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契+番外 by 展雪凡(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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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契+番外 by 展雪凡(中)(4)
·    沐浴更衣都是顾诚之帮忙伺候的,这些也算是熟练工,做完这些又帮楚君逸套了件衣服,然后就把人塞进了被子里··    楚君逸全程都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等他躺到了床上,几乎是瞬间便睡了过去。
    顾诚之看着好笑,俯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这才准备熄灯安歇··    因为酒醉,楚君逸第二天起来得有些晚,顾诚之早早就去了翰林院,也没有想着要叫醒他。
    楚君逸抱着被子半靠在床头,头还微微有些晕,但因为醒酒汤盯得紧,也没觉得太过难受··    小家伙还在长身体,每天的睡眠时间一定要充裕,楚君逸也不怎么在乎请安之类,反正他自己也没遵守过,到了祺哥儿这里也就没有要求。
    吃过了早饭,小家伙在花园里转了两圈当是消食,随后便跑回到正房,来看看楚君逸是否醒了,记得他早上起床的时候自家爹爹还没醒呢··    楚君逸看到祺哥儿轻手轻脚的进了屋,神情柔和了许多,也不想起床了,让儿子过来,抱着祺哥儿打算在睡个回笼觉。
    小家伙脱了外衣,动作迅速的钻了进去,在楚君逸的怀里拱了拱,满意的哼唧了两声··    “高兴”楚君逸摸了摸祺哥儿的脑袋。
    “恩·”小家伙笑眯眯道:“父亲回家之后,我就没在跟爹爹一起睡过·”·    楚君逸默默的翻了个白眼,顾诚之可是连儿子的醋都吃,怎么可能再让祺哥儿跟他一起睡……·    小家伙其实不怎么困,在楚君逸怀里拱呀拱,就是睡不着。
    楚君逸原本还剩下的那么一点子睡意也被儿子给拱没了··    “睡不着”楚君逸无奈道··    “恩,不困。”
小家伙老实道··    “那就起来吧,中午再睡·”楚君逸拍了拍祺哥儿··    “哦·”祺哥儿乖乖的起来,由着楚君逸帮他穿衣。
·    早饭上桌,楚君逸负责吃,小家伙负责看,白嬷嬷冷脸站在一旁··    楚君逸:“……”还让人好好吃饭吗·    这顿饭吃得有点心塞,楚君逸又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下人们将桌子收拾了下去,楚君逸喝了口茶,随后便看向了白嬷嬷。
    “嬷嬷,这是怎么了”楚君逸纳闷道··    白嬷嬷的脸色缓和了几分,随后又绷住了,看了祺哥儿一眼,道:“逸哥儿,你在孩子面前还是注意一点吧。”
    “啊”楚君逸更加疑惑,“注意什么”·    “就是……”白嬷嬷犹豫了一瞬,往楚君逸身边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道:“别当着祺哥儿的面儿和顾三爷亲热。”
    “……”楚君逸这一口气差点就没上来,神情尴尬异常,连声说道:“我,我没呀,我没当着……”·    “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日后注意就好。”
白嬷嬷的神情也有些纠结,说完便摸了摸祺哥儿的头··    楚君逸抽了抽嘴角,看着白嬷嬷退下,转头看向儿子,纠结道:“祺哥儿,你都看到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看到呀。”
小家伙好奇的看着他爹,白嬷嬷的话他没听到,也不知楚君逸再问的是什么··    “我是说……”楚君逸纠结着道:“昨天,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白嬷嬷会在今天提出来,应该就是昨天发生了什么,可他昨天什么事也没做呀。
    “哦·”小家伙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道:“看到啦·”·    “看到什么了”楚君逸的眼皮跳了跳。
    小家伙伸出两只小手,拇指、食指、中指都捏到了一齐,两手的指尖对呀对,嘴里还道:“亲亲亲,亲亲亲·”·    楚君逸:“……”·    楚君逸伸手抹了把脸,不提还忘了,现在一提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出……那时候儿子看到了真是够了·    “爹爹,亲亲舒服吗”小家伙好奇问道。
    “……”楚君逸脸上红白交加,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摸了摸儿子的脑袋,低声说道:“这件事不许和别人说,你也给我忘了。”
    “哦……”小家伙嘟着嘴,但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因为被儿子看到了接吻,楚君逸在之后几天就注意了一下,结果却是引起了顾诚之的不满。
    顾诚之将儿子拎出去做了一番思想教育,小家伙这才郑重的表示理解··    就在顾诚之满意之际,小家伙跑到了楚君逸的面前,特别郑重的道:“爹爹,你就和父亲亲亲吧不用管我”·    楚君逸:“……”·    顾诚之:“……”·    楚君逸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家暴的冲动,几句话转移了话题,将儿子打发走后,当即就扑到了顾诚之身上。
    顾诚之将楚君逸牢牢地锁在怀里,略苦逼的安慰道:“你别生气·”儿子有点呆,这点真的不怪他··    “你没事又教他什么”楚君逸磨了磨牙,张嘴就在顾诚之的肩膀上印了三个牙印。
    “我真没说什么……”顾诚之动了动肩膀,不怎么疼,就是有点麻,楚君逸还是心疼他,没下死力气咬··    小家伙完全不知道自家老爹被他一句话弄得炸毛,他还喜滋滋的跑去找白嬷嬷,至于白嬷嬷的脸色变得诡异,恩,小家伙表示大人们都好奇怪哦。
    萧太太忙着帮儿子挑媳妇,祝宁这边守孝不好出门,昱亲王那边暂时也老实了,陆勤还是见天的盯着各方动向··    说起来,楚君逸也该清闲了才对,但事实却是还没有。
    虞机隔三差五的就会过来转上一圈,或是跟楚君逸说话,或是陪祺哥儿玩耍··    “你很闲吗”楚君逸终于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还行,反正不忙·”虞机带了几株草药,正陪着祺哥儿将药草种到园子里··    “你没别的事做”楚君逸蹲在祺哥儿身后,伸手递过去一把小铲子。
    “嫌我烦”虞机瞥了他一眼,将装在小花盆里的药草放到了祺哥儿身边··    “那倒没有·”楚君逸摇头道:“就是觉得你最近来得太勤了。”
    “我也是没办法·”虞机耸了耸肩,“太子的气色好了很多,最近来求诊的人也比以前多了不少,我不想和他们打交道,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只好过来烦你了。”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楚君逸点了点头,晋容的气色变好,这点他听顾诚之说过,之前那么多年都没什么起色,现在突然好转肯定是虞机的功劳。
    晋容这个活招牌在这,想来找虞机求诊的人自然会多了不少,其中不只是为了看病,抱着别的心思的人应该也很多··    “我还以为你会问的。”
虞机挑了挑眉··    “问什么”楚君逸看着他··    “问太子怎么样了,问太子的身体是否安好之类。”
虞机勾唇轻笑··    “很多人问你”楚君逸问道··    虞机敛了笑容,道:“一半吧,或是明着问,或是隐晦的提上几句。”
    楚君逸点了点头,“太子的情况不好往外说,你也注意一下自身安全·”·    “恩·”虞机应道:“所以我才喜欢过来,省心。”
    楚君逸默默的白了他一眼··    两个大人断断续续的聊天,小家伙却是认认真真的做着游戏,恩,种草药··    虞机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儿子不错,要不要送给我当徒弟”·    楚君逸惊讶了一瞬,看了看虞机,又看了看祺哥儿,道:“你收徒这么随便”·    “哪里随便了想给我当徒弟的人多了去了,可我不是没看上吗”虞机撇了撇嘴,“调皮捣蛋的太多,我又懒得教,也就你儿子听话,一点也不烦人。”
    楚君逸想了想才道:“这件事我不好做主,还要问问诚之才行·”·    “那你问吧·”虞机也知道他的性子,这种事不会自己做决定。
    不过虞机也没打算干等,让人去找了几株草药,磨成了粉末,挨着个的让祺哥儿去闻··    小家伙闻到最后直打喷嚏,楚君逸一把将儿子抢过来,差点就要把那碗药粉扣到了虞机的头上。
    虞机连忙摆手讨饶,然后问祺哥儿,“要不要跟我学医”·    小家伙看了看虞机,又抬头看了看他爹,末了将目光移到了那些药粉上,摇了摇头,他不想学了……·    虞机:“……”·    “该”楚君逸解气道。
    等到顾诚之回来,听到虞机想要拐他儿子去当徒弟,也没废话,拉过祺哥儿就问道:“想不想高中状元,光宗耀祖”·    “想”小家伙回答的干脆。
    顾诚之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又问道:“想不想学成武艺,保家卫国”·    “想”小家伙答道。
    顾诚之点了点头,道:“但是你如果学医就没有时间学文学武,你还要学医吗”·    “不学了·”小家伙连连摇头。
    “你看,我儿子不想给你当徒弟·”顾诚之挑眉看向虞机··    虞机:“……”·    虞机怒气冲冲的离开,楚君逸望了望天,领着儿子回了房。
    “真不想学医”楚君逸问儿子··    小家伙摇了摇头··    “那就算了。”
楚君逸说道··    “不学挺好·”顾诚之插话··    楚君逸斜睨了他一眼··    “虞机现在不适合同旁人接触太深。”
顾诚之解释道··    “那他过来”楚君逸惊了一下··    “没事·”顾诚之摆了摆手,“太子的身体渐好,最近找虞机的人太多,他过来就是躲个清闲,但是收徒不合适。”
    楚君逸闻言点了点头··    “等这两年过去的吧,若是太子的病好了,虞机还有这个心思,祺哥儿也不排斥的话,拜师也没什么。”
顾诚之说道··    楚君逸记住了顾诚之的话,等到虞机下一次过来便复述了一遍··    虞机听后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就他想得多。”
之后便没再提收徒的事情··    因为虞机来得勤,祺哥儿和他也算是投缘,就想着要带他出去玩玩··    马上就要到七夕了,虞机约楚君逸那晚出去,顾诚之的脸色瞬间就黑了。
    虞机见状连忙转移目标,说是要约祺哥儿出去,这次轮到楚君逸的眼神变了··    七夕乞巧,这可算是中式情人节,虞机约祺哥儿出去算是怎么回事……·    七夕那晚的热闹程度不下于元宵灯会,顾诚之和楚君逸带着祺哥儿出了门。
    虞机早早就到地方等着他们,见到了人便连忙走了过去··    祺哥儿的年纪大了,不好在要人抱,一手牵着一个爹,见到虞机就脆生生的喊人。
    虞机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掏出一个荷包就塞进了祺哥儿的衣服里··    “什么东西”楚君逸问道。
    “一点小玩意儿,听说这种地方容易丢孩子,荷包里装的是方便追踪的药粉,以防万一·”虞机低声说道··    楚君逸道了声谢,又看了顾诚之一眼。
    顾诚之点了点头,表示肯定不让儿子丢··    虞机走过的地方不少,但他是第一次参加京城的庙会,走这一路都是兴致盎然··    和虞机相同表现的还有祺哥儿,前两年是因为孩子的年纪小,怕带出来照顾不好,这也是小家伙第一次参加庙会。
    虞机看了一会儿,觉得和其他地方的庙会差不多,就是场面大了点··    倒是祺哥儿,看到什么都想要往前面凑··    楚君逸牵着祺哥儿的手,就怕一眨眼儿子就跑没了影儿,亏得祺哥儿平时听话惯了,一见他爹皱眉就连忙停下脚步,乖乖的让楚君逸带着他走。
    儿子听话了,楚君逸也很满意,小家伙想去哪里都行,但是不能擅自跑,就算有虞机的药粉,他也不希望祺哥儿遇到那种事··    想到这里,楚君逸看了一眼旁边的人,顾诚之也在不错眼的盯着儿子,在看虞机……得,又成了清冷贵公子,说实话,看习惯了虞机在他面前的真性情,冷不丁的见他这幅样子还真有点不习惯。
    年轻姑娘平时很少会出门露面,但有几个节日是可以随同家人出门游玩,好比元宵灯会,或是七夕节··    七夕庙会也算是另类的相亲大会,方便有情男女相见面,不过这种时候女儿家身边都会跟着女性长辈,未婚姑娘头戴面纱,隔着面纱看上一眼,时不时的听着长辈说上几句,是难得的清闲时光。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看到这边有三位年轻俊朗的男子都会忍不住的多看两眼··    楚君逸的精力都放在了祺哥儿身上,就算现在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他还是不太喜欢去看那些姑娘,哪怕他看不到面容。
    顾诚之的目光则是在楚君逸和祺哥儿身上转,小孩子容易丢,就算是大人也不能放松,他还记得那年的元宵灯会,楚君逸可是差点就被人潮给冲跑了··    虞机的眼睛就没往姑娘身上移过,他的妻子只会有一位,不会成为他妻子的女人他是看都不会看上一眼。
    三个人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连一道眼风都没有给她们,倒是那个可爱的小娃娃扭头看了她们两眼··    三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人潮之中,身后碎了一地的芳心。
    虞机逛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扭头看向身旁的人,问道:“要去哪里”·    “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楚君逸觉得人太多,有点烦。
    虞机点了点头,顾诚之也没意见··    在路边找了一家看着挺干净的酒楼,进去之后正巧看到了一楼中坐着的一家人,楚君逸的眉头不由得皱起。
    坐在那桌的一人不经意间回过头,看到楚君逸时先是一愣,随后便眯起了双眼,目光幽暗凶狠,像似看到了仇人一般··    楚君逸本来还想离开,可见那人转过头,心里不由暗叹。
    顾诚之剑眉轻蹙,也是暗道晦气··    倒是虞机和祺哥儿不明所以··    楚君逸牵着祺哥儿打算离开,他一点也不想找人吵架,可那人却是起身往这边走来。
    还没等楚君逸转身,酒楼里又来了一拨人,打头的那人看到楚君逸时挑了挑眉,皮笑肉不笑道:“小六,你也在呀·”·    楚君逸:“……”今天出门肯定是没看黄历·    ·     第96章 用药·    ·    楚君逸转身看向来人,淡淡的叫了一声:“大哥,二哥。”
    楚大爷和楚二爷都是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身后跟着的小厮则是连头都没抬一下··    这边楚君逸刚叫完了人,那边楚五爷已经走了过来,冷声说道:“哑巴了”·    楚君逸撩了下眼皮,叫了一声:“五哥。”
    顾诚之冷着脸站在一旁,压根就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虞机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还是觉得不说话比较明智··    楚家的那三位爷们也没在乎顾诚之的反应,反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祺哥儿。
    小家伙懵懵懂懂,还不明白大人们都怎么了,但他不喜欢那几个人看他的眼神··    楚君逸拍了拍祺哥儿的脑袋,介绍道:“这是你楚大伯父、楚二伯父和楚五伯父。”
    小家伙“哦”了一声,乖乖叫人··    楚大爷和楚二爷的脸上都带出了讥讽,但也没有反驳··    倒是楚五爷,听了祺哥儿的话,嘲讽道:“你可真行,帮着别人养儿子,比喜当爹还爽。”
    楚君逸不为所动,拉着祺哥儿就往里面走,走到刚才楚五爷坐着的桌子旁,指着坐着的几人道:“这是你叔祖父、叔祖母,还有楚五伯母·”·    祺哥儿还是乖乖的喊了人。
    楚四老爷目光复杂,看了看楚君逸又看了看祺哥儿,解下一块玉佩当是见面礼··    楚四太太脸色不算好,只是别开了脸不说话··    倒是楚五奶奶想要说两句,结果却被楚五爷瞪了一眼,也就闭上了嘴。
    楚五爷在几年前就已经成了亲,楚五奶奶相貌清秀,看着性情很好,不过他们夫妻俩还没有孩子,楚五奶奶的底气不足,自是不敢多话··    楚大姑娘已经出嫁,记得在顾诚之出征的第二年,曾有传闻说是晋律看上了楚大姑娘,想要纳为侧妃,楚家四房一度紧张,虽说之后不了了之,但楚大姑娘出嫁得还是十分匆忙。
    现在四房一家出来逛庙会,谁也没想到会碰到楚君逸他们··    楚大爷和楚二爷也走了过来,笑着同楚四老爷一家打招呼,只是神情不甚在意。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楚四老爷抿了抿唇,点头算是应了一声··    楚君逸不想和他们多做纠缠,问了店小二,要了一间二楼的雅间,招呼着顾诚之和虞机就要往楼上走。
    “何必如此着急,难得能碰一次面,不是吗六弟·”楚五爷的手搭上了楚君逸的肩膀,那句“六弟”咬得很重,像似要将这两个字嚼碎吞下一般。
    楚君逸的身子僵硬了一瞬,被碰到的肩膀十分的不舒服,下意识的想要将搭在肩上的手甩开··    可还没等楚君逸有所动作,顾诚之已经先一步上前将楚五爷的手拍开,然后揽着楚君逸的肩膀做保护状。
    楚五爷的脸瞬间便阴沉了下来,被拍开的那只手已经开始麻木,用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这才勉强止住了那只手的颤抖··    一旁的几位楚家人也都是神情诧异的看着顾诚之和楚君逸,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这种亲密的举动。
    顾诚之高中之后没有立即和离,那时还以为他是有所顾虑,后来出征几年,估摸着也是没心思管··    可现在边关战事停歇,顾诚之又回到了翰林院,眼看着日后前途光明无限,却依然没有和离,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分家之后,他们两人搬到了顾诚之的府邸居住··    为此,楚老太爷没少训斥楚君逸,几乎每次楚君逸去楚家都会被楚老太爷单独拎出来训斥一番,就算是分家了,他们依然是楚家的人,住到“顾府”真是太不像话了。
    但楚君逸每次都是有听没有记,出了楚家的门,之前听到的那些话便都还给了楚老太爷··    现在看来,不是楚君逸和顾诚之有什么协议在身,而是这俩人做成了真的夫妻。
    楚大爷摸着下巴,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    楚二爷双眸微眯,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四房的几人都是神情愕然,脸上的惊讶根本掩饰不住。
    “我说,还走不走了”虞机抱着双臂,靠着楼梯的扶手,不耐烦道··    “走吧·”楚君逸没有理会那些人,而是对身旁的顾诚之说道。
·    顾诚之点了点头,淡淡的瞥了那几人一眼,道:“不打扰了,你们自便·”·    说完便揽着楚君逸往楼梯那边走,直到抬步上楼才将手收了回来。
    楚五爷的神情除了阴沉以外,再就是有些怔愣,他和楚君逸作对了二十年有余,即使大多都是他单方面挑衅,楚君逸无视他到底,可他也没想过楚君逸会喜欢男人。
    他之前总是用和男人成亲这点来刺楚君逸,但他真不觉得楚君逸会和顾诚之产生什么感情……这有可能吗这是骗人的吧·    见楚君逸一如往常的无视他,楚五爷心中怒火暴起,吼道:“自甘下贱,和男人搞到一起你也不嫌丢人”·    楚五爷的话脱口而出,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倒是坐在那边的楚四老爷、楚四太太和楚五奶奶的脸色齐齐一变。
    或许,这才是楚五爷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顾诚之闻言甚是恼怒,目光如冰似霜的瞪向楚五爷··    倒是楚君逸不甚在意,他拉了顾诚之一把,不让他下去找不自在,而后又用那种淡淡的、没什么情绪的目光扫过楚五爷,顺便拍了拍祺哥儿的脑袋,道:“走吧。”
    顾诚之余怒未消,但也不愿违了他的意,目光冰冷的看了楚五爷一眼,这才跟着上了二楼··    楚五爷被气得浑身发抖,又是那种目光,他最恨的就是那种目光,楚君逸从没把他当回事,不管是他在哪方面压过楚君逸,不管楚老太爷有多疼爱他,楚君逸就从没用正眼看过他。
    明明他才是最好的,可楚君逸总会用那种目光看他,就好像他得到的一切都是楚君逸嫌弃不要的,就好像他不管做什么楚君逸都不在意··    他想要从楚君逸那里看到羡慕嫉妒,哪怕是痛苦纠结也好,可他却从未成功过。
    他在楚君逸眼里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不管他怎样折腾也得不到一点关注··    自从楚君逸和顾诚之成亲之后,男风在京中渐渐兴起,毕竟就连皇上都不介意让顾诚之接着科举做官,那其他人自然有样学样。
    楚五爷的美貌极受关注,不过一般人不敢做得太过分,但楚五爷还是觉得这是耻辱··    更何况还有个不是一般人的……·    楚五爷的目光跟淬了毒一般,盯着楼梯通往的二楼,像似要把阻挡的东西都看穿,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双拳紧握,只想做点什么发泄一下。
    都是楚君逸的错,要不是他和男人成了亲,京中的风气也不会变成这样··    而且他竟然还想要和顾诚之过下去凭什么·    楚君逸自甘下贱的和顾诚之搅和到一起,凭什么他可以过得这么好·    楚五爷眼前再次浮现顾诚之维护楚君逸的情景,内心更是阴暗,脑子一热便冲上了楼梯。
    “你给我回来”楚四老爷知道楚五爷是个什么性子,看到他紧盯楼梯便暗道不好,连忙起身上前将人拦住··    “别拦着我”楚五爷双目赤红,目光凶狠得像要吃人。
    “不拦着你拦着谁你想要上去做什么”楚四老爷也很生气,儿子被楚老太爷给宠坏了,经常无端发脾气,可在家也就算了,现在更是要丢人丢到外面去。
    楚五爷死咬着牙就是不肯出声,他也不知自己想要做什么,但他就是看不得楚君逸那副样子,比怜悯同情更让人无法忍耐,那是全然的无视和不在乎··    “回来”楚四老爷板着脸,将楚五爷拽回到桌旁,瞥了楚大爷和楚二爷一眼,却是没有说话。
    “四叔不要生气,喝杯茶消消火·”楚大爷轻笑一声,递过去一杯茶··    “就是,五弟不过是想和小六说说话,又不是什么大事,四叔不用紧张。”
楚二爷笑着说道··    楚四老爷看得出这两个侄子脸上的讥讽,但他也没办法,该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人总要往前看才行··    他和楚五爷不同,楚老太爷对他也就是和楚二老爷差不多,幼时该受的气也没少受,他知道自己庶子的身份不受待见,也没那么高的心气要把嫡系一脉都踩到脚下,因为这根本就不可能。
    楚五爷恨楚君逸,可楚四老爷却不怎么恨他,不管是婚事还是之后的事情,都不是楚君逸可以做主的,他也恨老天不公,但也不会随意迁怒于人··    比起楚君逸,大房的两个侄子才是最不好对付的。
    楚四老爷伸手按着楚五爷,沉着脸不说话··    楚大爷也不介意四房一家的沉默,自顾自的端起茶杯,一边把玩一边道:“四叔,上次和您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在二楼雅间中,虞机一屁股就坐到了椅子上,将楚君逸上下打量了一圈,奇怪道:“你脾气真好,竟然真的不生气。”
    要换做是他,敢有人这样对他说话,早就一瓶子药丸砸下去了··    “有什么可生气的,就是一被宠坏的熊孩子·”楚君逸抱着儿子坐下,耸了耸肩,“和他生气纯粹是浪费时间。”
    楚五爷刚出生那阵,楚老太爷是一天三顿饭再加上两顿宵夜的频率去四房看这个像极了白姨娘的孙子,等到楚五爷大了一点更是将人带到了身边,就算是楚大爷这个嫡长孙都要靠边站。
    楚老太爷是把楚五爷当成了心头肉,但凡是有好东西都是楚五爷先挑,就算是楚大爷不高兴也会被楚老太爷一句“你是哥哥就应该让着弟弟”给驳回去,更何况是其他人。
    比楚五爷年纪小的嫡孙只有他一个,楚君逸自小就对周围的事情不感兴趣,下头的两个弟弟都是五房的人,老七、老八都没胆子和楚五爷抢东西··    按着楚老太爷的话讲,楚五爷做什么都是对的,做错了也都是别人的错。
    可惜了,楚家之中只有楚老太爷会这样捧着他,楚家的其他人不好逆了楚老太爷的意,对楚五爷也就是爱答不理,其中以楚君逸做得最为彻底··    虞机挑了挑眉,他只知道楚家有点乱,别的事情他也没兴趣打探,现在听到了楚君逸的话,不免有点好奇,“他都指着你鼻子骂了,你就一点也不生气”·    “不然呢我应该生气,然后骂回去”楚君逸瞥了他一眼。
    虞机还想说话,敲门声突然响起,来人是店小二,虞机一秒变回清冷模式··    店小二进来询问他们要吃点什么,楚君逸选了几样点心,顾诚之要了一壶酒,虞机则是点了一壶茶。
    等到店小二退下,虞机又凑过去问道:“说说看,你和他的关系很不好”·    楚君逸无语问天,这人怎么这么八卦呢·    虞机见他没有回答,低头问起了祺哥儿,想要找个同盟。
    小家伙也好奇,那个楚五伯父好像特别不喜欢自家爹爹··    这一大一小都用好奇的目光盯着楚君逸,看得他都有点坐不住了,当下无奈道:“我父亲和四叔年龄相仿,不过我父亲是嫡出,五哥和我年龄相仿,即使都为嫡出,我的身份照样比他高。”
    “就为这”虞机很不理解,嫡庶之间的矛盾他懂,可刚才楚五爷看楚君逸的眼神就跟看杀父仇人似的,至于吗楚大爷还是世子呢,怎么没见楚五爷那样看他。
    楚君逸耸了耸肩,“大概觉得我是软柿子吧,好捏好欺负·”·    虞机撇了撇嘴,现在的楚君逸可不是软柿子,那就是个马蜂窝。
    顾诚之没有理会那边两人的谈话,反而是看向了窗外,这个位置可以看到酒楼的正门,低头思索片刻,看向虞机问道:“你带了多少药”·    “什么药”虞机莫名其妙。
    “整人的药,比如用了会出疹子,会生病,或是全身痒痒的那种,你以前拿出来的那种·”顾诚之说道··    “啊”虞机愣了一下。
    “啊什么啊,就是在边关时,你用来逼供的那些药·”顾诚之不耐烦道··    “谁逼供啦我那是试药效”虞机不满反驳。
    “行行行,不管是干什么,你带了多少”顾诚之没兴趣管他是做什么,只想拿到那些药··    “五六种吧。”
虞机撇了撇嘴,从怀里掏出了五六个小瓶子,和那个终身不举药相同的瓶子··    顾诚之看到那些瓶子,双眸微眯便陷入了深思··    “喂你别太过分了。”
楚君逸连忙扯了扯顾诚之的衣袖,终身不举药是可以随意用的吗“别那么缺德·”·    顾诚之看了楚君逸一眼,还是放弃了那个想法。
    虞机也来到了窗边,往外面张望了一下,看到了酒楼正门便道:“你要对付楚家那几个”·    “恩·”顾诚之应了一声,专心研究起桌上的几瓶药。
    “你还真不待见他们·”虞机笑道··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我凭什么要待见他们·”顾诚之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虞机耸了耸肩,衣袖一甩,桌子上的几瓶药便都被他收了起来··    药瓶刚刚收起,房门再次被敲响,店小二将他们要的东西都端了上来,得了打赏便喜滋滋的退下。
    虞机坐回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转头问楚君逸:“顾三爷想要收拾那几个人,你是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
楚君逸无所谓道:“就是别被发现了,别做得太明显·”·    “成·”得了楚君逸的话,虞机掏出了三瓶药,丢到了顾诚之的怀里,“用这个,不会被发现,会让他们难受,但又不会伤了根本。”
    “说具体点·”顾诚之挑了挑眉··    虞机嘿嘿直笑,指着其中一瓶药道:“这瓶就是会起疹子,特别痒的那种,刚用还没感觉,但是一旦碰水就会立刻发作。”
    “好东西·”顾诚之勾起唇角··    “还有这瓶,用后倍感疲倦,一天起码要睡够十个时辰·”·    “还不错。”
顾诚之点了点头··    “最后那瓶是最近做出来的,我还没找人试过,药效不明,你就直接用吧,反正死不了人就对了·”·    “也行。”
顾诚之收下了那三瓶药··    楚君逸:“……”·    “你都打算给谁用”虞机好奇。
    “楚大爷、楚二爷和楚五爷·”顾诚之端着酒壶走到了窗边,边喝酒边往外面看··    “哎呦,那可有意思了。”
虞机笑了没几秒,又叹息道:“可惜了,不知道他们用药后的情况·”边说还边用眼睛看楚君逸··    楚君逸:“……”·    “我都这样暗示你了,你倒是给点反应呀。”
虞机不满道··    “你想要什么反应”楚君逸无奈··    “你手里不是有人吗我就不信楚家的消息你会不知道,我也不问别的,他们回家之后的反应你听到了就告诉我。”
虞机可是知道楚君逸手里的情报网有多厉害··    楚君逸无奈的点了点头,道:“行,回去我吩咐一下·”·    虞机这才心满意足的喝茶吃点心。
    祺哥儿对大人们的谈话听得一知半解,也没什么兴趣,反倒是桌子上的点心更得他的注意力,坐在自家爹爹的怀里,吃着好吃的点心,在喝上一口楚君逸喂过来的茶水,生活可真是美好。
    小家伙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非常的无忧无虑··    茶水才喝了一半,顾诚之那边就将酒壶酒杯放下,从那两个瓶子中各自取出一颗药丸,分别用手指夹着,眼睛紧盯着楼下。
    楚君逸和虞机都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知道这是出来了,看数量应该是楚大爷和楚二爷··    知道归知道,他们两个也没有过去看的想法,顾诚之的动作快,做完之后还能躲开,若是他们俩过去,搞不好就会被发现了。
·    楚大爷和楚二爷并肩走出酒楼,看神情甚是轻快,顾诚之剑眉微蹙,似乎在想着什么,不过他的眼睛还是盯着楼下的那两个人,一丝放过的意思都没有。
    楼下人流涌动,即使楚大爷和楚二爷有在注意也不能全部躲过··    就在一波人潮涌来,两人被挤得一个踉跄之际,两颗药丸分别落到了他们的身上。
    顾诚之扔完便退到一旁,楚君逸想用茶水帮他洗手,但又想到了那个药丸,顾诚之用手碰过……没事吗·    “没事没事,这种药外面都会裹了一层蜡,不会中招的。”
虞机笑道··    楚君逸闻言放下了心··    “怎么样成功了”虞机问道。
    顾诚之白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结合起来就是两个字:废话··    “谁用的是什么药”虞机也不在意,而是接着问。
    “世子嘛,那就让他睡两天好了·”顾诚之无所谓道··    虞机点了点头,也就是说楚二爷中的是出疹子的药··    “药效是多久”楚君逸问道。
    “分人,有的人十几天,有的人一个月·”虞机老实道··    楚君逸望了望天,估计他那两个哥哥要骂人了··    “反正也是捐官,让他们在家里呆段时间也是好事。”
顾诚之冷冷的道··    虞机闻言一愣,随后问道:“他们做什么了”看顾诚之的样子,不只是为了帮楚君逸出气吧。
    “上蹿下跳的不安分·”顾诚之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虞机想了想也明白了,估计楚家的这两位爷是做了什么碍眼的事,顾诚之想让他们在家里呆段时间别出来蹦跶。
    楚君逸没理会他们的谈话,转身又去照顾祺哥儿··    楚家的事情一直都是他在盯着,楚老太爷虽然老了,但作死作得傲视群雄,下头的儿子孙子也是毫不逊色。
    老的那个勾搭上了昱亲王,一直狂奔在死路上,一去不回头·小的那两个则是想要勾搭皇子,倒不是为了从龙之功,毕竟晋容的位置稳得很,剩下的四位皇子捆到一起也推不动,但楚家的那几个想要从皇子那里占得便宜,岂知这份便宜能够随便占得·    楚大爷和楚二爷的头上都出了空缺,他们想要往上爬,想要走皇子的门路,可这份人情要用什么来还楚家别开玩笑了,一个昱亲王就够头疼的。
    若是皇子没有野心,只想做个逍遥王爷那还罢了,可就楚君逸知道的那些,几位皇子就没有安分的,造不造反另外说,皇上为了晋容的地位,可是没少剪掉皇子们的羽翼,真被归到了皇子那一派,有他们哭的时候。
    这一点,楚家人不是不知道,但还是会抱有侥幸心理,每一朝代都会有心思浮动的皇子王爷,可也没见有谁造反不是··    但昱亲王的年纪大了,谁知还能活上几年,几位皇子都是他手中的枪,在他谋反之前肯定会鼓动皇子们做点什么,这就要看最后会有谁能够忍住,能够守住本分,那才有活下来的可能。
    这是太子晋容的战场,将来也会是顾诚之的战场,皇上会看着自己最满意的儿子去征战,只有这样晋容才能更加珍惜所得到的一切··    皇帝,不是谁都能当的,该狠心的时候必须要狠下心来,只有扫平了一切阻碍,才能真正的登顶高峰。
    当年的景明帝给昱亲王留下的很多东西都会影响朝纲,导致先帝不能对这个弟弟做些什么,现在也在影响着皇上治理的天下··    皇上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出现,不管是叔叔,弟弟,还是儿子。
    “他们是因为不安分,那楚五爷呢”虞机问道··    顾诚之冷哼一声,楚君逸不生气不代表他也不生气,平时他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凭什么让楚五爷骂。
    虞机挤眉弄眼的捅了捅楚君逸,楚君逸无奈的一巴掌拍开··    顾诚之看了看窗外,楚大爷和楚二爷已经离开了,剩下一个楚五爷估计也快出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顾诚之刚这样想着,四房的几个人便出了酒楼,与楚大爷和楚二爷的好心情不同,楚五爷的脸色铁青,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顾诚之双眸微眯,但也没有废话,直接取出最后那瓶不知药效的药丸,反正虞机说死不了人,用了也没事。
    看准时机,一击必中,楚五爷的心神都在拥挤的人流上,对于什么东西碰到了他根本就没心思管··    顾诚之收回目光,安静的喝着酒。
    祺哥儿吃饱了,玩够了,趴在顾诚之的身上呼呼大睡··    顾诚之背着儿子,和楚君逸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凉风习习,带起了两人的回忆。
    楚君逸偏头看向顾诚之,不由笑道:“记得那年元宵灯会,你也是这样背着我回的家·”·    “是呀·”顾诚之脸上带着轻松的笑,“现在我也不介意背着你。”
    楚君逸闻言笑眯了眼··    顾诚之停下了脚步··    楚君逸见他如此也跟着停住,问道:“怎么了”·    顾诚之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楚君逸面前,低头吻他。
    楚君逸的脸瞬间红了,周围漆黑一片,但还是在街道之上··    顾诚之没什么顾虑,压着楚君逸吻了一会儿,又在他的耳朵上咬了一口,笑道:“回家吧。”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楚君逸一听就麻了半边身子,扭过头往回家的路上走,他一点也不想知道顾诚之是什么意思·    回家之后先将祺哥儿送回了房,顾诚之拉着楚君逸就钻进了卧室。
    七夕那日,楚大爷和楚二爷的神情还是让顾诚之有些在意,他让楚君逸盯着楚家的同时也查查他们和四房的情况,或许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楚君逸见顾诚之这样说,当即便吩咐了下去。
    不过,楚大爷他们和四房的关系还没查出来,倒是那日用的药物反应先出了结果··    楚君逸听了陆勤的汇报,心下感慨万分。
    果然呀,招惹谁都不要招惹大夫··    ·     第97章 药效·    ·    虞机拿出来的药的确是不易被发现,因为药效都是几天后才发作的。
    楚君逸让守在楚家的探子多注意一下,结果就等了一天两天三天……弄得他都快以为药效失灵了··    终于,在第四天,楚大爷还在讨好上司,突然睡意涌来,连一句交代的话语都来不及说出,人就栽倒在地。
    周围的人都被吓了一跳,连忙围了过去,探了一下鼻息,见人还活着,这才松了口气··    通知了楚家的人,顺便又为他找了太医,将楚大爷抬回了家,太医也到了。
    诊治一番,却什么也没查出来,太医换了三个,但是病因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楚家那边愁得头发都快掉了,楚大爷却在傍晚时分苏醒过来,询问一番却是毫无结果,楚大太太还想在问问儿子,可谁知话未说完,楚大爷又睡死了过去。
    楚君逸听着陆勤的汇报,又问了空缺的事··    进到官场,谁都想往上爬,楚大爷这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楚家帮着请了假,就算有心争夺也是无力回天。
    与楚大爷同级别的就有好几人,家里也是各种走门路,楚大爷回家睡觉,对他们来说也是个好消息,自然是要拼上一把,此时就算楚大爷回来,估计也是升迁无望。
    楚大爷那头的情况说完,陆勤又说起了楚二爷的情况··    楚二爷身上的疹子也是过了好几天才起的,当时还没有注意,是起了疹子两天后才发现的。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疹子开始是有些痒,但是并不明显,等到楚二爷洗了一回澡,那疹子就像雨后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    层层叠叠,此起彼伏,说是后背红了一大片,楚二爷抓心挠肝的痒呀,像似要把皮都给抓了下来。
    这疹子也不知道会不会传染,楚二爷这边也是请了假,天天就在家里抓后背玩,想要的那个空缺也是吹了··    听完陆勤的话,楚君逸突然觉得后背也有点痒,不自在的动了动,然后问起了楚五爷的情况。
    说到楚五爷,陆勤也是纳闷,因为楚五爷那天啥动静都没有··    楚君逸想了想,让他接着派人盯着,一有消息就通知他,或许是虞机的药还没有发作。
    陆勤领命退下··    楚君逸又坐了一会儿,这才打道回府··    晚上同顾诚之说了楚大爷和楚二爷的情况,听得顾诚之直撇嘴,“虞机的药多了去了,他在边关就经常鼓弄这些东西,有时候是好几种药混到一起,他也不怕弄死人。”
    “吃了他的药,有死过人吗”楚君逸笑问··    “那还真没有·”顾诚之也承认,虞机制药的确是一流。
    “那就行,就是不知五哥那头是个什么情况·”楚君逸也很好奇,“你说是因为五哥捂得严实,还是药效还没发作”·    “不知道,有空你问问虞机吧,那药是他做的。”
顾诚之回答··    楚君逸觉得有理,就准备再见到虞机时好好问问··    说来也巧,虞机第二天便自己登门拜访,也是想要知道那药的效果。
    楚君逸简明概要的说了一下已经发作的那两人,然后又说起了楚五爷那头至今没有动静··    “不应该呀·”虞机疑惑道:“按理说,那药效早就该发作了才对。”
    “你那药里都用了什么你预计的药效是什么样的”楚君逸问道··    虞机想了想才道:“就是平时用的一些药材,随便摸了一些就碾成了粉末,然后做成的药丸,其实我做的这类药丸和我预想的效果都不太一样,所以我也说不好。”
    楚君逸:“……”·    “不然,你在派人盯着”虞机说道··    “在盯着了。”
楚君逸无奈道··    “那就好·”虞机笑得开心··    楚君逸翻了个白眼··    楚五爷那头依然让人盯着,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六天……等得虞机又过来了一次也没发现什么。
    而楚五爷在那几天里就打死了两个丫头··    肯定有古怪,楚君逸摸着下巴想了想,让陆勤着人夜探,明的查不到,那就听墙角好了。
    陆勤无语了一瞬,还是领命退下··    夜探了两天,那药效终于是出现了端倪··    简单来说就是一句话,楚五爷不举了。
    楚君逸闻言大惊,就连陆勤脸上也带出了一点异样··    让陆勤着人接着夜探,楚君逸转身便驱车去找虞机··    虞机听后显得异常惊讶,“不可能呀,我没放那些东西”·    “可事实就是如此。”
楚君逸无奈道:“五哥是要和五嫂同房时发现的,不过当时只有他们夫妻俩和守夜丫头在·”·    楚五爷发现不举之后,想要迁怒楚五奶奶,到底还是有所顾忌,楚五奶奶是正妻,不是可以随意打骂的小丫头。
    丈夫和公婆给的气,楚五奶奶得受着,但是丈夫动起了手,那楚五奶奶的娘家也不会客气,怎么说也是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就算是做媳妇也是要脸的··    守夜的两个丫头第二天就被收了房,之后的几天,楚五爷一直是由她们伺候,但好像没有起色,所以两个丫头也都被打死了。
    这是夜探的人看到楚五爷由丫头伺候却没有反应,联系一下前几天的事情做出的猜测,但知道实情的人不是闭口不言,就是已经死了,真相是什么还不知晓,药效为何也只是猜测。
    “不过这事不好查·”楚君逸耸了耸肩,“五哥和五嫂肯定会把事情捂严实了,你那药的药效真的不好说·”·    虞机点了点头,沉思片刻,突然拉过楚君逸就要往外走。
    “你干嘛”楚君逸被拉得踉跄了两步··    “找人试试·”虞机回答。
    “试什么”楚君逸瞪大了眼睛··    “药效·”虞机说道··    楚君逸:“……”你就不能消停点吗·    虞机也没客气,拉着楚君逸直接钻进了马车。
    薛湖一直跟着楚君逸,见车门关上也跟着跳上了车,刚刚扬起手中马鞭,就听到了虞机的声音··    “去官府大牢·”·    薛湖:“……”·    楚君逸:“……”·    “走呀。”
虞机见马车没动,问道:“怎么不走了”·    “你去大牢干嘛”楚君逸问道··    “试药呀,不然还能干嘛。”
虞机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楚君逸抽了抽嘴角··    虞机像是明白了过来,连忙说道:“这是太子许我的,他说我如果想要试药,可以去官府大牢,里面的犯人随我用。”
    楚君逸无语的点了点头,然后对薛湖道:“那就走吧·”·    薛湖默然无声,马鞭落下,马车开始行进··    到了官府大牢,牢头一见是虞机,分外热情的迎上了前。
    虞机点头算是招呼了一声,随后便拉着楚君逸去了大牢里空出来的一间房··    “就在这里试药·”虞机说道··    楚君逸“恩”了一声,看了看四周,环境一般,但是在大牢里看到已经算是很好了。
    牢头很快压着一个犯人过来,那犯人五短身材,相貌略猥琐,牢头将人栓到了一旁的刑架上,随后便站到了一旁··    薛湖看到那人先是一皱眉,站到了楚君逸的斜后方两步远的位置,以防有意外。
    楚君逸眉头微蹙,他有点不习惯这种……试药的程序··    牢头一见楚君逸皱眉,也知晓他在想什么,笑着说道:“这位爷不要怪罪,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是好酒又是好赌,卖儿卖女不说,就连媳妇都给卖了,最后还把亲娘给气死,酒醉之后打死了人,苦主告到了官府,现在就等着秋后处决了。”
    楚君逸点了点头,牢头能这样说,那就肯定是证据确凿,他也不至于来个人就同情,反正虞机的药又吃不死人……·    虞机听后就更是不会手软,那药丸掏出直接就灌进了犯人的口中。
    “不是用在身上的吗”楚君逸问道··    “都可以·”虞机耸了耸肩,“别的药是打在身上或是吸进粉末就行,这药本来就是用来吃的。”
    楚君逸歪头想了想,估计顾诚之弹射的药丸是散成了粉末被楚五爷给吸进去了吧,不然……会有效·    本来还以为这药效会发作得很慢,但那犯人很快便起了反应,脸涨得通红,身体时不时的抽搐一下。
    “这什么情况”楚君逸有点傻眼··    “不好说·”虞机摸着下巴,仔仔细细的观察着那人。
    这药效发作得不像是不举,更像是chūn药,没见那人的下身都有变化了吗·    “你确定是一瓶药”楚君逸很怀疑。
    “肯定是一瓶药,你别说话·”虞机不耐烦道··    楚君逸干脆闭上了嘴,反正他对这些又不懂,还是别打扰虞机了。
    房间中的四个人一齐观察着那个犯人,只见那人脸色越来越红,像似要爆出血一般··    楚君逸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他很怕被溅了一身血,他的晕血还没治好呢。
    想象中的鲜血没有喷出,那人的脸色红到极致之时又迅速的白了下去,就连下身也一同软了··    就在众人惊异之际,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楚君逸捂住口鼻就往外面奔去,特么的还能不能好了说拉就拉,吃泻药了吗·    薛湖紧跟在楚君逸身后,两人跑到牢外才算是松了口气。
    闻着外面清新的空气,世界还真是美妙··    牢头也没抗住那股子味道,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出来,就没见过这么臭的··    三个人在外面大眼瞪小眼,随后又将目光移回到大牢之中。
    虞机还没出来……是被熏晕了,还是他不想出来·    楚君逸犹豫一番,还是决定进去看看,万一是晕了呢,他总不能不管他呀。
    牢头像是看出了楚君逸的为难,连忙说道:“还是我进去吧,太子殿下吩咐过,让我们照顾好虞神医,可不能让他出事了·”虞机可是为晋容治病的神医,真在牢房里出了事,皇上能活剐了他们。
    这话说完,牢头深吸口气,用扛炸药包的神情冲进了牢房中,为了小命,他也是蛮拼的··    牢头一去不复返,楚君逸在外面来回来去转了好多圈,等了差不多能有一刻钟,牢头还是没有出来,这让楚君逸不得不怀疑这俩人是不是都被熏死在里面了。
    就在楚君逸想着进去看看时,虞机在牢头的陪同下终于是走出了大牢··    “臭死了”虞机一出来就狠吸了几口气,他是真的快被熏死了。
    “你还知道出来我还以为你晕在里面了”楚君逸瞪了他一眼··    “谁让你跑那么快的。”
虞机翻了个白眼··    楚君逸望天,“太臭了,没办法·”·    ……等等,这药是楚五爷用过的……难道……·    楚君逸的神情诡异至极。
    虞机瞥了他一眼,道:“回去跟你说·”·    楚君逸点了点头,和虞机一起上了马车,但是……·    “好臭……”楚君逸扒着车窗死活不放手。
    “我也不想呀……”虞机扒着另一扇窗子··    虞机在里面呆了那么久,身上都是臭味,弄得车里也全是那种味道。
    薛湖目不转睛的赶着车,车里的情况他什么也不知道··    回到了虞机的住所,虞机跳下了车,二话不说就冲进了净房,他一定要洗上五六七八遍才出来·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楚君逸可没有去看虞机洗澡的打算,他忧郁的看着自家的马车,转过头看向薛湖,幽幽地问道:“能把那些味道放干净吗”·    “属下尽力。”
薛湖低眉垂目的应道··    “辛苦你了·”楚君逸语带同情··    “不辛苦·”薛湖回答得干脆。
    楚君逸进到厅中坐下,等着虞机洗好出来,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等到太阳都快要落山了,楚君逸这才见到虞机出来,不由得满目幽怨的问道:“你掉进去了吗”·    “一直洗不干净。”
虞机也是满脸纠结··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点说,等下诚之就该下衙了·”楚君逸叹了口气··    “哦,是这样的。”
一提到专业,虞机立马来了精神,就连之前的满身臭味也给忘了个干净··    那药丸使用的多是排毒活血类的药材,那犯人服用药物后,效果立竿见影。
    先是身体兴奋,再是抑制毒素,最后则是排出··    楚君逸脑补一番,脸色不免怪异,问道:“所以,就是先来chūn药,再来不举药,最后在来泻药”·    “才不是”虞机反驳,“没有chūn药,没有不举药,也没有泻药。”
    “可是我看到的就是这样·”楚君逸冷静答道··    “那是意外”虞机坚持,“开始只是会身体兴奋,等到兴奋劲儿过去便会内敛,然后排出。”
    所以说,还是那三种药……楚君逸无语的想着··    “我该好好的研究研究·”虞机摸着下巴嘀咕道。
    “你还要怎么研究”楚君逸满目纠结··    “那药对身体很好,你没发现那人的粪便很臭吗那就是毒素排出,这样对他的身体有好处。”
虞机兴奋道··    楚君逸木着一张脸,道:“谢谢,我真的不想发现,而且我五哥肯定不会感激你的·”·    楚五爷要是也这样来了一通,他能恨死制药的那人。
    “我不需要他的感激·”虞机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那人排泄完,脸色可是好看多了,这说明我的药有用·”·    楚君逸:“……”那犯人都快成泥球了你从哪里看出他的脸色好了·    “对了,那人用药后发作那么快,为什么我五哥那边就那么慢”楚君逸突然想到这点。
    “因为用法不同呀·”虞机随口答道:“刚才我是将药直接塞进那人嘴里,楚五爷最多就是吸进去一些粉末,药效肯定不会太强。”
    楚君逸点了点头··    “不过,就算如此,该经历的肯定也会经历·”虞机断言··    楚君逸:“……”·    “你也不用担心,不会太久的,多说也就一个月。”
虞机安慰道··    “一个月”楚君逸抽了抽嘴角,“你是说不举还是”·    “说不好。”
虞机耸了耸肩··    楚君逸:“……”庸医·    “我说真的,楚五爷没事,你就看着吧,等过了这段时间,他的脸色肯定会比之前要好。”
虞机说得肯定··    楚君逸半信半疑··    因为楚君逸和虞机光顾着聊天,差点就忘了时间,顾诚之回府之后没看到人,又拐去了虞机那里将楚君逸接回了府。
    楚君逸干咳了两声,略尴尬··    顾诚之摸了摸他的头,没有说话··    “对了,今天我和虞机去了官府大牢。”
楚君逸连忙转移话题··    “去那里做什么”顾诚之皱眉问道··    “试药·”楚君逸神情怪异,“就是你给我五哥用的那种。”
    “哦,试出什么来了”顾诚之瞥了他一眼··    楚君逸砸吧砸吧嘴,将今天的事情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顾诚之听得也是嘴角直抽··    “那颗药丸你打在哪里了”楚君逸一直想问这个··    “前襟。”
顾诚之指了指锁骨的位置,“大概就是这里,那时候有人撞到他,所以他也没在意……当时好像有风·”·    “风”楚君逸一愣,是他想得那样吗·    “应该是,我看他像是吃到了沙子。”
顾诚之淡淡的道··    楚君逸:“……”怎么办好想给他点蜡,这是药粉都灌进嘴里的节奏呀……·    “你别管他了,让你的人盯着就行。”
顾诚之拉着楚君逸就去吃饭··    饭后,检查完儿子的功课,把小家伙哄睡了,两人才回到卧室··    “楚大爷和楚二爷盯着的那两个空缺已经补上了。”
顾诚之说道··    “这么快”楚君逸略惊讶··    “已经拖了好多天,算不得快。”
顾诚之摇了摇头··    “那头,没事”楚君逸问道··    “没事,不用担心。”
顾诚之伸手抚上了楚君逸的脸,“再过几个月还能倒出空缺,楚大爷和楚二爷因为这次的事情肯定没脸再去求皇子,这样就够了·”·    楚君逸点了点头,只要不涉及到那些敏感问题,楚家的事情他也懒得去管。
    楚五爷那头防备得实在是严,而且这些天楚五爷都是独自睡在书房,完全看不出来有没有效果··    虞机好奇得心痒痒,恨不得直接杀上门去。
    “你打算怎么说现在可是一点风声都没露出,你就这样大咧咧的找上门去,也不怕被人给打出来,生怕没人知道这事与你有关吗”楚君逸冷冷的打击他。
    虞机眼珠一转,嘿嘿一笑便凑了过去··    “你干嘛”楚君逸斜睨了他一眼··    “请你帮个忙。”
虞机笑道··    “什么忙”楚君逸挑了下眉··    “你那里不是有人手吗帮着美言几句,就说我的医术好,可以帮着治病啥的。”
虞机嬉笑道··    “你的脸真大,这种话也说得出口·”楚君逸叹服··    “什么话我的医术本来就好”虞机反驳道。
    “我试试吧,要是不行你也别冲动,他们不找你,你也别去凑热闹·”楚君逸叮嘱道··    “放心,我又不是傻子,端架子我比谁都厉害。”
虞机不在意道··    楚君逸让陆勤通知四房的探子,让他有意无意的提起为太子晋容诊治的那个神医,医术好、口风严,而且轻易不出诊··    楚五爷听到这股风声,心里不由得动了一下,但这事是个男人就不好说出口,更何况他比一般人都要面子。
    倒是楚五奶奶挺想去请神医,她还没有孩子,万一……总要有个儿子才行··    四房之中只有他们夫妻俩知道这件事,其他知情的丫头都已经死了,若不是楚五奶奶是正妻,又有娘家人留在京中……楚五爷内心异常阴暗。
    又过了几天,楚五爷还是没什么起色,也是坐不住了,乔装一番偷摸去了虞机坐诊的医馆··    楚五爷一眼就认出了虞机,他是那晚和楚君逸一路的那个人。
    为此,楚五爷越发犹豫,虞机的医术是出了名的好,晋容那么多年都没被治好的顽疾在虞机的手里都见了成效,他的病……可这个人是楚君逸的朋友,谁知他会不会将自己的病情告诉给楚君逸。
    虞机早就看到了楚五爷,那张脸就算在怎么遮掩也是没有用的,不过他还是端着那副清冷姿态,只做没看到··    楚五爷在家又呆了两天,让小厮找了许多易容的东西,在书房里捣鼓了两天,再出来时,就连小厮都差点没认出来他。
    对于易容的效果,楚五爷还是很满意的,他来到虞机坐诊的医馆,见虞机毫无反应,心下一喜,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病情··    原来七夕庙会那晚回家,楚五爷是满腹怒火,之后两天也是余怒未消。
    等又过了两天,想要和楚五奶奶行房时,却觉得异常兴奋,当时还觉得这是好事,谁知行房刚进行一半,下面便萎了下去··    楚五爷说到这里,脸色真是没法看了,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点,可后面还有更难堪的事情。
    下面萎了,楚五爷的脸上挂不住了,当下就对着楚五奶奶发了通火,之后更是怎么挑弄都没有反应,就在怒火中烧之际……他又开始拉肚子,还是完全控制不住的那种。
    楚五爷看向虞机,他的情况已经说完了,之后就等着他开方子··    虞机面上一本正经,实际上认出了他,不过本着医者仁心,他还是认认真真的帮着楚五爷诊了脉,末了问道:“那后来呢现在怎么样了”·    楚五爷咬了咬牙,又道:“还是没反应,要是摆弄过劲儿还是会拉肚子。”
    虞机点了点头,思索一番便开了张方子,让他自己去抓药··    楚五爷看了看那张方子,怀疑道:“这方子……有用”·    “不信就请出去。”
虞机冷下了脸··    “信·”楚五爷深吸口气,他的情况都已经说了,怎么能不用,只要有希望他就会用··    等到楚五爷离开,虞机这才摇了摇头,他的药是好药,就是用的方式不对,不过也不是不能医治,几帖药下去应该会起效果。
    楚五爷先去药店抓药,然后将药带回了家,让楚五奶奶帮着打掩护,几帖药下去,果然病症渐好··    这时,楚五爷才算是信了虞机的话,他们这一房已经分了家,太医不会过来看诊,普通的大夫不是医术不行,就是人多口杂,他一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虞机是为晋容治病的神医,医术自然是不必说,不出诊就表示他不知道病人是谁家的人,听说他不出诊也是防着有人问他晋容的病情,这样的人,的确能安全一点。
    楚五爷又去找虞机诊了几次脉,病情很快就康复了,脸色也比之前要好··    虞机是一边治病一边观察,心里一点一点的盘算着,对于这药的药性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在最后一次诊脉时,楚五爷希望虞机不要和别人说起这事··    虞机可有可无的点着头,楚五爷又提了两回,说到虞机都快烦了这才闭嘴。
    楚五爷体内的药性全部都已经解了,虞机也告诉他不会再有事··    离开时,楚五爷象征性的说了句:“谢谢虞大夫·”·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虞机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
    楚君逸早就说过,要是能治就帮楚五爷一把,他对楚五爷的病情不感兴趣,就算知道楚五爷很惨,他也不见得会高兴··    虽说虞机对治病是挺有兴趣,但他是真的不太喜欢楚五爷,楚五爷就是觉得大夫给病人治病是应该的,他付了银子,大夫就该把他供起来,不止三番四次的质疑他的医术,就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    这种病人……哼,虞机冷冷一笑··    楚君逸对楚五爷的情况不太感兴趣,但虞机觉得顾诚之肯定很感兴趣。
    也没用虞机费心,顾诚之早就找人去打探楚五爷的病情,这不是从虞机那里问出来的,顾诚之打探得理直气壮··    知道了楚五爷康复,顾诚之还撇了撇嘴,可惜了。
    楚君逸没时间关系楚五爷,反正那边有虞机盯着··    萧太太要离京了,她回京一个是为了看看楚君逸,再一个就是为了儿媳妇的人选。
    现在楚君逸已经看过了,过得很好,连儿子都有了,即使不是亲生的·但萧太太还是能看出祺哥儿品行良好,是个好孩子,楚君逸把他养大,他也会孝顺楚君逸,日后不会孤苦无依,这样就够了。
    至于儿媳妇的人选,楚君逸帮忙挑了一次,她也打听过剩下的几家·现在就等着带回去给萧老爷看看,儿子的婚事必须要父亲点头才行,她负责选人,萧老爷负责选家族,有问题的人家都已经剔除了,单子上的人家不管选哪家她都能接受。
    楚君逸心里也挺舍不得的,萧太太对他是真的很好,但他也知道萧太太想家人了,于是便在她跟前忙前忙后的帮忙准备,还让人准备了好多东西,让萧太太带回去给姨夫和表弟妹。
    萧太太心里也是舍不得,但是马上就要到中秋了,她自然是要回家和家人一起过,亏得楚君逸身边有人陪着,不然她都想把外甥打包带走了··    送走了萧太太,楚君逸这才清闲下来。
    不过,他也没有清闲太久,中秋需要的东西由府里采办,他也不需要多问,但是外头的事情就由不得他偷懒了··    之前让陆勤去查楚家大房和四房之间有什么协议,因为楚大爷和楚二爷的原因暂且停下。
    楚四老爷是个谨小慎微的人,除了时不时的提起白姨娘,别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冒头,去盯着他的人也就没什么收获··    楚二爷起的疹子没那么快好,倒是楚大爷的昏睡症已经好了,不过原定的升迁机会泡汤,还是让他大发了一顿火。
    但是对于楚家来说,楚大爷能够安然无恙便是最好的消息··    楚君逸心中感慨,还好虞机的药是过了几天才发作,不然还真容易怀疑到他们身上,就看楚大太太的样子,要是知道是谁动的手脚,估计能将人生啃了。
    楚大爷康复,探子也就有机会听到他们的谈话··    楚二爷的疹子不传染,虽说还是很痒,但是正常的交流还是没问题··    探子回报,楚家的两位爷想要求得官职,那就要为皇子做事,皇上膝下五个儿子,除了太子晋容以外,其他四位都和他们俩有过接触。
    楚君逸也很佩服,勾搭四个,也不怕吃撑了·虽然他不知同楚大爷和楚二爷具体交涉的是哪位皇子,但宁杀错不放过,只要有这种念头就必须掐死在摇篮里。
    晋容手下能人辈出,想要勾搭上他太过困难,而且楚家和顾诚之的关系不好,谁知会不会被人穿小鞋··    楚大爷和楚二爷是私自勾搭皇子,楚老太爷和楚大老爷尚不知情,若是知道肯定会阻止一二,楚家已经绑在了昱亲王的大船上,在转投其他皇子的阵营就是在作死,昱亲王的手里可还握着楚家的把柄呢。
    不过这次楚大爷和楚二爷没有得到官职,该办的事情也没有办好,那件事情本该是由他们俩同楚四老爷商量着办,毕竟楚大老爷那边并不同意··    他们许给楚四老爷的好处还未可知,不过看楚四老爷的样子像是不太愿意。
    其实这样也好,少牵扯几个是几个,日后也能轻松些··    楚大爷和楚二爷把事情办砸了,估计皇子那头会很不满,要是能断了他们和皇子之间的牵扯,也算是好事一件。
    估摸着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们两个就该夹着尾巴做人,在皇子的气消之前就别再出来蹦跶了··    这个天下掌握在皇上的手里,儿子和臣子之间的那点子事情他有可能会不知道·    想到这里,楚君逸叹了口气,和昱亲王比起来,皇子们都算不得什么,昱亲王手里最麻烦的就是景明帝给他的那些东西。
    那时候,景明帝满心想着让小儿子当太子,一切配置比太子都高··    别的不说,单说兵权,景明帝将一队人马的兵权交给了昱亲王,现在那队人马还镇守在距离京城不远处的军营。
    亲王领兵自古就有,但那都是战乱时期,可谁让那时还是景明帝当皇帝呢,他想把兵权分下去,就算是大臣也阻拦不得··    后来景明帝驾崩,先帝想要收回兵权,可昱亲王每每都用“这是景明帝亲手交给他的”为由推托掉,那是亲爹给的,怎么可能随意给人·    昱亲王不是大臣,兵权在他手里,又是景明帝亲手交给他的,他死活不交兵权,先帝也没别的办法。
既不能将昱亲王杀了抢回兵权,又不能诬陷他要谋反,这兵权也就没能收回··    先帝这个哥哥都没能做到的事情,皇上这个侄子做起来就更是困难·你和昱亲王讲道理,人家撒泼打滚哭亲爹;你不和人家讲道理,宗室又会觉得皇上做事寒人心。
    那队人马配置精良,几乎成了皇上的眼中刺肉中钉,谁能忍受外面有一队人马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坐的位置··    楚君逸想想也觉得头疼,不过这是皇上该操心的事情,他能阻止楚家进一步作死就不错了。
    皇子是看楚家不顺眼,打压也没关系,反正最终决定权还是在皇上手里,只要能避免诛九族,其他的事也就管不了了··    楚君逸将楚家的情况告诉给了顾诚之,随后便丢开不管。
    这是楚君逸和顾诚之一起过的第三个中秋,也是他们一家三口过的第一个中秋··    与刚成亲那时不同,没有清清冷冷的院子和满桌菜肴却只坐着两个人。
    府中热闹非凡,楚君逸又多发了一个月的月钱,就当是纪念了··    美酒佳肴,点心茶水上桌,楚君逸让下人们都下去,独留了白嬷嬷一人。
    看着面前坐着的这三个人,白嬷嬷的眼泪差点就流了下来··    真好,还能看到这样的场景,真好··    “嬷嬷莫哭。”
楚君逸笑着递过去一条帕子,“好日子多着呢,以后你也享享福·”·    白嬷嬷点了点头,没有去接帕子,而是用衣袖擦了擦眼泪,也是笑了。
    “松果的嫁衣怎么样了”楚君逸问道··    “已经绣好了,就等着出嫁了·”白嬷嬷满眼欣慰。
    松果的父母都不在了,顾二太太身边的丫头也就属她最小,估摸着是顾老太太觉得小丫头成不了气候,这才抬手放过··    松果的未婚夫也是父母双亡的,两人感情很好,再过两个月就要成亲了。
    因着白嬷嬷教导松果一场,已经收了松果当干孙女,日后也不至于膝下凄凉,反正他们小两口上头都没有长辈,有个经验丰富的干祖母盯着,两人能少走许多弯路。
    楚君逸点了点头,只等添妆时在给松果添点嫁妆,白嬷嬷退下来后,松果可就是管家娘子,想想内院那么多事,真是辛苦呀··    中秋过后,楚家突然派人让楚君逸回去一趟。
    楚君逸听后淡淡的应道,收拾一番便带着薛湖去了楚家··    楚老太爷和楚老太太分住两院,楚君逸先去给楚老太太请安··    楚家分家之后,几位奶奶便先后有孕,最担心的子嗣问题解决,楚老太太也没在给他脸色看,只是淡淡的挥了挥手,让楚君逸下去。
    一尊大佛拜完,就该另外一尊了,楚老太爷可没有楚老太太那么好说话,一见到楚君逸就是一杯茶砸了过去,连汤带水一点也不想浪费··    这几年楚君逸也有锻炼身体,一见茶杯飞来,当即躲闪到一旁,等到躲过了茶杯,这才给楚老太爷请安。
    “你还有脸回来”楚老太爷怒发冲冠,吼道:“楚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孙儿不明,还请祖父明示。”
楚君逸态度恭谨,语气冷淡··    “你说你和顾诚之是怎么回事”楚老太爷一说这事就生气,“你们俩是不是搞到一起去了”·    “祖父严重了,孙儿与顾三爷成亲多年,说是搞到一起太过难听。”
楚君逸低眉垂目··    楚老太爷被噎了一下,虽然这桩婚事是他促成的,但两个男人搞到一起就是不对,就是丢人,一想到这里,楚老太爷的底气又回来了,“你去写放妻书,和顾诚之和离。”
    楚君逸抬眸看他,冷冷的吐出一个字:“不·”·    “你写是不写”楚老太爷眼睛瞪的老大。
    “不写·”楚君逸冷声道··    “反了你了”楚老太爷暴怒··    “既然祖父觉得丢人,当初又为何要让我与诚之成亲”楚君逸问道。
    “谁教你的规矩,竟然这样和祖父说话我是为了楚家好,可你竟然和他搞到了一起就是在给楚家丢人”楚老太爷吼道。
    楚君逸只觉可笑,他一直都搞不懂楚老太爷在想什么,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别人做就是错;只要是他觉得好,那就是好,别人的想法都是狗屁··    真觉得丢人当初就该拒绝这桩婚事呀,昱亲王不过是提了一句就巴巴的同意了。
    疼爱了楚五爷那么多年,也就是因为那人是晋律,这就不管不问的任由楚五爷自生自灭·如果楚老太爷敢用楚家和晋律对拼,晋律肯定不会冒着与整个楚家为敌的风险再做什么,因为不合算,只可惜,楚五爷还不够资格让楚老太爷为他做这样的事。
    这就是楚老太爷,永远都觉得自己是对的,是真理,他做什么都是为了楚家··    楚老太爷看到了楚君逸眼中的讥讽,心里更是愤怒,抄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棒子便要打他一顿。
    楚君逸目光幽暗,连忙躲闪,他可没有和棍棒比硬度的想法··    两个人在屋里像是捉迷藏一样你躲我抓,楚老太爷到底是年纪大了,不如楚君逸的身体好,喘了两下便喊人进来。
    楚君逸紧抿薄唇,觉得这次是真不好了··    双拳难敌四手,楚君逸到底是没有下人的力气大,很快就被抓住了··    “写不写”楚老太爷冷脸问道。
    “不写”楚君逸冷声道··    “这可由不得你·”楚老太爷冷冷一笑,“只要你按了手印就算是生效了。”
    楚君逸心底阵阵发凉··    楚老太爷亲笔写下放妻书,又去抓楚君逸的手··    但楚君逸看准时机,直接将那张纸抓碎。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楚老太爷大怒,抓起一旁的棍子就打在楚君逸的胳膊上··    楚君逸闷哼一声,头上满是冷汗,只觉得这胳膊不是骨折就是断了。
    楚老太爷满面戾气,举起棍子,再次照着楚君逸的胳膊打去··    ·     第98章 弹劾·    ·    早在楚家来人之时,楚君逸就察觉到不对,但那人说是急事,就算装病也要过去一趟。
    楚君逸前脚刚出门,后脚就有人跑到翰林院去找顾诚之··    可惜,那时顾诚之并不在翰林院,来报信的人扑了个空,问了其他人,得知了顾诚之的去向,当下便寻了过去。
    找到顾诚之时,他正与几位大人交谈,一看到家中来人便是一惊,心下暗道不妙,连忙询问缘由··    那人也没废话,只道:“楚家来人将六爷接走了。”
    顾诚之脸色骤变,同几位大人告了声罪,直接使出了轻功,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几人面前··    几位大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来报信的那人对着几位大人也是一礼,随后翻身上马,朝着楚家的方向驶去。
    “这……这是怎么了”一位大人一头雾水··    另一位大人则是摇了摇头··    几人看着顾诚之离去的方向,心里都隐隐有种预感。
    “你们说,顾三爷和那位……”·    “不好说呀·”·    “行了,别说了·”年岁最大的一位发了话,其他人也就不再多言。
    顾诚之一路飞奔着往楚家赶,生怕去晚了会出事情··    他和楚君逸的事情没打算瞒着,楚大爷他们知道了,楚家也就知道了,但是就这样将人叫回去,谁知会不会有危险。
    顾诚之的眼中泛着血光,楚家最好是不要动别的心思,否则……·    飞身踩到了楚家的围墙,顾诚之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外院的马车和一旁的薛湖。
    楚君逸要进内院请安,薛湖是外男,自然是不能跟着进去,旁边还有一圈下人围着,就算想要硬闯也没那么容易··    这里是楚家,若是薛湖硬闯,第一个被指责的就是楚君逸,就算分了家,楚老太爷还是楚君逸的亲祖父,无论是被打还是被骂,楚君逸都只能受着。
    薛湖的脸色也不甚好看,但楚家的内院他进不去,只能在外面干等着,抬头时正巧看到了顾诚之,眼睛一亮,比了一个手势,示意楚君逸进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顾诚之微一点头,也没有走门,直接飞进了楚家内院··    自从分家之后,楚老太太的脾气算是好了很多,楚君逸每次回楚家,楚老太太都不怎么理会他,倒是楚老太爷日渐暴躁,抓到个人便会撒一回气。
    近几年不顺心的事情不少,楚家的情况也日渐萧条,昱亲王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楚老太爷也要担心从龙不成反成虫··    顾诚之没有去楚老太太的院子,现在会难为楚君逸的便只有楚老太爷。
    刚刚落到楚老太爷现居住的院子,楚君逸的闷哼声便传进了顾诚之的耳中··    这声闷哼就像是一根燃烧着的导火索,直接就将顾诚之给引炸了。
    顾诚之飞身掠去,扯下腰间的一块玉佩,击飞了楚老太爷手中的棍子,来到了楚君逸的身边,抬手就拍死了两个抓着楚君逸的下人,其他几人也像是刚刚回过神来,连滚带爬的躲到了一边。
    楚君逸的手臂疼得要死,疼得全身都开始发软,看到顾诚之时,先是一喜,随后便被他小心的抱到了怀里··    “疼不疼”顾诚之心疼的问道,他的眼力绝佳,只一眼就看出了楚君逸的手臂不妥,将人搂得死紧,又小心翼翼的托起了他的手臂。
    “疼·”楚君逸是真疼,头上的汗珠大滴大滴的往下落,他没心思去装坚强,说不疼那肯定是骗人的··    顾诚之的呼吸一窒,只觉得比自己受重伤还要痛苦,抬头瞪向楚老太爷,双目赤红,那眼神像是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楚老太爷早就被气得发抖,顾诚之没有和楚家明着作对的想法,但刚才的几番动作就像是在打他的脸··    地上还趴着两具尸体,还有那根被击飞的棍子,尤其是这俩人现在还抱在一起,这些都在刺激着楚老太爷的神经。
    “你们给我分开”楚老太爷也在瞪着他们,“两个男人像什么话丢不丢人”·    楚老太爷不把顾诚之的怒意杀意当回事儿,一旁的下人可没那么好运,个个都快要吓尿了,想要出去就要经过顾诚之的身边,但有谁敢往那边走呀,没见地上还陈尸两具吗现在都蜷缩在角落,只盼没人注意他们。
    “你们今天必须和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楚老太爷也是满腹怒火··    让楚君逸和顾诚之成亲不过是权宜之计,等到得了好处在和离也不算亏本,可这俩人竟然搞到了一起,丢人现眼至极,楚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不客气”顾诚之的目光如冰似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你能怎样休了我”·    楚老太爷又是一噎,随后怒吼道:“我是小六的祖父,他必须听我的”·    休妻的念头还真没有,皇上虽然不能赐婚,但他可以表示一下对某桩婚事的看重。
    顾诚之的嫁妆头一抬就是皇上赏赐的东西,太后、皇后、太子也是各有赏赐,一旦休妻,那就是在打宫里四位大佛的脸,就算是楚老太爷也没这么大的胆子。
    休妻可以由家族做决定,但和离就只能由夫妻二人协商,这也是楚老太爷一定要让楚君逸来写放妻书的原因··    顾诚之告诉自己要冷静,应该先顾着楚君逸才对,可看着楚老太爷的脸,顾诚之是真的想要弄死他。
    楚君逸一直在拽着顾诚之的胳膊,他能感觉到顾诚之的冲动,但是这冲动是要命的,绝对不能在此时发作··    “诚之,我疼。”
楚君逸放软了声音,一边拽着人,一边靠到了他的怀里,“我难受,想回家·”·    楚君逸的声音就像一盆冷水兜头泼来,顾诚之的理智战胜了冲动,将楚君逸打横抱起,离去前又恨恨的看了楚老太爷一眼,那目光幽暗深沉。
    楚君逸抱着受伤的手臂,靠在顾诚之的怀里,由他抱着飞到外院,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    薛湖见到顾诚之将人抱出来,心下一惊,连忙打开车门。
    凉风习面,顾诚之的神情却未有丝毫缓和,一个起落便落到了车上,钻进马车,立刻说道:“去虞机那里·”·    “是。”
薛湖应了一声,关上车门,跳上了车,手中马鞭一扬,马车直接就窜了出去··    一旁的下人急急忙忙往旁边躲闪,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个个呆愣在原地。
    “这……这……”·    “别愣着,快去通知老太爷·”·    “我这就去。”
    顾诚之抱着楚君逸,轻轻的摸着他的胳膊,楚君逸不由得又是一声闷哼··    “忍一忍,马上就到虞机那里,让他帮你看看。”
顾诚之的声音有些僵硬,他想要放缓声音,但是心头怒火涌起,说出的话还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恩·”楚君逸也是疼得很了,五感都快超出天外,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但他还记得刚才的事,咬了咬牙,道:“你别冲动,千万不要自己动手。”
    顾诚之不能对楚老太爷动手,不然他就完了,楚老太爷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那样有恃无恐··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一点的确是他们的软肋,轻易触碰不得。
    楚老太爷是楚君逸的亲祖父,就算他把楚君逸打死也不会有人跳出来要他抵命,多说是由宗族出面指责一番,只要楚老太爷随意找个不孝忤逆的罪名扣到楚君逸头上,就连宗族都不会再多话。
    顾诚之不姓楚,楚老太爷对他的影响要小上不少,可顾诚之一旦动手,那错处都是他的··    若是顾诚之真的将楚老太爷打死,那就是恶逆不睦,都是十恶不赦之罪,重则凌迟,轻则流放。
    这也是顾诚之同意嫁到楚家的原因之一,楚家对他的影响要小上不少,他在楚家比在顾家要安全许多··    顾老太太逼死了顾二太太,顾诚之怎么可能不想报仇,但顾老太太身边光是丫头婆子就有二十几个。
除非能将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否则透出一丝风声,顾诚之肯定会死··    顾二老爷的仇人尚未找到,顾诚之也不会冒这个风险,顾二太太的仇肯定会报,但不会是现在。
    多年的沉淀,顾诚之已经能将这些事情压到心底,但在今时今日,楚老太爷还是挑起了他的那根神经··    “你知道的,别犯糊涂。”
楚君逸吸了口气,含糊说道··    “我有分寸·”顾诚之伸手抹去他头上的汗,淡淡的说道··    顾诚之是有圣恩在身,但这也要他自己争气才行,若是那时顾老太太死了,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他,皇上有可能会信任一个杀害自己亲祖母的臣子吗·    这几年下来,顾诚之的心也沉静了,父母的仇他会报,他是不会让那些人好过的。
    他去楚家的事情很多人都看到了,若是这时楚老太爷死了,估计他也好不了,虽然他不要楚老太爷的命,但也不会就这样放过他··    找到虞机的时候,他正在制药,见到顾诚之抱着楚君逸进来,满脸诧异道:“你们干嘛欺负我是光棍吗”·    “别贫嘴快过来”顾诚之低吼道。
    虞机这时也发现了楚君逸的脸色不对,连忙过来查看,在他的手臂上摸索一番,皱眉问道:“怎么弄的”·    顾诚之脸色难看,闭口不答。
    虞机见没人回答,也就不再多问,帮着正骨,上药包扎,而后说道:“养着吧·”·    “要多久”顾诚之皱眉问道。
    “伤筋动骨一百天,最少三个月·”虞机翻了个白眼··    楚君逸早就疼到虚脱,现在是一点力气也没有··    顾诚之心疼万分,心里更是厌恶楚老太爷。
    原本顾诚之还想请假在家,但是楚君逸不同意,楚家的人已经成了他们府上的拒绝往来户,顾诚之没必要非在家中呆着··    这一日,顾诚之刚刚踏进翰林院的大门,明显就发现旁人看他的眼神不对。
    庄二爷和柳四爷都是新科进士,虽然没有考中一甲,但是名次靠前还是考取了庶吉士,现也进了翰林院··    他们一见到顾诚之,立刻就将人拉到一旁,说起了昨日之事。
    昨日去报信的那人找到顾诚之时,与他交谈的那几位大人中有两人也是翰林院的··    其中一人好心,帮着顾诚之告了假,而另一人则是同旁人交谈时说起了这事,所以顾诚之和楚君逸的事情已经流传出来,香艳到不至于,但终究还是不妥。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随他们说·”顾诚之不甚在意,他和楚君逸的事情本来就没有瞒着的打算··    “你疯啦”庄二爷满脸震惊。
    “我们已经成亲了·”顾诚之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让庄二爷把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    的确,不管男风有多么不妥,顾诚之和楚君逸已经成亲确已是事实,他们在一起无可厚非,总不能因为人家感情好就去指责他们,这是合法的。
    翰林院中偶有好事之徒,听闻此讯都凑了过来,似是打趣的问起顾诚之和楚君逸的关系··    这种时候,顾诚之都会淡淡一瞥,平静的道一句:“我们成亲了。”
    看似什么也没说,实际却是什么都说了··    至亲至疏夫妻,他们两人的感情好,旁人也没办法指责,因为他们已经是夫妻关系,无论好坏都由不得旁人指指点点。
    就算是有的老学究觉得不妥,只要一想到他们的关系便也不再多言··    自古都是劝和不劝离,人家小两口关系好,你一个外人指指点点想让他们和离,这不是等着让人戳脊梁骨吗哪个缺德的人能干出这种事来·    但等到隔日,这个缺德的人又蹦跶了起来,楚老太爷只觉被顾诚之和楚君逸扫了面子,心里十分不满,兼之当时还有下人在场,“楚老太爷强逼孙儿和离反被拒绝”的消息也流传出来。
    不过和楚老太爷设想的一同声讨不同,这次反而是指责楚老太爷,称赞楚君逸情深坚定的人比较多··    当初这婚事就是楚老太爷一手促成,现在又要逼着孙子和离,人家小两口就想要好好过日子,你一个长辈跳出来指手画脚做什么·    不管是休妻还是和离对家族名声都不好,人家顾诚之又没有哪里对不起你们楚家,非要逼着人家和离,这安的是什么心·    谁家有好日子不过净想着闹腾,尤其是听到的人再想一想自己家里,若是自己和妻子情深,然后老爹非要跳出来棒打鸳鸯……还能不能让人过日子了·    听说楚六爷还因为不想和离被楚老太爷给打伤了,信息来自于为晋容治病的虞神医,据说伤得很重,没有三个月根本就下不了床。
    可就算是这样也没见楚六爷跳出来指责楚老太爷,众人不由得暗自点头,这长辈可以不慈,但你一个小辈却是不能不孝··    舆论同情弱者,因为顾诚之和楚君逸都是忍着不说话,反倒是赢得了一致好评。
    楚老太爷气得心肝脾肺肾一起跟着疼,楚老太太只是冷眼看着,要她说,楚老太爷就是闲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时,楚家的两种态度也显现出来,楚家只有楚老太爷非要吵着让楚君逸和离,可楚家的其他人都是不管不问,就算有旁人问到也只会答一句:“与我们无关。”
    由于自家人严重拆台,楚老太爷觉得面上无光,又把儿子孙子叫过去骂了一顿··    楚大爷当初会告诉楚老太爷这件事,不过是因为被骂得狠了,想要找个由头转移一下楚老太爷的注意力,可他也没想到楚老太爷能这么折腾。
    休妻肯定是不行的,真写了休书皇上能直接把他们叫去谈话,可和离是他们俩的事情,就连皇上都默许了,你提一句不够还打算硬来,真是吃饱了撑的··    自从那日之后,楚君逸就再没出过门,也是因为顾诚之不让。
    祺哥儿一看到楚君逸的手臂就会泪眼汪汪的看着他爹,白嬷嬷更是每日三餐加宵夜的煲汤,喝得楚君逸都快吐了··    又过了几天,虞机突然兴冲冲的跑来,一见到楚君逸就立马说道:“君逸,你家那位要疯了。”
    “啊”楚君逸愣了一下,什么叫要疯了·    “你不知道”虞机见他这幅样子,竟不像是知情的。
    “你在说什么”楚君逸一头雾水··    虞机看他是真的不知道,也就不再卖关子,道:“你家那位,撺掇御史,这两天弹劾的折子雪花似的往龙书案上堆,楚家要倒霉了。”
    楚君逸的注意力主要是在最后一句上面,什么叫做“楚家要倒霉了”,顾诚之他做了什么·    弹劾的事情虞机知道得不多,他是从太子那里知道了一点,这就跑过来找楚君逸,具体的事情他也不甚明白。
    楚君逸想了想,让人去打听一下··    打听回来的消息出人意料,不是虞机说的顾诚之撺掇御史,而是御史疯了一样开始上弹劾折子。
    而被弹劾的人家就有楚家,但因为夹杂在众多折子之中,楚家倒是显得不那么明显··    御史要有不畏强权的魄力,虽说大多数御史都是很有眼力价的,但每个朝代都会有那么几个人是想要青史留名,他们做不到高官,却想要留下一笔美名。
    这几个积极上折子的御史就属于这一种,别人不敢说的话他们敢说,别人不敢做的事情他们敢做,自古便有不杀言官的不成文规定,他们做的也是心安理得。
    这几位御史就是月月弹劾晋律的那几位,也不知从哪里得到了那么多的消息,弹劾起来真是下笔如有神··    楚君逸微囧,虞机说是顾诚之撺掇御史,信息来源自晋容,那应该是不会有错,可这……·    这时,楚君逸无比想念陆勤,若是有他在,保证什么事情都能知道。
    楚君逸又让人去打听都弹劾了谁家,这次带回的消息就是弹劾的人家多了去了,然后就噼里啪啦的报了一堆··    细数一番,最少有二十家被御史弹劾,楚家只是其中之一,并不明显,不过被弹劾的多了就有些微妙了。
    有皇上的人,有晋容的人,有几位皇子的人,还有昱亲王的人,如果只是偏着一家,或许还能有所怀疑,可是那么多都被弹劾,一池水都被搅乱了··    朝臣也是这样想的,最开始的折子看到了弹劾楚家的,当时他们还以为是顾诚之告发的,正想着要不要写折子弹劾顾诚之不孝,结果这想法很快就被后面层层叠叠的折子给淹没了。
    这么多的弹劾折子,怎么可能是顾诚之一个人弄出来的,而且上折的御史都是出了名的难对付,他们从来不买任何人的帐,顾诚之哪来的能力去做这些事,而且还有弹劾皇上和太子的折子,就算是御史疯了,顾诚之也没疯。
    楚家听到消息的第一念头也是顾诚之干的,可后面的那么多折子总不能都是他干的··    就在楚家人犹豫之际,顾诚之也算是被洗白了。
    楚君逸不由暗叹,前几天顾诚之曾问过,陆勤搜集过来的那些东西他可不可以使用,楚君逸从来没有瞒过他,听到了顾诚之的话,自然是同意的··    而且看起来还是走了晋容的门路,在旁人看来,顾诚之不会去对付皇上和晋容的人,但楚君逸却是知道这几家,不是偷懒耍滑就是包藏祸心,和几位皇子王爷都有牵扯,顾诚之能找到这几人下手也应是得了皇上和晋容的允许。
    到了晚上,见楚君逸已经知道了这些事,顾诚之也就不再隐瞒··    皇上想要肃清朝堂风气,他就顺势提个意见,皇上让他来动手,得了皇上和晋容的允许,将朝中有问题的官员都筛选出来,然后交由御史弹劾。
    楚家在弹劾之列也不算冤枉,他们本来就是昱亲王的人,不过不是以这个理由弹劾而已··    被弹劾的下场几乎都是丢官,偶尔有几个情节严重的是被抄了家,这些都是严格审查之后得出的结果,个个都是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楚家的罪名多了去了,顾诚之剔除掉最严重的那几项,总不能打老鼠反伤了玉瓶,反正交给御史的那些也够楚家受的··    不过楚家被弹劾的还有一点,楚大爷和楚二爷共妻,好吧,其实是共妾,也就是说着兄弟俩共用一妾,楚二少的生父不明,可以按通jiān算,也可以含糊着过去。
    最受影响的其实是孙家,因为孙姨娘是孙家的姑娘,而且还是楚大太太的侄女,即使是隔房的侄女,可做妾本来就够难看的,现在又传出孙姨娘睡了兄弟俩人,就连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
这让人不得不联想到楚二少的生辰,好像……进门不到十个月就出生了··    孙家族长差点被气晕过去,孙家不在这次的弹劾折子里,结果却因为楚家栽了这么大一个跟斗,孙家的姑娘名声受损,好几门看好的亲事都黄了,退亲的人家态度良好,但是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楚大太太也是孙家的姑娘,平时和娘家关系也不错,可就这一次却是将孙家给惹毛了,谁家没有女儿,就算没有女儿也是有儿子的,想要给儿子取个好媳妇,名声非常的重要。
·    本来孙家还想要反驳一下,他们家的姑娘品行良好,绝不可能有这种行为··    可谁家没事会去查出嫁姑奶奶的事情,而且孙姨娘又不是嫡系姑娘,孙家对她也就没怎么关注,不过是在楚二爷想要纳她为妾的时候反对了一下,可楚大太太坚持,许诺的好处也多,孙家这才同意。
    现在怀疑孙姨娘私德有亏,自然会派人去查,而暗查的结果却是孙姨娘的确是未婚先孕,和两位爷都有点不清不楚,就连楚家都不清楚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孙家族长这次是真吐血了,吐血之后直接开了祠堂,将孙姨娘的名字划去,这种姑娘他们家不能要,若不是孙姨娘已经是楚家的人,绝对会将她沉塘··    楚大太太为了儿子,为了孙子,算是彻底得罪了娘家。
    楚老太爷看重楚家的名声,见此情况,直接让人勒死孙姨娘,随后又将楚大爷和楚二爷叫了过去,没在楚君逸身上使出来的棍法都用在了两个孙子的身上,最后还是楚大老爷和楚大太太哭着扑到了儿子身上这才得以喘息。
    楚大爷和楚二爷都瘫在了床上,让人去查这些事情是谁传出的,结果却是几年前就有人在说,不过是主子们不知道而已··    楚老太爷早就不在朝中,现在也没有官职在身,楚大老爷治家不严,教子无方,官职也给免了,就连楚大爷和楚二爷的官职也一同抹去。
    名声好的人有的是,干嘛非要认准这俩人,做官的人也是朝廷的脸面,你勾搭小姑娘倒是没什么,可兄弟的女人你也不忌讳,真是太没品了··    其实楚大爷和楚二爷也不一定非要罢官,但是孙家是恨极了他们俩,只要孙家还有一人在朝堂之上,这两人就别想在入朝为官。
    本来皇上还想要顺便抹了楚大爷的世子之位,但朝中勋贵人家顿时转了风向,他们家也有世子,为了这事就要罢免世子有些小题大做,那妾室已经死了,现在死无对证,谁知这事是不是真的。
    见此情况,皇上也就歇了这想法··    倒是晋容,他让顾诚之停手,现在这样已经可以了,在做就过头了··    外人的确是不知这事是顾诚之干的,但是比较亲近的人还是知晓的,不管怎么说,顾诚之都算是楚家的人,不睦的罪名不是那么好担的。
    顾诚之也明白这个道理,忍下进一步打压楚家的想法,因为他将楚家也加入了弹劾之中,有的人已经对他有意见了,若是在不收手,估计弹劾他的折子就要递到御前。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被弹劾的人家被罢官,联合起来的力量还是很大的,他也需要小心··    因为皇上和晋容的吩咐,知道这场弹劾风波的人都闭紧了嘴巴,顾诚之也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依然老实的呆在翰林院。
    楚家只在最初之际怀疑过顾诚之,之后因事情闹得太大也就没心思管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事情结束,当初弹劾的御史都得到了嘉奖,个个瞪圆了眼睛,只等哪个倒霉蛋犯错,再让他们参上一本。
    朝中风气一肃,官员全部变成了勤政爱民的好官,皇上对此很满意··    楚君逸见天让人盯着外面动向,还让人通知了会宾酒楼的刘掌柜,让他告诉陆勤,小心戒备,那些事情会被捅出去,肯定会怀疑身边的人泄密,让他吩咐手下的探子小心,别吧小命丢了。
    陆勤的回复就是已经吩咐下去了,定会小心谨慎··    楚君逸又让人去听外面的消息,没听到有和顾诚之相关的事情,这才算松了口气。
    因为之前的弹劾风波,顾诚之和楚君逸的事情早就没人理会了,人家都成亲了,感情好是应该的··    楚家也算是遭了大难,楚老太爷见天在家里发火,楚家的名声都被丢到了泥里,在家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这时他倒是想起了最喜欢的儿子和孙子。
    可楚四老爷和楚五爷因为晋律的事情已经对楚老太爷寒透了心,对他也就是面子上尊敬,心里都是冷的,但楚老太爷就像不知道这一点,见天的去四房看他们,弄得四房烦的不行。
    楚家大房势弱,二房倒是起来了,二房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搬出了济安侯府,楚二老爷和楚大老爷争了一辈子,临了倒是赢了大房一次··    楚三爷为人势利,但会损名声的事情他倒是不会去做,现在顾诚之风头正好,他也想着交好,不过顾诚之没有和楚家人深交的想法,楚三爷这才作罢。
    楚君逸受了伤,顾诚之不让他出门,只得每天看着儿子,喝着补汤,他觉得自己最少胖了十斤,不过顾诚之看着确是挺高兴的··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楚君逸都快忘记今夕是何夕,直到一张帖子送到了他的手里。
    楚君逸看着手里的帖子,脸上满是诧异··    ·     第99章 嘴贱得治·    ·    晋容每年都会邀请京中子弟去温泉山庄小住几日,这件事楚君逸一直都知道,他曾经也跟着顾诚之去过一次,不过在顾诚之出征之后,他就没再理会过这些。
    再次收到晋容的帖子,楚君逸显得很诧异,他会惊讶不是因为这帖子,顾诚之已经回来,收到帖子很正常,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帖子邀请的人是他而非顾诚之。
    楚君逸将那帖子前前后后看了个遍,上面的的确确写着他的名字··    还真是奇了怪了,没有邀请顾诚之的帖子,反而只邀请了他……这是要干嘛·    楚君逸觉得莫名其妙,决定晚上好好问问顾诚之。
    顾诚之回府后,还没等楚君逸将帖子的事情告诉给他,他就率先问道:“帖子收到了”·    “收到了。”
楚君逸一见他这样说,就知道他心里有数,问道:“帖子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怎么没见你的那份”·    “我没空。”
顾诚之叹了口气,坐到了楚君逸的身边,“本来是要给我下帖子的,不过被我给推了,前段时间闹得有些过了火,现在正忙着收尾呢·”·    从收集证据到御史弹劾,还有之后的调查和扫尾,晋容可是没少让他干活,用晋容的话说:谁让主意是你提出来的……·    “哦。”
楚君逸也明白,虽然肃清朝廷风气对国家有利,但顾诚之也的确是存了私心,不过是皇上和晋容不太在意,只是让他多干点活已经算是很轻的处罚了··    “那我要去吗”楚君逸指着那张帖子问道。
    “去,肯定要去·”顾诚之略无奈,“太子的帖子谁敢推了”·    楚君逸默默的用手指去戳顾诚之的胸膛,也不知刚才是谁说的,晋容的帖子被他给推了。
    “别闹·”顾诚之神情柔和,握住了楚君逸戳着他的那只手,缓声说道:“我要是不推,等到回来能忙死,太子也就是那么一说,他知道我最近事情多。”
    “那你忙吧·”楚君逸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问道:“那他给我下帖子是要干嘛”·    顾诚之摇了摇头,道:“不知,太子没说。”
    “那就算了,到时候就知道了·”楚君逸耸了耸肩,反正晋容不会把他卖了就是了,“什么时候过去”·    “再等等,你不用那么早去。”
顾诚之揽着他的肩,又看了看他受伤的手臂,问道:“感觉怎么样”·    “还那样·”楚君逸很郁闷,他是手臂受伤,又不是三级残废,有必要这样养着吗·    顾诚之瞥了他一眼,随后便专心的看起他的手臂,“到时候你和虞机一起走,我送你去。”
    “你不是忙吗”楚君逸问道··    “就算忙也要送呀,选在沐休那天就好·”顾诚之看了一圈,觉得没什么大碍,又道:“虞机也能得个院子,离我们的院子不远,你这伤也要小心点。”
    “知道啦·”楚君逸耐心的听着,心里暖暖的··    “这次老四应该也会去,还有马老三·”顾诚之想了想,叹道:“可惜了,要是祝宁出了孝,应该也可以去的。”
    楚君逸无奈的笑了笑,其实祝宁的九个月孝期早就过了,但他非要折腾着守二十七个月的孝也算不得错,毕竟祝家的孙辈就剩他一个,多守几个月也没什么。
    但也因为守孝,祝宁不可能自打脸面的出来游玩,反正就剩下几个月,忍忍也就过了··    “怎么提起他了,还嫌被骂得不够”楚君逸调侃道。
    “你当我是为了谁·”顾诚之笑着捏了捏楚君逸的耳朵··    楚君逸受伤的消息一传开,祝宁立刻就上了门,看到了他的伤处,眼睛都气红了,亏得楚老太爷是右撇子,抡棍子打人的时候打的是左胳膊,不然楚君逸就连拿筷子吃饭都成了问题。
    祝宁有点认死理,顾诚之的能力武力都够用,怎么就让楚君逸受伤了呢,一直等到顾诚之回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可是他又没怎么骂过人,来回来去就是那几句,说到最后连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顾诚之的态度倒是十分良好,他也挺自责的,不过楚君逸压根就不怪他,得了祝宁的几句骂,心里反倒是好受了些··    楚君逸受伤至今,也就是和他交好的几人过来慰问过,楚家到现在也没冒过头,就像不知道楚君逸受伤一样。
    能这样责怪顾诚之没把人照顾好的,除了白嬷嬷和祺哥儿,也就剩下祝宁了··    “祝宁也是担心你·”顾诚之说道。
    “我知道·”楚君逸轻笑道··    爱人在怀,顾诚之突然觉得气氛有些变了味道,因为楚君逸受伤,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也不知楚君逸的伤怎么样了,能否承受得住。
    顾诚之忍着冲动,别开了目光,明天还是去问问虞机好了··    次日一早,外面下起了大雪,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记得那年,收到晋容的帖子也是在这个时节左右。
    楚君逸将顾诚之送出了门,小家伙又颠颠的跑了过来··    祺哥儿对于楚君逸受伤那是相当的伤心,只要小家伙在跟前,端茶倒水的事情就都不让楚君逸沾手。
    现在也是一样,小家伙帮着倒了杯茶,小心的递到了楚君逸面前,“爹爹,暖手·”·    楚君逸笑着接过··    “爹爹,虞叔叔今天还来吗”小家伙问道。
    “想他了”楚君逸挑了挑眉··    “虞叔叔的医术好,有他在,爹爹能好得快一点·”小家伙一本正经道。
    楚君逸忍着笑,敢情虞机成灵丹妙药了,“那等你虞叔叔过来,你就让他用手一点,然后我的伤就立刻康复了·”·    “嗯嗯。”
小家伙用力的点了点头··    楚君逸干咳两声,说这种骗小孩儿的话,还真是满心的罪恶感··    祺哥儿前脚刚念叨完人,虞机后脚就登上了门。
    “你怎么过来了外面还下着雪呢·”楚君逸诧异道··    “下雪就不能来”虞机进了屋,收了伞,跺掉了脚上的雪,又掸了掸下摆,这才有功夫搭理他。
    “不是不能来,而是太麻烦·”楚君逸白了他一眼,让虞机将收起的伞放到门后··    “我都没嫌麻烦呢·”虞机放好了伞,坐到了楚君逸的对面。
    “过来有事”楚君逸问道··    还没等虞机回答,祺哥儿又倒了杯茶端到了虞机面前,道:“虞叔叔喝茶。”
    “真乖”虞机接过了茶杯,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赞叹道:“你儿子真听话,要是我儿子也能这么听话就好了。”
    “那也要先有儿子才行·”楚君逸调侃道:“你现在连媳妇都没娶,哪来的儿子想要喜当爹收养一个”·    “滚滚滚就不能盼着我点好的”虞机冷哼一声,道:“宁缺毋滥,我的妻子必须要好好挑选,哪里能随意定下”·    楚君逸笑道:“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妻子”·    “不知道。”
虞机正色道:“不过她出现的时候我一定会知道的·”·    楚君逸:“……”·    “虞叔叔。”
小家伙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拉着虞机的手就要往楚君逸的伤处点··    “你干嘛”虞机开始还不知祺哥儿想要干嘛,但一看到手伸出的方向连忙就顿住。
    “治病呀·”小家伙若有其事道··    “啊”虞机一愣··    “你点一点,点过之后爹爹的伤就好了。”
小家伙郑重其事道··    虞机:“……”·    楚君逸:“……”·    虞机见楚君逸默默的别开脸,心里还有什么不懂的,磨了磨牙,开始给小家伙科普,病不是这样治的,真点了有可能会加重病情……·    小家伙听得云山雾罩,不过他还是明白了,他爹的病不能这样治,好吧,人家虞叔叔是大夫,病人应该听大夫的话。
    祺哥儿有点失望,不过虞机保证他爹的伤过段时间就会好,当下又开心起来··    楚君逸在虞机灼灼的注视下,满头黑线的打发儿子去小书房看书,然后又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问起了虞机的来意。
    “你可真行,骗儿子很有意思”虞机略不满··    “我不是有意的·”楚君逸尴尬认错。
    “太子的帖子收到了”虞机也不想在纠结点伤痊愈的问题,而是说起了他过来的原因··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收到了,你呢”楚君逸回道。
    虞机点了点头,道:“太子那边还有一轮药没用,估计会晚上几天再去,你也别去那么早,等我这边忙完,咱俩一起走·”·    “行。”
楚君逸回答得爽快,他本来就打算和虞机同去··    “还有这个·”虞机掏出了一瓶药,晃了晃,道:“新做出来的,顺便帮你换个药。”
    楚君逸将手臂伸了过去,诚心道谢··    虞机笑了笑,也没再多言··    屋里暖和,虞机也不想冒雪回去,就一直窝在这里不动地方,吃过了午饭,等到雪停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吃了饭再走吧·”楚君逸想要留他··    虞机算了算时间,现在回去也是吃一肚子冷风,估计连晚饭都会被冻得不想吃,那还不如吃饱喝足之后再走,当下也就没在反驳。
    于是乎,顾诚之回来时就看到了坐在屋里的虞机正笑着挥手和他打招呼··    顾诚之:“……”·    “真慢,就等你开饭了。”
虞机笑道··    “你怎么来了”其实顾诚之想问的是:你怎么还在这·    “我过来吃饭。”
虞机答道··    顾诚之:“……”·    酒足饭饱之后,虞机昏昏欲睡··    “你该走了。”
顾诚之冷酷脸,道:“天都黑了·”·    虞机翻了个白眼,抱着祺哥儿哀声道:“祺哥儿,虞叔叔和你一起睡好不好外面好冷好黑好可怕……”·    小家伙满脸同情,转而也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向他家的俩爹,“虞叔叔好可怜,让他留下来好不好,祺哥儿愿意和虞叔叔一起睡。”
    顾诚之:“……”·    楚君逸:“……”·    “出息”顾诚之磨牙道。
    虞机神情得意··    “行了,我帮你准备间房吧·”楚君逸笑着说道··    “不用不用,我和祺哥儿一起睡就好,正好和他聊聊天。”
虞机摆了摆手··    楚君逸目光诡异,这货不是想泡他儿子吧·    “怎么了”虞机问道。
    “没事·”楚君逸果断收回目光··    脑补要不得,虞机也没那么变态··    顾诚之送祺哥儿回房,顺便还捎上一个虞机,不过他们仨都不让楚君逸出门,将人独自扔在房中,手拉手的出门了。
    楚君逸看着自家儿子左手牵着他爹,右手牵着他叔叔,心里略感微妙··    没一会儿功夫,顾诚之就回来了,只那短短几步路,头上又凝了一层雪花。
    “下雪了”楚君逸上前帮他拍掉肩上的雪··    “恩,不大·”顾诚之说道··    更衣梳洗,顾诚之拉着楚君逸回了卧室。
    楚君逸刚想睡觉,突然又睁开了眼睛··    “爪子干嘛呢”楚君逸按住了顾诚之的手,冷声说道。
    “摸你·”顾诚之语带笑意··    “我还受着伤呢”楚君逸晃了晃受伤的手臂。
    “我知道·”顾诚之一个翻身就压到了楚君逸的身上,不过还是避开了他受伤的手臂··    “那你还……”楚君逸双眸微眯。
    “我想你了·”顾诚之埋首在他颈间,灼热的气息让楚君逸微感不自在··    “……禽兽·”楚君逸紧抿薄唇,别开了脸,只含糊的吐出两个字。
    “我只对你禽兽·”顾诚之低低的笑着,那笑声让楚君逸的脸不自觉的热了起来,这热度很快就袭遍全身··    “而且,你不是说过嘛……”顾诚之轻轻的问他,低声说道:“随我禽兽,你不介意。”
·    “我什么时候说过”楚君逸面红耳赤··    “那晚,你说过的,明明还病着,却还要勾引我。”
顾诚之吻上了他的唇,极尽缠绵的一吻后,轻声说道:“你说你想要我,还让我要了……”·    后面的话被恼羞成怒的楚君逸给堵了回去,顾诚之十分配合的加深这个吻,一只手按着他受伤的手臂,以防乱动再受了伤,另一只手则是下滑去解他的衣带。
    “我的伤……”楚君逸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声音又小又轻,几不可闻··    “我会注意,不会伤了你。”
顾诚之略微抬起头,眼中满是笑意,“虞机说了,只要注意一下就好,不妨碍的·”·    楚君逸呆了一下,随后羞恼之意一起涌上,“你你你你竟然和他说了”·    “说了,我们用的药膏还都是他给做的。”
顾诚之不甚在意,微一挑眉,眼中星辰闪耀,道:“所以你不用在意·”·    楚君逸暗暗咬牙,怎么可能不在意·    不过,楚君逸很快就没有心思再去管什么虞机不虞机的,他只能看到顾诚之,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也只能感受到他的人。
    等到顾诚之心满意足,就变得异常勤快,伺候楚君逸伺候得十分用心··    虽说,恩,是略微激烈了点,但是也可以理解呀,正是恩爱时,却禁欲了一个多月,非常的没有人性。
    不过就算如此,楚君逸还是被伺候得舒舒服服,手臂上的伤有顾诚之盯着,并没有影响什么,清洗一番又被顾诚之抱回到被窝里,很快便睡了过去··    次日,楚君逸一身清爽的醒来,只有腰部的酸软在提醒他昨夜发生的事情。
    再见虞机时,这货满脸戏谑,看得楚君逸感觉好累··    虞机“啧啧”了两声,拍了拍楚君逸的肩膀,道:“别这样,这有什么,不过是情到深处必然会发生的事情,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楚君逸木着脸不说话··    “你也别这幅表情呀,你看看你·”虞机伸手挑起了楚君逸的下巴,调侃道:“眉目含情,满面桃花,被滋润得很好呀。”
    “滚”楚君逸一巴掌拍开了虞机的爪子,冷声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早晚死在这张嘴上”·    虞机耸了耸肩,坐回到一旁的椅子上,道:“你不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
    “那是因为你这张破嘴实在是可气”楚君逸双颊泛红,只是面上冷若冰霜··    虞机想了想又道:“的确。”
    楚君逸的神情略微缓和,斜睨了虞机一眼,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些你心里都有数·嘴贱是病,得治·”·    “再说吧。”
虞机撇了撇嘴,“不好改呀·”·    “我就不信你未来媳妇也能忍得了你这张嘴·”楚君逸冷哼道··    “嘶——”虞机突然觉得有点牙疼,楚君逸这话可是踩到了他的痛处。
    “为了你未来的妻子,还是改一改你的破毛病吧·”楚君逸说道··    虞机无语望天··    因为晋容的帖子没法推掉,楚君逸又不方便带着祺哥儿去,之后的两天一直在给小家伙做工作。
    等到了日子,小家伙泪眼汪汪的挥别他爹,还好顾诚之不会去,不然小家伙就真要哭了··    “你儿子可真黏你·”虞机看得直感慨。
    “没办法,这是他到这个家之后第一次离了我·”楚君逸略无奈··    从祺哥儿被送到他身边时起,小家伙每天都能看到他,突然要分开几天,估计他会不太适应。
    “他也不小了,不能再这样了·”顾诚之严肃道··    四岁多的孩子在楚君逸眼里还是小孩儿,但在顾诚之眼里已经算是小半个大人了,再这样娇养着可不行。
    楚君逸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他的确不太会教孩子,主要是他对祺哥儿狠不下心,他自己就不是那种特别有野心的人,教儿子估摸着也就是那样了··    现在祺哥儿年纪还小,可等他在长大一点,这幅性子就不太好了。
    过继之子和亲生子在礼法上享有同样的权利,可实际上有谁会对别人的孩子百分百的付出真心·    其实过继一直都是个很尴尬的话题,有爵位的人家如果没有嫡子,多半都是休妻再娶,扶正根本就不可能,以妾为妻是违法的,而庶子不可能承爵,过继都是最后实在没办法的办法。
    楚君逸和顾诚之都将祺哥儿当成亲生儿子看待,可是旁人的想法却是没办法左右··    日后的路要由祺哥儿自己走,如果性子太软,很可能会吃很多苦头。
    只愿祺哥儿能够自己立起来,再有他们在旁帮扶,也不至于太过艰难··    虞机只听却是不说话,祺哥儿的管教问题他没资格插嘴··    顾诚之也只是提了一句,具体的教育还是要在商量着办,现在他担心的是楚君逸的晕车问题。
    楚君逸靠在顾诚之的身上,他已经用过了虞机给的晕车药,药效还没发作,具体好不好用还未可知··    马车的车厢挺大,里面生了炉子,并不如何寒冷,虞机靠着引枕直接睡了过去,这一路怎么也要走上半天,不睡觉难道还要看那俩人恩恩爱爱吗·    真是够了·    楚君逸也是昏昏欲睡,晕车的感觉轻了不少,估计也是药效发作的原因。
    顾诚之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楚君逸靠得更舒服些··    一路无话,车里两个人都睡死了,顾诚之倒是没睡,他在护着楚君逸的手臂,这马车颠簸,还是别再碰到了。
    到了温泉山庄,顾诚之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小心,不要以为他不在就可以不当回事··    楚君逸听得连连点头,不点头不行呀,耳朵都快出茧子了……·    “我还活着呢,别当我不存在好嘛”虞机忍无可忍,有他这个大夫在这,楚君逸能有什么事·    “老三,你现在比我娘还能念叨。”
张四爷如实说··    和上次来这里一样,张四爷在门口迎接他们,顾诚之不好多留,回去晚了估计城门就要关了,明天他还要干活呢··    “你说的我都记住了,赶紧走吧,回去还能多休息一会儿。”
楚君逸缓声说道··    顾诚之见他这样说,也是闭上了嘴,摸了摸他的脸,这才上了马车··    直到马车驶远,楚君逸才跟着张四爷往里面走。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你和老三还真是越来越黏糊·”张四爷瞥了楚君逸一眼··    楚君逸笑了笑却没说话。
    “他们俩感情好·”虞机打了个哈欠··    “看出来了·”张四爷点了点头··    再次来到这节小院,楚君逸不免又想到了那一晚,就是在这间房里,他和顾诚之将话说开,决定不和离,要一直在一起。
    楚君逸的心情不错,即使顾诚之不在身边让他有些失落,但还是抵挡不住心底泛起的感慨和喜悦··    因为楚君逸伤的是手,泡温泉倒是没什么妨碍,当晚便去了附近的小池子里泡了一回,泡得全身暖洋洋的,回房钻进被子里,正想睡觉时却发现……他好像有点失眠了……·    来回来去翻了几圈,楚君逸叹了口气,好吧,的确是失眠了,身边缺个人真的差了好多,也不知顾诚之那边怎么样了。
    远在京城的顾诚之同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早知道就帮楚君逸推了那帖子,现在就留他一个人在家还真是难熬··    晋容到达温泉山庄是在三日之后,楚君逸和虞机同路,随着众人拜见过太子便先后离开。
    晋容也没有挽留,反正楚君逸就是出来露个脸,奉承讨好都没有他的事,他也没想着要上前··    不过,楚君逸想得倒好,可老天偏不随他的意。
    就在楚君逸算着时间,想着应该什么时候离开时,有侍卫来请,说是太子召见··    楚君逸:“……”·    晋容到这里已经第三天了,怎么突然就想起他来了。
    不过,心里吐槽归吐槽,楚君逸还是收拾一番,跟着侍卫去见晋容··    进到书房,楚君逸就见晋容端坐首位,下手坐着晋律,这俩人一看到楚君逸进门,两双眼睛齐齐的看了过来。
    楚君逸心头一颤,还是稳住心神,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又端端正正的肃立原地··    晋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唇角微微带起一丝弧度,“不错。”
    楚君逸低眉垂目,只听不说··    “坐·”晋容说道··    楚君逸连忙推辞··    “让你坐你就坐。”
晋律不耐烦道··    楚君逸的动作微顿,见晋容没有反驳,知道自己推辞不得,只得无奈落座··    “想来楚六爷也是好奇,不知为何会收到帖子。”
晋容笑道··    楚君逸的确是奇怪,可这话要怎么回答,只能道:“不敢·”·    楚君逸不好抬眼打量晋容,但晋容却是没什么顾虑,其实楚君逸的态度比他想象之中的要好上许多,紧张是有,但不严重,神情还是比较从容,没有一惊一乍的让人反感。
    他这样突然将人叫来,若是一点紧张也没有,估计晋容就要怀疑楚君逸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叫你过来,其实是有几件事要说。”
晋容缓缓道来··    ·     第100章 私下合作·    ·    楚君逸在书房里呆的时间并不长,晋容将事情说完就放他离开。
    回到院子,楚君逸才缓缓的舒了口气··    其实晋容找他就是有几件事要说··    第一件事就是关于楚三老爷的事情,早在楚三老爷高中进士之前,他就已经通过顾二老爷和皇上,也就是当时的太子搭上了线。
    那时,楚三老爷不过是一名十几岁的少年,无意中发现了父亲竟然存着这种心思,愤懑纠结难以言表,但他忠君之心不改,只想为家族求得一线生机··    楚三老爷和皇上有过什么协议,晋容没有多提,楚君逸也没有多问,反正看他们的样子也是不打算告诉他。
    第二件事则是关于之前他交给晋律的那几封信和账本,那些东西的确是帮了大忙,不管是边关那头还是南方那边··    第三件事说的是前段时间的那场弹劾,顾诚之拿出来的那些东西都是楚君逸帮忙提供的,晋容表示很感兴趣。
    第四件事其实可以和前头两件合到一起说,楚三老爷留下的情报网很不错,晋容希望可以接着合作··    话都说得这样明白,楚君逸还有什么不懂的,皇上和晋容看上了他手里的情报网,倒是没想着要抢过去,只是让他搜集情报的时候将有用的情报提供给他们。
    就像楚三老爷之前所做的事情一样,双方合作,他提供情报,而皇上和晋容能够保他周全··    这些想法只在脑袋里面转了一圈,楚君逸很快就同意了,不同意也不行呀,晋容亲自找他,他有拒绝的权利吗·    不过这样也好,过了明路,顾诚之能够少经手一步,麻烦也能小一点。
    晋容对楚君逸的选择并不惊讶,顾诚之是他们这边的人,楚君逸也不可能再去帮着楚家,与其放着资源浪费,还不如将他也拉进阵营··    不管是楚三老爷留下的情报网,还是楚君逸的审时度势都没有让晋容失望,同楚君逸说了怎样联络他们的人,这就让他离开了。
    楚君逸泡了壶茶,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心思早就飞回到京城,也不晓得顾诚之知不知道这件事··    要说生气或是担忧还真是没有,无论是他还是顾诚之都知道,若是登基的那个人不是晋容,估计他们俩就真要去做死鸳鸳了,现在帮着晋容也就是在帮自己。
·    更何况,晋容的身后站着的是皇上,今天和晋容见面,旁边陪同的是晋律,这就很说明问题··    晋律和晋容的关系是很好,但简亲王和晋律效忠的人是皇上,晋律会坐在那里就表明这是皇上的意思,不过是因为皇上不好召见他,才会让晋容出面。
    或许,当年的楚三老爷也是一样,做情报的首要任务就是保密,而且以楚三老爷的身份也不好去见皇上,相比起来,还是和太子通话要方便许多··    之前他查到的东西都是让顾诚之暗地里透露给晋律或是晋容,不管有用没用,他都是尽了心意。
    现在不过是让他从幕后走了出来,也没差什么事情,这样至少可以将顾诚之撇出来,有些东西还是不适合顾诚之来说··    看晋容刚才的意思,交给晋律的那些信件上的消息,他们心里都有数,只是里面提到的两点不曾收到过消息,其中就有马三老爷将被算计的事情,所以马三爷才会那样感激他。
    晋律看到信件时,发现上面的消息和他知道的大多都能对上,这才会认真看待,估计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们就惦记上了他手里的情报网··    因为楚三老爷过世,他经营的情报网几乎断绝,皇上那头也就没在关注,直到楚君逸重新拾起并且显露出来,这才让他们再次关注。
    这也让楚君逸不得不多想,前段时间的弹劾……是有意还是无意·    顾诚之手下是有人,但情报工作做得是真的不咋地,他想要弹劾官员,就只能从楚君逸手里拿资料。
    那些东西看着不起眼,但是积少成多还是很恐怖的,陆勤手下的探子即使是在楚三老爷过世之后也在认真工作,并没有丝毫懈怠,楚君逸手里掌握的消息比旁人想象的要多得多。
    楚君逸叹息一声,眉目渐渐舒展,不过是子承父业而已,算什么大事··    不管是楚三老爷生前还是死后,皇上都没有对他下过手,大不了等到事成之后他让陆勤将人手都收回来,现在大家同舟共济,他能帮上忙自然不会推辞。
    凉风吹来,冷了手边的茶,楚君逸抬头望了望天,心里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还没等楚君逸想出个一二三来,虞机又过来找他··    这货进门之后便开门见山的问道:“太子找你”·    “恩。”
楚君逸应了一声··    虞机点了点头,又道:“什么事”·    楚君逸微一卡壳,这事不好同虞机说吧。
    虞机也看出了他的为难,摆了摆手道:“说错了,换个说法,太子没为难你吧”·    “没有·”楚君逸摇了摇头,不过是从幕后走到了前台,其实也算不得前台,他还是要藏在暗处,只是帮着提供点情报而已。
    “那就好·”虞机的神情缓和了几分,坐到楚君逸对面,道:“你是不知道,有人看到你跟着侍卫去了书房,都在猜测你要倒霉了。”
    “啊”楚君逸一愣,倒霉的说法哪里来的·    “太子和顾三爷的关系好。”
虞机说着还瞥了他一眼,“你和顾三爷的事情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他们都觉得太子会帮顾三爷出气·”·    “吃饱了撑的。”
楚君逸面无表情道:“太子才没那么无聊·”晋容压根就没提过这事,不只是晋容,就连顾诚之的那些朋友都没有提过··    “肯定的呀。”
虞机也赞同的点头,“太子要帮着皇上处理事务,哪有闲心管这些事,而且顾三爷心里也是愿意的,插手不是要落埋怨嘛·”·    劝和不劝离就是这个意思,是好是坏都是两口子的事情,外人插手很少能得了好去,大多数都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晋容手下的政务不少,吃撑了才会去管顾诚之的私事,若是顾诚之自己不愿意,或许他还能说上两句,现在顾诚之连儿子都过继了,就想着和楚君逸厮守一生,脑袋被门挤了才会去管这档子闲事,平白落埋怨。
    “随他们去说·”楚君逸不甚在意道··    “对了,你这几天是没出门,楚家只有楚大爷来了·”虞机突然说道。
    楚君逸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后又平静了下来,道:“大哥是世子,会过来也是正常·”·    收到帖子的人不是有能力有名望,就是世子或是嫡长一系,不管楚家之前被弹劾得有多惨,楚大老爷的爵位没丢,楚大爷还顶着世子的名头,那晋容就会给楚家下帖子。
    而晋容的帖子都下了,还有谁敢推辞·    虞机撇了撇嘴,略带不屑道:“你家那位老太爷,下手还真不是一般的狠,楚大爷都被打得快要下不了床,竟然还逼着孙子过来,在马车上颠簸了半天,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太子到达山庄那天他就没爬起来,前两天还找我过去帮着诊脉,嗤,骨头都快被打折了,你家老太爷也不怕他家的世子交代在这里·”·    虞机的不屑是对着楚老太爷,也是对着楚大爷,长辈管教小辈很正常,但你家孩子和你又没有生死大仇,抓到个人就往死里打,脑袋有病是吧。
    楚大爷的情况是挺让人同情,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算孙姨娘行为不检点,可他还是和弟弟一起睡了人家姑娘,结果睡出了孩子就把人丢给了弟弟,一点担当也没有,真喜欢的话就该早早纳了人家,现在弄得楚二少生父不详,在家中备受白眼,一个小孩子招谁惹谁了。
    “大哥没事”楚君逸蹙眉问道··    “没事·”虞机耸了耸肩,“我给了他伤药,之后只要养着就没事。”
    楚君逸点了点头,怪不得那天没看到楚大爷,原来是因卧床不起··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也就你还会想着他,人家楚大爷可是连问都没问过你一句。”
虞机略不满,楚君逸的伤从头到尾都是他处理的,结果楚大爷一句都没问过,好像就连楚家都没派过人来探望楚君逸··    楚君逸神情平静,楚家的反应都在意料之中,不管是难过还是生气都没有必要,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在乎。
·    “说起来,倒是顾大爷有找我问过你的伤势·”虞机想了想又道:“就在我们到这里的第二天·”·    楚君逸微诧异,随即又觉得挺正常,顾大爷一直想要和顾诚之修复关系,不过是因为家里有三个猪队友一直在拖后腿,所以他也不好太过亲近。
    倒是楚君逸受伤之后,顾家送了一份慰问礼,只是礼到人不到,在顾家的探子回复的消息是顾家没人送过礼,那这慰问礼应该就是顾大爷自作主张送来的。
    “顾大爷……他一直想和诚之和解,毕竟……”楚君逸说到这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虞机脸上不禁带出了几分讥讽,杀母之仇哪里是那么容易放下的,真和解了也不怕顾二太太从坟墓里跳出来抽死他。
    楚君逸瞥到了虞机的表情,又道:“诚之对顾大爷倒是没什么恶感,但是他和顾家很难和解,也就不多做接触·”·    做下那些事情的人是顾老太太,偏偏她是顾二太太的嫡亲婆婆,又是顾诚之的亲祖母,顾大爷虽说没有参与此事,但他肯定是站在顾家的立场考虑问题,早晚会和顾诚之对立,不接触也是好事。
    虞机撇了撇嘴,但也明白顾诚之的难处··    入夜,楚君逸又开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方面是想着顾诚之,另一方面则是想着白天的事情。
    晋容的事,楚家的事,顾家的事,就没一件省心的··    楚君逸倒是不心疼情报,反正交上去也没什么,但他会担心后续的发展,知道得太多……是不是会死的很快·    当年的楚三老爷是不是也有想过这些,不过是因为没有了退路才会咬着牙走下去。
    楚家对他一向都是漠视,如果突然关心起他,那才会让人惊悚··    顾家也没好到哪里去,反倒是那位顾大爷……真不知该怎么说他才好,顾家都那种名声了,他还是能凭借能力得到晋容的帖子,真是不佩服不行,可这种对手……·    楚君逸又翻了个身,也不知顾诚之现在怎么样了,还有祺哥儿,有没有乖乖吃饭,乖乖睡觉·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晋容给他下帖子就是想避着点京城中人的眼睛。
    ——太子要帮顾三爷出气··    楚君逸就不信晋容没听到有人说这话,搞不好这话就是他们传出去的,倒还真是为了私底下的协议打掩护,反正他又不能出去说晋容欺负人,估摸着过两天也就风过无痕了。
    楚君逸心里狂吐槽,反正也睡不着,顺便还在心里抽小人,小人胸前挂着名牌,上面刻着三个字:昱亲王··    一边抽还一边嘀咕:让你造反让你犯抽·    突然,房间的窗户被风撞开,楚君逸的余光好似看到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谁”楚君逸厉声喝道,未受伤的那只手则是按到了枕边的匕首··    ·     第101章 夜会佳人·    ·    “是我。”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楚君逸愣了一下,随后连忙掀开被子,“你怎么过来了”·    “你躺你的”那人上前一把按住楚君逸,又用被子将人裹好,这才说道:“别起来,外面冷。”
    “可是出了什么事竟让你这个时候过来”楚君逸蹙眉问道··    “没事,我就是想你了。”
那人脸上挂着愉悦的笑,俯身在楚君逸的唇上吻了一口,胸中憋闷许久的郁气才算是吐了出来··    “上来·”楚君逸瞥了他一眼,就要去掀被子。
    “等一下,我先去更衣·”那人按住了楚君逸的手,又在他的脸上摸了一把,这才起身去净房··    楚君逸抬手摸了摸脸颊,温凉的触感好似还停留在上面,他还真没想到顾诚之会过来,真是,还真是……·    笑意不由自主的爬上了他的眼角眉梢,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就像被人重重的敲击了一下,心脏跳动的声音在逐渐加快,让他无法静下心来。
    楚君逸犹豫了那么一瞬,顾诚之刚才的话就被他抛到了脑后,被子一掀,抓起放在床头的衣服便披到了身上,踩着鞋子冲进了净房··    顾诚之看到他也是无奈,但心里还是欣喜异常,用最快的速度梳洗一番,抱着楚君逸快步回到床上。
    “你说你下床做什么,等着我就好了·”顾诚之将人塞进了被窝里,自己也紧跟着钻了进去,抱着爱人的身子,微带抱怨道··    楚君逸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在顾诚之的怀里换了个姿势,却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根本就躺不住,当然要去看看。
    “怎么样这几天没伤到吧”顾诚之小心的抓起楚君逸受伤的手臂··    “没事。”
楚君逸眉眼弯弯,但很快又想起了顾诚之过来的事情,问道:“真的没出事你还没到沐休吧现在过来没事吗”·    “没事,我请假了。”
顾诚之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道:“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说点有意思的事吗”·    “你当我是为了谁”楚君逸瞪了他一眼,“之前是谁说的,说自己忙,连太子的帖子都给推了,现在却有时间跑过来”·    顾诚之抱着他笑个不停,等到笑够了才道:“我说的,没骗你,其实我也不算请假,我是过来帮皇上传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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