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契+番外 by 展雪凡(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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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契+番外 by 展雪凡(中)(3)
·    楚君逸已经退烧了,现在披着件衣服正坐在榻上,见到顾诚之冷脸进来,不由得问了一句··    “楚六爷,不知在下的心现在何处”顾诚之冷声问道。
    楚君逸:“……”祺哥儿你这个叛徒·    见楚君逸的神情有些不自然,顾诚之冷哼一声,坐到了他的身边,“真亏你想得出来,编话本编得很有趣编排我很有意思”·    楚君逸:“……”晋律你妹的,嘴巴要不要这么大·    “平定侯看到那本……”顾诚之干咳一声,接着说道:“关于他的话本时,是恨不得将书给撕了,亏得我没有告诉他那话本是谁编的,不然还能有你的好”·    “你别生气,我那不是……”楚君逸满脸讨好的凑了过去,“我那不是没办法吗,那些谣言烦死人了,我就是不想听……才想法子给岔了过去。
效果也是有的,你看呀,直到你们打仗回来,外面不是都没有谣言再传了吗……”·    楚君逸撒娇打滚求原谅,脸面几乎都丢尽了,总算换得顾诚之展开笑颜。
    楚君逸暗暗松了口气,只要别再纠结这件事就好,随后他指着炕桌上的木盒说道:“你看看这个·”·    顾诚之看了楚君逸一眼,见他面色有些凝重,打开木盒,里面放着许多信件。
    拿起一封,一眼扫过,顾诚之面色骤变··    ·     第88章 魅惑·    ·    木盒里的信件顾诚之一封一封的看过,脸色也越发冷峻。
    楚君逸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眼中也没什么情绪··    这些信件早在顾诚之回来那天就该给他看的,结果久别重逢,只剩下喜悦,其他的事情都被抛到了脑后。
    这几年,楚君逸也有想过这事应该怎么办,可想来想去都没有个结果··    单是楚家的事情他就没办法撼动,更不用说其中还涉及到了昱亲王和皇位之争。
    有时候他也在想,若是和离了,至少可以保住顾诚之,就以皇上对顾诚之的信任程度,和离之后肯定能将他洗的比雪还白··    可是……楚君逸舍不得……他两辈子也就爱过这么一个人,错过了就再也遇不到了……·    所以说,是走是留还是由顾诚之来决定,无论他选择什么……·    楚君逸轻轻叹了口气,只觉得头更疼了,呼吸间也带上了几分沉重,身上又开始酸软无力。
    好吧,他的病还没有完全康复,这么一折腾好像又复发了··    不过,楚君逸没有离开,而是斜靠到引枕上,眼睛依然盯着顾诚之看,只是脑袋有点昏沉沉的,偏偏还一点睡意也没有。
    信件再多也有看完的时候,顾诚之捏着那些信件,脸色真是没法看了··    楚家向来都不靠谱,这点他知道,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楚家竟然能不靠谱到这种程度。
    皇位之争是那么好插手的吗·    先帝、皇上和太子都是皇后所出嫡长子,正统皇位继承人,昱亲王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干不过律法礼法,更是抢不到皇位。
    楚家跑出来找什么存在感·    嫌弃自己命太长,想要集体去地府报道吗·    顾诚之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想问问楚君逸这些书信的事情,却见楚君逸斜靠在引枕上,神色有些不太对。
    伸手抚上他的脸,掌下滚烫,顾诚之立马急了,将人抱起两步窜到床边,把楚君逸塞到被子里,团团裹住,随后便冲出去让人煎药··    这一连串动作又急又快,等到楚君逸反应过来,顾诚之早就跑没了影。
    楚君逸抿了抿唇,双眸微合,心里五味杂陈··    吩咐完下人,顾诚之回来的时候脸色也不是很好,坐到床边就开始数落楚君逸··    等到顾诚之说完,楚君逸抬手指了指炕桌旁的另一个木盒,让他去看看。
    顾诚之想让他休息,但楚君逸都快睡一天了,也是真的睡不着··    拿过那个木盒,或许应该说是小木箱,里面都是成册的本子,封皮上还标着编号。
    顾诚之看了楚君逸一眼,随后翻看一本,里面都是楚君逸的字迹··    这时,楚君逸也开始说起了那些信件的事情,说他是如何发现那些信件,又是如何将信件取出,还有楚三老爷留下的那三家店,以及陆勤等人还在盯着昱亲王。
    而这些本册就是他看了邸报,从上面抄录下来的东西,当年的那些事,还有他能够看出的一些东西,也不管有用没用,反正他都抄了下来··    顾诚之将木箱放到一边,握住了楚君逸的手,紧紧的攥着。
    怪不得,怪不得回京的人都说楚君逸的变化非常大,昨天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原本还以为是那几年分离磨练出来的,谁曾想……·    只是想想,顾诚之就觉得心疼得不行,这些信件就像烫手山芋一般,看过之后就会明白头顶悬着一把多大的剑。
    可楚君逸不能说,这些东西必须烂在肚子里,他一个人守着这些秘密,没有人帮他,一切只能靠自己··    顾诚之心疼了,心里不是一般的疼,他情愿楚君逸还像以前那样,不爱管事就不管,反正一切都有他在。
    “没想过要和离吗”楚君逸将他的神情都看在眼里,轻声问道··    “和离”顾诚之愣了一下,随后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怒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会丢下你独自离开的人吗”·    “你不是,我一直都知道。”
楚君逸没怀疑过他的心意,也没怀疑过他的品行,但这些话他还是要说:“是我连累你了·”·    顾诚之的脸色真的很难看,瞪着楚君逸半天没说出话来。
    楚君逸刚说了两句,刚才吩咐下去的药便煎好送来,顾诚之铁青着一张脸去将药接过,随后打发下人离开··    汤药很热,顾诚之也没有直接递给楚君逸,而是放到了床头柜上,上面还有一壶水和两个杯子。
    屋中安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柜子上的药还在冒着热气,楚君逸盯着那碗药,而顾诚之则是盯着楚君逸··    等到药凉了稍许,楚君逸撑起身子,端着药碗一口饮尽,末了又用水漱了漱口。
    不过,喝完了药,楚君逸却没有躺下,而是直接扑进了顾诚之的怀里··    顾诚之吓了一跳,连忙抄起被子,将楚君逸裹住才训斥道:“胡闹”·    楚君逸低低的笑着,轻声问道:“若是顾家有人参与谋反,你会怎么做”·    顾诚之沉默了一瞬,但楚君逸没等他回答便又问道:“你是想让我陪你一起死,还是想要与我和离,放我自由”·    这个选项就连顾诚之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他是想放楚君逸离开,可他又觉得不甘心,不知到时会不会舍不得放手。
    他已经知道楚君逸想要说什么,归根结底,楚君逸就是觉得对不起他,觉得连累了他··    若是顾家也有那么一天,想来他也会这样想。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顾诚之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且看你的选择·”·    若是楚君逸想要与他同生共死,他定会竭心尽力的维护于他;若是楚君逸想要离开,他也会放手任他自由。
    “好吧,那我们就做同命鸳鸯好了·”楚君逸的额头抵在顾诚之的肩膀上,眼底阵阵发涩,但笑容还是不自觉的爬到了脸上··    “恩,我们也就是同命鸳鸯的命。”
顾诚之抱紧了他,眼中也带出了笑意··    楚君逸笑了一会儿,突然反驳道:“不对,鸳鸯是一雄一雌,我们两个大老爷们算什么鸳鸯·”·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顾诚之挑了挑眉,笑而不语。
    “同命鸳鸳……啧啧,听着还真别扭·”楚君逸笑着说道··    “别管鸳鸯还是鸳鸳,你先把病养好才是要紧事。”
顾诚之吻了吻他的唇,“事情还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总会有回旋的余地,你也别想那么多,还有我在呢·”·    还有我在呢,这句话直刺入楚君逸的心底,又是麻又是痒,原本平静的心境也泛起了层层涟漪。
    其实楚君逸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脆弱过,这几年发生的所有事都要自己扛,他的身后还有祺哥儿和白嬷嬷她们··    他不能退,也不能倒,磨难历练人,也能逼人成长。
    也不知是高烧的原因还是说因为顾诚之在他身边,此时的楚君逸只觉得自己比往常要脆弱许多,身子酸软无力,心里又软得不行··    “我睡不着。”
楚君逸笑着瞥了顾诚之一眼,这一眼可谓是勾魂夺魄,看的顾诚之直接愣了··    “你跟谁学的”等到顾诚之回过了神,顿时恼怒道。
    “这还用学吗”楚君逸浅笑依依,薄唇顺着顾诚之的脸颊就开始往下面移··    “别闹”顾诚之将人按在怀里,可下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楚君逸含住了他的喉结,顾诚之瞬间哑声。
    楚君逸眼中含笑,自顾自的吮吻着,手也探出了被子,一点要停下的想法也没有··    顾诚之抓住了楚君逸的手腕,深吸了口气,声音哑的厉害,“你还病着呢,乖乖睡觉。”
    “不要·”楚君逸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口中还吐着热气,“我睡不着,你不想要我吗”·    顾诚之的喉结动了一下,身体绷得死紧,将楚君逸按回到床上,恶声恶气道:“睡觉老子没那么禽兽”说完就起身去桌边喝水润喉。
    可楚君逸却没打算就这样算了,他是真的想要放纵一把,估计等到他的病好了,肯定是不会做这种事情,但现在他只想随心而行··    “你禽兽吧,我不介意。”
楚君逸的声音轻柔酥软,传进顾诚之的耳中,让他的心都跟着痒了起来··    顾诚之蹙起眉头,刚想驳了他的话,可一转身却直接愣在了原地。
    屋中灯火昏黄,灯下美人更是尽显暧昧,楚君逸长发披肩,腰带早已不见踪影,衣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衣服滑落肩头,莹白的肌肤在灯光的映衬下更显光泽,而顾诚之昨夜留在他身上的痕迹尚还隐隐可见。
    楚君逸半撑起身子,唇角笑意渐深,一双漂亮勾人的桃花眼尽显本色,似醉非醉,梦幻迷离,眸子微微抬起,竟是满满的妖魅之意,让人心神荡漾,无法自拔。
    顾诚之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刚才喝进去的那半壶水算是都白费了,心脏剧烈跳动,好似下一秒便会跳出来一样··    他应该移开目光,然后义正言辞的让他乖乖睡觉,可话到嘴边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想要你·”楚君逸轻抿薄唇,唇角微微上翘,脸色的魅惑之意收敛,下巴微微抬起,眼睛直直的看向顾诚之,“想要我吗”·    顾诚之不自觉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连忙摇头,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楚君逸等到顾诚之走近,这才撑起身子,环住了顾诚之的腰,抬头看向他,神情之中满是无辜,“你要了我吧·”·    这种时候还能忍住就真不是男人了,顾诚之想要控制,但楚君逸在旁煽风点火,就算他有金刚石一般的毅力现在也都毁成了渣。
    不过,顾诚之的理智就算都神游天外,但他还是记得楚君逸在生病,胡闹一番也就结束了··    此时的楚君逸是真没力气了,软软的躺在顾诚之的怀里,怎么也不肯再动。
    “你跟谁学的”顾诚之的心情复杂,刚刚做了一把禽兽,心理上有点过不去,但不得不说那滋味……怪不得会有“春宵苦短”这句话,就连他都有那么一瞬间想过要死在楚君逸的身上。
    “我没学……”楚君逸含糊的应了一句··    “你当我傻吗”顾诚之伸手去帮他揉了揉腰部,没好气道:“你要是没学,我能……”·    “说呀,怎么不说了”楚君逸轻声笑着,声音微微有点哑。
    “我问你呢,那东西不是正经路子,你怎么会学那些”顾诚之蹙眉问道,手下稍加用力··    以顾诚之的定力,就算楚君逸脱光了他也不应该会失控成那样,现在想想就能发现不对劲来。
    当时他的脑子有些迷糊,满心满眼只剩下这么一个人,这肯定就是楚君逸的原因,还有那种魅惑之意,没学过的人是不可能表现得那么露骨··    楚君逸闷哼一声,只觉得腰都要木了,闷声说道:“我没刻意去学,而且那时候我又不知道。”
    “说清楚·”顾诚之接着问道··    楚君逸哼唧了两声,这才将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楚君逸在知道陆勤和钱进是做什么的之后,又开始琢磨起那家琴馆。
    琴馆的生意比不得另外两家店,但楚三老爷将琴馆留下就肯定有他的用意··    楚君逸问过了白嬷嬷,可白嬷嬷那几年只是在琴馆中居住,却从不参与其中事物,也是怕给楚三老爷惹麻烦。
    白嬷嬷不知道,那就只能由楚君逸自己去查··    那段时间楚君逸往琴馆跑的勤,最后在琴馆最顶层找到了一间阁楼,通往阁楼的门十分隐蔽,他也是花了好多功夫才找到的。
    阁楼的四面都有窗户,只是在外面很难发现,而阁楼中有几个柜子和座椅,另外还有一张软榻··    楚君逸将阁楼翻了个底朝天,有用的没找到,就是找到了几本书,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楚三老爷留给他的,可看了之后又觉得不像,反正他是有看没有懂。
    而那几本书里,楚君逸唯一看得懂的一本书又是像画本一样的东西··    “开始我又不知道,反正就是看看,等到快看完半本才发觉不对劲……”楚君逸闷闷的道:“那书就是教那个什么的,我也没想要学……”·    “那刚才是怎么回事”这不是顾诚之小题大做,能够迷住他,功力肯定不低。
    “我不知道……而且那个不对劲也不是我发现的·”楚君逸无奈道:“白嬷嬷和松果她们和我在一起的时间长,所以都没什么感觉,可那天我要出门,薛湖却问我……反正就是那时候知道的,具体的情况我又不懂,有意控制一下也就没事了。”
    顾诚之眉头紧皱,想了想又觉得那书的确有问题便问道:“那你刚才怎么回事”·    “就是想对你试试呗,你也别多想,我的那点子情况连薛湖都诱惑不了,也就是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才会奏效。”
楚君逸突然笑道··    “你对薛湖试过”顾诚之当即怒道··    楚君逸无语了一瞬:“这不是重点……”·    “这不是重点那还什么是重点”顾诚之都快要气炸了,“万一呢万一对薛湖有用你要怎么办”·    “……”楚君逸老实道:“当时我拿着木棍……”·    “就算你拿菜刀也伤不了薛湖”顾诚之愤然说道。
    “我错了……”楚君逸诚心认错··    顾诚之还是觉得愤懑难耐,十分想出去找薛湖单挑,特么的他都没见过凭什么让薛湖看·    “那几本书都在小书房,你……”楚君逸想说让他看看,可还没等他说完,顾诚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睡你的觉,有事明天说·”顾诚之皱眉说道··    楚君逸沉默片刻,又道:“我想洗澡……”他们两个都没洗呢。
    顾诚之瞥了他一眼,将人裹严实了,起身去要水··    要水、洗澡、换被褥,等到将洗好的楚君逸抱回到床上,顾诚之只觉得异常心累。
    下人们都知道楚君逸病了,他这么一要水,个个都用看禽兽的眼神看他……·    “睡觉”顾诚之熄了灯,抱着楚君逸躺下。
    楚君逸低低的应了一声,闭眼很快就睡着了··    楚君逸的高烧转成了低烧,而顾诚之被白嬷嬷一连念了两天……·    从琴馆阁楼里找到的书也翻了出来,顾诚之看了看,都是记录武功的。
    其中有一本是关于魅惑之术的书,顾诚之翻看起来,而楚君逸却一直在盯着顾诚之··    很可惜,顾诚之将整本书都翻了个遍,却一点魅惑的影子也没有……·    不过楚君逸还真想不出,若是顾诚之神情魅惑……会是个什么样子·    倒是薛湖那头,到底被顾诚之找了个理由拖去切磋,弄得薛湖一头雾水。
    楚君逸在知道之后心里默默的道了声歉,随后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若是薛湖知道了,估计顾诚之还能将他拖下去切磋第二次……·    顾诚之在家里呆了几天,很快就得到了皇上的召见。
    安慰了楚君逸两句,顾诚之随着传旨的小太监一同进宫··    楚君逸知道皇上不会现在发难,也就没那么担心··    顾诚之带兵回京,头一件事就是进宫面圣,但那时身边还跟着旁人,皇上也就是按正常流程走。
    从二品副将的官职已经免去,兵权也上交给皇上,顾诚之现在只等皇上在为他安排官职,而在旨意下达之前,他只打算在家陪着楚君逸··    出征前,他们正是情浓之际,结果这一仗一打就是几年。
    彼此的感情没有淡化,而是收敛到心底,任由感情慢慢发酵,越香越醇··    等到多年后的再次见面,潜伏了几年的感情瞬间爆发出来,汹涌澎湃,一发不可收拾。
    皇上见了顾诚之,先是调侃道:“朕不召你,你就想不起来进宫看看朕”·    顾诚之连忙跪下谢罪,一本正经的忏悔自己有罪,看的皇上直咧嘴。
    “起来起来,当我不知道吗,你就是想和你家那个卿卿我我,竟然连门都不出了·”皇上冷哼道··    “皇上英明。”
顾诚之恭维道··    皇上的嘴角抽了抽,随后说道:“行了,你在家歇的也差不多了,别老想着偷懒,之后就在翰林院老实呆着,过两年让你出去外放。”
    顾诚之跪拜谢恩,又陪皇上说了几句,这才被皇上挥手打发走··    出了乾清宫,晋容身边的小太监来请,顾诚之没有出宫,而是直接去东宫去见了晋容。
    晋容见了顾诚之也是挺高兴,问了几句便谈到了楚君逸交给晋律的那几封信件和那本账··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顾诚之也明白了晋容找他过来是要做什么,只是不知皇上那头是个什么想法。
    晋容能将他叫进东宫,皇上那头肯定知道,说不定这事也是皇上吩咐的··    “还挺沉得住气的·”晋容笑道··    顾诚之苦笑道:“太子说笑了。”
    楚君逸整理的那些东西他都看了,帮昱亲王做事的是楚老太爷,而楚大老爷估计也是知情的,只是不知道楚大爷他们知不知道··    再就是皇上这边,昱亲王铁定是被皇上提防着,楚家的事情皇上十有八九也是知道,至于要定什么罪,那就要看皇上的意思了。
    “你不用太过担心,父皇心里清楚着呢,总能保住你们的·”晋容喝着茶,状似不经意道··    顾诚之的眼睛亮了一下,垂首应道:“皇上英明。”
    “楚三老爷的确是个妙人,可惜了……”晋容语带惋惜··    顾诚之听而不语··    其实,有这句话就足够了,皇上说楚家是谋反,那就是谋反,到时候诛九族也是正常。
    若皇上说楚家不是谋反,那不管是抄家还是下狱,便都是小事,主要责任在楚老太爷身上,更何况他们已经分家了,就算会波及也不是算不得什么··    而晋容的话,或许这才是楚三老爷为了保护楚君逸所作的努力。
    ·     第89章 过继·    ·    皇上能让太子递话过来就说明他没打算重罚楚家,不管是为了什么,对于楚君逸和顾诚之来说都是件好事。
乐—文若是他们能在昱亲王谋反之前将楚家摘出来,或许不用摘出来,只要让楚家别再一直作死就成··    现在楚家已经偏离了朝堂的权利中心,楚家爷们所任官职也都是挂名虚职,就算他们想要做什么也是有心无力,总的来说情况也没那么糟糕。
    若说顾诚之一点也不担心,那肯定是骗人的,谋反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哪个皇帝能够忍得了··    可现在,皇上刚给他喂了一枚定心丸,至少这几年是不用太过担心。
    至于楚家那头,还是要想个章程才好,就是不知楚老太爷现在是自愿的,还是被胁迫的··    回府之后,顾诚之直接回了房··    祺哥儿正坐在床边念着书,看到顾诚之进来便喊了声:“三叔。”
·    顾诚之应了一声,拍了拍祺哥儿的脑袋,说道:“你去找白嬷嬷,让她帮你准备套衣服,明天跟我去顾家·”·    “哦。”
祺哥儿点了点头,将手中书放下,然后对楚君逸说道:“楚叔叔,我先出去了,你要好好休息哦·”·    “去吧·”楚君逸也摸了摸祺哥儿的脑袋。
    祺哥儿笑了笑,跳下了床,迈着小短腿,“蹬蹬蹬”的跑远了··    “皇上同你说了什么”楚君逸披了件衣服,斜靠在床头,问着坐到了床边的顾诚之。
    “说了,不过是让太子递的话·”顾诚之拉住了楚君逸的手,随后将今天进宫之后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楚君逸听后叹了口气,楚三老爷的确做了很多的事情,若是他没有过世……·    “你也别自责,父亲做了这么多也都是为了你,你好好的过日子才能让他安心不是。”
顾诚之坐到了他的身边,伸手将人揽住,轻声说道··    “恩·”楚君逸低低的应了一声··    “父亲做的那些事情,皇上估计都知道,你有空去问问陆勤,看看他知道些什么。”
顾诚之说道··    楚君逸点头应道,又问:“明天你要带祺哥儿去顾家,顾家那头都通知了吗”·    “大哥已经知道了,他同意过继,另外我还通知了族中长老,有他们在能够顺利些。”
过继人选有了,剩下只要让族中长老做个见证就可以··    现在他前途正好,顾家宗族的人也不会难为他,更何况二房有了子嗣,他和顾家的关系也就越牢固,族中长老自然乐见其成。
    “那就好·”楚君逸淡淡的道:“祺哥儿跟着你,你可别让顾家的人欺负了他去·”顾大爷是个明白人,但楚大老爷和楚老太太却是个棒槌。
    “放心吧,那是我儿子·”顾诚之的脸颊贴到了楚君逸的额头··    那头白嬷嬷听了祺哥儿的话,高兴得什么似的,过继的手续没办下来,到底还是差了点事。
    拉着祺哥儿左一套衣服右一套衣服的换着,白嬷嬷打扮小主子的兴趣都上来了,衣服换完换鞋子,鞋子换完换玉佩··    等到白嬷嬷过完了瘾,祺哥儿已经晕头转向的趴回到床上。
    白嬷嬷将明天要用的衣服都叠的整齐放到了床头,然后坐到了床边轻轻的拍着祺哥儿的背··    她这辈子也就这么过了,本想着能够看到楚君逸娶妻生子,结果楚君逸却打算和个男人过日子,倒不是说这样不行,但终究还是差了点什么。
    现在要过继孩子,就算祺哥儿不姓楚,到底还是楚君逸养大的·小孩子心里明白,你对他好,他心里都知道,只要日后不至于晚年凄凉,有子送终也就可以了。
    “嬷嬷·”祺哥儿翻了个身,看向白嬷嬷的目光有些茫然,“顾家……是不是很可怕”·    “为什么这样问”白嬷嬷愣了一下。
    “楚叔叔不喜欢顾家,三叔也不喜欢顾家……”祺哥儿扁了扁嘴,小声问道:“楚叔叔和三叔那么好的人都不喜欢顾家,是不是顾家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祺哥儿的年纪是不大,但他又不傻,他知道自己是顾家的孩子,可这些年楚君逸却从没带他回过顾家,就连顾诚之回京都没回去过。
    而且府中的下人不是楚君逸的人就是顾诚之的人,从他们的态度就能看出他们对楚顾两家都没有好感··    明天他要跟着顾诚之回顾家……说实话,祺哥儿有点怕了。
    白嬷嬷有点为难,不管是楚家还是顾家,她都烦的够够的,可顾家总还是祺哥儿的本家,她也怕在这方面影响了祺哥儿的想法··    可祺哥儿总是白嬷嬷看着长大的,见小家伙的样子又有些心疼,将祺哥儿抱进了怀里,安慰道:“顾家做过什么事,你以后就知道了,有顾三爷在,没有人能欺负你的,你去了顾家就跟在你三叔身边,多看少说话,知道吗”·    祺哥儿点了点头,随后又问:“他们会欺负我”·    白嬷嬷:“……”·    “那他们会不会欺负三叔”祺哥儿接着问。
    “……”白嬷嬷嘴角抽了抽,“你三叔不会被欺负的·”天子近臣,前途正好,这时候还和他不对付,那就真是脑抽了。
    实际上,顾家还真有人脑抽,而且还不止一个··    顾大爷回到顾家说了顾诚之想要过继的事情,结果顾家的三位大佬一起反对··    有时候顾大爷也觉得奇怪,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三个蠢货·    可蠢货再怎么蠢那也是他的长辈,顾大爷耐着性子说明其中缘由。
    其实在顾大爷看来,顾诚之肯过继就说明他有和顾家和解的可能,毕竟过继的孩子要继承二房,那就不能和顾家闹翻,只要有这个孩子在,顾诚之会出手坑顾家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
    可顾老太太和顾大老爷却觉得顾诚之包藏祸心,这就是要坑顾家的前奏,顾大太太更是拉着顾大爷念叨,要是二房过继了儿子,那顾家的家产又要多分一份。
    顾大爷都快要气笑了,到底是家产重要还是前途重要更不用说这些家产本就有二房的一份,若不是顾老太太和顾大老爷脑抽的去坑顾诚之,顾家至于落到这种地步吗·    顾阁老和顾二老爷的亲友遍布京城,顾诚之要过继儿子,这消息只要说出去就不会有人持反对态度。
    顾家有人不同意过继的事情若是被传了出去,那就等着被人用口水淹吧··    顾大爷跟他们实在是说不明白,只是提了一句便离开了。
    出了院子,顾大爷想了想便拐进了顾四爷的书房··    次日,顾诚之带着祺哥儿来到顾家,顾家的三位大佬脸色都不咋地,见到顾诚之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倒是顾大爷和顾四爷的态度十分友好。
·    顾诚之的神情有些冷淡,他对着顾家人也做不出热情姿态,但还是同顾大爷寒暄了几句··    “这个就是祺哥儿吧。”
顾大爷看到祺哥儿的脸时,微微一愣,随后笑道:“和你长得真像·”·    旁边的顾四爷看了也是点点头,想了想又道:“更像二叔。”
    祺哥儿一直记得白嬷嬷的话,紧紧地跟着顾诚之,多看少说话··    顾诚之的眉头微动,拍了拍祺哥儿的头,“叫人·”·    “大伯父,四叔。”
祺哥儿乖乖的叫人··    “真乖·”顾大爷略有感慨的道了一声,从怀里掏出块玉佩递了过去,“大伯父给你的见面礼。”
    祺哥儿抬头看向顾诚之,见他点头这才接过,顺便道了声谢··    顾四爷也送了份见面礼,同样得了一声谢··    顾老太太在听到顾四爷说那孩子长得像顾二老爷的时候就有点坐不住了,见那边寒暄得差不多了,连忙让祺哥儿过来,她要好好看看这孩子。
    顾诚之面无表情的抬起头,冷淡的目光在顾老太太身上停留了片刻才拍了拍祺哥儿的脑袋,让他过去··    祺哥儿得了顾诚之的允许,走到顾老太太面前,乖乖的叫了一声:“曾祖母。”
    顾老太太的眼泪瞬间便落了下来,这孩子长得的确像顾二老爷,比顾诚之小时候还要像··    顾二老爷是她引以为傲的儿子,结果却英年早逝,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呀,如何能够不心疼。
    现在看到这孩子的容貌,顾老太太心里的天平瞬间便倾斜了··    过继吧,过继也好,过继之后儿子便后继有人,二房也不会绝后了。
    顾大老爷和顾大太太在一旁干着急,本来他们还想说这孩子不是顾家的骨血··    可现在,单看这张脸,说他不是顾家的孩子,就连他们自己都不会相信。
    顾老太太临阵倒戈,过继的事情就更好解决,就算是顾大老爷也不能违逆了顾老太太的话不是··    顾家族中长老很快便到了,他们没见过祺哥儿,之前还以为是顾诚之从外面抱养的孩子,但等他们看到祺哥儿的相貌,心里都断定这是顾家的孩子,不然不会长得这么像。
    顾二老爷在族中人缘很好,二房后继有人,他们也很高兴,更何况有了孩子,顾诚之对顾氏一族怎么也会多照顾照顾··    所以说,除了顾大老爷和顾大太太心里不乐意以外,顾家的氛围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而且顾诚之还拿出了那封休书和断亲书,上面的字迹乃是顾二爷亲笔所写,另外还有边关官府中人亲手写下的证言,他们是亲眼看着顾二爷写下的文书,以及董氏的丫头的证言,里面写明了这些年董氏的所作所为。
    顾诚之准备这些就是不想折腾,干脆一步到位,免得什么时候会有人跳出来说他强抢人子··    族中长老看到这些证言,愤然的同时也觉得过继很好,顾家的孩子总不能流落在外。
    顾二爷是有儿子不要,顾诚之现在是缺儿子,这样正好,两下合拍,各安无事··    但涉及到那封休书,族中长老一致认为此妇当休,这种媳妇实在是有辱门楣,更何况官府已经出了文书,董氏已经算不得顾家的媳妇。
    顾大太太老脸通红,董氏是她极力支持要娶进门的,结果现在休了董氏,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到了脸上,她还在心里埋怨顾诚之,要过继就过继,还非要把这些事情都翻出来说,没得丢人的。
    顾大老爷也看到了那些东西,他也觉得丢人,更是不想让董氏接着呆在顾家的族谱里··    于是乎,过继的事情一说定,众人便一同去了宗祠。
    开了祠堂,先由顾大老爷提笔将董氏的名字从族谱上抹去,后又由顾诚之亲自提笔写上了祺哥儿的名字、生辰八字等等··    祺哥儿的大名一直等着顾诚之回来再取,顾家到了祺哥儿这一辈,是“言”字辈。
    顾诚之觉得楚君逸为祺哥儿取的这个“祺”字挺好的,就干脆直接用了··    所以,族谱上写着的名字便是:顾言祺··    上了族谱,顾诚之又让祺哥儿跪下对着祖宗牌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至此,祺哥儿就是顾诚之的儿子,与旁人也再无干系··    之后顾诚之又领着祺哥儿认了一圈人,族中长老都得了顾诚之的谢礼,这才满意离开。
    而顾老太太想要留祺哥儿用饭,但顾大老爷的脸色实在是难看,也就没能开口,最后只得面露不舍的目送祺哥儿离开··    顾诚之的动作快,带着祺哥儿回府时,正好赶上吃午饭。
    小家伙一进门便撒欢的跑进了正房,楚君逸的病已经好了,正在房中等着这父子俩回来··    楚君逸听到了小家伙的跑步声就站了起来,祺哥儿进屋就一头扑进了楚君逸的怀里。
    “还顺利吗”楚君逸摸了摸祺哥儿的头,看向顾诚之问道··    “很顺利,上过了族谱,祺哥儿已经是我们的孩子了。”
顾诚之笑着走了进来··    “那就好·”楚君逸笑着拍了拍祺哥儿,“既然上了族谱,那就叫人吧·”·    “爹爹——”祺哥儿在私底下练过好多次,可这是头一次当着别人的面叫出来,这两个字一出口,小家伙就变成了大红脸。
    楚君逸的眉头微挑,指着顾诚之问道:“那叫他什么”·    “父亲——”祺哥儿叫了一声就又把脸埋到了楚君逸的怀里。
    “为什么教他父亲,叫我爹爹”楚君逸略带疑惑道··    祺哥儿扭着身子不说话··    顾诚之将楚君逸拉到榻旁坐下,戳了戳小家伙的脑门,问道:“说呀,为什么”·    小家伙依偎在楚君逸怀里,微微一偏头,露出了一张满是笑容的小脸,“这样叫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就是有些奇怪。”
楚君逸将小家伙也抱到了榻上··    “就是觉得……”小家伙想了想才道:“父亲应该是那种……很严肃的人,爹爹是那种很温柔的人。”
    严肃的顾诚之:“……”·    温柔的楚君逸:“……”·    好吧,反正也没差什么,祺哥儿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现在祺哥儿过继了,那就是顾诚之的儿子,召集了府中下人,也是让他们正式认人··    祺哥儿以后就是这个家里正经的主子··    对此,白嬷嬷最为高兴,楚君逸已经和顾诚之成了亲,顾诚之的儿子也就是楚君逸的儿子。
    楚君逸依然让白嬷嬷照顾祺哥儿,白嬷嬷照顾得也更加用心··    松果的年纪大了,现在正在绣嫁衣,嫁人之后还会在府中当差,也是内定的管家娘子。
    祺哥儿以前就很喜欢这两位叔叔,现在叔叔变父亲,那就更是喜欢··    天天黏在楚君逸的身边,弄得顾诚之都快要吃醋了··    顾诚之已经回到了翰林院,从五品官职,毕竟他这些年并没有在翰林院里熬资历,所以皇上也没有安排得更高。
    小家伙日渐活泼,小孩子该有的性情也渐渐展露,他知道小书房里面有古琴,也知道楚君逸会弹古琴,所以他最近经常会磨楚君逸弹给他听··    楚君逸倒是无所谓,小家伙想听那他就弹给他听。
    顾诚之晚上回来,一进院子就听到了楚君逸的琴声,走进屋中,正巧赶上一曲弹完··    祺哥儿坐在楚君逸对面,眼睛亮亮的,脸蛋红红的,满脸崇拜的看着他爹。
    见楚君逸一曲结束,祺哥儿跳下了椅子,张开双臂就要扑过去给楚君逸一个拥抱··    楚君逸笑着等他过来,可小家伙还没走两步,脚下就空了,眼前视线也在移动。
    小家伙抬头看去,看到顾诚之时就笑着喊道:“父亲·”·    顾诚之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随后问道:“书背完了吗”·    “……”小家伙蔫了,弱弱的说道:“没有……”·    “字写完了吗”·    “没有……”·    “泥巴玩完了吗”·    “没……咦”·    “关泥巴什么事”楚君逸忍不住问道。
    祺哥儿也可怜巴巴的看着顾诚之··    顾诚之不为所动,拎着小家伙就来到了门外,将儿子放下,语重心长道:“乖,背书写字玩泥巴去。”
    “父亲——”小家伙满脸讨好,软软的叫了一声,因顾诚之毫无反应,小家伙又可怜巴巴的看向了楚君逸,“爹——”·    可这个“爹”字还没说完,眼前的房门已经“砰”地一声在小家伙的面前关上。
    “……爹……”小家伙呆愣呆愣的将另一个字也吐了出来··    小家伙又叫了几声,见房门完全没有要打开的意思,扁了扁嘴,一扭头就跑开了。
    他要去找白嬷嬷告状,父亲欺负人·    “你干嘛”楚君逸狠狠地瞪了顾诚之一眼,这人竟然将儿子给拎出去了。
    顾诚之面不改色,坐到了祺哥儿刚才的位置,笑着说道:“你弹吧,我听着·”·    楚君逸:“……”·    “怎么了”顾诚之见他坐下却没有弹奏,反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不由得问道。
    “没什么·”楚君逸微合双眸,淡淡的说道:“只是突然想到了父亲·”·    “父亲怎么了”顾诚之问道。
    “没怎么……”楚君逸轻声叹息:“就是觉得,父亲对我还真是客气……”·    顾诚之:“……”·    “跟儿子争宠你可真有出息。”
楚君逸瞥了他一眼··    “谁争宠了”顾诚之不满的反驳道:“我是那种人吗”·    “是”楚君逸斩钉截铁道。
    顾诚之双眸微眯,一个箭步就窜到了楚君逸身边··    “你——啊——”楚君逸见他突然窜了过来,还没等反应,整个人就被顾诚之打横抱起,“你干嘛”·    顾诚之勾唇轻笑,抱着楚君逸直接进了卧室。
    “顾诚之”楚君逸被扔到了床上,十分恼怒的吼道··    顾诚之双手撑在楚君逸身侧,将他整个人都环在了手臂之间,低头在楚君逸的唇上吻了一下,低声说道:“有了儿子就不要男人,你也够有出息的。”
    楚君逸:“……”·    “你都几天没理我了,早知道这样就晚点过继了·”顾诚之抱怨道。
    因为祺哥儿已经过继,小家伙特别的开心,每天都是撒欢了的玩闹,楚君逸平时看着他,弄得自己也累得不行,一连几天都拒绝了顾诚之的求欢……咳咳,当然,这里面也有楚君逸病好之后对于那晚主动勾引顾诚之而感到不自在的原因。
    以前还不觉得,可现在顾诚之都已经开了荤,突然又让他禁欲,简直是不能忍,今天不过是借题发挥而已··    “那晚你做的很好。”
顾诚之将人压在身下,轻轻的吻着··    “闭嘴”楚君逸恼羞成怒,那种黑历史能不能别再提了他那时肯定是烧迷糊了·    “好,我闭嘴。”
顾诚之低声轻笑,伸手将楚君逸的腰带抽走··    “你够了等下祺哥儿就回来了”楚君逸面红耳赤,按住了顾诚之作怪的手。
    “不用担心·”顾诚之慢条斯理的解着楚君逸的衣服,边解边道:“白嬷嬷会带祺哥儿避开的·”·    楚君逸:“……”·    白嬷嬷听了祺哥儿的“哭诉”,正义感爆棚,护送着小家伙就往正房走去。
    可还没等她走进,屋里的某种声音又让她停下了脚步,白嬷嬷脸上五颜六色、精彩纷呈,一把抱起祺哥儿,调头就走··    “嬷嬷”祺哥儿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的叫了一声。
    白嬷嬷干咳两声,心里暗骂那俩当爹的没个正行,又对小家伙说道:“你俩爹现在有急事要办,我们不去打扰他们,好吗”·    小家伙懂事的点了点头,有事的时候不能打扰,等到他们忙完了他在过去好了。
    白嬷嬷欣慰的摸了摸小家伙的头,真听话,可不能养歪了··    等到这边的急事办完,天都黑透了,顾诚之心满意足的让人传饭,自己则是抱着楚君逸进了净房。
    祺哥儿早就困得打晃,白嬷嬷也就没让他等,早早的就将人哄睡了··    晚了许久的晚饭终于吃过,楚君逸是生理上疲倦,但精神确是异常亢奋,逮住了顾诚之的胳膊就印上了三个牙印,都是他的错·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顾诚之也不恼,抱着楚君逸就说起了其他事情。
    再过两天是沐休,马三爷请客,要请楚君逸去一趟··    “找我有事”楚君逸疑惑道··    “你交给晋律的那几封信。”
顾诚之提醒道··    “哦,马三老爷那边没事了”楚君逸点头表示明白,马三老爷就在南方那头,他是马三爷的亲爹,现在马三爷要请客,应该就是南方那头没事了。
    “没事了,要是没有那几封信,估计马三老爷也回不来了·”顾诚之眸色微暗,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一旦身边有人生了外心,那就真的危险了。
    “没事就好……”楚君逸打了个哈欠··    “睡吧·”顾诚之轻声说道··    楚君逸含糊的应了一声,沉沉睡去。
    两日后沐休,顾诚之带着楚君逸去了马三爷定的酒楼··    马三爷就站在屋中,一见到楚君逸就立马行了个大礼··    楚君逸刚想躲开却被顾诚之按住,硬是让他受了这一礼。
    “这是你该得的,不用客气·”顾诚之说道··    “就是,要是没有你的消息,估计我父亲……”马三爷说到这里却是叹了口气。
    楚君逸真的不太想谈论这件事情,马三爷也就识趣的转移了这个话题··    没一会儿功夫,该来的人差不多都来齐了,顾诚之的那几个师兄弟也就差个晋律还没到。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推开,可进来的人却不是晋律··    “虞机,你来晚了,罚酒罚酒·”张四爷笑着说道··    “罚就罚。”
虞机毫不在意的应道··    楚君逸在看到虞机时,脸就已经僵住了,他可还记得上次见面的事情,估计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呦,楚六爷,又见面了。”
虞机笑着打招呼··    楚君逸抽了抽嘴角,僵着一张脸点了点头,“虞大夫……”原谅他叫不出神医这个词……·    “什么大夫不大夫的,直接叫名字。”
虞机挥了挥手,看上去十分豪爽··    “虞机……”楚君逸木着脸,从善如流,他还是觉得“虞机”这名字的发音……好吧,此“机”非彼“姬”,他不该纠结的。
    虞机在外面是清冷贵公子,可在熟人面前……反正是一点清冷的感觉也没有··    楚君逸是因为那次的事面对虞机会有点不自在,但对他本人却是没什么意见,相处之后就会发现这人挺自来熟的,而且一点也不高冷。
    这边聊得愉快,那边房门再次被人推开,这次来的就是晋律了··    “来晚了,罚酒·”众人起哄道··    “罚就罚,怕你呀。”
晋律冷哼一声··    “你们俩的回答可真像·”张四爷扭头看向虞机··    虞机瞥了晋律一眼,耸了耸肩。
    虞机不管是清冷还是嘴贱,至少皮相是真好,晋律贪爱男色,一看到虞机的相貌,立刻就起了心思··    顾诚之和张四爷是知道虞机的手段,不由得都为晋律点蜡。
    虞机也没有多话,只是轻轻一笑,一颗黑色药丸便飞了出去··    ·     第90章 不举药·    ·    因为人还没有来全,所以众人都未入座,虞机弹出了那颗药丸,随后便后退了两步。
    而知道虞机底细的顾诚之和张四爷也是齐齐后退,顺便还拖走了身边的人··    只晋律一人不明所以,毫不在意的伸手去抓那颗药丸,药丸一碰到晋律的手,瞬间便炸开化成细小粉末。
    此时,晋律也明白过来,刚想躲开却发现自己没办法动了,身体麻痹异常,还维持着抓药丸的动作··    晋律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一双眸子冰冷凶狠的看向虞机,咬牙切齿道:“解药”·    “不急。”
虞机慢条斯理的掸了掸衣袖··    见虞机如此反应,晋律压着怒火看向其他人,磨牙道:“他是谁”·    能来这里的肯定是和他们有关系的人,在加上这人敢对他动手,没道理不知道他是谁。
·    “你也有今天·”张四爷异常感慨··    “不知道他是谁你还调戏他·”顾诚之戏谑道。
    虞机会动手也是因为晋律想要去摸他的脸,不过能看到晋律吃瘪,还真是难得··    记得上一次还是很多年前,晋律胆大包天的去调戏晋容,结果被晋容狠狠的收拾一顿,这才算是老实了。
    晋律的脸色更难看了··    倒是马三爷十分善解人意的说了一句:“他是虞机·”·    “虞机”晋律愣了一下,目光又落回到虞机身上,“药仙谷的那个”·    “是我。”
虞机轻笑一声,“简亲王世子,久仰大名·”·    晋律嗤笑道:“久仰大名就是这样久仰的”他可还保持着抓药丸的动作呢。
    “没办法,世子名气太大,我等小民承受不起,只得出此下策·”虞机耸了耸肩,晋律喜欢男人,他又不想和晋律搞到一起去,当然要先发制人。
    “那你认识完了,该把解药给我了·”晋律脸上的怒意已经消失,语气也十分平静··    虞机奇怪的将晋律上下打量一番,问道:“世子不生气”晋律的脾气有那么好·    晋律瞥了虞机一眼,却是没有说话。
    “行了,解药给他吧·”张四爷解围道··    其实晋律这人挺好懂的,在他眼里,人分为几种:一种是有能力的,一种是没能力的,还有一种就是无所谓的。
    有能力的人能得他高看一眼,起码晋律会将这类人当人来看,至于关系好坏另说··    没能力的人在晋律眼里就算不得人,总的来说就是个物件,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至于无所谓的那就是蝼蚁,是死是活他都不在乎··    就像楚君逸,在晋律看到那些信件之前,楚君逸就被晋律归到了没能力那一类,在他眼里楚君逸就是顾诚之身边的一个物件,玩玩就够了,但顾诚之竟然动了真心,这就不是晋律所能理解的。
    可当楚君逸拿出了那些东西,晋律才算是头一次用正眼看他,那些东西不管是怎么得到的,楚君逸能拿出来那就是本事·所以说,在晋律心里,楚君逸已经从物件提升到了人的档次。
    晋律是个自视甚高的人,他看人的时候划分的标准也是以自身为界限··    一旦达到了人的标准,那才有可能得他看重,而对于这类人,晋律的耐心也会好很多,毕竟同为人类,该有的交流还是要有的。
    虞机的药丸可能还得不到晋律的重视,但虞机这个名字晋律却是早有耳闻··    边关的急报晋律都看过,虞机在边关保住了无数兵士的生命,可以说,若是没有虞机,边关那头必定死伤惨重。
    再就是虞机进京,直接被皇上召进了宫,晋容幼时中过毒,虽然大部分毒素都已经解了,但还是有一部分残留在体内,前些年晋容没有孩子应该就是因为那部分毒素的原因。
    晋律与晋容关系甚好,也知道虞机正为晋容诊治,据说已经有了成效··    所以说,于公于私晋律都不能拿虞机怎么样··    虞机见张四爷都这样说了,也就没在废话,直接弹出一颗药丸,药丸碰到了晋律的手,再次化为细小粉末。
    晋律的动作略带僵硬,但很快便恢复正常,他活动了一下四肢,双眸微眯,目光有些不善的看向虞机··    知道了虞机的身份,晋律的火气也没有那么大了,被人算计和被物件算计完全是两种概念,可这不代表晋律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同他说说笑笑。
    刚才被定在原地可不是一般的难堪,晋律没打算将人打个半死,轻轻的揍一顿也就可以了··    不过对于晋律的目光,虞机却是没怎么在意,他在晋律过来之前率先出招。
    虞机伸出左手,五指张开,而在五根手指中间分别夹着四颗药丸··    顾诚之和张四爷看到那些药丸,嘴角一同抽了抽,随后又拉过身旁的人开始往后退。
    晋律看到那四颗药丸时,额角青筋直跳,好似又回忆起刚才被定住的感觉··    “世子可一定要冷静呀·”虞机嬉笑道:“来来来,我为世子介绍一下这四颗药丸的功效。”
    虞机说着就指向了夹在无名指和小指之间的那颗药丸,介绍道:“看到这颗没,这颗可是我精心炼制,效果卓越,十分……”·    “说重点”张四爷插话道。
    晋律的目光扫过,恶狠狠的瞪了张四爷一眼··    张四爷“嘿嘿”一笑,毫不在意··    “好吧,那我说重点。”
虞机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不举药丸,用了会不举·”·    屋中众人:“……”·    男同胞们不约而同的一齐后退,就连晋律都连续后退了好几步。
    “你们不要不相信,我在很多人身上试过的,效果非常非常的好,就算吃了烈性chūn药也硬不起来·”虞机十分自豪的仰起了头··    屋中想起了一片抽气声,不约而同的开始牙疼。
    “还有,这颗是不举三个时辰·”虞机指着夹在无名指和小指之间的那颗药丸,然后又移向了无名指和中指之间的那颗,以此类推的介绍道:“一天,三天,一个月。”
    话音刚落,虞机的左手收回,右手上多了一个小瓶子,满脸笑容的道:“这瓶子是终生不举的,嘿嘿,就连我都没有解药·”·    说完这些,虞机便笑着看向晋律,似乎在问他:世子,要试试吗·    晋律:“……”·    众人:“……”·    “喝酒喝酒,今天我请客。”
马三爷被张四爷踹了一脚,苦逼的打断话题··    “对,我们过来是为了喝酒的·”张四爷连连对晋律使眼色,虞机弹药丸的速度绝对比晋律的动作快,而且他也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
·    晋律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出门肯定是没看黄历,于是便一言不发的走到桌旁坐下··    虞机也没揪着不放,见晋律没有为难他的意思也就笑着将药瓶收好,欢天喜地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楚君逸:“……”能不能不要坐在我的旁边··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楚六爷,这瓶药送给你了。”
虞机笑着将刚才拿出来的小瓶子递给了楚君逸··    楚君逸:“……”我能不要吗·    顾诚之的脸色瞬间变了,一把将楚君逸搂过,凶狠道:“你自己留着吧”·    其余几人都是抽了抽嘴角,虞机竟然要把不举药给楚君逸,这是要做什么让他对顾诚之用·    “你别不识好人心。”
虞机很不满,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连忙接口道:“不是,这瓶不是不举药,这里面是我最初用的那个,会让人全身麻痹不能动·楚六爷不会武功,这瓶药是给他防身用的。”
    顾诚之很怀疑的看向那个同刚才一模一样的瓶子··    虞机“啧啧”了两声,又掏出一个瓶子来,从外面看一模一样,“看,这瓶才是终身不举药。”
    顾诚之:“……”谢谢,我不想看,你可以收回去了·    虞机也没废话,直接将麻痹药塞到了楚君逸的手里,“有空我教你怎么弹药丸,这玩意儿可好学了,等你学会了我再给你两瓶其他的药,若是有人想要欺负你,嘿嘿。”
    “谢谢……”楚君逸的脸有点木,手里的药瓶好烫手……·    “你带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顾诚之嫌弃道··    “什么乱七八糟,这些东西有用着呢·”虞机撇了撇嘴,“我又不会武功,也就用这些药取个巧而已,不然被人欺负了该怎么办。”
    众人:“……”呵呵,你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之前你还说身上不带药呢·”顾诚之略不满。
    “那能一样吗”虞机愤愤不平,“治病的药有那么多种,我就是带一点防身的药而已,你要的是治那处的,我怎……嘶——”·    楚君逸一听虞机说“那处”,瞬间便炸了毛,抬腿就给了顾诚之和虞机一人一脚。
    顾诚之还算好,虞机正说着话呢,这一脚下去直接咬了舌头··    楚君逸的动作真的只是条件反射,可等到他做完就后悔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旁边的几个人本还没反应过来虞机说的是什么,可一看到楚君逸的大红脸,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个个都用暧昧的目光看着这两人。
    楚君逸欲哭无泪,他想回家,他不想呆在这里了··    顾诚之摸了摸鼻子,略尴尬的拍了拍楚君逸的后背··    虞机这边还没回过味儿来,舌头不疼了便说了句:“你别生气呀,都是顾三爷的错,要不是他的技术那么差,你也……”·    “谁技术差了”顾诚之也火了,他的技术好着呢。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楚君逸更是火大,特么的就不能不提这事了吗·    虞机眨巴眨巴眼睛,他好像知道楚君逸在气什么了。
    顾诚之无语问天,完了,把人惹急了··    一旁几人则是乐颠颠的看戏,就连晋律的心情都变好了,看到有人比他更纠结,果然很减压。
    小兔子炸毛了,也不知晚上会不会把顾诚之踢下床··    楚君逸看了一圈周围人的表情,十分想从窗户跳下去··    “喝酒喝酒。”
顾诚之干咳一声··    其他人都识趣的转移话题,就连虞机这个棒槌也知道不能在说下去了··    酒桌上杯影交错,顾诚之在桌子下面去拉楚君逸的手。
    第一次,被甩开,第二次,被甩开,第三次,差点就没甩开,第四次,恩,甩不开了··    顾诚之心满意足的拉着楚君逸的手,举杯喝酒。
    其他人看到了,不过都没有捅破··    酒过三巡,酒桶们喝得兴致高涨,别看虞机不会武功,这位可是个千杯不醉的主,论起桌上最清醒的人,就当属他了。
    而非酒桶的楚君逸,早在第一圈酒还没敬完时就已经快趴下了··    顾诚之一手抱着楚君逸,另一手端杯喝酒,两下都没耽误··    酒兴正酣之时,张四爷醉眼惺忪的说道:“哎哎哎,怡红院又新来了几个姐儿,听说还有几个要梳拢了,要不要去看看”·    “南风院那头也有几个清倌不错,我给你们介绍介绍”晋律也来凑趣。
    项大爷只在初时说了两句,之后便一直只喝酒不说话,现在更是不会插嘴··    马三爷都快喝迷糊了,今天他做东,喝酒最多的也是他。
    “不去·”顾诚之也有几分醉意,低头在楚君逸的额前吻了吻,完全不管周围还有没有人··    而楚君逸早就迷糊了,那些人说的话他是有听没有懂,全部当成了耳旁风。
    晋律和张四爷都猜到顾诚之会这样说,两人的目光都移到了虞机身上,异口同声的问道:“要不要去”·    “不去。”
虞机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去”晋律疑惑道··    男人的交情大多都是酒桌上喝出来的,虽然虞机在最开始给了晋律一个下马威,但晋律还真不是那种肚量低的人,几杯酒灌下去,他看虞机也顺眼多了。
    “就是,京城和边关那头不一样,楼里的姐儿都漂亮着呢·”张四爷嬉笑道··    虞机在边关就不去秦楼楚馆,不过张四爷只以为是他嫌边关那头的女人不够漂亮,其实就连他自己也有点那种情绪,主要是京城里的姐儿质量很高,冷不丁的看到边关那头的姐儿,还真有点不适应。
·    “不是这个原因·”虞机接着摇头,“我们药仙谷的人都是终生不染二色,一生只娶一妻,就连那种地方最好也不要去。”
    “那你娶妻之前就要一直当和尚”晋律诧异道··    “什么和尚不和尚的,就是还没遇到合心意的人,若是遇到了肯定要娶回家,到时候就对她一个人好。”
虞机撇了撇嘴,“这叫专一,叫深情……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晋律和张四爷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他们的确不懂。
    就连项大爷和马三爷也不太明白,他们两个家里也有妾室,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独宠一人……不理解··    顾诚之看着他那几个师兄弟脸上的表情,忍不住嗤笑一声。
    虞机看向顾诚之,耸了耸肩道:“顾三爷肯定明白我的意思·”·    “恩·”顾诚之抬手摸了摸楚君逸的头。
    “所以呀,我看你最顺眼·”虞机又看向了楚君逸,“恩,现在再加上一个楚六爷·”·    “行了,你就别挤兑我们了,就给一句话,到底去不去”晋律不耐烦道。
    “不去·”虞机回答得坚决··    “要是不去那就散了吧·”张四爷打了个哈欠,“该回家的就回家,该玩乐的就去玩乐。”
    从酒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顾诚之同他们道了别,抱着楚君逸就上了马车··    回府之后,顾诚之帮着楚君逸梳洗一番,然后将人塞进了被子里。
    祺哥儿过来请安,顾诚之和祺哥儿说了几句就让他回房了··    晚上将楚君逸叫醒,迷迷糊糊的喂了他一碗粥,不过楚君逸醒了也就睡不着了。
    “不睡”顾诚之坐在床边看他··    楚君逸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顾诚之看了他一会儿,慢慢的俯下了身,在楚君逸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问道:“你不睡觉,就是这样看着我,是想要勾引我吗”·    楚君逸的表情天真且无辜,听到了顾诚之的话,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顾诚之一直都知道楚君逸酒醉之后会有点……姑且算是黏人吧,反正是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们已经圆了房,那种食髓知味的感觉异常美妙,看到楚君逸此时的表情,顾诚之觉得自己还真的是被诱惑了。
    “既然你想要,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顾诚之低声笑道··    楚君逸眨了眨眼,伸手环住了顾诚之的腰··    美妙的一夜过去,但后续就不一定有那么美好。
    次日,楚君逸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而且身上乏力得厉害,头痛的原因应该是醉酒造成的,那乏力是怎么回事·    楚君逸在心里将顾诚之狠狠的骂了一遍,要不要那么禽兽,他都醉了好不好·    哼哼反正楚君逸就是不承认昨夜的事情有他的原因·    昨日是沐休,今天顾诚之就该去翰林院了,所以房中只剩下楚君逸一个人。
    就在楚君逸想着要不要起床时,外面传来了祺哥儿小跑的声音··    小家伙停在门前,动作很轻的推开了门,然后探身进来,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楚君逸已经醒了,当即就跑了过去。
    “爹爹,原来你醒了呀,父亲说你还要睡好久呢·”小家伙一脸天真的道··    楚君逸:“……”·    “爹爹,为什么你总会睡那么久呀而且白嬷嬷还不让我打扰你们。”
小家伙趴在楚君逸的身边,歪着脑袋看他··    楚君逸:“……”这要他怎么回答·    “而且父亲还说,不让我往你身上爬。”
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睛,满脸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楚君逸:“……”顾诚之,你给我滚回来我肯定不打死你·    “祺哥儿别问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楚君逸苦逼道··    “哦·”小家伙听话的点了点头,果然不再问了··    晚上,顾诚之回来,楚君逸是一点好脸色都没给他。
    “这是怎么了”顾诚之一头雾水,转过身去问儿子,“你爹怎么了”·    “不知道呀。”
小家伙是真的不知道,不过他还是跟顾诚之说了白天的事··    顾诚之心里暗道糟糕,熬到了晚上便抱着楚君逸开始磨,磨到最后楚君逸都快没脾气了。
    于是,顾诚之当晚还是爱人在怀的睡了个好觉··    早上起床,顾诚之在出门之前突然说道:“我的生辰快到了,你打算送我什么”·    楚君逸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可不是嘛,顾诚之的生辰就在五月,差点就错过去了,于是连忙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就送”顾诚之转身看他,脸上满是笑意。
    楚君逸点了点头,“送礼物当然要合心意才好·”·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行,那我记住了,到时候我会找你要。”
得了楚君逸的回答,顾诚之满意的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楚君逸的右眼皮跳个不停,“你还没说要什么呢”·    “你以前说过的,就是你前世那些所谓的狗血礼物。”
顾诚之脸上挂满了坏笑,“我是个俗人,不需要多么超凡脱俗的物件,那种狗血的礼物我就很喜欢,就定下这个了,到时候你记得兑现就好·”说完便挥了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不是……你等一下,说清楚再走呀”楚君逸目瞪口呆的看着顾诚之没了踪影,“什么狗血礼……物……不会吧……”·    楚君逸神情纠结的陷入回忆之中,末了一头撞到了桌子上,“啊啊啊啊蠢死你算了”·    几天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楚君逸一点也不想提礼物的事情。
    可架不住顾诚之已经惦记了好久,就算楚君逸想当鸵鸟也是没有机会的··    “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顾诚之起床后问楚君逸。
    楚君逸的动作微顿,然后便装作没听到··    “看来是记得,我等着你的礼物·”顾诚之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    “吃饭去”楚君逸一巴掌拍飞了顾诚之的手,板着脸说道。
    顾诚之笑了笑,随后便吃饭准备出门··    这一天,楚君逸过得有点心神不宁,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情况··    倒不是因为晚上的礼物,他们之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个全,说是礼物还不如说是情趣。
    楚君逸摇了摇头,还是想不出原因··    不过等到下午时分,有人来报,说是京外来信··    楚君逸让人进来,心里却突然安定下来,想来让他心神不安的就是这件事了。
    晚上,顾诚之早早的就打发祺哥儿回房睡觉,等到房门关上,顾诚之直接抱住了楚君逸,问道:“怎么了不高兴”·    “不是,对了,我跟你说件事。”
楚君逸叹了口气··    “很严重”顾诚之问道··    楚君逸轻轻的摇头,“不算——你干嘛”没完了是吧·    顾诚之一见他摇头就不打算听后续了,将人抱起就往卧室走去,理所当然的说道:“既然不严重,那就先顾着我吧,今天我可是寿星,天大地大也没有寿星大,我都忍一天了。”
    “你还能要点脸吗”楚君逸都快要气笑了··    “随便,你若是想要那就给你,反正你把自己送给我了。”
顾诚之不以为然道··    “我没同意”楚君逸瞪他··    “我是寿星·”顾诚之伸手就开始解楚君逸的衣服。
    “我在和你说正经事”楚君逸都快愁死了,这人怎么就没个正行呢·    “我和你研究的也是正经事。”
顾诚之一本正经道··    楚君逸:“……”这算什么正经事·    不过,楚君逸很快就没有时间纠结了,顾诚之一直都是学霸级人物,这一点不只作用在文武之上,就连床笫之事的技巧学得也是异常的快。
    等到顾诚之心满意足的结束,抱着楚君逸梳洗完毕又躺回到床上,这才有时间问他,“刚才你想说什么”·    楚君逸冷哼一声,不理他不理他就是不理他·    “你别生气呀,你也知道的,那种时候怎么可能停得下来。”
顾诚之再次覆到楚君逸身上,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手则是帮他揉着腰··    “闭嘴不想听你说话”楚君逸的声音略带沙哑,但顾诚之却很喜欢,抱着他又是一个深吻。
    一吻结束,顾诚之轻声问道:“说吧,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楚君逸又是一声冷哼··    “不想说”顾诚之挑了挑眉,笑着说道:“那就睡觉吧。”
    楚君逸:“……”·    顾诚之低声笑着,又吻了吻他,放缓了声音说道:“说吧,我听着·”·    “我今天收到了几封信……”楚君逸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哦·”顾诚之应了一声··    “你不问是谁来的信”楚君逸斜睨了他一眼··    顾诚之轻笑一声,做思索状,而后道:“难道是你的老情人”·    “滚”楚君逸怒道。
    “好吧,不闹了,你说吧·”顾诚之轻抚着他的背,安慰道··    “不说了睡觉”楚君逸扯过被子,滚出了顾诚之的怀抱。
    真是可恨可气,就算顾诚之不设防,楚君逸也没力气将他踹下床……·    “我错了,你别生气·”顾诚之黏过去讨饶。
    “睡觉”楚君逸闭目皱眉··    “宝贝,亲亲,君君,逸逸……”顾诚之满脸讨好的叫着他。
    楚君逸被他叫出了一身白毛汗,怒道:“你跟谁学的”·    “晋律·”顾诚之老实交代。
    “你就不能学点好的”楚君逸更是恼怒,学谁不好偏要学晋律··    “恩,是我不好。”
顾诚之借机钻进了被子里,将人抱住这才满意的说道:“睡觉吧·”·    楚君逸:“……”·    “你也累了,睡吧。”
顾诚之也不在闹他,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说道:“有事明天再说·”·    楚君逸也的确是累了,瞪了顾诚之一眼便闭眼睡去··    顾诚之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楚君逸睡得更舒服些,这才闭上了双眼。
    次日是沐休,也是因为这样顾诚之昨晚才会那样闹他,他有一天的时间可以陪着楚君逸消气··    所以说,沐休真是个好日子··    楚君逸醒了之后不太想理会顾诚之,不过顾诚之将祺哥儿拎了出来,儿子在旁看着,就算是楚君逸也不好意思闹情绪。
    差不多只有这种时候,顾诚之才会觉得有儿子不错,想来顾二老爷在世时,看着他也是这种心情……·    起了床,吃了饭,喂了儿子,楚君逸的气也消了不少,之后就该说正事了。
    楚君逸将昨天收到的那几封信拿出来递给了顾诚之,让他自己看··    “这是……”顾诚之翻开一看,神情之中略带诧异。
    ·     第91章 唐家姨母·    ·    “姨母要回京这是好事·”顾诚之惊讶也只惊讶了一瞬,随后笑着说道。
    “你还真会顺杆爬·”楚君逸瞥了他一眼··    “怎么说话呢,你的姨母不就是我的姨母吗·”顾诚之伸手捏了捏楚君逸的耳垂。
    听他这样说,楚君逸的脸色倒是好了不少··    这几封信乃是唐家姨母所写,信的内容则是她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不日将要抵达京城。
    唐家姨母的丈夫姓萧,她夫妻二人原是青梅竹马,成亲之后甚是恩爱,膝下又有两子一女··    萧老爷外放多年,唐家姨母,也就是萧太太一直陪伴身边。
    前些年萧太太也曾想要回京,但被楚君逸给劝住了,唐家不在京中,萧太太回京会看的人也只有他··    不过楚君逸不想让自家姨母回来受人白眼,所以每每回信都会提及年幼的表弟妹,好让萧太太念及孩子,不要轻易离开。
    萧老爷外放的地方距离边关不远,上任不久边关便起了战事,那时候萧太太不放心萧老爷,只起过将孩子送走的念头,但孩子们又哭又闹的不愿意走,夫妻两人也就心软了。
    等到边关战事结束,也就是那年顾诚之回京奔丧之时,萧老爷管辖的地方又生事端,萧太太也就被绊住了脚··    等到那头的事情结束,边关那边又打了起来,不过那时平定侯还为受伤,顾诚之也没有出征。
    现在,匈奴那边消停了,萧老爷任上也没什么事,兼之孩子也大了,萧太太终于是找到了时间,将家中事物一股脑的都丢给了长女,自己收拾东西就踏上了回京的旅程。
    “姨夫应该也快回京了·”顾诚之拿着那几封信,前前后后又看了一遍··    “是呀,也该回来了·”楚君逸感慨道:“都十多年了。”
    唐家和萧家几乎是同年外放,算算时间也有十年之久,外放一任是三年,再过一年多就该三年期满,也是时候应该回来了··    “外祖父的年纪大了,上次写信时还说,等着这一任结束就要乞骸骨,以后在家含饴弄孙。”
楚君逸的眉目舒展,他是真的挺想他们的··    “那我们就好好孝顺孝顺他们·”顾诚之也跟着笑了,总算还是有靠谱的亲人,这样就好。
    “他们会想我,不过可不见得会想你·”楚君逸失笑道:“你做好讨好他们的准备了吗”·    顾诚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后直接将人扑倒,亲了亲楚君逸的鼻子,不满道:“他们对我不满意,你很高兴”·    “怎么会”楚君逸先是义正言辞的反驳,但很快又忍不住笑道:“不过一想到你要讨他们的欢心,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你想得倒好·”顾诚之微蹙起眉,张嘴就在楚君逸的唇上咬了一口,“你可别忘了,我舅舅和表哥也快要进京了·”·    “额……”楚君逸心虚了。
    “表哥没参加去年的春闱,但下次肯定会参加,到时候他们提前进京……”顾诚之笑着问道:“你做好准备了吗”·    说实话,楚君逸还真没做好准备……·    “对了,姨母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顾诚之觉得他说的也对,他是该讨好讨好楚君逸的娘家人。
    楚君逸想了想,同他说起了唐家人和萧家人的喜好··    顾诚之听得认真,一边听还一边问,末了又说起了杜家人的喜好··    算起来还是杜家的人比较少,顾诚之现在就只剩下一个舅舅,舅母尚在,再就是表哥表嫂,下头还有两个侄儿。
    唐家现在是外祖父、外祖母俱在,然后就是舅舅和舅母,下头的孩子也有好几个··    萧老爷的父母都不在了,家里是萧太太当家,没有妾室,三个孩子都是萧太太所出,总的来说萧太太过得还是很舒心的。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说到最后,顾诚之又问起了萧太太的性情··    楚君逸望了望天,琢磨片刻才道:“姨母的性子有点……泼辣好像不至于,反正就是……好吧,就是性子很爽利,不过嘴上有点不饶人……”·    顾诚之:“……”·    “你也别担心,姨母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楚君逸略同情的拍了拍顾诚之的肩··    “看戏是不对的,你得帮我·”顾诚之认真的道··    “肯定要帮你呀。”
楚君逸不禁失笑,“姨母人很好的·”·    “那是对你好,对我这个拐了她宝贝外甥的男人,姨母能给我好脸色”顾诚之翻了个白眼。
    “那你就自求多福吧·”楚君逸回答得干脆··    两人胡闹一番,又将祺哥儿叫到跟前,说到萧太太回京的时候,小家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反正见了萧太太他跟着叫人就对了。
    倒是白嬷嬷显得很高兴,她就是从唐家出来的,萧太太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能在见到自然是心生欢喜··    这些信也就比萧太太早走了几天,算算时间估计萧太太很快就会进京。
    说来也巧,萧太太回京那天正好赶上顾诚之沐休,帖子刚递到楚君逸手上,没过两个时辰,萧太太的马车就已经停到了门口··    萧太太进京之后的头一件事就是杀到了楚君逸的住所,一下马车,看到头顶的那个“顾府”字样的匾牌,脸上真是精彩极了。
    楚君逸这头到不至于手忙脚乱,但也没想到萧太太会来得这么快,一接到消息就连忙跑出去迎接··    萧太太还在纠结那个匾牌,刚被人请进大门就看到楚君逸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
·    楚君逸的五官轮廓并没怎么变,要说起来也就是长开了,比小时候还要好看,萧太太也有很多年没见到楚君逸,乍一看到当年那个孩子已经长得比她还要高大,心中又是感慨又是遗憾,眼泪瞬间便落了下来。
    而楚君逸在见到萧太太时,有那么一瞬间都认不出这个人来··    萧太太在他的印象中一直都是个很鲜明的人,鲜明到张扬,她的相貌是唐家人中最出色的,相比起来楚三太太的五官就要柔和不少。
    萧太太是唐家三兄妹中最小的一个,父母兄姐对她多有疼爱,丈夫又是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从小就是被捧着长大的··    可现在站在楚君逸面前的这个人,相貌依然出色,年纪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单说容貌却是和楚君逸脑海之中的那个人没什么区别。
    只是她通身的气质却变了个彻底,那种张扬已经内敛,乍一看去就像看到了一个标准的贤妻良母,眉眼之间满是温柔,竟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不过楚君逸的愣神儿也就那么一瞬间,随后就被萧太太的眼泪给冲没了影儿。
    他最怕的就是女人哭了,尤其是他在乎的人··    楚君逸这边连哄带骗的希望萧太太收了眼泪,可萧太太拉着楚君逸的手就哭个没完。
    孩子长大了,这些年都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好像要将这积攒了十多年的眼泪一次流光一样,压根就停不下来··    就在楚君逸被哭得头皮发麻,身上寒毛都要炸起来时,救星终于出现了。
    顾诚之领着祺哥儿出来迎接萧太太,站在萧太太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口中说道:“姨母·”·    祺哥儿早就得了叮嘱,一见顾诚之叫了人,当即也叫了一声:“姨祖母。”
    萧太太在看到顾诚之时,眼泪都不顾了,娇躯一震,王霸之气尽显……·    好吧,上面是楚君逸眼中的情景··    其实萧太太早就从楚君逸的信中得知他打算和顾诚之在一起,对此萧太太十分费解,男人和男人……要怎么过日子·    楚君逸刚成亲那阵,萧太太是想要杀回京中,可萧老爷管辖的地方出了事端,萧太太也怕家中出事,再就是派回京中的下人说楚君逸过得还好,而且楚君逸也来信安慰,这才勉勉强强的忍住了。
    等到楚君逸写信说不打算和离,边关那头又打了起来,萧太太就算想要回京也要有所顾虑··    现在,自家外甥住在“顾府”里,那个拐走了她外甥的男人又这样大咧咧的叫她“姨母”……·    萧太太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虽然她家姐姐已经不在了,但她这个做姨母的也必须要为外甥把好关,也甭管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要是敢对她外甥不好,她也不会跟他客气。
    心里想着,眼泪也就找到了阀门,萧太太一抹眼泪,做姑娘时的那股子冲劲儿就泛了上来,用极其挑剔的目光将顾诚之上上下下的好顿打量··    萧太太的目光太过灼热,祺哥儿在顾诚之身边站了几秒就忍不住的去找他爹,楚君逸略纠结的看着他男人和他姨母的眼神对峙,火药味十足,一点也不和谐。
    顾诚之知道这一关很重要,楚君逸之前已经为他说过很多好话,现在就是正经检验的时候,他自然不会胆怯··    而萧太太也一点没客气,她到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哪里好了,竟能得了她家外甥的青睐。
    现场寂静一片,两人在对峙,两人在旁观,外围还有人在零星偷看··    末了,萧太太冷哼着避开了眼,顾诚之的名声她也听过,现在总算是见到了真人。
    不得不说,这人出色也是真出色,如果楚君逸是女儿身,她倒是很愿意让这个人来当她的外甥女婿,只可惜……·    萧太太看向楚君逸,见他目露关切之色,心里不由得叹息一声。
    说一千道一万,总是希望这个孩子能过得舒心,现在他找到了喜欢的人,她也没道理非要拆散他们··    楚君逸见萧太太看过来,就知道顾诚之的初试算是过了,连忙牵着祺哥儿走了过去。
    萧太太看了看祺哥儿的脸,又看了看顾诚之的脸,神情有些纠结,这孩子长得这么像……不会是……·    楚君逸干咳一声,小声说了一下祺哥儿的身世,这才让萧太太的脸色好转。
    祺哥儿上前,又乖乖的叫了一声:“姨祖母·”·    萧太太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给了一份见面礼,被楚君逸给收了起来。
    这时,顾诚之请萧太太移步正厅··    萧太太见他态度恭谨,心里也挺满意的,除了这人是男人,其他也挑不出毛病来··    他表现得越尊重楚君逸的亲人,就说明他越看重楚君逸,就算是为了外甥,萧太太也不会难为他。
    进到正厅坐下,萧太太又送出一份见面礼··    顾诚之笑着接过道谢··    萧太太摆了摆手,只道:“只要你们能好好过日子就好。”
    “我会的·”顾诚之郑重说道··    这俩人能和平相处,最高兴的当属楚君逸··    萧太太和顾诚之也没什么话题可聊,她过来主要也是来看楚君逸,顾诚之的事情说完,转过头就开始问起楚君逸来。
    衣食住行,面面俱到,就像一个许久不见孩子的母亲,只要能想到的便都会问一遍,哪怕看到他过得很好··    顾诚之和祺哥儿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祺哥儿早就被吩咐过,这种时候安静的坐着就好,他也不嫌闷,就这样看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姨祖母,听着她一句一句的嘱咐他爹,这是祺哥儿从没见过的场景。
    而顾诚之也没有插话的打算,他能看出萧太太是真的关心楚君逸,在对楚家完全绝望的时候,还能有关心楚君逸的人,这样真的很好··    楚君逸听得认真,回答得也认真,不过有些事情还是会含糊着略过。
    但萧太太还是能够听出他的未尽之意,眼泪时不时的就要流上一遭,看得楚君逸心疼心塞又寒毛直立··    其实萧太太挺愧疚的,姐姐就留下这么一个孩子,但她这个做姨母的却没怎么照顾到,即使楚君逸说不在意,可她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楚君逸是真的没有怪过萧太太和唐家··    在他看来,萧太太首要顾忌的应该是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有了闲暇才想到他这个外甥很正常。
    单说外放的那几年,也是战事占了大半的时间,若是萧太太回京,万一萧老爷和孩子出了差错,那她定是追悔莫及,就连楚君逸也会后悔一辈子··    虽说萧太太没有回京,可信件却是从未断过,还有那些送回京中的衣服,料子的确是比不上楚家分给他的,但论起针脚和用心程度,楚家就是坐火箭也赶不上。
    萧太太在府中用了午饭,又见了白嬷嬷,听她说了自己是怎么出的楚家,又是怎么来到了楚君逸的身边,气得萧太太大骂楚家无耻··    楚家在萧太太眼里,也就一个楚三老爷还算是不错,毕竟他对楚三太太是真好,而楚家的其他人就是提到都会觉得烦。
    楚君逸想留萧太太,可萧太太却说不方便,她回来是为了长子的亲事,留在楚君逸这里不方便··    楚君逸无奈,只得送她离开··    算算年龄,萧太太的长子也十六岁了,是该准备娶媳妇了。
    虽然有些舍不得萧太太,但她还是说日后有空就会过来,楚君逸这才笑着送她上了马车··    一天过去,楚君逸有些累,但心情却一直很好。
    晚上,祺哥儿凑到了楚君逸身边,小声问道:“爹爹,姨祖母是不是不喜欢我”·    楚君逸愣了一下,随后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没有,姨祖母只是不太熟悉祺哥儿,等到日后熟悉了就好了。”
    小家伙点了点头,萧太太对他不算亲热也算不得冷淡,但他就是有那种感觉··    楚君逸心中暗叹,小孩子的直觉很准,祺哥儿不是他的孩子,萧太太对他自然会差上一些,不过祺哥儿懂事,只要萧太太和祺哥儿相处一段时间就肯定会喜欢上他。
    夜里安寝,顾诚之抱着楚君逸,听他说起这事,不过他和楚君逸的想法一样,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最开始他对祺哥儿也就是那样,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他才算真把祺哥儿当儿子。
    “外祖父和舅舅大概要明年才能回来,到时候外祖父乞骸骨,舅舅应该会留京·”楚君逸想了想又道:“姨夫也是明年回京,多半也是留京。”
    “挺好的·”顾诚之轻声说道:“他们回来了,你也有个地方去·”·    “我等着你被三堂会审。”
楚君逸瞥了他一眼,唐老太太和唐太太都是很温柔的人,但唐老太爷和唐老爷早就看顾诚之不顺眼,他的表哥表弟也不少,偏偏顾诚之还不能动手··    “你就打算看着我被人为难”顾诚之在他的脸上捏了一把。
    楚君逸哼哼了两声,丢了句:“求我呀·”·    “好吧,求你了,他们为难我,你也会心疼的·”顾诚之低声说道。
    楚君逸打了一个激灵,一把按住了顾诚之作怪的手,恼怒道:“你就等着被为难吧,老子不心疼”·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可我心疼你,我舅舅一家也是明年进京。”
顾诚之嘴上说着,爪子也没闲着,十分的不安分··    “你这是和我谈条件”楚君逸被他弄得身子都快软了,咬牙切齿道。
    “不是谈条件,只是想让你心疼心疼我·”顾诚之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心疼个鬼你都没心疼我呢”楚君逸被那双手弄得气急败坏,这话也脱口而出。
    顾诚之眼睛一亮,直接贴了上去,“我现在就心疼你·”·    楚君逸:“……”·    次日,直到顾诚之去翰林院,楚君逸都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祺哥儿在楚君逸身边跑来跑去,眼睛总会落到楚君逸身上··    “怎么了”楚君逸问道··    “爹爹,你是不是遇到大虫子了”小家伙歪着脑袋,指着楚君逸的脖子说道:“好多红红的。”
    楚君逸:“……”·    楚君逸咬着牙伸手覆上了那些红红的印记,神情微狰狞,“对,就是遇到大虫子了,非常讨厌的大虫子。”
    “爹爹,你好可怜呀·”小家伙满脸同情,“竟然碰到了大虫子·”·    楚君逸:“……”听儿子这样说,心情好微妙……·    等到晚上,小家伙又跑到了顾诚之身边,义正言辞的指责他。
    顾诚之听得一头雾水,他怎么失职了·    “父亲没有保护好爹爹·”小家伙很不满··    “谁说的,我把你爹保护得很好。”
顾诚之皱眉说道,他明明就很负责··    “才没有,爹爹都被大虫子伤到了”小家伙神情略激动··    顾诚之突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父亲没看到吗爹爹的脖子上红了好几块,就是被大虫子伤到的”小家伙目光中带着怀疑。
    大虫子顾诚之:“……”·    顾诚之干咳两声,而后为小家伙解释,那些不是大虫子弄的……·    但小家伙一口咬定那就是大虫子弄的,因为这是楚君逸亲口说的,楚君逸从没骗过他。
    顾诚之:“……”·    于是乎,顾诚之就顶着“大虫子”的名头回了房,故作委屈的狠吃了一顿豆腐··    次日,萧太太再次登门。
    楚君逸:“……”·    萧太太在看到这些即使是高领衣服也遮不住的痕迹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然后就听到祺哥儿对大虫子不满,表示深深的赞同。
·    小家伙也因着这一句话,得了萧太太一个大大的拥抱和一脑门的红唇印子……·    当小家伙满脸羞涩的告诉顾诚之,萧太太很喜欢他,也认为那只大虫子特别特别的讨厌时,顾诚之也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楚君逸冷冷一笑,只吐出两个字:“活该”·    之后几天,顾诚之也算是消停了,不过楚君逸脖子上的印记却没怎么消掉。
    倒是萧太太,大概是被那些印记刺激的,从那天开始就没在登门,也算是给楚君逸一点缓和的时间··    不过,楚君逸这边也没闲着,去找陆勤的事情暂时耽搁了,但虞机却是自己找上了门。
    “有事”楚君逸问他的来意··    虞机也没客气,坐下之后就丢过去一个小瓶子,笑道:“涂在脖子上,保管三天之后一点也看不出来。”
    “谢谢……”楚君逸木着脸道谢··    虞机摆了摆手,又掏出一个小瓶子,满脸兴趣的看向楚君逸。
    楚君逸的脸彻底僵了,他怎么又把那个终身不举药的瓶子拿出来了·    ·     第92章 教与学·    ·    “你要干嘛”楚君逸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瓶子。
    “我说过的呀,要教你弹药丸·”虞机微微一笑,又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楚君逸:“……”·    “今天正好赶上我有空,顾三爷说你需要那种药。”
虞机笑得暧昧,“所以我过来送药正好也教教你·”·    “谢谢……”楚君逸有些艰难的问道:“不过你确定要用这东西教我”他指了指虞机手里的药瓶。
    “对呀,不然要怎么教”虞机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楚君逸沉默片刻才道:“那瓶不是……那个不举的药吗”·    “啊”虞机愣了愣,随后看向手里的药瓶,盯着它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这瓶子里面都是废丹,就是用药材的残渣搓成的药丸,纯粹用来练手,一点药效也没有。”
    楚君逸这才松了口气··    “你以为这是那瓶不举药”虞机问道··    “恩。”
楚君逸点了点头,抽着嘴角问道:“你很缺瓶子吗为什么所有的药都是用同样的瓶子装”·    “我不缺瓶子用,不过是顺手拿的而已。”
虞机想了想又道:“因为总要送人嘛,所以我就一口气定了几百个瓶子,当时也没细想,就是觉得方便·”·    楚君逸的嘴角又抽了一下,“几百个瓶子一个模子出来的,你能分清里面装的是什么药吗”·    “能呀,每瓶药的气味都不同,很好分辨的。”
虞机说的理所当然··    “那要是碰到不方便闻气味的药呢”楚君逸举例,“比如:迷药、chūn药、麻痹药……”再比如不举药……·    虞机略沉吟,而后耸了耸肩,“没想那么多啦,反正我就没拿错过。”
    楚君逸:“……”·    “别说这些啦,来来来,你府上有没有安静点、宽阔点的地方,带我过去·”虞机兴致盎然。
    楚君逸无奈,只得带他去了府中的园子··    虞机可谓是一边逛一边聊,就那么短短的几步路,就将弹药丸的技术说了一遍··    楚君逸边听边点头,心里也觉得这个不算很难,就是不知道上手容不容易。
    祺哥儿知道家里来了客人,一溜烟儿的跑到了楚君逸跟前,站在他的身边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之前虞机为楚君逸看病时,小家伙并没有看到他,所以他也不清楚这位是个什么来头。
    “呦,还记得我吗”虞机饶有兴致的看向小家伙··    小家伙微微一愣,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而后摇了摇头,没有印象。
    “也是,都好几年没见了,那时候你还小呢·”虞机也不在意,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就递了份见面礼··    楚君逸让祺哥儿收下,又介绍了一下虞机,然后就让小家伙喊人。
    “虞叔叔·”小家伙乖乖喊人··    “真乖·”虞机都快笑成了一朵花··    而楚君逸觉得,这货还真不是一般的崩人设,说好的清冷呢·    其实虞机平时还是挺正经的,就是有的时候会瞬间崩坏,弄得楚君逸都快怀疑他精神分裂了。
    刚才聊天的时候还笑成了一朵花,可等到要教学时,虞机又恢复成了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这让楚君逸非常的不适应,看着桌上那瓶废丹,在看看虞机这章清冷淡然的脸,楚君逸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平时也这样”·    “这样”虞机略不解,“哪样”·    “就是……”楚君逸也说不好,只能尽可能的描述一下关于他变脸的问题。
    虞机听后略微沉思,随后叹道:“我这不是没把你当外人吗在外人面前当然要端着点,而且我虽然有医术,但年纪尚轻,想要得人信任还是需要沉稳才好。”
    医者都是年纪越大,经验越丰富,想要和一群白胡子老头抢饭碗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除了能力要强,再就是需要得到病人的信任,端着态度也的确比吊儿郎当要好。
    “你还真不客气·”楚君逸就是没明白,虞机怎么就不拿他当外人呢·    这句话虞机倒是听懂了,他瞥了楚君逸一眼,说道:“我这次跟着顾三爷回京……说实话,我都快后悔了。”
·    “啊”楚君逸有些诧异··    “啊什么呀,太子的病不好治,没个两三年肯定不行,皇上一见太子那头有起色,又让我去为太子妃诊脉……”虞机叹了口气,“然后也不知道是谁把我的事给说了出去,现在隔三差五的就有人过来求医,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    楚君逸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
    “其实为太子治病也没什么,太子贤明仁德,又是正经嫡长子,我自然是希望他能够顺利……”说到这里,虞机递给楚君逸一个眼神。
    楚君逸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也希望晋容能顺利继位登基,这样能少了很多麻烦··    “就算在京里逗留两三年也没什么,反正都是给人看病,我爹把我踹出家门就是让我游历四方,也是为了让我多看看不同的人和事。”
虞机皱眉道:“可是京里那群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医者眼中无贵贱,不管是给谁看病都是在救人,可是你知道吗有的人家找我是为了让我给她们家姨娘开的保胎药里放红花,你说这还是人吗”虞机有些激动,“老子学医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杀人,你有那种心思还找什么大夫”·    楚君逸暗叹一声,伸手为虞机倒了杯茶。
    虞机还在大吐苦水,“来找我的还不止是这些,有的人找我是为了治伤,身上被打得皮开肉绽,都快看不出人样了,旁边的婆子还在说着风凉话·要不然就是哪家公子肾亏肾虚,行房不顺。
还有的女眷让我开几副绝育药……”·    “我在边关的时候,那里的人都在想着要怎么活下去,怎么能保住边关并且活着回家……”虞机深深地叹了口气,“本来边关那头打完了仗我就打算离开的,但顾三爷为了太子求我一回,而我也没想好之后要去哪里,就想着进京也不错,反正我也没来过京城……”·    “很失望”楚君逸递过去一杯茶。
    虞机接过茶盏,看着徐徐升起的热气,低声说道:“有点·”·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楚君逸觉得光是那些事情应该不会让虞机变得这么失落。
    虞机静默半晌才道:“前天,我去了怀远侯府,刚进院门就看到地上趴着三个丫头,下身全都是血,而怀远侯夫人正坐在前头喝茶·我想要去看看那几个丫头的伤情,结果却被拦了,当时有个丫头还没死,怀远侯夫人摔了茶杯,又让人用棍子去打……”·    “我想去拦,可那棍子还没等落下,人就已经没了……”虞机的神情语气都平静极了,“其中有两个丫头肯定是怀了孕……当时我就在想,人命真够贱的。”
    “昨天我等了一天,可怀远侯府一点风声都没有,就连御史都没心思弹劾他们·”虞机垂下双眸,低声说道:“京中的确有很多人家的家风很好,子嗣也很出色,但剩下的那部分……就足以恶心死我。”
    楚君逸微露苦笑,问道:“你们药仙谷是不是只救人”·    “差不多吧,能找到我们的人都是千求万谢的请我们去治病,这种情况很少会碰到。”
虞机叹了口气,“我知道这种情况哪里都有,但……”·    “这里是京城·”楚君逸缓声说道··    “对,就因为这里是京城。”
虞机说完就看向了楚君逸,“我看你和顾三爷顺眼,很大的原因就是你们家里干净,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如果没分家,估计你连来都不会愿意来。”
楚君逸说道··    虞机想了想,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其实虞机就是呆的烦了,他在京里没几个认识的,顾诚之和张四爷又各自有差事,弄得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晋容的情况最少还要两年,在晋容康复之前皇上肯定不会放他出京,想来想去,虞机也就想到了楚君逸,正巧顾诚之找他讨药,虞机也就大咧咧的上门了。
    “现在想想,我应该早点过来的·”虞机有点后悔了,他进京才一个多月,结果就被恶心了这么久,早知道楚君逸这里这么清净,他应该早点过来的。
    楚君逸抽了抽嘴角,觉得这货还真是会顺杆爬··    “不然你就远着点他们,反正你不出诊也没什么事·”楚君逸劝道。
    “不是不出诊,只是不想在理会那些人而已·”虞机想了想又道:“改明儿找家风评好的医馆,我去坐诊好了,反正出诊的事情我是肯定不干了,就是一堆富贵病,还不如去帮真正需要的人。”
    楚君逸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那群人也真是有能耐,竟然快把一个大夫给逼黑化了··    不过这样也好,虞机为晋容诊脉,和京中高门接触太多不是好事。
    楚君逸思索一番,还是提醒了虞机一下,盯着晋容的人可不少,当心被人算计又害了晋容··    虞机挑了挑眉,笑着道谢,他又不傻,自然会防着。
    不得不说,虞机吐了一通苦水,心情瞬间明朗,他本就不是会纠结这些事情的人,生老病死太过寻常,他只是不喜有人作践人命而已··    虞机过来也不只是为了找楚君逸聊天,他知道楚君逸不会武功,难得又是他看得顺眼的人,教的自然用心。
    就像虞机说的,弹药丸这东西上不得台面,但是防身还是够用的,既然虞机肯教,楚君逸也就用心的学了··    不过一直在弹弹弹,楚君逸觉得手指都快要抽筋了。
    虞机“啧啧”了两声,他最喜欢看别人手指抽筋了,想当年他学这些的时候也没少抽筋··    那一瓶子废丹很快用完,虞机又丢过去一瓶,每次看到这瓶子都会让楚君逸的眼角抽一下,随后问一句:“里面装的是什么”·    “反正不是不举药。”
虞机抱着祺哥儿在玩,听到楚君逸的问话,漫不经心的回答··    楚君逸:“……”你确定是在安我的心·    等到顾诚之回来时,看到的景象如下:·    虞机抱着祺哥儿走来走去,楚君逸坐在一旁不知道在干着什么,周围景色正好,几可如画……如画……·    顾诚之瞪大了眼睛,只想把虞机扔出去,就是让他送个药,怎么到现在还没走·    “呦,顾三爷回来啦。”
虞机一偏头就看到了顾诚之,笑着招呼··    “父亲·”小家伙欢快的叫着··    楚君逸也听到了动静,回头看到顾诚之便笑着迎了上去。
    “他怎么还在这里”顾诚之语带不善的指着虞机··    “我留他用饭了。”
楚君逸耸了耸肩··    “对呀,君逸留我用晚饭·”虞机笑着说道··    顾诚之的脸色诡异,活似吞了一只苍蝇。
    楚君逸笑着摇头,将顾诚之拖到了一旁,简单的说了一下今天的事,然后问道:“你赶得走他”·    顾诚之的脸色更难看,就是赶不走才生气。
    “那就等饭后吧,反正他也不会在这里过夜·”楚君逸无所谓道··    顾诚之忍着气,等到晚饭后就像赶苍蝇一样的送走了虞机。
    虞机也没生气,他可是打扰了人家小两口的相处时间,受两个冷脸也是理所当然··    回房后,顾诚之先将祺哥儿打发回去睡觉,随后就拉住楚君逸问今天的详情。
    楚君逸也没瞒他,就将虞机来后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顾诚之听后点了点头,神情之中带上了深思··    “怎么了”楚君逸问道。
    “没,就是有点奇怪·”顾诚之微蹙起眉··    “奇怪”楚君逸不禁问道:“哪里奇怪了”·    “怀远侯夫人。”
顾诚之缓声说道:“怀远侯宠妾的程度不下于楚老太爷,只是他没有灭妻,但怀远侯夫人这些年在府中却一直没什么底气·”·    “你是说她打死怀孕丫头的事”楚君逸问道。
    “恩·”顾诚之点了点头,“怀远侯夫人每次生气都会回娘家,却从未有过直接打死丫头的时候·”·    “你觉得她张扬得不对头”楚君逸瞥了他一眼。
    “三皇子的正妃是怀远侯的嫡女,但成亲多年却只孕有一女,据说是不太得三皇子的宠爱,而且三皇子膝下还有三个庶子·”顾诚之若有所思的说着。
    “你觉得三皇子妃怀孕了”楚君逸挑了挑眉··    “不好说·”顾诚之摇了摇头。
    “那就别想了,早点休息吧·”楚君逸起身要去卧室··    “等等,你还没说虞机是怎么回事呢他怎么留到这么晚”一想起来顾诚之的心里就开始冒酸水。
    楚君逸被他拉住,翻了个白眼,“他教我怎么弹药丸,说是让我防身·”·    “暗器我也可以教呀,你想学吗”顾诚之殷切的问道。
    楚君逸略纠结,他该怎么回答呢·    顾诚之也没等他回答,直接上手开始摸··    “你干嘛”楚君逸恼怒道:“再摸剁手”·    顾诚之没理会他的威胁,手在他的衣襟里摸出了一个药瓶。
    楚君逸咬牙怒瞪··    顾诚之:“……”这瓶子……·    “不举药,你试试”楚君逸冷冷说道。
    “你舍得”顾诚之抬头问他··    楚君逸想要放狠话,可是……特么的,他还真说不出“舍得”来·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顾诚之搂着他的肩问道:“这是什么药”·    “就是废丹,没药效·”楚君逸没好气道··    顾诚之笑了,倒出一颗药丸,捏在指尖,药丸瞬间化作一道暗光,不远处的某个木雕应声而倒。
    “要不要学”顾诚之含笑问道··    楚君逸先是瞪着那个木雕,随后就将目光移到了顾诚之身上,在他笑容加深之际,一拳就打在了顾诚之的肚子上。
    顾诚之:“……”·    楚君逸可没理会那个虾米,而是连忙跑过去捡起那个木雕,并且用看阶级敌人的目光看向顾诚之。
    “这木雕很特别”顾诚之有些气弱的问道,楚君逸打的倒是不疼,不过看他紧张那个木雕的样子……·    “父、亲、留、下、的”楚君逸一字一顿的说道。
    顾诚之尴尬了一瞬,随后道了歉··    楚君逸哼唧了两声,见木雕没事也就原谅了他··    不过暗器的事情还是暂且搁下,顾诚之习惯了用内力,偏偏楚君逸又不会武功,学起来难免吃力。
    相比起来,还是虞机那种比较好学,最起码差距没有那么大,不会让楚君逸产生那种“有生之年能学其一二便是烧香”的想法··    虞机还真的找了家医馆坐诊,不过这家医馆是晋容名下的产业,反正虞机也是为晋容治病,去他名下的医馆坐诊也没人会说什么。
    楚君逸对那种手法还是挺感兴趣的,不然虞机第三次上门就是纯聊天了··    虞机也挺喜欢过来,主要是楚君逸和他没有什么利益挂钩,两人就是正常交友,这样不会让他觉得不舒服。
    祺哥儿也挺喜欢这位叔叔的,他能感觉到虞机是真的挺喜欢他··    要说唯一有异议的人,那就是顾诚之了··    他到不是反对楚君逸交友,可是他一想到自己埋头工作时,楚君逸正和虞机谈笑风生,就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怀远侯夫人打死怀孕通房的事情还是传了出去,御史纷纷弹劾怀远侯治家不严··    据说怀远侯回府就对着怀远侯夫人发了好一顿火,而在三皇子府的正妃则是被侧妃气晕,已经查出怀有两个月的身孕。
    楚君逸坐在会宾酒楼最里面的房间,面前还站着陆勤··    之前顾诚之提到了三皇子的正妃,楚君逸想了想还是让陆勤盯着一下,三皇子妃的确是怀孕了,不过她不是被侧妃气晕的,而是怀远侯夫人被怀远侯收拾了一顿,跑出去找女儿哭诉。
    三皇子妃出嫁几年却一直没孩子,好不容易怀有身孕,母亲又开始拖后腿,这一胎是男是女还未可知,怀远侯夫人的确是张扬太过··    楚君逸听完这些消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问道:“陆掌柜,你手下的那些人,是什么时候开始养的”·    陆勤愣了一下,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这才说道:“有二十多年了。”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二十多年”楚君逸先是一惊,随后又觉得很正常,那些信息网绝不是几年就能弄下来的。
    “对,有二十多年了,属下跟随老爷的时候,六爷还未出生·”陆勤答道··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跟随我父亲的”楚君逸问道。
    陆勤想了想,说道:“那时候老爷也就十几岁,尚未娶妻,属下的老母和妻儿重病,实在是无法便想要铤而走险……老爷看出了属下的窘迫,出手相助保下了妻儿老母的性命,后来老爷问我愿不愿意帮他做事,属下自是答应,也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是一开始就在打探消息”楚君逸接着问··    “是的,开始的时候就是能打探到什么便打探什么,老爷也没说非要打探什么,所以属下就是听到了什么就去汇报什么。”
陆勤答道··    “那是什么时候开始有意识的打探·”楚君逸说着还指了指昱亲王府的方向··    “是在老爷高中之后。”
陆勤回答得很快,“老爷高中后不久,突然让属下去买一些年纪小的孩子,并且从手中的铺子里分出了一部分银子交给属下·”·    楚君逸点了点头,楚三老爷名下的铺子几乎都是高中进士之后置办的,他记得有两个铺子还是楚老太爷为了奖励楚三老爷高中,特意过到他名下的。
    “那,父亲有没有说过,他的身后是否有人”楚君逸压低了声音问道··    “有人”陆勤很诧异,连忙问道:“六爷为何这样说”·    楚君逸摆了摆手,神情有些莫名,“就是觉得有些奇怪,陆掌柜不要多想,你只说说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     第93章 不明协议·    ·    陆勤把那些年的事情大致上说了一下,但还是没想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楚君逸听后也没再多问,只是挥手让他下去··    回府时,顾诚之还没有回来,楚君逸则是直接钻进了书房··    其实楚君逸老早就在想这个问题了,主要是因楚三老爷交给他的那些东西……不是有问题,而是太齐全,齐全得有些过了头,这就让人不得不多想。
    入夜之后,房中只剩下楚君逸和顾诚之两个人,楚君逸躺在床上,等着顾诚之从净房出来··    这一晚上,楚君逸的心神都不在正地方,顾诚之自然有发现,洗漱完毕熄了灯,躺在他身边时便问道:“怎么了不高兴”·    楚君逸翻了个身,面朝向他,道:“诚之,问你个问题。”
    “你说·”顾诚之说道··    “若是要全家抄斩,有可能逃掉吗”楚君逸顿了一下又道:“或许应该说,若是这种罪名,官府来抓人,有可能偷梁换柱用尸体换活人吗”·    顾诚之沉默片刻才道:“很难。”
    “几乎是不可能”楚君逸问道··    “对·”顾诚之答道··    “我想也是。”
楚君逸叹了口气··    他又不是小孩子,用尸体换活人的戏码也就电视剧里才会出现··    若是要诛九族,抓到人的第一件事就是验明正身,从长相到胎记,就算死了也要验明尸身,除非能将尸身毁得面目全非,就连身上的骨头都别留下破绽,否则办事官员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猫腻来。
    “几乎是不可能,那剩下的一点可能呢”楚君逸问道··    “除非能找一具极其相似的尸体,相似到足以以假乱真。”
顾诚之回答得平静··    谁都不是傻子,原本没事的人突然死了,死后尸身又被毁得辨认不出,谁会将这当成巧合·    被抓或是抓捕后死的也有,不过尸身至少都是完整的,能让人看出这人是谁,这样才有可能会成功,但有谁会花费那么大的心力去找这么个人呢……·    “还有别的可能”·    “有。”
    “皇上帮忙”·    “恩·”·    楚君逸苦笑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
    若是皇上有意放人一马,只消暗示一下,或许让人动个手脚,完全有可能换个人出来,可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你说……”楚君逸叹息道:“父亲是怎么和皇上搭上线的”·    “不清楚。”
顾诚之还记得晋容那时的神情,他是真的再为楚三老爷感到惋惜··    楚君逸将今日从陆勤那里知道的事情都告诉给了顾诚之,尤其是陆勤手下的人大规模的发展起来之前。
·    顾诚之听后想了想,而后道:“记得我说过,父亲的很多想法很符合皇上的治国理念,如果父亲不是先帝在位期间的进士,他的名次还能更高。”
    “你是说过·”楚君逸记得这话··    “以前爹对我说过,先帝在驾崩的前几年就开始着手为皇上准备,那些年先帝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先帝驾崩前的两次春闱,其实都是再为皇上选人。”
顾诚之算了一下时间又道:“父亲高中传胪,但还没过两年,先帝便驾崩了,皇上肯定是有参加那次殿试,或许,就是那时父亲投了皇上的眼·”·    “你是说,父亲高中之后便和皇上有了接触”楚君逸想了想也觉得有可能。
    “恩,皇上结交臣子,这是先帝默许的,因为那时先帝大限将近,皇位很快便会传下去·”顾诚之叹息一声,“祖父和爹都曾说过,先帝是明君、仁君,皇上和太子的性情端正,也是因为先帝教得好。”
    不只是在国事上,还有就是在维护正统上,往上数个几任皇帝都没有先帝和皇上做得好··    “我去翻了之前的一些东西,没有关于……”楚君逸顿了几秒,又道:“但我就是觉得不对劲。”
    “你觉得皇上插手了”顾诚之问道··    “没有,所有的东西都没有经过第二个人的手,这点我能看出来,但是……”楚君逸压低了声音,“太全了,留下的那些东西太全了,我敢说,就算是昱亲王身边的人,知道这么多事情的绝不会超过十个。”
    昱亲王能够隐藏这么多年,不只是先帝和皇上顾忌着不敢动他,也是因为拿不出更有利的证据··    景明帝在坠马身亡之前,曾经交给昱亲王一队人马,这些人都是过了明路的,就算是先帝也不好去翻亲爹的旧账。
    而其他的事情都是分给不同的人去办,往下梳理又是单线联系,下头的人不知道上峰是谁,上头的人全家都捏在昱亲王手里,不想全家死绝就该知道怎么做。
    昱亲王的确是有那个心,但他还没有谋反,没凭没据的就将人打杀,估计宗室会先炸开··    查到的事情可以私底下看,但是拿出来却是没法作证据,因为没有原件。
    之前楚君逸交给晋律的那些东西就是拓印而非原件,当时晋律也不一定是完全相信,但里面涉及到的东西太重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就是里面提到的几点和他知道的相同,所以他才愿意去信。
    可拿着拓印下来的文书当证据去告昱亲王谋反,估计连皇上也张不开这个嘴··    “其实,我更倾向于父亲在私底下查这些事,然后又全部告知给了皇上。
父亲想为楚家求得一线生机,但昱亲王那里摆明了是不可能的,以父亲的为人,就算是打死他也不会去帮昱亲王,那他会帮的人便只有皇上·”楚君逸说道··    顾诚之也觉得有理,便道:“然后在查下去的过程中发现,楚老太爷做的那些事情根本不可能将整个楚家都捞出来,所以就改变了主意,只想救你一个。”
    楚君逸叹了口气却没有接话··    “其实这样想也对,那时父亲已经没有了退路,要是他想退,估计第一个饶不了他的就是皇上。”
顾诚之握住了楚君逸的手,轻声说道:“父亲为皇上卖命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救不了楚家,但是只把你捞出来还是有可能的·”·    楚君逸静默半晌,突然问道:“你说,父亲和皇上会有什么协议”·    “不清楚,父亲没有留下什么话”·    “什么也没有……”·    “那就不要问了,父亲没有留话就说明不想让你知道。”
顾诚之也曾问过晋容,但晋容却只笑不语,这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的意思··    “恩……”楚君逸垂下双眸,闷闷的应了一声。
    “我觉得皇上也是这个意思,他知道你手上的那些人却没打算让你做什么,估计也是父亲提过·”顾诚之的手紧了紧,“伴君如伴虎,你离他们远一点也好。”
    “哦,这句话也转送给你·”楚君逸连眼皮都没抬··    顾诚之勾唇轻笑,“好,我们离老虎远一点。”
    楚君逸白了他一眼,甩开了顾诚之的手,翻了个身,道:“睡觉·”·    顾诚之听后笑了,用胳膊撑起身子,直接压到了楚君逸的身上。
    “你干嘛”楚君逸恼怒道:“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睡呀,当然要睡。”
顾诚之说得理直气壮,“我现在不是正要睡——呢嘛·”·    “滚”楚君逸抬脚就要将他踹下去,可顾诚之眼疾手快,即使是在一片黑暗之中依然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楚君逸的脚踝。
    楚君逸的脸先是一红,随后又是一白,等到顾诚之开始解他的里衣时,脸上已经是红白交加··    “你就不能想点别的东西”楚君逸抓住了他的手,但还是抵不过他的力气。
    “没办法,睡不着,用你的话说就是,恩,做点有益于身心健康的事情有助于睡眠·”顾诚之嬉笑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楚君逸坚决不承认。
    “恩,你没说过,是我说的·”顾诚之也不在意,忙完了别人,将自己的衣服也三两下脱下并且扔下了床··    楚君逸都快烦死了,本来心情就算不得好,被顾诚之这样一闹更是没了睡意。
    不过,楚君逸看了看顾诚之的身材,眼睛有点移不开了,真不是一般的好……·    “喜欢”顾诚之笑着让他伸手去摸。
    “喜欢·”楚君逸来了兴致,那也是很诚实的··    “送给你了·”顾诚之覆上去吻他··    楚君逸的脑子空白了一瞬,等到刚回过神便又被吻得神游天外。
    守夜的婆子早就习惯了顾诚之半夜过来要水,她很淡定的备好了水,又很淡定的将水搬到了净房,随后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回去守夜··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顾诚之伺候楚君逸清洗的时候,楚君逸还算是配合,但等他回到了床上,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人踹下去。
    “啧啧,用完就丢,可真够渣的·”顾诚之没被踹下床,反而扑上去将人抱得死紧··    “我情愿渣了你”楚君逸冷着一张脸。
    “可惜了,我不想被渣·”顾诚之俯首在他的脖子上印下两个吻痕··    “卧槽你敢不敢不亲那里过两天我要去看姨母的”楚君逸吼道。
    顾诚之的动作微顿,脸色微僵,道:“晚了……”·    楚君逸这次是真把人踹了下去,“虞机给的药在那边,拿过来。”
    顾诚之灰头土脸的跑去拿药,然后又无语纠结的帮着上药··    ·     第94章 劝慰·    ·    因为顾诚之胡闹的原因,楚君逸去探望萧太太的时间不得不往后推迟了两天。
    萧太太看到楚君逸带着祺哥儿来看她,也是挺高兴的,抱着祺哥儿就不松手,至于自家外甥为何晚了两天,萧太太很明智的没有多问··    楚君逸见萧太太没有询问的意思,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萧太太回京,主要是为了两件事,一件事是为了看看楚君逸,想要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另一件事则是为了儿子的婚事··    萧大爷今年十六岁,已经到了可以定亲的年龄,因为萧老爷明年回京,所以为萧大爷挑媳妇的事情也就提上了日程。
    萧太太是希望儿子早点娶妻生子,正好她也想回京看看楚君逸,所以就打算两件事一块办了··    京中还有唐家和萧家的亲友,这些天下来,萧太太都已经拜访过一遍,顺便还请亲友家的女眷帮忙,帮着探听一下哪家还有尚未定亲并且品行不错的姑娘,毕竟他们家已经离京多年,论起这类消息,肯定不如留京女眷知道得多。
    萧太太一面请人帮忙,一面自己让下人出去打探,短短几天的功夫就列出了一长串单子··    楚君逸拿着那几张纸,心中感慨,自家姨母还真是没怎么变,做事还是这么爽快。
    “逸哥儿,你也帮我看看·”萧太太笑着说道··    那些单子写得清楚明白,条条框框的列举了谁家几房,姑娘排行,还有什么父母是否健在,兄弟都有几个等等。
    不过楚君逸低头看了两眼,略带为难道:“我没见过那些姑娘……”·    “我知道你没见过那些姑娘·”萧太太抱着祺哥儿一直笑,边笑边说:“你要是能见到那些姑娘才叫不好呢,对不对”说完还摸了摸祺哥儿的脑袋。
    “对·”小家伙脆生生的答道··    “真乖·”萧太太“吧唧”一口亲到了小家伙的脑门上,祺哥儿的小脸红扑扑的,看都没看他爹一眼就开始往萧太太的怀里钻。
    楚君逸:“……”·    萧太太特别喜欢小孩子跟她撒娇,搂着祺哥儿就是一阵“心肝儿”、“宝贝儿”的叫着,直叫得楚君逸都快坐不住了,即使这不是在叫他。
    末了,萧太太抬头对楚君逸说道:“不是让你帮我看姑娘,是想让你帮我看看哪家的家风比较好,父兄有无不良行径·我也不图儿媳家里权势多高,只要姑娘品行良好,不是那等难相处之人就行。
但我不想选个家风不好的亲家,若是父兄行止不端,就算姑娘再好我也不想要·”·    结亲是结两姓之好,亲家靠谱或是不靠谱,可是差了不少事,没见多少人家都被亲家拖累得抬不起头来。
    萧太太没打算找个高门贵女,反正萧家也没有那么高的门第,她就是想找一个家风良好,亲家靠谱,姑娘贤惠的人家结亲··    请亲友帮忙打听的是姑娘,请楚君逸帮忙看的是家风和男人,女眷这边打听的到底还是不够全面,很多事情还是要男人来看才行。
    听了萧太太的话,楚君逸点头表示明白,他掌握着楚三老爷留下的情报网,里面可不只是关于昱亲王的事情,但凡是京中有点来头的人家,他都有所了解。
    丫头端来了文房四宝,楚君逸提笔开始第一轮的挑选··    家风不太正派的都划去,父兄好色残暴的划去,划到最后,楚君逸想了想,又将太子党、保皇党和中立党以外的一同划去。
    萧太太看着楚君逸下笔飞快,就知道他这些年在京中也没有荒废,不过在看到几家被划去时,还是忍不住问道:“逸哥儿,这几家应该不错吧”这几家是被重点推荐的,而且她私底下打探也没听说有什么不好的名声。
    “恩,是不错·”楚君逸手下的动作没停,又在几家前面画了个圆圈,语气平淡道:“但他们是几位皇子的人·”·    “什么”萧太太愕然,她可没打听到这些,不过楚君逸不会对她说谎,她也就慢慢冷静下来,“那就算了,我们家不参与这些。”
    楚君逸点了点头,接着勾勾画画,末了将单子递了回去,道:“有问题的人家我都划掉了,前面画圈的是太子的人,画三角的是家风、父兄都不错,但亲戚中有几个泼皮,其他的则是皇上的人。”
    萧太太稳定了一下心神,接过单子看了起来··    这些单子上记着的也就二十几家,直接划掉的就有一半,剩下的一半中还有三家是画圈的,以及四家画三角的,什么也没画的就剩了六家。
    萧太太也没问楚君逸是怎么知道这些,收起了单子便问起其他事来··    楚君逸也乐得转移话题,不过看萧太太的样子,儿媳妇大概是要在剩下的那六家里选了。
·    晚上和顾诚之说了这事,顾诚之也觉得这样不错,没有站队风险,安全··    看过萧太太的单子,楚君逸又想到了祝宁,因为单子上也有齐家的名字,不过写的是大房的姑娘。
    楚君逸想着他也有段时间没看到祝宁了,当天便递了帖子去祝家,很快就得了回信儿··    次日,等到顾诚之去了翰林院,楚君逸便带着祺哥儿去了祝家。
    祝大太太第二胎生的也是儿子,现在祝家大房有两子,二房只有一子,偏偏祝宁非要守满二十七个月的孝,两位太太便没再有孕··    祝宁一直住在前院书房,楚君逸来找他自然也是去书房,让丫头带着祺哥儿去后院找弟弟们玩耍,祝宁拉着楚君逸就让他陪着喝酒。
    楚君逸的酒量不好,喝了两杯便放下了,但祝宁却没在意,自顾自的喝,不,或许应该说是灌酒才对··    “出了什么事”楚君逸皱眉问道。
    “没出事·”祝宁垂下双眸,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楚君逸按住了他去拿酒的手,声音中带上了严厉,“没事你这样灌自己”·    祝宁抬眸看了他一眼,将酒杯丢到了桌子上,无精打采道:“我就是烦。”
    “出了什么事”楚君逸又问了一遍··    祝宁扯了扯嘴角,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说道:“逸哥,你知道吗我家的媳妇……真不是一般的贤惠。”
    楚君逸静静的听着却没有接话的意思··    祝宁开了口就有点收不住了,话到嘴边便都吐了出来,“她们说等到除孝之后要为我抬姨娘,只看我喜欢什么样的,家里的丫头要是不喜欢就为我去外面聘,你看看,多贤惠,我都没说要纳妾呢这就等不及的要把我往外面推……”·    楚君逸双眸微垂,安静的听着。
    祝宁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要说什么,他就是想要找个人说说话,祝大太太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就跟被火烧一样,难受的要死,可他还不能说祝大太太说得有错,嫡长子都生了,纳妾很正常,谁家爷们不纳妾……可他就是不想纳……·    “我知道她们俩都不喜欢亲近我,即使她们嘴上没说过,但我又不傻,她们,她们……她们对我很排斥……”祝宁的神情带上了几分茫然,“逸哥,你说为什么呀我是她们的丈夫,不是吗”·    “大概……”楚君逸叹息道:“你是挑到了很小的那部分。”
    “什么意思”祝宁是真茫然··    楚君逸想了想才道:“世上有一小部分人是只喜欢女人,也有一小部分人是只喜欢男人,剩下的那大部分人则是男女即可,你家那两位……”·    “都是只喜欢女人的那小部分人”祝宁只觉得好笑,可细想一番又觉得有理。
    “她们有表现得很抗拒”楚君逸问道··    祝宁摇了摇头,“一点也看不出来,但是同床共枕那么久,我就是有这种感觉。”
    楚君逸:“……”·    祝宁低头沉思,突然说道:“其实你和顾三爷就挺好的,我说真的,你们都是认准了对方,而且……”·    “我们都不会有孩子。”
楚君逸打断了祝宁的话,语气平静无波,“我和他,都不会有继承自己血脉的孩子·”·    这次,祝宁是真的没话说了··    可这事应该怪谁呢·    祝老太太祝大太太和祝二太太或是,祝宁·    祝老太太真的是为了祝家,兼祧一事即使是让楚君逸来说也挑不出错来,祝宁享受着祝家所给的一切,就该为祝家做出贡献。
    祝家的两位太太估计还真是纯粹的同,但齐家的教养绝对不会让她们真正的排斥丈夫,就连祝宁也说了,就是感觉,感觉她们对他不亲近··    其实,若是祝宁能粗心一点,估计也就没事了,可他偏偏心思细腻,又想要得到完美的爱情……·    如果两位太太不是同,或许祝老太太根本就不会让祝宁兼祧,毕竟兼祧的风险太大,若是家宅不宁那还不如不兼祧。
    可偏偏就这么巧,竟然让祝老太太找到了最适合兼祧的人选,两位太太在别的方面都没什么可挑剔的地方,但就那一点,就成了祝宁心中的一根刺··    祝老太太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祝宁的心性。
    当然,这里面也有多年娇养的原因,祝家没有男性长辈可以教导祝宁,祝宁是真的长于妇人之手,即使这个妇人是娘子军中拔尖的人物··    “再过几个月就该除孝了吧”楚君逸问道。
    祝宁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    “你叫我一声哥,我也把你当弟弟看,但是这些话我不会再说第二次,你懂吗”清官难断家务事,就算是亲生父母最好也是不要插手,接下来的话楚君逸只会说这一次。
    祝宁愣了一下,而后再次点头··    “除孝之后,你就去当差吧·”楚君逸直接说道··    “啊”祝宁又愣了一下。
    “捐官也好,走门路也好,除孝之后你就别再呆在后院了·”楚君逸叹了口气,“当了差有了事做,你也能分分心神,别再把眼睛放在内院之中,你都知道这样不好受,还见天的盯着,不是诚心给自己找不自在吗你是能让你媳妇儿回心转意还是能把她们都休了眼不见为净既然都不能就别再上赶着找虐受,这世上不是只有情,你就当是为了孩子,给孩子做个榜样,给自己找份差事。
你已经承了爵,在找份差事绝不是难事,你以前不是也说过,想要位极人臣,让你父亲以你为傲,现在就是个机会·”·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祖母她,她一直不同意……”祝宁喃喃念道。
·    “此时非彼时,那时你年纪小,尚未娶妻生子,无论是习武还是当差都容易受伤,老太太怎么会同意·”楚君逸顿了一下又道:“但现在不同,你已经有了儿子,去当差也没什么不好,老太太这辈子就是为了祝家为了你,你有出息了老太太难道还会不高兴”·    祝宁低头不语。
    说到这里,楚君逸也觉得够了,接下来就要看祝宁能否想通··    “还喝酒吗”楚君逸问道··    祝宁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不过心神明显不在酒上面。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喝着酒,院子外则有一年轻妇人垂首静立··    “大……”妇人身旁的丫头想要出声提醒,但被妇人淡淡一瞥给看没了声音。
    祝大太太站在院子外,神情异常平静,抬头看了看院墙,好似可以透过院墙看到里面的人一样··    身后的丫头神情紧张,她们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了个全,心里难免忐忑不安。
    祝大太太又站了片刻,这才转身离开,丫头们一见主子走了,当下连忙跟上··    等到进了三门,祝大太太顿住脚步,对身旁的丫头吩咐道:“在过一刻钟,你将醒酒汤送过去。”
    “是,奴婢知道·”丫头低头应道,手中端着的醒酒汤一滴也没有溅出··    祝大太太点了点头,双眸微垂,缓步回到院中。
    楚君逸陪祝宁喝到了晚上,等到顾诚之过来接人,这才结束了这场喝闷酒大会··    “怎么喝这么多”顾诚之皱眉问道。
    楚君逸靠在他的怀里,怎么问也不回答··    顾诚之看向儿子,结果祺哥儿连连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    “下次别喝这么多。”
顾诚之满心无奈··    楚君逸突然抬起了头,看着他笑了··    “怎……”顾诚之刚想问他,却被楚君逸堵住了后面的话。
    这一吻不激烈,但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顾诚之轻轻的安抚着他,并没有急着推开··    等到一吻结束,楚君逸歪着头说道:“真好。”
    顾诚之等着他下面的话··    “遇到你,真好·”楚君逸将话说完··    顾诚之笑了,将人抱在怀里,摸了摸他的头。
    楚君逸双眸微合,靠在顾诚之的身上,有些昏昏欲睡··    顾诚之还想说点什么,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旁边坐着的祺哥儿··    顾诚之:“……”·    小家伙的两只小手都捂到了脸上,不过眼睛正从手指的缝隙之间往外看,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俩爹,目光之中满是好奇。
    顾诚之:“……”·    ·     第95章 教育·    ·    回到府中,楚君逸已经睡着了,儿子还在车上的事情早就被他给忘到了脑后。
    顾诚之将人打横抱起,后面还跟着个小尾巴正眨巴着亮亮的大眼睛看着前面的老爹··    等到回了正房,将楚君逸抱到床上,顾诚之干咳了两声,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让他先回房去。
    祺哥儿点了点头,又探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楚君逸,这才收回目光迈着小短腿跑去找白嬷嬷··    顾诚之摸了摸鼻子,本来还想着让祺哥儿忘了车上的事情,可这话一出口,小家伙的问题就一个接着一个的问了出来,问到最后只能捏住了小家伙的嘴巴,不让他再问。
    不过看起来还是没什么效果,估摸着小家伙会跑去问白嬷嬷,明儿个大概又要被训了……·    楚君逸睡得香甜,顾诚之也舍不得叫醒他,不过晚饭时还是将人给折腾醒,晕晕乎乎的喂了他一碗粥,顺便又灌了一碗醒酒汤,省得第二天会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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