顾诚之十分嫌弃的斜睨了他一眼··    虞机突然觉得牙有点痒,冷哼道:“是你说楚六爷高烧不退,我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情况不知道情况我为什么要带药过来”没见他是两手空空过来的吗·    “你可以走了。”
顾诚之抓起那摞纸,看了几眼便往外面走去··    “你干嘛过河拆桥呀”虞机蹦着高的在后面叫喊,可顾诚之没有理会他,一个转身便没了踪影。
    就在虞机愤愤不平之际,顾诚之的随侍走了过来,先是行了一礼,口中说道:“虞神医,三爷让属下随您去取药·”然后便站到一旁等着虞机挪步离开。
    随侍过来的时候虞机就发现了,他的表情瞬间褪了个干净,掸了掸衣袖,又恢复成楚君逸最初见到的清冷姿态,瞥了随侍一眼,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那就走吧。”
    虞机面上风轻云淡,但心里却暗骂顾诚之不讲义气,竟然就这样将他丢下,同时也在暗戳戳的想着,要不要在下次送的药膏里面加点作料·    不过,这想法刚刚冒头就被虞机给按了回去,楚君逸和他无仇无怨,他要折腾也是折腾顾诚之,要是真在药膏里动了手脚,估摸着楚君逸吃得苦要比顾诚之多。
    这样想着,虞机暗叹一声,他果然是个宽和大度不计较的好人··    房中的楚君逸是又羞又恼,兼之高烧让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想睡又睡不着,只能闭着眼睛干生气。
    虞机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话,楚君逸是跳河的心都有了,就算是大夫也不应该说得这么直接··    看别人的笑话是一回事,自己被当成笑话又是另一回事,楚君逸本来就不是脸皮特别厚的那种人,又没有后天练出来的铜皮铁脸,病中的情绪本来就不好,现在就更是糟糕。
·    身上特别不舒服,心情又落到了低谷,等到楚君逸隐隐听到有脚步声传来,身体先于大脑有了反应,抓起一旁的枕头就扔了过去··    大型暗器脱手而出,但楚君逸还处在迷蒙之中,他的病情好像又加重了……·    顾诚之让人按方抓药,自己则是亲自在一旁盯着,也是怕楚君逸看到他会恼,所以就想要暂时躲一躲。
    等到药煎好了,顾诚之端着药碗回了房,刚一踏进卧室,迎面而来的便是一个枕头··    顾诚之:“……”好吧,我就知道他还在生气……·    要是平时被砸也就被砸了,可顾诚之的手里还端着药呢,一个闪身躲过袭来的枕头,空着的那只手一伸就将枕头捞到了手里。
    走到床边将枕头扔到里面,坐到床边摸了摸楚君逸的额头,顾诚之眉头蹙起,将快被烧晕的楚君逸扶了起来,含了一口汤药便渡了过去··    一碗药渡完,楚君逸又被喂了杯水,迷迷糊糊的躺回床上,一会儿功夫便睡了过去。
    顾诚之打了一盆凉水,巾布浸水拧干,帮楚君逸擦了擦滚烫的脸,然后又换了一块凉湿的巾布,叠的大小适中,放置到楚君逸的额头之上··    这一觉,楚君逸一直睡到了下午,醒来时身上已经没有那么难受,摸了摸额头,热度也退得差不多,只是身上粘腻异常,口干舌燥得十分不舒服。
    顾诚之坐在一旁,听到动静连忙走了过来,喂了他三杯水,又帮他换了身衣服,这才抱着楚君逸说起其他的事来··    比如皇上给他放了几天假,之后还会进到翰林院;比如祺哥儿来看过他,不过顾诚之让他晚上再来;再比如等楚君逸身体好一些,就带他去见见他的朋友……·    楚君逸面无表情的听完,可听来听去都没有听到那位虞机同学的事情,当下开口问道:“那个虞机是谁”·    顾诚之:“……”亏我还一直在转移话题·    “说呀。”
楚君逸斜睨了他一眼··    顾诚之无奈道:“虞机是药仙谷的下任谷主,因为平定侯重伤,所以才请他帮忙救治·”·    “药仙谷”楚君逸吃了一惊,他是不太关心世事,但药仙谷的名头还是听说过的,据说每任谷主都是能够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医,不过药仙谷的位置很少有人知道,想要得药仙谷的人救治,需要十足的运气。
    “对,就是药仙谷·”顾诚之摸了摸楚君逸的头,“虞机听说平定侯重伤,不远万里跑到边关,也多亏了他才能让平定侯伤愈,不然就算养好了伤,日后也不可能再去打仗。”
    楚君逸点了点头,平定侯伤愈重返战场的时候他就在想,要是真伤的那么重,能够那么快恢复吗原来这里面还有虞机的功劳。
    “虞机这些年一直呆在边关,要是没有他,还不知道要死多少兵士·”顾诚之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他也算是立了大功,这次回来是想要将他推荐给皇上,药仙谷的人不会入朝,但为皇上和太子诊诊脉还是可以的。”
    楚君逸应了一声,那就难怪顾诚之对虞机的态度那么特别··    “虞机这人没什么坏心,他就是……嘴贱,嘴特别的贱。”
顾诚之咬了咬牙,即使共事了几年,想到虞机的嘴贱还是会忍不住磨牙,“你别和他一般见识,那些话他都是说过就忘,再见面时保不齐都给忘干净了·”·    “哦。”
楚君逸闷声应道··    顾诚之有些心疼的亲了亲他,“你别管他了,先把病养好才是要紧事·”·    “这是谁的错”楚君逸面无表情道。
    “我的错·”顾诚之回答得干脆··    楚君逸白了他一眼,又躺回到床上··    “祺哥儿这孩子我看着挺好的,等到过两天我回顾家一趟,将孩子过继到名下。”
顾诚之换了条凉湿的巾布,帮楚君逸擦了擦脸··    “顾家能同意”楚君逸闭着眼睛,享受着顾诚之的服务。
    “他们只能同意,不让我过继,那就将大哥的孩子给我,看他们能否舍得·”顾诚之嘲讽道··    顾诚之的确进了楚家的门,他的名字尚在楚家的族谱里,但顾家的族谱中仍有他的名字,他还是顾家二房唯一的儿子,除非顾家想要将他出族,否则他的名字是不会从族谱中划去。
    礼法上他是楚家的人,但顾家仍有他的一席之地,想要将他出族,那也要看看族中长老能否同意·二房还有顾阁老和顾二老爷留下的人脉,就算顾大老爷想让二房绝后,族中长老也不会允许。
    比起族中的孩子,过继优先选择的就是顾家大房的子嗣,顾大爷努力了这么多年也就一个嫡子,顾四爷刚刚成亲,膝下空空,过继也轮不到他··    祺哥儿是顾二爷的儿子,过继有优先权,现在顾家只有两个选择:过继顾大爷的独子,或是过继祺哥儿。
    “那你看着办吧,我问过祺哥儿,他愿意过继·”楚君逸说道:“祺哥儿挺乖的,你和他多相处相处,他很崇拜你的·”·    有顾诚之教导,他也能放心些,男孩子不能长在内院,偏他是个不爱出门的,能去的地方又不多。
    祝宁的儿子年纪小,就算是比较熟识的庄二爷和柳四爷的孩子也就不一丁点大,顾诚之的那帮兄弟他都不熟,这些事情还是交给顾诚之来办吧,反正祺哥儿日后就是他的儿子,他做这些事也是应该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他们刚谈到祺哥儿,外面就传来了“哒哒哒”的小跑声音,那声音又短又轻,根本就不会是成年人的脚步声··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小家伙跑到门前停下了脚步,轻轻的叫了一声:“三叔,我进来啦。”
然后就悄悄的探头往里面张望··    看到楚君逸醒了,小家伙的眼睛瞬间便亮了起来,几步冲到了床前,扒着楚君逸的胳膊就是不松手··    “楚叔叔,你好点了吗还难受吗有没有乖乖吃药”小家伙趴到了床上,用小脸蹭着楚君逸的胳膊,软软的问道。
·    “好多了,不难受了,药也吃了·”楚君逸侧过了身,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小家伙闻言就笑了,扭头看向顾诚之,甜甜的叫了一声:“三叔。”
    顾诚之应了一声,也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小家伙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笑得见牙不见眼··    顾诚之挑了挑眉,将祺哥儿上下一打量,随后问道:“愿意给我当儿子吗”·    小家伙愣了一下。
    顾诚之还在接着说:“给我和你楚叔叔当儿子,日后喊我们父亲,你愿意吗”·    小家伙眨了眨眼,看了楚君逸一眼,随后点头应道:“愿意。”
    “乖·”顾诚之满意的拍了拍小家伙的头,“过两天跟我去趟顾家,上了族谱就是我的儿子了·”·    小家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反正楚叔叔说过,过继之后就没人可以让他离开这个家。
    倒是楚君逸的眉头微微蹙起,过继是好事,可是让祺哥儿回顾家……他有些担心的看了祺哥儿一眼··    “不用担心,有我在呢。”
顾诚之淡淡的说道··    楚君逸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也是,有顾诚之在,顾家的人欺负不了祺哥儿··    小家伙想要陪着楚君逸,顾诚之也就没让他离开,将小家伙拎到一旁考教学问,又让他写了几个字。
    总的来说,顾诚之还是挺满意的,小家伙挺聪明,楚君逸教的也挺好·就是现在骨头软,不能长时间的拿笔,但那两笔字也说明小家伙有用心练过。
    作为他的儿子,小家伙还是够格的··    直到用过晚饭,小家伙才打着哈欠的被顾诚之抱走··    不过,小家伙靠着顾诚之的胸膛,听到了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歪着脑袋若有所思。
    “怎么了”顾诚之将小家伙送回了房,又见小家伙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不由得问道··    “三叔。”
小家伙想了想,抬起头问道:“你的心找到了吗”他的表情天真无邪,眼中满满都是真诚··    顾诚之:“……”·    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顾诚之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小家伙的头,咬牙切齿道:“三叔的心不用找,它从没丢过”·    小家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眼睛还在盯着顾诚之看。
    看着小家伙睡着,顾诚之冷着一张脸回到正房·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婚契+番外 by 展雪凡(中)(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