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渊求墨[重生]+番外 by 小水家的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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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渊求墨[重生]+番外 by 小水家的猫(2)
·“若我说啊……是因为……”右将军高深莫测··“因为什么”大家来了兴趣··“女人猛于虎啊……”右将军捋了捋并不存在的长须。
众将:……·“还有那细皮嫩肉的小厮,王爷出征何时带过伺候的人我猜测……也是王妃体贴啊……哎你们说是……”右将军一回头,发现身后已经没了人影。
众将:……·卫将军萧清站在一旁不发一言···☆、开拔·萧墨函跟在肃陵渊身后进了帐篷·肃陵渊的帐篷位于议事的主帐旁,从外观上看与其他帐篷无异,但内里却布置得更为舒适宽敞。
宽大的床铺上铺上了兽皮绒毯,温暖又柔软··贰人刚一站定,就有两个士兵搬着一个小塌进来··“王爷,这是左将军吩咐的给小厮的床榻·”士兵说完将小塌摆在帐篷一角,铺上了被褥后便退了出去。
“王爷,小的伺候您更衣吧……”萧墨函玩心大起,语气调皮··“恩然后呢”肃陵渊唇角一勾,将人搂在怀里。
“然后……小的就在小塌上……先歇息了……”虽是这么说着,但还是伸出双手攀上肃陵渊的后背··“今天累了”语气温柔。
“恩……”在怀里点点头··肃陵渊闻言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温柔的放在床榻上,除去外衣,盖好被子,“那便睡吧……明日休整一天,后日就得开拔,怕你辛苦。”
萧墨函摇摇头,“有你在我身边,怎么样都不辛苦……一起睡……”·“好……”,肃陵渊也脱了外衣上塌,两人相拥,沉沉睡去。
第二日,萧墨函醒来的时候,肃陵渊早已起身查看士兵操练去了·案几上的食盒里是肃陵渊特意背下的早膳,虽说只是清粥小菜,但吃得萧墨函心里暖暖的·吃过早膳后,萧墨函闲来无事便想在营地四处走走,想着在军营里应出不了什么事,也就没让影卫跟着。
萧墨函顺着路不知不觉来到一条小河边,驻足一阵后,刚想转身回去,只听耳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是谁家的小厮,生得这般标致……怎么到这军营里来了”·萧墨函皱眉,一看来人,二十出头的年岁,挑着木桶,应是负责炊事的火头兵,所以不用操练来小溪挑水做饭,长得尖嘴猴腮,一副欺软怕硬的嘴脸。
萧墨函并不搭理来人,侧身向另一边走去··“小爷跟你说话呢聋了不成”说着还伸手拉住萧墨函衣袖。
“放开”萧墨函怒道,往回拽着袖子··“嘿嘿,脾气还不小,让小爷摸摸这小脸蛋……”说着一手拽着萧墨函袖子将人往怀里带,另一只手伸手往萧墨函脸上摸去。
萧墨函闻言怒气更胜,将人使劲一推,那人往后一倒,两人拉拉扯扯间眼看就要掉下河去·突然有人拽住萧墨函的后襟将他拉回,而那人则整个人跌入河中··“墨函是你”·萧墨函回头一看来人,从惊慌中回过神来,“沧海兄……多谢相救”正是之前被萧墨函引荐的何沧海。
“你……怎么在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不认识他……他……”萧墨函看着从河里挣扎着爬起来的人,眼里满是怒气。
何沧海见状心内了然,一脚揣在那人腰上,恨恨道,“哼……以后再敢欺辱他,定让你好看,还不快滚”·“哎呦……”那人刚想反抗,看见何沧海的军服,知是个有品级的军爷,就不敢再还嘴,捂着腰狼狈的走了。
“墨函没事吧”·“没事……何兄别来无恙·”·“我还要谢谢墨函,这次能随军出征多亏墨函为我引荐……”双手作揖。
“粮草之事事关重大,沧海兄为人刚正不阿,定不会令王爷失望的·”回礼··“那你……为何……”何沧海见萧墨函一幅小厮打扮,很是疑惑。
“我……我随王爷来……”萧墨函微微有些脸红,粗布短衣丝毫遮掩不住他昳丽的风采··何沧海看得有些发愣,缓过神来,恍然大悟道,“是王妃让王爷带墨函多长长见识的吧掩饰身份也是应当……只是,战场刀枪无眼,墨函定要加倍小心才是。”
萧墨函见何沧海误会也不解释,点头,“恩,墨函知晓·沧海兄有事也尽管来找墨函……”·“好·”·告别何沧海,萧墨函不敢再多停留,直接回了营帐,此时肃陵渊已经回来,正准备除去护具。
萧墨函快步上前帮着肃陵渊将护具褪下,而后从后面抱住,“陵渊……你回来了……”·“恩……怎么了”·“没事……就想抱抱你……”其实萧墨函被刚才发生的事吓得不轻,看见肃陵渊时只想紧紧抱着他寻求安慰,但是出征在即,为了不给肃陵渊再增烦心的事,只能将委屈压在心底。
只是萧墨函不知道,今日没把这件事说出来,没把那个火头兵找出来,在日后差点给他带来无法挽回的伤害··第二日,大军开拔,出征西北··士兵们都整齐有序的收拾着行装,萧墨函也不例外,仔仔细细的装点着肃陵渊与他的用品,虽然出征在外也不能过于讲究,但肃陵渊毕竟是王爷,该带的什物一样也不能落下,将所有物品装车后,萧墨函也一直呆着马车上甚少外出。
肃陵渊一路上或骑马随行,或上马车小憩,但都不会离开马车百米之外,一路上虽条件艰苦,贰人也乐在其中,偶尔耳鬓厮磨一番·丝毫没察觉自己已经成为军中一条桃色流言的主人公。
·将士们对王爷这次带着出征的小厮十分好奇,有见过萧墨函本人的,说那小厮的确模样俊俏,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弱书生样,肯定不是普通小厮那般简单,有没见过萧墨函的,便找机会想看一看,一时间队伍里便渐渐有了王爷出征带着“男宠”的传闻。
风言风语传到肃陵渊耳里,“给本王查查,到底是谁挑起的话头,传播的流言”休整间歇,肃陵渊发了一通脾气··“王爷息怒,您那小厮确实……长得俊俏些……也不怪将士们……”右将军欲言又止。
“你这话就不对了,长得俊俏就不能做小厮了随意讹传与王爷的关系者,应该重罚”左将军有不同意见··“我也没说不处罚造谣的人啊”右将军急了,生怕肃陵渊以为他在给犯事的人开脱。
“行了……行了……赶紧安排手下去办,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说本王的碎语·”肃陵渊不耐听贰人争执,翻身上马,向萧墨函的马车奔去。
肃陵渊上了马车,萧墨函正准备好食盒,“陵渊,快用些吧,一会歇歇……”·“你多吃点,我吃不下·”面上怒气未退··“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肃陵渊将谣传的事大致与萧墨函说了一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萧墨函怕肃陵渊伤了自己,赶紧握上他的拳头,轻轻的分开,十指交扣··“我没事……这些话伤不了我……” 思索片刻后,萧墨函皱眉说道,“我只怕……这次的流言没那么简单……” ·“你是说……有人故意散布这些不利于我的传闻,损我在军中形象,动摇我在军中的地位”肃陵渊刚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冷静下来一细想,觉得萧墨函说的在理。
“不错,我这一路上甚少露面,知道我的,除了几位将军,不超五人,这些流言如何能如此广而快的传播呢定是有人故意散布·”·“那你认为是谁”·“十之八九与萧清一伙人脱不开关系。”
萧墨函笃定道··“没错,左右将军都是与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定不会恶意中伤于我,整个军中唯有萧清·”想不想到他都难·萧清虽不一定清楚萧墨函与肃陵渊的关系,但萧盈盈与肃陵渊成亲的事他肯定知道,也认识萧墨函,他与萧墨函贰人虽为同姓血亲,但各为其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在情理。
心中有了眉目,肃陵渊反而不想这么大张旗鼓的把这个人找出来了,倒要看看这伙人到底想要干什么果真只为了抹黑他形象这么简单吗最怕的就是萧清一伙还与那匈奴扯上联系,那事情就严重了。
看来重活一世,有些事情不一样了,这一世自己带着墨函出征,提前防备了粮草一事,那萧贵妃一伙就在别的地方做手脚了吗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死穴是墨函了吗·思及此,肃陵渊心下一凛,招来影卫吩咐暗中调查传闻一事,查清各个经手之人,而后又分了一半的影卫保护萧墨函安危。
此后一路,左右将军虽没有查到传播传闻之人,但不知何时这传闻也渐渐平息了··从京都去西北需一月行程,但为了尽早赶去与西北大军汇合,肃陵渊下令加快行军速度,只用了二十日便到达。
·☆、起疑·到达西北大营已近酉时,肃陵渊来不及休整便带着各将直奔主帅霍州的营帐·霍州早已等在帐前,身侧是军师孙长丰··“末将拜见大将军”肃陵渊为首向霍州行礼。
“哈哈,不必多礼,快起,快起·”霍州年近五十,一直是西北的镇守将领,一生戎马,精忠报国,立下赫赫战功,上一世霍州在此役中重伤不治,却仍死守边城,深得肃陵渊敬重。
“军师孙长丰拜见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卫将军·”孙长丰也向肃陵渊等人行礼··“军师也不必多礼·请起·”·迎了一行人入帐,众人也不客套,纷纷进入角色,讨论起军情。
自一个半月前,匈奴突然慢慢集结了四十万大军·如果四十万人大举进犯,本以霍州的三十万人想要硬抗是有些困难的,但匈奴大军到达两国边境驻扎后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偶尔派小队人马偷袭,抢了三两物资就跑,好像是等着肃陵渊的二十万大军来似的。
“这蛮子实在狡猾,以四十万之众却不进攻,只是这般小打小闹,不知到底何意·”霍州摸不清匈奴意图,现在兵马已至,恨不得今天就派兵应战,杀得匈奴滚回草原。
生子·“会不会他们的意图本不在侵犯我国土,只是以进犯之姿,逼我们谈判,换得其他利益”左将军道··“匈奴乃游牧民族,四十万人怕是好几十个部落之数,我以为他们自己也不是铁板一块,所以才会举步不前。”
军师在一旁补充··“那现下咱们就一直守而不攻,等着看他们进一步的动作吗”右将军问道··“不可……我肃朝儿郎岂是如此胆小怕事之人,咱们可以主动出击,试探一二,顺便看看那匈奴军到底实力如何。”
左将军道··肃陵渊并不说话,此时他正暗中细细观察着萧清的神色,自进帐篷之后,萧清一言不发,好像一切与他无关,当霍州介绍匈奴大军压境却并不进犯时,萧清也没有显示出惊讶之态,好像已经知晓一般。
当大家一言一语分析匈奴意图之时,表情才有些许变化,而且还是在左将军说话时……难道,匈奴的意图真是·“不知王爷有何看法”肃陵渊毕竟是皇子,又是骠骑将军,霍州不得不询问他的意见。
“我倒觉得今夜可以先探他一探·大将军以为如何”·“恩……也好……”霍州思忖片刻后道,“左右车骑将军听令。”
 ·“末将在·”·“末将在·”·“今夜丑时,你贰人各领兵五千,分两路突袭匈奴大营·”·“末将领命。”
异口同声··众人又商议一番作战细节后,才回账休整,以准备丑时的作战··等人都退下后,肃陵渊独自留在了霍州账内··“王爷……是有话要说”·“今晚我会带小队人马,趁着突袭摸进敌营。
我希望此事只有大将军与我贰人知晓·”·“王爷是认为”·“现在只是怀疑,等我一探便知·”·“好。”
天色已经全黑,肃陵渊也回到自己的营帐,此时萧墨函已将日常物品一一收拾妥当,正在整理床铺··“有妻如此,夫复何求”肃陵渊从后将人一搂,顺势一滚,两人倒在刚铺好的床铺上。
“啊……”萧墨函没注意后面有人,被吓了一跳,小声叫了出来,声音说不出的诱惑··“又撩拨我不是……”肃陵渊被激得兴起,吻住了身下人的唇。
“唔……别……外头……有人……”萧墨函呼吸不稳,伸手,想将肃陵渊从身上推开,但动作无半分力道,在肃陵渊看来更像欲拒还迎。
肃陵渊呼吸更加沉重,“没事……他们不敢进来……函儿……我想要你了……”一边说着,大手一边在萧墨函身上游走,衣衫被剥离,露出雪白的前胸,而后布上点点红缨。
萧墨函此时已无半点抵抗的力气,只能任由肃陵渊的动作,配合着对方的索求,竭力克制自己不发出声音,紧紧搂着肃陵渊的脖子,眼中染上了湿意··肃陵渊怜爱更甚,一手扶着萧墨函的背让他的身体贴着自己,一手伴随着身体的律动抚弄着小小函,待贰人都释放了几次,已经月上中天。
肃陵渊要来热水,帮已昏睡过去萧墨函仔细清理后,轻柔的将人抱到塌上,掖好被角,吻了吻有些红肿的嘴唇,“函儿……怕你担心……明天睁开眼我就回来了……”·换上轻薄的夜行衣,交代好营帐周围的护卫后,肃陵渊带着十个影卫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当左右将军从东西两侧慢慢靠近敌营时,肃陵渊也带着影卫悄悄潜入,营地里静得出奇,一行人小心的慢慢摸索,位于营地外侧的显然只是普通士兵的帐篷,四到五人一帐,此时没有任何声响,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到营地最中央是一顶较大的帐篷,帐中烛光未灭,隐隐透着三两人影,只听到从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对话。
 ·“现在几时”·“快到丑时了·”·“快来了吧……”·“不错,是丑时,五千人兵分两路。”
“都准备好了吗”·“都准备好了,定不会让他们起疑·”·“今夜领军的可是那什么渊”·“不是,是左右车骑将军,骠骑将军肃陵渊并未领兵偷袭。”
“那便先不要动手……”·“是·”·随着一阵嘈杂,只听有人高喊,“有敌军偷袭防御队集合”·这时整个营地才在四处传来动静,匆忙但不显慌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而来,只见一身材壮硕、长发披肩、斜穿兽皮长袍的壮汉走出主营帐,对着集合好的队伍高声说道,“肃军jiān诈,派人偷袭,拉克申,扎那各领兵五千,出营迎敌。”
“是,可汗·”异口同声··等贰人带着大批人马走后,壮汉又对着剩下的人说道,“其他人回营休息,随时听候调配·”·“是。”
肃陵渊等人一直隐在暗处,等集合的士兵都返回营帐后,才又开始行动··“王爷,是否回营”·“影一,影二,去探一探他们粮草在哪。
放把火烧了·其他人跟我回去·”·“是·”·两个影卫身影一闪而过,肃陵渊在其他影卫的保护下悄无声息的折返·刚要走出营地范围,西北方顿时火光冲天,此时整个营地才真正骚乱起来,肃陵渊唇角一勾,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向肃军驻地策马奔去。
右将军带的人马从东边进攻匈奴大营,在到达营地外围时,才被巡视的士兵“偶然”发现,但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就遇到了与自己人数相差无几的防御士兵的抵抗,他听从肃陵渊的命令,带的这五千人本也是为了刺探一下匈奴人的虚实,能杀一个是一个,并不恋战,眼看出营反击的人越来越多,一声令下带兵撤退,等回到肃军驻地时天才刚刚透亮。
“哎,今晚不过瘾·你那边情况如何”拍着先后撤回的左将军的肩膀说道··“等回大将军的帐篷再汇报吧,今晚……有点奇怪。”
左将军若有所思的说道··贰人快步走进霍州的营帐,发现肃陵渊、萧清和孙长丰都在··“敌军情况如何”没等贰人说话,肃陵渊问道。
“回王爷,末将率军偷袭时,匈奴士兵反应迅速,能十分快速的集结防御,确实训练有素·”右将军说道··“装备如何”霍州问道。
“装备不如肃军,但骑术颇佳·”左将军说道··“听说你烧了他们的粮草”肃陵渊问道··“这……正是,末将……率军从西边攻打匈奴营地,偶然……发现西北营地竟是粮仓,临时起意而为之。”
看到肃陵渊使来的眼色,左将军改口说道··霍州看了左将军和肃陵渊一眼,“很好,粮草被烧,看那匈奴还沉不沉得住气,卫将军·”·“末将在。”
萧清道··“整顿防御,加强巡逻,时刻注意匈奴动向,若有情况随时来报·”·“领命·”萧清出了营帐··确定人走远后,肃陵渊看着左将军说道,“粮草是本王派人烧的,但是方才……不方便说。”
左右将军点头··“你们今晚情形到底如何”·左右将军这才将这晚的情况一一道来··“就说他们训练有素,也不可能如此迅速的集结防御。”
孙长丰沉思道··“不错,而且末将还觉得那匈奴似乎只是抗击我军的偷袭,也并没有追击的之意,似是知道我们要来,配合一下我们而已·”左将军说道。
·“难道”右将军瞪大眼睛··“此事蹊跷,现在事实未明,不许向任何人提起……我会派人调查……你们先下去吧。”
霍州道··“是·”·等人走后,肃陵渊才将自己今夜的见闻说与霍州知晓··“果真有细作”·“没错。”
“王爷认为是谁”·“那日商议之事只有六人知晓·而且……我们来的路上也有些人为之事,我在等调查的结果,一有眉目,定会来向大将军汇报。”
“好·”··☆、细作·等肃陵渊回到自己的帐篷,床上的人还没有起身,似是仍在沉睡·轻手轻脚的除去衣物上塌,刚躺下,“睡着”的人钻进怀里,将肃陵渊紧紧抱住。
“我早上醒来,你不在……”声音里透着不安··“没事……这不是回来了吗……昨夜去敌营探了探,怕你担心睡不好,就没告诉你。”
回抱怀里的人,吻了吻发顶··“下次不许瞒我,我不是柔弱女子,我也能为你做些事情·”抬头看着肃陵渊,眼神坚定··“好……”微笑,吻了吻额头。
“那昨晚可有收获”萧墨函将头埋在肃陵渊怀里,努力感受着这人的气味和温度··“收获不小,果真有细作,我觉得就是萧清,但是……现在还没有证据。”
而且,现在肃陵渊的心底还有些隐隐担忧,他现在还不清楚匈奴这次的意图,但是他隐约觉得与自己有关·当然未免萧墨函担心,肃陵渊没有细说··“何不先让他露出马脚……”萧墨函道。
“你是说使计将他引出来可有何办法”肃陵渊知道萧墨函一定有法子··“咱们可以……”贰人悄悄耳语。
自那夜偷袭匈奴营房后,肃军除了加强防御,没有了进一步的动作·而匈奴那边连派小队人马抢掠也没有了,两军就这么在两国边境驻扎,犹如两头对峙的雄狮,只是龇牙啮齿的震慑,却无实际的动作,都在仔细观察着对方的动向,等待摸清对方的意图。
 ·而这天,肃陵渊收到了影卫从京城传回的消息·萧贵妃在他们从京都出发五天之后招了萧盈盈入宫,萧盈盈在宫里呆了一天才回了王府·虽然不清楚萧贵妃与萧盈盈说了些什么,但是肃陵渊记得,自他们出发半月后,就有了萧墨函“男宠”的传闻。
之前派出调查在军中散布“男宠”传闻的人也有了眉目,此说法最初是从火头军传出,先开始是说“王爷带了貌美的小厮来打仗”,后来在萧清负责的几个营中扩散开来,最后越传越广,越来越离谱,变成“王爷出征前从玉岚苑重金赎了头牌当男宠,连打仗都带在身边,以便随时侍奉”。
肃陵渊听闻气得咬牙,心疼萧墨函被自己所累,也更加确信始作俑者就是萧清无疑,而且推测萧贵妃一伙还早与匈奴勾结,此次战事恐怕就是两方交易的结果,而最终的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除掉自己或者让自己在军中失了威望,让父皇对自己失了信心。
上一世,自己不就是在西北吃了败仗后,声望愈下,父皇也对自己渐渐失望的么·难怪那时说服肃陵潜放弃出征,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生子·看来是时候了……·“你们不就是想要我肃陵渊的命么,哼,有本事便来取。”
想到萧墨函的计策,肃陵渊唇角一勾,大步向霍州的营帐走去··一炷香后,左右车骑将军、卫将军都被叫到大将军的营帐中··“骠骑将军听令。”
“末将在·”·“三个时辰后,率二十万人,从东侧攻打匈奴大营·”·“是·”·“卫将军听令。”
“末将在·”·“率十万人,支援骠骑将军·”·“是·”·“左右车骑将军留守营地,不得有失。”
“是·”·一个时辰后,主营帐,众将在场··“骠骑将军听令·”·“末将在·”·“据探子回报,匈奴营地西侧防御薄弱,两个时辰后,改由西侧攻打匈奴大营。”
“是·”·一个时辰后,主营帐,众将在场··“骠骑将军听令·”·“末将在·”·“一个时辰后,率十万人,由东侧攻打匈奴大营。”
“是·”·“右将军听令·”·“末将在·”·“率十万,从西侧同时攻打敌营·”·“是。”
“左将军听令·”·“末将在·”·“领兵二十万,攻南面·”·“是·”·“卫将军领军五万支援。”
“是·”·一个时辰后,大军出发·匈奴营地的防御兵力分布由东向西变了两次,最终集中了二十万人在西侧预备抵抗肃陵渊十万人,十万人在东侧对战左将军十万人,其余十万人机动调配。
当左将军带着二十万人马伴着滚滚沙尘从草原南边而来时,匈奴可汗海山只想将萧清拆股入腹,可不想再管那劳什子合作条约了··“狡猾的肃国人可汗……咱们的亲军都在西侧,现在南边的可都是海日古的人。”
海日古是海山的弟弟,是兀良哈部落的首领,实力十分突出,明里暗里都有表达对海山的不满,对可汗的位置觊觎已久,要不是这次海山拿出与肃陵潜暗中签订的合作合约,看到事成之后能给自己的部落带来这么多的利益,海日古才不会听从海山调遣,带着自己的人马来边境。
“南边来的可是肃陵渊”·“前面探子来报,与画像上的人有很大差异·”·“从东西两侧各调回五万,加上机动的人能抗一段时间,只能等着萧清的人来了……”·“是。”
“传令下去,活捉肃陵渊者,重赏·”·“是·”·然而,当两军在匈奴军营南侧震天厮杀之时,右将军率军十万将西侧的敌军缠住,同时肃陵渊率十万人从东侧加入了战场。
当萧清带着五万人赶到匈奴大营时,虽然双方均有不少折损,但是匈奴军由于军力调配不当,加上各部落间形合神散、配合不力,更是伤亡惨重、节节败退,匈奴大势已去。
海山只得带着剩下的人向北往草原深处逃去··肃军得胜而归,众人来不及休整,便到霍州营帐复命·霍州一直镇守营地,并派人暗中监视出入营地的各个关口。
“伤亡情况如何”·“回大将军,具体数目还在清点,但伤亡数目应不超过十万……但匈奴军折损过半,伤亡惨重·”左将军回道。
“好哈哈,这仗打得漂亮”霍州回道··众人面露喜色,萧清神色不明··霍州一扫众人道,“还有一事……抓了三个细作,你们看看该如何处置”·说着,有三人被押了进来,两人牧民打扮,一人穿着肃军士兵的衣服。
“这两人出营后,乔装成牧民,去了匈奴的营地,应是通风报信的,从敌营出来的路上被我们的人抓了·”孙长丰在霍州的示意下开口,而后看向士兵打扮的一人又道,“这人在出征前一个时辰出营,还没来得及换装,就被抓了,身上搜出来了通敌信件。”
说着孙长丰将信件交给众人传阅·信上详细写明出征前一个时辰,第三次战前会议时最终的出兵部署··“说你们受何人指使”左将军大步上前怒道。
那三人低着头并不说话··“卫将军,我怎么记得这人是出自你麾下啊……”右将军拉着没来得及换装的那人的衣领对着萧清说道··“我麾下十万余人,哪能一个一个都记得住,不知何时混进来的细作也要问我吗”霍清见没有证据,又仗着自己是兵部尚书的儿子,觉得霍州等人不能将自己如何。
“哦你的意思是此事与你无关”肃陵渊挑眉问道··“与我无关·”斩钉截铁··“卫将军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就暂时卸下将军一职,待查清事实真相再说,如何”肃陵渊看向霍州。
“好……来人……将这三人拖出去斩了·”霍州下令斩了细作,随后看向霍清,“带卫将军回帐,不得擅自外出·”随后萧清就被带回了自己的营帐,禁止与任何人接触。
逃回草原深处,得到喘息的海山此时正在自己的帐篷里大发雷霆··“说好四十万兵马只需做做样子,引得肃朝皇帝出兵……”说话间打翻了茶桌,“上次是粮草被烧,这次又两次都给了假消息,那萧清是不是故意为之,哼”·“可汗,依我看肃国人都信不过,我定要宰了那萧清,为兄弟们报仇” 拉克申也愤怒的说道。
“没错,可汗,让我去把那萧清抓回来” 扎那也不甘示弱··拉克申和扎那是海山手下两员猛将,对海山忠心耿耿,也十分骁勇善战,此役也是两人手下的兵马折损最多。
“慢着……”海山思忖片刻道,“莫要坏了咱们与肃国大皇子签订的合约……那萧清怎么说也是大皇子的人·”·海山冷静下来,觉得贸然杀了萧清有些不妥,但又实在忍不下这口恶气,“扎那,你带人去肃军军营一探,看看那萧清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办法跟他联络上。”
说着把自己的令牌扔了过去,“还有,有机会的话,活捉霍州和肃陵渊·”·“是,可汗·”说完,扎那带着十人,策马向肃军军营方向奔去。
·☆、失踪·远远看见萧墨函等在帐前,肃陵渊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到人前,拉着人入帐后,便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吻上了微凉的唇··深吻过后,努力平复着呼吸,轻轻抚着怀中人的背脊,轻声说道,“可是担心我”,语气带着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宠溺。
“可有受伤一切都还顺利”萧墨函面色微红,轻轻挣脱怀抱,手在肃陵渊身体上下摸索检查,发现人真的毫发无损才长舒口气。
“真没事,是不是一天都不曾好好用膳都瘦了·”心疼··“一天不吃哪里就能瘦了·”萧墨函嗤笑,“你也没吃吧,陪我一起用点。”
边说着边拉着肃陵渊在桌前坐下,顺手布菜··知道是怕自己饿着,肃陵渊只觉心底一片柔软,像个大孩子一般,老老实实的看着萧墨函帮自己布好菜,才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萧墨函确实担心得一天没有吃饭,这时看见人平安的回来了,也觉得饿了,两人相对而坐,虽不曾言语,只是静静的用膳,气氛却十分温馨甜蜜··用完膳,一夜未眠又经过一场大战消耗不少体力的肃陵渊只觉十分疲乏。
用热水洗完澡后,便抱着昨夜同样因为惴惴不安不曾安眠的萧墨函沉沉的睡去··夜幕笼罩下的肃军军营显得格外安静,刚打完一场胜仗的士兵们,此时也睡得格外香甜。
谁也没有察觉有几个身影偷偷潜入了营地··扎那带着三人在营地里摸索,在一处重兵把守的营帐外停下··难道……是霍州的帐篷·隐了身形,避开守卫,偷偷溜进帐篷。
“谁”床上的人小声的问道··“不是霍州”听声音分明是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扎那刚想拔刀。
“海山的人”·“你是……萧清”扎那试探的问道··“正是·”因看不清来人样貌,怕是圈套,萧清还有些怀疑来人的身份,“你是”·“扎那。”
说着拿出海山的令牌递给萧清··看到令牌无误,萧清这才放下心来,急切的说道,“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他们现在已经怀疑我了,千万别……” 还没等萧清把话说完,突然从营帐外冲进来近二十名士兵。
扎那见形势不妙,提刀向其中一人砍去,那人侧身一躲,回手一挡,被逼得退后几步·虽然扎那十分勇猛,这几人单打独斗都不是他的对手,但眼下十多人将他重重包围,只觉渐渐有些吃力。
那边萧清已被制服,自己的手下也一死一伤,扎那暗道不好,也就不再硬抗,找准间歇,向营帐外逃了出去··“不必追了·外面有人把守。”
肃陵渊大喝一声,从帐外走了进来··“你们”营帐内的烛火被点亮,萧清看着进来的霍州和肃陵渊一脸惊怒。
“卫将军勾结匈奴,通敌卖国,可知罪”肃陵渊眼神一凌,看向还握在萧清手中的令牌··一旁的士兵会意,将令牌夺下,交到了霍州手中。
“你们……早知道他们今晚会来”萧清不可置信··“守株待兔而已,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霍州一边将令牌递给肃陵渊,一边说道。
“我……我没有通敌,我不认识刚才那人,他……他进来是想将我绑走做人质·”萧清仍不死心··“哼,死到临头还嘴硬。
你们刚才的对话我们听得一清二楚·你跟海山有联系”不是疑问而是称述事实··“我……我父亲是兵部尚书,我姑母是贵妃,大皇子……是我表兄,你们不能将我怎样”萧清自知事情败露,大事不妙。
“来人,卫将军勾结匈奴,人赃并获,拖出去按军法处置”肃陵渊随即大声吩咐,他可不怕,他父亲还是当今皇帝呢· ·“是。”
萧清刚被押下去,只见孙长丰快步走了进来,身后一同被押着进帐的是被五花大绑的四人··“这四人想摸进大将军营帐,现已被拿下·”在知道肃陵渊的计划后,孙长丰推测匈奴也许也会对霍州下手,便暗自吩咐加强霍州营帐外的守卫,并让霍州宿在别处,以防万一。
“好·扎那呢”方才在帐外,肃陵渊与霍州将扎那与萧清的对话听得清楚··“那人武艺十分高强,还是让他跑了。”
早就听闻海山手下有一名叫扎那的猛将,被海山视为左膀右臂,没有擒住那人,孙长丰只觉十分遗憾··“解决了萧清,好好的与蛮子打一仗,将他们赶回草原,还害怕没机会擒了那人么,哈哈……”霍州道。
生子·“大将军,今夜事已了,本王先告退了·”肃陵渊担心萧墨函,想赶快回到他的身边才安心··“王爷今夜也辛苦了,快快回去歇息吧。”
霍州转头对着孙长丰道,“长丰,剩下的事情就交由你来处置·”·“是·”·肃陵渊快步走回自己的营帐,里面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声响,走到床铺前一看,竟然空无一人。
“影卫,墨函呢怎么回事” 难怪今夜自己一直心里有些不安,没想到百密一疏,还是出了事··为免有匈奴的探子摸进军营,加派士兵把守营帐只会叫人更加注意,所以肃陵渊没有吩咐增加自己营帐外的守卫,只让影卫暗中保护。
刚才为了擒住扎那,影卫被派出一半,还有几人跟在肃陵渊身边保护,留下的只有影八和几个守卫,这才给对方可趁之机··“回王爷,刚才东边有些动静,属下过去查看,等回到营帐,就……不见萧公子了……”影八自知疏忽大意,“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现在责罚有何用”肃陵渊只觉心跳如鼓,“影卫听令·”·“属下在·”·“你们全部去给我追查墨函下落,务必将人毫发无损带回来。”
现在肃陵渊还不清楚匈奴到底是奔着墨函而来,还是意在自己而误抓了墨函·“还有,此事……不宜声张·”·“王爷,您身边不能没人保护……”·“不必还不快去”肃陵渊握紧拳头。
“是·”影卫倾巢而出··肃陵渊走出营帐,又对外面的亲卫道,“你们几个跟我来·”·一行人来到关押战俘的军牢,里面是刚才被擒获,还没来得及被处死的匈奴探子。
“说你们今夜来了多少人,到底是什么意图·”肃陵渊抓着一人的衣领,大声喝到··见对方仍不开口,肃陵渊双眼通红,只想将人生吞活剥,下令对几人施以鞭刑。
一个时辰后,天色已发亮,几人已血肉模糊,其中一人终于招架不住,开了口··原来今夜,扎那带了十人兵分三路,一路跟着自己去寻霍州,结果误打误撞找到了萧清,一路人摸到霍州营帐想生擒霍州,被孙长丰抓个正着,最后一路人本想擒住肃陵渊,结果误将萧墨函绑走。
听到海山的目的只是生擒自己,肃陵渊才暗暗松了口气,墨函应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草原广阔,要找到海山的踪迹……·一想到萧墨函可能遭受到的事情,肃陵渊坐立难安,只觉心里隐隐作痛,他再也承受不住再一次失去墨函的痛苦。
也许,自己就不应该带着墨函来战场,也许,今晚自己就应该一直守在墨函身旁,也许……可惜没有那么多的也许·肃陵渊十分痛恨自己,为什么自己没有多留些影卫,为什么自己没早点赶回营帐,为什么这么疏忽大意。
肃陵渊这时才深深感到,重活一世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自己再也不能因为有了重活一世的经验而轻敌大意·暗暗下定决心,只要墨函没事,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他只要墨函……·此时,霍州等人已经得到消息,知道肃陵渊身边的小厮昨夜被人掳走。
以防还有匈奴藏在军营,霍州下令彻查,逐一登记清点人数,最终的结果令人大吃一惊,除了萧墨函外另有两人失踪,不知是自己逃脱还是被匈奴掳走,另还查出了萧清手下的细作四人,搜出乔装的衣物、通报消息的信件若干。
肃陵渊对于这一切毫不关心,这几日都带着人东奔西跑,找寻着萧墨函的下落,但每次都空无所获··函儿……你到底在哪里……·伟岸的背影此时显得十分落寞,屹立在茫茫草原,久久不动……··☆、男宠·萧墨函意识恢复的时候,感觉到自己被人绑在马背上,眼上被蒙着黑布。
起伏的马背颠得胃里一阵阵发呕,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被人拉下马,双手反绑在身后,粗暴的推搡着往前走·耳边是听不懂的语言,偶尔夹杂着几句肃国话。
萧墨函猜想自己应是被人掳到了匈奴大营··果然,不一会进了帐篷,眼前的黑布被扯了下来·坐上首位的是一个穿着兽皮长袍的高大男人,皮肤黝黑,浓眉大眼鼻梁高挺。
男人眯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萧墨函,一脸的探究··“他就是肃陵渊”海山不相信眼前这个皮肤白皙,模样俊俏,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会是肃国驰骋战场的成王。
“应该错不了,我手下的问了咱们在那边的人,找到了肃陵渊的营帐,这人是他们从营帐里的床上抓来的·”扎那说道· ·萧墨函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但是能猜到他们在确认自己的身份,而且很有可能将自己认作了肃陵渊。
也好……说明现在陵渊没有被擒,他没有危险……·萧墨函勾起唇角,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没有露出丝毫的畏惧之意··海山看着眼前年龄不大,身材瘦弱的人没有表现出任何害怕的意思,还有种高高在上的睥睨之态,真有几分相信眼前之人就是肃陵渊。
“你是肃国的四皇子”海山用肃国语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萧墨函不紧不慢的反问道。
“呵呵,你倒有几分胆识·”这么杀了有些可惜了,海山冷笑,随后对着帐外道,“把一起跟来的那两个人带进来·”·随后,只见两名肃国士兵打扮的人被带了进来。
这两人是萧清的部下,也负责跟匈奴联系,这次一起来了匈奴大营··“你们认识肃陵渊吗”海山对那两人说道··“小的远远见过,认得出大概。”
其中一人说道··“那你来看看,他是不是……”·“这……观身形不太像……”·“小的知道他……他是肃陵渊身边的小厮,也是肃陵渊的男宠大家都知道”另外一人突然说道。
萧墨函闻言身子一僵,朝那人望去,赫然就是自己那日在河边遇到的被推下河去的火头兵··“对对……我也听说肃陵渊出征带了男宠来”另一人也附和道。
“恩男宠有点意思……”海山兴味的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萧墨函,“这么说倒有些像……”·“可汗……不是肃陵渊的话,要不……让属下拖出去宰了”扎那这次任务,暴露了萧清,折了好几名手下,本想抓回肃陵渊将功抵过,结果还抓错了人,急忙想要补救,“我再去趟肃营,定要把肃陵渊抓来”说着便伸手将萧墨函一拽,想要将他拖出帐篷。
“慢着”海山大喝道,“如果他真是肃陵渊的男宠,你说那肃陵渊会不会上钩”·萧墨函被拉得踉跄,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我是肃陵渊的男宠没错……”,心思一转,上前一步小声说道,“但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可汗,可否借一步说话”·海山料想萧墨函小小身板也不能将自己如何,便屏退众人。
“说吧·”·“我是肃国萧堪大将军之子萧墨函·”·“哦如何”·“萧贵妃是我表姑母,肃陵潜是我表兄,萧清也是……”萧墨函见海山神色严肃起来,便不再言语。
“你知道些什么”·“我知道你们与……表兄有合作……”萧墨函试探道,暗中观察着海山的神色,见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之情才继续道,“我在肃陵渊身边也是萧贵妃的……安排。”
“口说无凭·”海山眯起眼睛看着萧墨函··“大汗如若不信,可以向萧清求证,若再不放心,大可派人去肃国调查一番,看我说的是否属实。”
萧墨函神情泰然,向萧清求证,自己的身份倒没有问题,只是这进王府的目的……要调查清楚,得去肃国皇城一趟,他在赌海山的耐心,如果真派人去查,往返没有三五个月不会有结果。
海山见萧墨函神色不似作伪,而现在萧清又出了事……沉吟片刻道,“本王姑且信你,你若真是大皇子的人,与我何用”·萧墨函心里暗松口气,微微一笑道,“那就要看大汗是打算如何用了。”
“哦”挑眉··“如若大汗仍想同大皇子合作……放我回去,我能继续暗中协助萧清做事,你们事半功倍。”
萧墨函此时还不知道萧清已经被杀,但是海山知道··见海山似是有了兴趣,萧墨函继续说道,“如若大汗想与四皇子合作,我也能从中帮大汗斡旋·”·海山眉头一挑,“你怎知我会想与四皇子合作”·“大汗没有直接下令暗杀与他,而只是命人将他活捉,此意不难揣测。”
 ·“哈哈,你果然是个人才·”海山大笑,“那我直接绑了你,引肃陵渊只身前来,他若同意合作便罢,不同意就直接将你们都杀了,我和四皇子的合作仍然继续,岂不更好”·“大汗觉得……以成王冷心冷性之人,会为了一小小男宠只身犯险吗”萧墨函祥装哀色,“他硬绑我来战场,平时让我做的尽是些小厮干的粗活,大汗刚才不也听那人说了么。”
海山想起刚才那人确实说萧墨函既是肃陵渊身边的小厮,也是男宠,不由得信了萧墨函的话··“既然他当你只是小小男宠,即使送你回去,我如何信你能说服肃陵渊与我合作”海山并不被轻易蒙骗。
“因为这个……”说着,萧墨函拿出了当年肃陵渊的那块墨玉,“这块玉佩是我偷偷从他那得的,肃国每位皇子都有一块,见玉佩如见本人,能调动身边的影卫。”
海山拿过玉佩,仔细看了看,上面刻着一个“渊”字·他依稀记得肃陵潜的腰间也似乎带着一块类似的··其实这玉配确实肃国每位皇子都有一块,是皇子满月时由皇帝亲赐的,意在保佑皇子平安长大,身体康健。
至于能调动影卫的作用,是萧墨函为说服海山而随口编造的··“如若四皇子听从我的劝告也罢,如若不从,调走他身边影卫,大汗替大皇子办事也会方便很多……不是吗”·“好……哈哈……你的话,本王会考虑一二……这块玉佩就先借与本王一用。”
不等萧墨函反应,海山便把玉佩放入袖中,随后对外吩咐道,“来人,将他带下去,不可怠慢·”·“是,大汗·”·等萧墨函走后,海山找来扎那在他耳边低声耳语。
自出了肃军军营一路向北,肃陵渊带着影卫已经离开肃军军营五天了·每日风餐露宿,没日没夜的奔了五日,还是没有找到匈奴的踪迹·匈奴的二十万余人,像是入了大海的鱼,到了草原深处便不见了踪影。
好几次以为追踪到了蛛丝马迹,按耐住心中的激动,策马奔去时,发现只是普通牧民,迎来的仍是失望的结果··影卫看着肃陵渊憔悴的脸庞,不由得替他担心··“王爷……您几日未合眼了……还是回营休息吧……”·“王爷……属下定会全力追踪萧公子的下落,您……”·生子·“王爷……您身体要紧……”·……·肃陵渊似是没有听到影卫关切的话语,坚定的拉着缰绳继续向前奔去。
函儿我能感觉到你就在这……·函儿我一定要找到你……·函儿我来了,你一定不能有事……·坐在勒勒车上的萧墨函似有所感,回头望向身后的茫茫草原。
自从那日与海山交谈之后,萧墨函就再也没见过他,他不知道自己的话海山信了几分,也不知道最后海山会不会杀了自己……但是他不能退缩,他只知道肃陵渊一定十分着急的四处寻他,他要为了肃陵渊坚强下去。
这几日跟着匈奴军东奔西跑,萧墨函也渐渐摸出了规律,匈奴军看似骑术颇佳,英勇彪悍,但实际上并不是铁板一块,整个匈奴军由近二十个部落组成,真正衷心成服于海山的有十余个,而其他几个部落有的对海山阳奉阴违,以海日古为首的几个部落更是敢公开对海山表达不满。
这些部落之间有特有的联络方式,二十万人时而分散,时而聚拢,从不在同一个地方驻扎两日以上,一直绕着圈子四处躲藏··看来如果想要从内部瓦解这匈奴军,得从海日古那做做手脚……··☆、踪迹·一无所获的肃陵渊回到了肃军军营,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在营帐的床上,虽然身体已经极度疲乏,但是仍然豪无睡意。
半梦半醒间,听到几声响动··“谁”·“王爷,属下,影八·”影八现了身影,跪于床侧··“恩有何事”·“属下往西北方向寻找公子下落时遇到一群牧民打扮的人,听言语间似是有些线索,特赶回营向您禀报。”
肃陵渊闻言一下子从床上坐起,“什么线索”·“那一队牧民大概十人左右,属下隐在暗处听他们的对话,话语间透露他们手里有一块墨色玉佩。
“墨色……玉佩”自己的玉佩不正是在墨函那么,肃陵渊压住心中的激动,又道,“他们可有说要拿玉佩何用”·“似是打算拿那玉佩一试,看能否调动影卫……属下以为可能与公子的事有关。”
影卫肃陵渊脑内思绪翻转,这草原上带着影卫的只有自己,知道自己身边有影卫的只有墨函··真的是墨函·“他们离这多远大概几日能到”·“三日左右路程。
属下快马赶回用了一日,他们扮成牧民,应是走不快,后日能到军营附近·”·“好,先不要打草惊蛇,让所有影卫全部撤回·”·“是。”
影八走后,肃陵渊重新躺回床上··墨函应该是骗匈奴玉佩能调动影卫,但是他们调动影卫何用看来若想知道他们的意图,只有将计就计……·心理有了对策,知道萧墨函暂时没有危险,而且自己应该很快能知道他的踪迹,肃陵渊终于放松下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扎那带着手下扮成牧民,一路上走走停停,用了四日到了肃军军营附近·等了两天,趁着夜色进营探查了一次,确信肃陵渊两天前带着一队人马外出操练,现在并不在营内。
“你们都留在外面,如果我一个时辰后还不出来,你们就赶紧撤离·”扎那临走前对着属下吩咐道··“头儿,还是让我们跟您一块去吧。
太危险了·”·“不必,如果我被抓,只是损失我一个,何况凭我的身手,我有把握能全身而退·”扎那的身手是匈奴军内公认数一数二的。
众人闻言也不再言语,扎那吩咐几句后,便隐了身形,钻进了肃军军营··按照之前手下提供的方位,很快找到了肃陵渊的营帐,避开守卫溜进去后,发现里面果然没有人。
故意弄出了几下轻微的响动··“谁”黑暗中有人问道,还有拔刀的声音··真有影卫“慢着,我奉王爷的命令前来。”
“奉王爷之命可有信物”·“这个·”扎那拿出玉佩··影八现出身形,并不放松警惕,接过玉佩,装模作样的仔细看了一阵,跪下,“见玉佩如见王爷,属下影八。”
这玉佩果然有用……扎那暗喜,“你们有几人留下·”·“只有我一人,王爷……没提过”·“王爷只是……让我带着余下的人,并未提及具体人数,有紧急任务……你跟我走吧。”
扎那还算淡定··“是·”·扎那带着人出了军营,与手下汇合后,一行人向北奔去·丝毫没有察觉有一队影卫悄悄的紧随其后。
萧墨函在匈奴营的这段时日,海山倒是没有为难于他,皆以上宾之礼相待,除了时时跟在身后监视的,其他的人还算客气··这日,海山突然叫他进了营帐··“那块玉佩果然有用。”
海山现在对萧墨函已经信了八九分··“我所言句句属实·”萧墨函这几日一直惴惴不安,现在终于放下心来·还好,陵渊记得这玉佩,也猜到了自己的用意,看来他应该是知道自己现在在谁手上了,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好,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今晚我设宴,好好款待我的贵客。”
海山大力的拍了拍萧墨函的肩膀,“我会想办法让你尽快回肃军军营,只是……你这几日的遭遇……”肃陵渊会不会起疑·“我自有办法让肃陵渊不会怀疑。”
只要赶快回去便好··“哈哈……好到时候我就静候佳音了·”·萧墨函揉着被海山拍疼的肩膀出了营帐,迎面撞见了扎那。
扎那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大步走进了海山的营帐··“大汗,带回的那影卫被我安置在海日古的部落,他们现在在额尔古纳河的上游,那人该如何处置”扎那还是比较谨慎,没有将影八直接带回主营地。
海山摸着下巴,思索片刻道,“在肃军放出消息,说海日古的人捉了肃陵渊的男宠和影卫……还有,把他们的位置也散出去·”·“是,可汗。”
扎那出去后海山唤来拉克申··“拉克申,你明日带人去海日古的部落,想办法让他们在额尔古纳河多呆几天,如果来了肃军……找机会杀了海日古。”
海山眼中闪过狠厉,随后心思一转,补充道,“还有,做得干净点别让人起疑,推到肃军头上·”·“是,可汗·”拉克申领命出了营帐。
晚上,海山果真设宴款待了萧墨函·营地中央架起了火堆,美貌的侍女围着火堆载歌载舞,烤全羊散发出阵阵香气,席间匈奴士兵们烤羊肉就着马奶酒,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很是豪爽。
好像这一刻,大家都忘记了近在咫尺的战争,只是享受当前的美食与美酒·萧墨函本就不甚酒力,身在敌营更加不敢掉以轻心,本来不打算沾酒的,但海山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频频向萧墨函劝酒,萧墨函无法还是喝了几碗。
酒水下肚,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模糊起来,萧墨函只觉头重脚轻,步幅不稳,心里暗道不好,强装无事,赶紧跟海山打了招呼,萧墨函便踉跄地向自己的营帐走去··刚进营帐,还没走到床边,只听后面有人跟了进来。
“小美人,咱们又见面了·”·萧墨函回头一看,竟然又是那火头兵·这时他已经换上匈奴军的衣服,看来已经完全投靠了匈奴·只见那人yín笑着大步走上来,抓住萧墨函的肩膀,顺势就要吻上去。
“你……走开……混蛋……”萧墨函使尽全力将人推开,两人才好不容易分开两步距离·萧墨函全身乏力,身形不稳,这么一推,自己也向后倒去。
那人见状顺势一扑,将萧墨函扑倒在床铺上,“你这么细皮嫩肉的,给人又当男宠由当小厮的可惜了,要不就从了我……小爷保证好好待你……”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扯下萧墨函的衣物。
萧墨函又惊又恼,奋力反抗,顾不上被撕破的衣衫,一脚踹向那人的下体··“啊……”只听那人惨叫一声,滚下床去·挣扎着爬起,恶狠狠的说道,“脾气倒挺倔,小爷今天不办了你,就不是男人”说着又想扑上来。
萧墨函向一边一躲,堪堪避开那人·看着那人比自己壮硕的身躯,而眼下自己又头晕乏力,自知不是对手,萧墨函心如死灰·陵渊,只有来生再见了……·“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愿”说罢,萧墨函向桌角撞去。
“函儿”耳边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是临死前的幻听吗·头上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身子被抱住,头抵在温暖的胸膛,熟悉的气息将自己包围。
“函儿……没事了……睁开眼看看……是我……”耳边的身音还在··萧墨函睁开眼,真的是他他的陵渊来救他了·多日不见的思念,突然相见的惊喜,差点永不相见的后怕化作蜿蜒的泪水,顺着脸颊,如雨而下,萧墨函委屈万分的紧紧抱住肃陵渊,哭湿了胸前的衣襟。
肃陵渊也是后怕,还好及时赶到,不然自己怕是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幸好……我及时赶到了……再也不将你一个人留下了……幸好……幸好……”轻轻抚着怀里人的背脊,安抚着受到了惊吓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萧墨函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肃陵渊脱下自己的外衣,给他披上,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怀里的人,心里阵阵抽痛·眼前的人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哭得双眼通红,比之前更加苍白瘦削。
都怪自己,让函儿经历了这些,以后再不会了……那些伤害函儿的人,一定要将他们千刀万剐·肃陵渊抱着萧墨函坐下,也不顾满屋的影卫,温柔的将人圈在怀里,吻了吻怀里人的额头,“别怕,有我在。”
萧墨函点了点头,将头埋在肃陵渊颈窝,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熟悉的体温和气味让他十分安心,在肃陵渊身边就觉得很是安全·渐渐的眼皮越来越重,萧墨函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见怀里人已经熟睡,肃陵渊扫了一眼跪在一旁,早就被影卫控制住的火头兵,眼中盛满怒火,“将这人活埋,断气后尸体喂狼·”·“是·”嘴里塞了布条,来不及反抗的人已经被拉出帐外。
天色微亮,萧墨函只觉头疼万分,挣扎着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然在匈奴军的营帐,摸了摸身边的床铺,空无一人··难道,昨晚的一切……是在做梦陵渊……没有来··☆、合作·看不见肃陵渊,萧墨函心里一阵失落,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是不是真的,萧墨函掀开被褥,想要下床。
听到响动,有人掀开帐篷走了进来··萧墨函欣喜的望向门口,原来是海山安排在自己身边,名为服侍实为监视的那人·萧墨函眼中的光芒黯淡下来,“你不用进来,我一会就出去了。”
那人却并不回答,将萧墨函又按回床上,还自己也钻进了被子··“你干什么下去”萧墨函没想到这人这么无礼,昨晚被强迫的记忆又闪现,不由全身颤抖很是抗拒。
生子·“函儿……是我,别怕……天色还早,再睡会·”轻轻拍着萧墨函的肩膀,温柔的掖好被角··萧墨函闻言疑惑的看着在身旁躺下的人,“你是……陵渊”·“小傻瓜,我你都不认识了,监视你的那人被我除了,我易容成他的模样跟着你,有我在,别怕。”
肃陵渊说着将人搂在怀里,“这些日子有没有受苦有没有人欺负你”·熟悉的怀抱和话语让萧墨函放下心来,原来昨晚一切都是真的,陵渊真的来了,安心的窝在顶着别人的脸的肃陵渊怀里,“这段日子海山对我以礼相待,他……想让我帮他做事……想说服你,跟他合作。”
“跟他合作”·萧墨函点点头,随后将他与海山的交易和这几日的见闻一一说给肃陵渊··“原来……是这样……”原来肃陵潜真的早就跟匈奴有了约定,只是那海山十分狡猾,不会孤注一掷。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肃陵渊带着影卫一路跟着扎那,一直到了额尔古纳河上游,他们并不知道那里只是海日古的部落,只是匈奴军里的一个小分支,本以为会在军营里找到萧墨函,可谁想,直到扎那将影八留下自己又离开,肃陵渊几人都没有找到萧墨函的身影。
肃陵渊那时才发觉事情可能不对,留下五个影卫继续在海日古的部落后,自己又带着十个影卫,一路追上扎那到了匈奴主营,直到夜里,才发现了萧墨函··“所以你扮作他人继续留下,是想彻底摸清匈奴军的底细”不然昨晚他们就会一起离开。
“不错,海山已经放出消息,引肃军去额尔古纳河上游,他可能也会让你去,再找机会放你回我身边·我想将计就计,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昨夜就带走萧墨函,只怕会让海山对萧墨函的话起疑,陷他于危险之地,所以肃陵渊就和萧墨函一起留在了匈奴营,看看海山下一步的动作。
“让你还要跟着我犯险,是我不好·”·“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萧墨函抬头吻了吻肃陵渊的唇角,坚定的说道··“小傻瓜,再睡会吧……我守着你。”
萧墨函把头深深埋在肃陵渊胸前,安心的在肃陵渊怀里补眠··一个时辰后,肃陵渊已经整理好形容,守在萧墨函帐外·果然不一会,海山便派人来,让萧墨函与拉克申一起前往海日古的部落,并告诉萧墨函,会有肃军前来营救。
萧墨函坐上了勒勒车,但是心情却与之前大相径庭,因为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他的陵渊就在身旁··肃陵渊也坐上车,借着袖口的遮掩轻轻握住萧墨函的手·两只手十指紧扣,两人一起面对着前方的路。
 ·拉克申带了几个人用了一天时间先赶到了额尔古纳河上游,说服了海日古多呆两天,第二日萧墨函一行也到了营地··“他是谁”海日古比海山小五岁,两人样貌有八九分相似,但海日古身材更为健壮,看起来更为英武。
“他是大汗的贵客,不可怠慢·”拉克申答道··“后日,不管海山来不来,我都必须走·”在一个地方呆上五天很容易被肃军查到踪迹。
拉克申没有说话,看着海日古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弯刀··趁着夜色,留在营地的影卫聚集在萧墨函的营帐里··“王爷,影八已被救出,身上的迷药已解,休息两天已无大碍。”
“好·咱们的人什么时候到可有消息”·“明日傍晚能到·”·肃陵渊想了想,安排了第二日的分工,五名影卫监视海日古,剩下的留下保护自己和萧墨函。
第二日夜里,除了巡逻的士兵,整个营地都悄无声息·突然,从南边传来了阵阵马蹄声,听人数不下万人··海日古一下子惊醒过来,抽出了床边的刀,顾不上披上外衣,就向营帐外跑去。
还没到门口,耳边传来利器破空的声音,海日古翻身一躲,一把大刀砍在身前的地上··海日古转头一看,“拉克申你这是什么意思”·“哼,我奉大汗之命取你性命。”
一边说着,拉克申手下不停,大刀一横扫,逼得海日古连连后退·“你对大汗不敬,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天就要杀了你。”
拉克申向海日古冲去··“哼,没那么容易·”海日古稳住身形也不废话,挥刀迎战··两人实力不相上下,不出多时身上都挂了彩,营帐内打得一片狼藉。
营帐外厮杀声震天,睡熟的士兵都被惊起,不少帐篷被点燃·两军对垒,各有伤亡··肃陵渊护着萧墨函躲在营帐内,影卫环在贰人周围,想要冲进账内的匈奴军被纷纷砍杀,而进来的肃军在肃陵渊表明身份后,加入了保护贰人的队伍。
再看海日古账内·拉克申胸前挨了一刀,血迹染红了半边衣衫·海日古也强不到哪去,他左臂受伤,靠着一只胳膊,渐渐落了下风·眼看大刀就要迎面劈下,突然有人拿刀一档,又有人将海日古身子向后一拽,堪堪躲过了拉克申的杀招。
海日古看着眼前被长剑串胸,咽气而亡的拉克申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刚才自己已然落败,差点命丧于拉克申刀下,谁救了自己还杀了拉克申·不等海日古发问,影卫就夺了他的刀,将人押向萧墨函营帐。
“谁”·“王爷,海日古抓来了·”·“让他们进来·”·海日古被押进帐篷,肃陵渊将萧墨函护着身后,吩咐影卫替海日古松了绑。
“你又是谁为何救我”海日古看着眼前的人一脸疑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杀了海山,取而代之”肃陵渊听萧墨函说过,海日古虽然是海山的亲弟弟,但是对海山向来不满,早就想取而代之。
海日古也不遮掩,“呵呵,求之不得·你有办法” ·肃陵渊唇角一勾,“跟我合作·”·“我为何信你”·“你没有选择,海山已然对你起了杀心,没有我的支持,你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恐怕海山早就计划好这杀了海日古又嫁祸到肃军头上的一石二鸟之计··海日古沉思片刻,“条件”·“我助你当上大汗后,你立刻退兵,并且保证永不进犯我肃国,今后两国互通有无。”
海日古闻言眯起眼睛,看着肃陵渊道,“你是……肃陵渊” ·萧墨函看着海日古不善的表情,心里一紧,伸手抓紧肃陵渊的袖口,肃陵渊将手握在手心,轻轻拍着手背安抚。
“不错·”·“为何选我合作,而不直接去找我哥哥”这么大费周章的意义在何·“海山为人两面三刀,他既然已经选择了肃陵潜,我就不可能再与他合作。”
海山已经与肃陵潜有了约定还想着与肃陵渊合作,难免有一日,他不会再找上别人··海日古也听说了海山与肃国大皇子之间的约定,也能猜到眼前的四皇子与大皇子之间的事情,权衡利弊,发现自己别无选择,合作还能有一线生机,最终下定决心,“好……我答应你。”
说罢,萧墨函执笔,起草了一份协议,肃陵渊与海日古签字画押为证·协议已成,肃陵渊同意由左右将军率军三十万,助海日古杀了海山,登上大汗之位。
海日古没想到肃陵渊言出必行,还这么有诚意,单膝跪地表示感谢··这时,右将军走进帐篷,“王爷,您真的在这,属下来迟了,请王爷恕罪·”·“无妨,快让兄弟们停手,听从本王安排。”
“领命·”·右将军出去后,海日古也出了营帐吩咐士兵停手,不一会外面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下来··两军在额尔古纳河上游休整了一夜,海日古清理了拉克申的手下后,带着右将军的人一起向海山的主营进发,得到消息的左将军也同时从肃军军营出发,直奔匈奴主营而去。
肃陵渊不忍再让萧墨函身犯险境,便带着萧墨函回肃军军营··一路上,两人白日共乘一骑,走走停停,欣赏着草原美景,时值夏末,温度适宜,夜晚便幕天席地,观星谈情。
影卫远远跟在贰人身后,眼观鼻鼻关心,一言不语···☆、回朝·肃陵渊和萧墨函不紧不慢的行了五日,终于回到了肃军军营·未免再惹人非议,在萧墨函的坚持下,肃陵渊还是将萧墨函放下了马,才先后回了营帐。
要来了热水,肃陵渊帮着萧墨函慢慢除去外衣,再剥下亵衣·手顺着光滑的背脊一路向下,来到那处柔软·多日的思念,血气方刚的身体,如同干燥的谷草,一点火星便能点燃熊熊烈火,炙热的唇终于再一次触碰,舌尖启开牙关述说着爱慕与眷念,两人都情动不已。
肃陵渊一把将萧墨函打横抱起,轻轻的放入沐浴的桶中,然后自己也快速除去衣衫,跨了进去·让人面对自己坐在腿上,看着已迷离的双眼,和白皙透红的皮肤,肃陵渊再也忍不住,只想将人揉进身体好好疼爱。
桶中的水溅起了丝丝涟漪,直到水完全失了温度,两人才停止了动作,萧墨函已经疲倦的睁不开眼·肃陵渊将人清理干净,抱到榻上,盖好薄毯,吻了吻有些红肿的嘴唇。
一直守在床边,等人呼吸慢慢变得绵长,肃陵渊才吩咐影卫好好看守,转身向霍州的营帐走去··“参见大将军·”营帐内只有霍州一人,肃陵渊一见面便行了大礼。
“王爷不必多礼·”霍州虚扶一把··“多谢大将军对本王的信任和支持,让左右将军率军三十万支援海日古·”肃陵渊明白,自己虽然贵为皇子,但是现在肃军最高将领还是霍州,没有霍州的首肯,左右将军不可能这么快就配合着自己的行动。
“霍某相信王爷一心为国,而不像那人……为一己私利,勾结匈奴……”霍州对萧氏一族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而与匈奴勾结,不惜大军压境,置百姓和国家安危于不顾的行为十分痛恨。
“肃陵潜……本王自然不会放过他,等回朝之后,一定找机会向父王禀明·”这次的事,死了个萧清,想那萧氏也不会善罢甘休,但是如果萧氏为了撇清关系,将事情全部推倒萧清身上,那么这次的事对肃陵潜和萧贵妃的影响不会太大,所以肃陵渊决定将事情暂时按下不表,慢慢收集证据,等时机成熟,再将肃陵潜等人彻底扳倒。
“王爷文韬武略,有勇有谋,一直以来都是霍某心中认定的明君·”霍州欣赏肃陵渊小小年纪就能征战沙场的气魄,在经过多日相处之后,也见识到肃陵渊的谋略和胸怀,“王爷以后有用得上在下的地方,在下义不容辞。”
有了西北镇守军的支持,对于自己以后的路将是一大助力,肃陵渊岂有推脱之理,“哈哈,好,那就多谢大将军厚爱,本王一定不会辜负将军的期望”·“好。”
霍州也开怀大笑,“对了,支援那海日古……”·“哦,事情是这样……”随后,肃陵渊将自己这几日的经历和安排都向霍州说明,当然隐去了萧墨函的身份以及与海山的交易的一段。
“现在,只等海日古的消息……”·海日古没有让肃陵渊等太久,两天后,左右将军回营,由于海日古出其不意,谋划得当,肃军损失很小·海山被杀,党羽被除,海日古当上了匈奴可汗。
之后,匈奴果然向西北撤退,将人马重新以部落分配,各部落也重回自己的地界,自此,西北再无战事··肃远在获知匈奴退兵的消息后,龙颜大悦,对肃陵渊大加赞赏,一道圣旨,肃陵渊于两日后出发凯旋回朝。
生子·肃陵渊一早便去安排回京的事宜,萧墨函独自在营帐内规整两人的物品·明日就要启程回京了,一想到就要回到京都、回到王府,萧墨函心里就有些闷闷不乐,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此次出征大半年,已经习惯与肃陵渊朝夕相处,那次被掳走的经历,让萧墨函看到肃陵渊对自己的珍视,也让萧墨函明白了肃陵渊在自己心中的分量,两人之间再也容不下第三人……回到王府里就不得不面对王妃、夫人们,虽然萧墨函清楚,肃陵渊心里只有自己,虽然肃陵渊也说过,将来会将那些女人送出府,但是自己还是心里堵得慌。
也许用情至深,就会变得自私,就会变得想霸占对方的一切,就会视对方为一切……暗暗下定决心,陵渊只能是自己的,谁也不能夺走……·萧墨函正在胡思乱想,影卫突然提醒,“公子,帐外有人自称何沧海,想见你。”
何兄有事“我认识他,让他进来吧·”·何沧海进了营帐,上下仔细打量着萧墨函,“墨函,前几日听说你被匈奴掳走……可有事”·“何兄别担心,墨函无事。
王爷……亲自将我救了回来·”萧墨函嘴角含笑··何沧海看着那发自心底的笑意,压下心中苦涩,“那就好,王爷……待你不薄……”·“恩,王爷待我很好……”萧墨函耳朵泛红,“对了,何兄找我何事”·说起正事,何沧海收敛神情,“跟萧清有关……”·“萧清他不是……”萧墨函已经听说了自己被掳走那晚发生的事了。
“萧清被军法处置后,大将军下令彻查党羽那日,我无意中发现我的副手张兴想烧毁这个……”何沧海说着,拿出了一封信件和几本账册·那日,他本想去张兴营帐找他商量后续粮草的补给事宜,没想到竟看到他鬼鬼祟祟的想要烧掉什么,情急之下,何沧海冲进帐篷将东西夺下,两人争执之间,突然冲进来几个士兵,何沧海不知这东西是福是祸,便没有交出,匆忙间藏于袖口,那士兵说大将军彻查萧清同党,张兴甚为可疑,便将他带走了。
后来,果然查出张兴就是萧清党羽,有暗中勾结匈奴之嫌·何沧海仔细研究了信件和账册后,觉得事关重大,思前想后,认为应该将此事禀告肃陵渊,这才来找了萧墨函。
萧墨函接过信件和账册,略一翻看,便发现问题,“这是……与匈奴……贩卖粮草的信件和账册”·“我也是这么猜测的,此事事关重大,唯有王爷能查清事情原委。”
如果信件与账本属实,不仅坐实肃陵潜与匈奴勾结之事,还能推测出,肃陵潜已与匈奴达成协议,暗中将本应供应于肃军的军粮贩卖给匈奴军·从账册看出,此事已经运作了近一年,只在前几月肃陵渊来西北后,才稍有收敛。
“我明白了,我会跟王爷禀告此事,此次何兄是立了大功”萧清也只是替人办事,幕后之人远在京都,军粮能被贩卖,说明肃军的账也被人做了假,说不定与上次查出的东南赈灾粮被私吞一事也有关联,牵扯之广、涉及人数之多,不难想象。
“立功不敢当,王爷对我有知遇之恩,何某自当为王爷效力·”何沧海为人耿直,知恩图报,早就视肃陵渊为明主··萧墨函对何沧海点点头,贰人告别后,萧墨函又仔仔细细将信件和账册翻看一遍,盘算着要尽快将此事告与肃陵渊知晓。
肃陵渊直到夜里才忙完回了营帐,萧墨函一直等着他用膳··“以后不用等我,饿了就先吃·”肃陵渊心疼的夹了块肉放到萧墨函碗里,函儿最近又瘦了,得好好补补。
“我喜欢等你一块……”将肉放到嘴里,咬的两颊鼓鼓的,看起来十分可爱··“好,那我以后一定饭点前赶回来·”肃陵渊心底熨帖,揉了揉萧墨函的脑袋。
两人吃完饭,萧墨函将今日何沧海之事告知肃陵渊··“此事……你怎么看”萧墨函见肃陵渊听后皱眉不语,轻声问道。
“如你所想,牵扯甚广,看来回京后咱们要想办法去东南一趟了·”账册上的数目,光是贪污的军粮远远不够,这其中肯定还有东南的赈灾粮,此事还需与三皇兄商量下对策才行,为免肃陵潜生疑,得想个好借口南下。
“恩,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萧墨函轻轻拉着肃陵渊的手··“好·”将人搂到怀里,亲亲唇角,两人又嬉闹一团。
大肃历三十五年秋,四皇子成王大退匈奴,班师还朝,带回签订的《和平条款》,两国此后再无战事·文武百官出城三十里相迎,一时之间,成王呼声渐高,威望见涨。
皇帝赐黄金万两、绸缎百匹,庄园、田地若干,风头一时无人能及·朝堂上针对成王流言四起,弹劾之贴如雪花而来,有说其居功自傲、目中无人,有说其结党营私、暗中发展党羽。
然成王回朝后,深居简出、韬光养晦,官员拜会皆避而不见,更没有结党营私、笼络党羽之态,皇帝肃远对此甚是满意·肃陵潜一党无功而返···☆、出事·在肃陵渊外出征战的这段日子里,萧盈盈将王府上下都清理了一遍,听话的都留下,不听话的赶走,一时之间整个王府人心惶惶。
被夺了管家权的宋氏很是低调了一段时间,对萧盈盈能维持表面上的态度恭敬,丝毫看不出昔日的锋芒·没了杨氏,安氏成了唯一的妾侍,在后宅中位份最低,安氏话不多,生得又娇小,后宅之中也没人将她视为威胁,放在眼里。
萧盈盈自那日被萧贵妃召进宫后,隔断时日就会去一趟,她觉得这个表姑妈对她十分关心,还会为自己出出主意,有时候甚至比母亲都来的亲近,管理后宅的手段也更加高明,不知不觉地将王府大小事宜都告知萧贵妃,对萧贵妃答应帮自己想办法除掉萧墨函十分欣喜。
萧贵妃对自己有这么个愚蠢而又听话的表侄女、亲王妃十分满意··这日得了空,肃陵渊带着萧墨函进了宫,拜见了许久未见的李贵妃·几月未见,李贵妃对儿子甚是牵挂。
“皇儿快来给母妃瞧瞧……”李贵妃激动的拉着肃陵渊的手,上下打量着,“瘦了……也黑了……”说着,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肃陵渊一边拍着李贵妃的手,一边安慰,“母妃别担心,儿臣很好,没吃什么苦……”·萧墨函看着贰人也湿了眼眶,想起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有母亲的疼爱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李贵妃用锦帕压了压眼角,点了点头,“只要皇儿平平安安的,母妃就知足了……”等李贵妃心情平复下来,肃陵渊拉过萧墨函来到李贵妃面前,“母妃,这是墨函,这次儿臣出征……多亏有他照顾,他……对儿臣很好。”
说着,肃陵渊脸上爬上红晕··李贵妃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长相漂亮,性子恬静,甚是乖巧的少年,打心底喜欢,又看自己皇儿温柔的眼神,哪里还不明白肃陵渊的意思。
虽然也明白现在王府是有个王妃的,冷落正妃而宠爱男妾十分不妥,但想到自己的皇儿从小对感情十分单薄,何曾对一个人如此上心和重视,现在好不容易对一人动了真情,自己哪里还能强加干涉,何况,眼前这个孩子也确实十分讨人喜爱,思及此,李贵妃也便不再纠结,“好,好,是个好孩子……”·萧墨函也觉得李贵妃十分面善,就要下跪行礼,“参见贵妃……”·李贵妃拉过萧墨函的手,阻止了下跪的动作,“免礼,免礼……”,将两人的手在手心相叠,“墨函,渊儿难得带人让我瞧,你是第一个,就是王妃也没有过……”说着看了肃陵渊一眼,眼里调笑,“渊儿从小性子粗,就喜欢舞刀弄剑,看你是个文静的孩子,以后帮我多看管看管,有你照顾我也放心……”·萧墨函闻言红了耳朵,羞涩的点了点头,“是,贵妃。”
“还叫贵妃”·“母……母妃·”·“哈哈,好,好·”李贵妃从心底笑得开怀。
“墨函脸皮薄,母妃就别再闹他了·”肃陵渊见萧墨函红了满脸,握紧了对方的手··“你看看,现在就开始护着呢·”李贵妃笑着对身边的嬷嬷说道。
嬷嬷也不答话,含笑的看着两人,一脸欣慰··突然想起什么,李贵妃问道,“那……他的位份王妃可同意”·怕肃陵渊为难,萧墨函抢道,“我……只要能呆在陵渊身边就好,不求其他。”
肃陵渊也故意不答话·自己的计划还没实现之前,还是不好与母妃说叨··李贵妃点了点头,看向萧墨函的神情越发柔和··肃陵渊与萧墨函两人一直在永华宫留用了晚膳,才拜别回王府。
在回府的路上,两人坐在马车里,萧墨函趴在肃陵渊怀里,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最近不知怎的,萧墨函很容易疲惫,一会就累了·肃陵渊抱着怀里的人,想起刚才母妃的情形,嘴角含笑,手一下一下抚着怀里人墨色顺滑的长发。
“王爷……”一声轻唤将肃陵渊的思绪拉回··肃陵渊压低声音,“何事”·“龚九求见,有事禀报。”
车外的人答道··肃陵渊想了片刻,“你先回王府,在书房等我·”·“是·”龚九飞身先行一步向王府奔去··到了王府,肃陵渊用披风将萧墨函包个严实,将人打横抱起,一路抱进了寝院。
轻柔的除去外衣,放到床上,掖好被角,在额上亲亲一吻,才转身去了书房··“何事”到了书房,龚九早已候立··龚九将肃陵渊出征在外王府里一众人的动向一一禀报,有些是肃陵渊早已知晓的,肃陵渊点点头,“这些……本王已知一二。”
“王爷,还有最近……”龚九在肃陵渊耳边轻声耳语··肃陵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在战场上见到敌人一般,全身血液都有些沸腾,“好。
本王知道了·”·龚九退下后,肃陵渊在书房独自待了片刻,才回了卧房··入了冬,天渐渐冷了,因萧墨函受不得寒,肃陵渊早早让人点上了熏笼,此时整个房间暖和极了,萧墨函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十分可爱。
肃陵渊上床,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他的函儿这么好,为何两世……两世他们都不放过他……一定要将我们拆散……好一个萧贵妃,好一个萧盈盈,好一个……安氏……我肃陵渊定要将你们一个一个推向地府·肃陵渊早早入了宫上早朝,萧墨函闲来无事,在书房里看书打发时间,看得久了,觉得有些胸闷,便想着去园子里走走。
映棠拿来了披风,帮着萧墨函打点好形容,便与安生一道,陪着出了门··肃陵渊之前怕映棠一个丫头照顾不好萧墨函,便给他安排了其他小厮,却仍旧放心不下,怎么看怎么不满意,思前想后,遣走了之前的人,让安生贴身照顾萧墨函。
安生一来衷心又机灵,二来对王府也熟悉,反正肃陵渊基本上与萧墨函形影不离,去哪都带着安生,听谁的都是一样,所以萧墨函也就答应了··萧墨函不知道的是,除了安生与映棠贰人,还有几个影卫也悄悄隐了身形跟在三人身后,自从那日龚九来过后,贴身保护萧墨函的影卫由影八一人增加到四人,就连在王府内也不例外。
园子里的花已经败得差不多了,池子里的水也有结冰的迹象·萧墨函站在湖心亭中,静静的看着水面有些发呆,自己来王府已经大半年,就像一场梦一样,本来知道肃陵渊要娶长姐时,自己心灰意冷,以为自己与肃陵渊再无可能,没想到……转年自己就十六了,这一年过得真快……·生子·“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墨函啊……”萧盈盈不知何时也来了园子,身后跟着一言不发的安氏。
萧墨函回过神来,见萧盈盈一行人迎面走了过来,躲是躲不过了,只好行礼道,“参见王妃·”·“王爷将你护得这般紧,姐姐想见见你都难·”萧盈盈阴阳怪气的说道。
“王妃有事让人吩咐一声便是,墨函不敢推辞·”萧墨函见人来者不善,不想久留,自己毕竟身为男子,与内宅女眷是要避嫌的,也不等萧盈盈接话,又道,“天气凉,墨函有些不适,王妃没有事,墨函先告退了。”
萧盈盈意外的没有阻止,只是点点头,侧过身子,让出半条路,示意让萧墨函三人通过··通往湖心亭的只有一条曲径小路,两人同行便有些拥挤·萧墨函见萧盈盈不进不退,等着他们过去,心下觉得奇怪也无法,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萧墨函从萧盈盈身边侧身走过,映棠紧随其后,安生跟在最后·安生刚要过去,被萧盈盈叫住,“你不是王爷身边的那个……”·安生闻言只好在萧盈盈面前跪下,行礼,“奴才安生,见过王妃。”
此时,萧墨函方与妾侍安氏擦肩而过,映棠刚想通过,突然,安氏伸脚,将映棠绊了个踉跄,映棠一个没站稳,向萧墨函身上撞去··萧墨函从背后被人一撞,身子一歪,眼看向湖中坠去。
“啊……公子……”映棠惊慌的失声叫了出来··安生被萧盈盈挡住去路,也无法上前··电光火石间,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萧墨函在即将落入水中之时,被人一把抱住,而后飞到岸边。
萧墨函虽被及时救起,但仍然受了惊吓,满头冷汗、脸色苍白,只觉得小腹隐隐作痛,头晕胸闷,身子一软,还是晕了过去··映棠和安生不敢耽搁,忙随影卫将人送回寝院,又派人通知肃陵渊。
萧盈盈见没成事,怕又要遭肃陵渊责怪,带着安氏急匆匆回了淑兰园,商量对策···☆、有孕·肃陵渊刚下朝便得了消息,心急如焚·从太医院请了杨太医,带着人急忙回了王府。
担心萧墨函安危,来不及细问事情经过,便跑回卧房··萧墨函已经醒了过来,但是仍然脸色惨白,嘴唇也毫无血色,躺在床上手紧紧抓着被子,看起来十分痛苦··“函儿……我回来了……”肃陵渊看着床上的人,心痛如绞,怕萧墨函有伤,也不敢贸然上前,只好握住萧墨函的手,“没事了……我回来了……”·萧墨函看见肃陵渊,好像也不那么难受了,点点头,“我没事……不很难受……别担心……”·两人正深情对望,映棠虽不忍打扰,但担心萧墨函身体,还是打断道,“王爷,让太医先看看公子吧……刚才,公子说腹部……难受得紧……”·肃陵渊这才忙对身后的杨太医道,“太医快看看,是不是哪里伤到了。”
说着,让出床前的位置,坐到床头,手抚着萧墨函的头··杨太医闻言,赶紧上前,跪在床前,小心的拿过萧墨函的手臂,仔细的把着脉··片刻的时间,肃陵渊只觉得度日如年,虽然心里焦急却也不好催促,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杨太医。
终于,杨太医收回了把脉的手,“王爷不必担心,公子脉像有些急促,确是受了惊吓……而且有些动了胎气,不过并无大碍·”·“胎……胎气”两人都有些愣住。
“公子已有一月余身孕·近来可有嗜睡、胸闷、食欲不振的症状”·“有……有的……”萧墨函后知后觉的答道。
回过神来,想到太医刚才的话,有些害羞,红了脸··“那就是了·”杨太医点点头·随后写了药方,命人煎药··“恭喜王爷,恭喜公子。”
映棠和安生闻言十分高兴,异口同声的说道··肃陵渊好似还在神游,并不回应··上一世,孩儿是函儿二十四岁那年有的,这一世,早早提前了九年,高兴是当然的,这个孩子可是自己两世来唯一的血脉,可是,函儿现在才十五,孩儿出生的时候不过十六,会不会……对他身子不好将来生产会不会……异常辛苦·肃陵渊脑内天人交战,萧墨函见他迟迟不发一语,以为肃陵渊不想要这个孩子。
顿时眼眶泛红,伸出有些颤抖的手,覆上肃陵渊放在自己耳边的手,哽咽的说道,“陵渊……你……不想要这个孩子”·肃陵渊这才回过神来,见萧墨函误会自己的意思,忙反手将手握住,“小傻瓜……想到哪里去了,怎么会不想要……这是咱们第一个孩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着俯身吻了吻萧墨函的眼角,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说道,“我是怕你还小,身子受不住·”·萧墨函这才放下心来,扑哧一笑,“说得好像你很大一样,不也就比我年长两岁嘛……”说着,拉着肃陵渊的手,“别人这个年纪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我一样可以……”·“……好吧”,肃陵渊笑着点点头,用手点了点萧墨函小巧的鼻头,转向杨太医说道,“杨太医,函儿刚才说难受得紧,真的没有大碍”·“王爷放心……”刚说着,药童将药煎好,送了进来,杨太医接过药碗,闻了闻气味,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将药递给了肃陵渊。
肃陵渊将萧墨函慢慢扶着靠坐起来,接过药碗,吹了吹,亲自服侍萧墨函服下··杨太医才又道,“这是安胎药,以后每日早晚两幅,再卧床三日,不会有碍。”
肃陵渊点了点头,又一一询问了好些注意事项才让人送杨太医回去,当然,临走给了个大荷包··萧墨函服下药后觉得好受了许多,眼皮越来越沉,最后沉沉睡去。
肃陵渊见人安然入睡并无大碍,才稍稍安心·轻轻掩上房门,吩咐影卫不准任何人进入,如果人醒了就立刻通知他,才带上映棠、安生朝淑兰园走去··肃陵渊回来的路上已经听人将事情经过说了大概,去淑兰园的路上,又听安生和映棠将当时的详细情况仔细说明。
“一会你们不必说话,本王自会给墨函讨回公道·”·“是,王爷·”·到了淑兰园,萧盈盈和安氏在正厅喝茶,乍看去神色如常,只是僵硬的笑容和有些颤抖的指尖透露了此刻她们真正的心情。
肃陵渊走进正厅,不等贰人行礼,便大喝一声,“来人,将安氏拿下·”·萧盈盈吓得一抖,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虽然她与安氏已经对好说辞,先咬死是无心之失,是映棠不小心推了萧墨函,因为说到底还是映棠险些推萧墨函入水的。
如果肃陵渊不好蒙骗,萧盈盈便打算弃了安氏,说是安氏一人所为,自己并不知情··安氏也是最近才被萧盈盈拉到自己阵营来的,萧盈盈被萧贵妃点拨,意识到自己想要斗倒萧墨函,必须要找帮手,在王府里到处树敌只会有害无益,必须拉拢别人成为自己的人。
现在王府有的几人中,也只有安氏性子最弱,最好拿捏·威逼利诱之下,被皇后娘娘赐给肃陵渊,而在皇后称病不再掌管后宫之后,没了依靠的安氏,很容易的爬上了萧氏的大树。
只是没想到,肃陵渊一来便直接拿下安氏,并不听从解释·没等萧盈盈辩解,肃陵渊的又一个命令,彻底让她慌了心神··“王妃管家不严,眼睁睁看着本王妾侍谋害人性命,还不加紧调查追究,即日起,将中馈一事交还与侧夫人宋氏。”
肃陵渊双手背立,一脸狠戾··“王……王爷……您不能将臣妾管家之权收走……”萧盈盈惊慌的高声辩解,“臣妾……并不知情……也刚想追究此事……您就来了……”说着,哭得梨花带雨,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不知情”肃陵渊上前一步,掐着萧盈盈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小声在她耳边说道,“墨函到了湖心亭,我的影卫便发现你身边的丫头匆匆给你报信,不出片刻,你就带着安氏来了。”
见萧盈盈瞪大双眼,肃陵渊冷笑着,继续在她耳边说道,“你故意挡住安生去路,好让他来不及扶住映棠……你……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自那日龚九禀报,妾侍安氏与王妃近日走得颇近、似是在谋划什么之后,肃陵渊就对贰人有了防范,增派影卫一方面是为了保护萧墨函,一方面也是为了监视萧盈盈和安氏的一举一动。
这次也幸好……·萧盈盈顿时没了言语,脸色发白·肃陵渊收回了手,转头看向安氏说道,“你故意绊倒映棠,让她失手推墨函下水,现已入冬,湖水冰冷刺骨,墨函从小受不得寒,如果真跌入冰水之中,只怕……”还是一尸两命……肃陵渊简直不敢细想。
安氏好似已预料到结局一般,也不辩解,泪一滴一滴的落下,“臣妾知罪,无话可说……”说完,怔怔的看向肃陵渊,满眼哀色,“自臣妾入府,王爷连正眼都不曾看过臣妾,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现在好不容易说上话,能直视王爷的眼了,却是因为……哈哈……臣妾在这王府无人问津,连下人都敢欺负,还不如王爷赐我一死……哈哈……哈哈……”·肃陵渊看着眼前的人,慢慢回想……上一世,安氏也是这般不言不语,一幅与世无争、小巧可人的模样。
因为皇后的原因,她也是先被冷落了几年,但在肃陵渊二十二岁那年,皇后重掌后宫,安氏也获得了肃陵渊的关注,虽不是独宠,但日子肯定也比现在好上百倍,直到后来,见肃陵渊出事,借着皇后的面子,萧贵妃也没将安氏如何,任由她逃出了成王府,萧贵妃最后还是斗倒了皇后,安氏也不知所踪。
上一世,肃陵渊没有这般护着萧墨函,萧盈盈也没有这般急切的在后宅找帮手,安氏自然也一直是皇后的人,而没有帮过萧盈盈·而这一世,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安氏没能等到皇后掌权,受了萧盈盈蛊惑,帮了萧盈盈,也没能熬到自己的好日子,当然,这一世,那些好日子她是永远也等不到了。
这也是你咎由自取,别怪本王无情……·肃陵渊看向泪流满面的安氏丝毫没有同情和怜惜,“你既已认罪,便受罚吧……”·随后,安氏被拖出去杖毙。
萧盈盈看着被拖走的安氏,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不顾仪态的瘫坐在地上··“本王现在留你一命,是看在你是墨函长姐的份上,如若今后,你还不知收敛,就别怪本王无情。”
其实,另一个原因是,现在时机未到,即使没了萧盈盈,肃陵渊也没有十足把握将萧墨函送上妃位,还会让萧墨函成为众人的靶子,所以,留着萧盈盈还有用处··肃陵渊说完,不再理会地上呆滞的萧盈盈,大步出了门口。
·☆、新年·萧墨函在床上躺了几日便已无大碍,肃陵渊不放心,还亲自告了假又陪着他多歇了几日·为了保护萧墨函和孩子,防止其他人再打主意,肃陵渊下令寝院的人封了口,谁也不能将萧墨函有孕之事透露半个字。
而在日常起居上,也事无巨细的一一吩咐,谁负责膳食,谁负责每日煎药,谁负责寝院安全等等都逐一过问··最近萧墨函胃口不太好,吃不下,还总是恶心,肃陵渊想着法子到处找有孕之人能吃的零嘴,再让人加到膳食之中,就想着能让萧墨函好受一些,能多吃一点东西。
生子·“这粥里加了梅子肉,酸甜可口,你尝尝·”拿着碗,温柔又耐心的劝道··“我……吃不下,会恶心·”摇头,撒娇。
“就吃一点,不然你身子受不住,乖……”板起脸,祥装不悦··萧墨函怕肃陵渊不高兴,只好忍着恶心尝了一口,没想到这粥真的很合胃口,吃了之后不仅不会想吐,还酸酸的十分舒服,终于高兴的就着肃陵渊的手将一碗粥吃了大半。
他的函儿现在还小,人前再怎么懂事,在他面前就会不自觉的显露出本性,到底还是孩子心性,看来以后还得多哄着点才行……肃陵渊宠溺的揉着萧墨函的头顶想到。
萧墨函搂着肃陵渊的腰,将脑袋埋在肃陵渊的胸前,享受着爱人疼惜的爱抚和精心的呵护,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美好,他什么都不要,只要两人这样一生一世一起牵手走下去便好。
再过一月就要到新年了,宫里过年是大日子,肃国传统,皇子们都要带着家眷进宫吃年夜饭并且住上两日再出宫回府··本来肃陵渊是不能带着萧墨函进宫的,但是不忍心让萧墨函一人在王府过年冷冷清清的,又要胡思乱想,肃陵渊便求了李贵妃提前将萧墨函接到了永华宫,然后自己再与萧盈盈一同入宫。
大年三十那日中午,李贵妃派人将萧墨函接到了永华宫的偏殿,映棠也跟着一同住下·晚上,宫里设家宴,所有皇子协家眷出席,皇帝、皇后和位份高的嫔妃也一同参加。
酉时,肃陵渊带着萧盈盈进了宫··刚到宫门,碰见了一同准备进宫的三皇子肃陵涛和三皇子妃··“皇兄,你也到啦·”肃陵渊向肃陵涛打招呼,转头向一旁的皇嫂点头示意,“见过皇嫂。”
萧盈盈也跟着行了礼··肃陵渊拉着肃陵涛一同向玉华殿走去,萧盈盈与三皇妃错后几步跟在两人身后··“皇嫂这身子几个月了”萧盈盈开口道。
“快六个月了……”三皇妃轻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一脸幸福··“皇嫂好福气……”想到自己入王府到现在,只服侍过肃陵渊一次,何时有孕更是遥遥无期,萧盈盈心中苦涩。
“妹妹还年轻,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三皇妃笑着说道··说着,一行人来到大殿前,肃陵涛怕自己皇妃身子重,早就等在阶梯前面,等三皇妃走到跟前,才扶着人慢慢一同上了台阶。
萧盈盈看着被自己丈夫如此呵护的三皇妃,满眼羡慕·再看着独自走上台阶的肃陵渊,暗暗叹了口气,上次见肃陵渊还是安氏被罚那日,自己何时才能得到丈夫的关怀和爱慕……都怪萧墨函,没有他自己也不会沦落到如斯境地……萧盈盈暗自咬牙。
大殿里,除了皇帝和嫔妃,其他皇子都到了·肃陵潜作为大皇子坐在位首、身边是大皇子妃,其后依次是三皇子肃陵涛、三皇子妃,四皇子肃陵渊、四皇子妃,然后是年龄最小的肃陵江,因为还未娶亲,便独自一人,之后还有几位已出嫁的公主和驸马。
众人正说笑,肃陵潜起身走到了肃陵渊面前,“不知皇弟近期可有……南下的打算”·南下难道肃陵潜已经知道自己想南下查他贪污粮草一事了·肃陵渊心下一慌,迫使自己镇定下来,面色不变道,“皇兄何意”·肃陵潜走近,在肃陵渊耳边小声说道,“你我做个交易如何”·“什么交易”肃陵渊眉头一皱。
“只要你不和我争夺探寻龙脉一事,萧清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恩难道·肃陵渊想起了上一世在父皇寿辰半年之前西南出现龙脉的传闻。
传闻西南川贵境内,某日雷雨大作,乌云密布,只有一处山脉有阳光普照,丝毫不受风雨影响,此山脉形似盘龙,就是肃国龙脉所在,而龙脉中有一株千年灵芝,服用后便能延年益寿。
上一世也是因此传闻,自己与肃陵潜为挣得能南下一探的机会,挣得头破血流·肃陵潜还借由寿礼一事诬告自己收受贿赂,使得父皇对自己信任大减·最后还是肃陵潜抢得机会南下找到灵芝,将其作为寿礼献给了父皇,父皇龙颜大悦,对肃陵潜越来越倚重,将他一步步推上太子之位。
看来如今肃陵潜也是预料到能与他争夺南下机会之人必是自己,他为抢得先机,对灵芝又志在必得,才会贸然拿萧清之事做码与自己交易……只是他记得龙脉一事应该是父皇三十七年寿辰的事了,这事怎会提前了一年多被肃陵潜知晓·看来这件事也可做做手脚……正好……南下……·肃陵渊暗暗记下,面上不动声色,“皇兄看上的东西,皇弟自然不会插手。”
“好·”肃陵潜看了肃陵渊,唇角一勾·转身向自己的座位走去··不一会,皇帝带着多日未出门的皇后,还有萧贵妃、李贵妃一同走进了玉华殿。
接受完一众儿女的跪拜后,肃远起杯,宣布家宴正式开始··酒过三巡,肃陵渊借口醉酒,撇下萧盈盈,独自离席出了大殿··“宫里的宴席应该已经开始了吧……”萧墨函站在窗前望着玉华殿的方向说道。
“公子该用晚膳了,王爷怕是有一会才能来,而且……”而且王妃也在,王爷今晚会不会碍于颜面陪着王妃,映棠不清楚也拿不准,当然后面的话未免萧墨函伤心,她没有说出口。
“我……没有胃口,一会再用·”要是今晚能陪在肃陵渊身边的人是自己该有多好··两人正说着话,肃陵渊便已经回了永华宫。
远远看见守在窗前看着玉华殿方向的人儿,心里熨帖极了,就知道这小东西不会好好吃饭,只会眼巴巴的盼着自己过来··加快脚步,悄悄进了门,走到人身后,将人搂进怀里,“冷不冷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当心我罚你……”·萧墨函回头,眼神一亮,调笑道,“不冷……怎么罚你舍得”·“舍不得……”肃陵渊投降,手轻轻抚上萧墨函的小腹,“他今天乖不乖”·萧墨函手覆上肃陵渊的手,“他还小,我……没有什么感觉的……”·“哈哈,就说你是小傻瓜……”被萧墨函逗乐,肃陵渊放开萧墨函,牵着他来到饭桌前,“陪我用点吧,我也没吃饱。”
萧墨函点点头,好像看见了肃陵渊自己真的有些饿了,虽然吃得不多,但还是陪着用了些··两人吃完饭,刚洗漱完,准备歇下·外面通传,李贵妃、成王妃回永华宫了。
“你先睡,我去跟母妃打声招呼,马上回来·” 知道萧墨函入宫的人不多,所以他还是不出面的好··“王妃怎么过来了,是不是知道我……”萧墨函怕萧盈盈又起什么坏心思。
“有我在,谁敢动你试试……”肃陵渊将人扶着躺好,掖好被角,亲了亲额头,“等我……”·萧墨函点点头,看着肃陵渊的背影,一脸担忧。
肃陵渊来到正殿,李贵妃正和萧盈盈说话·见肃陵渊来了,萧盈盈起身行礼··肃陵渊让人起了身,在李贵妃旁坐下··“母妃今晚可还高兴”·“高兴……看见你们都成了家,还这么和睦,哪有不高兴的。”
李贵妃喝了点酒,脸上挂在一丝红晕··“那王爷以后多和臣妾一起进宫陪陪母妃……多让母妃高兴高兴才是·”萧盈盈看准机会谄媚道。
李贵妃哪里听不明白萧盈盈话中的意思,李贵妃虽平时不争不抢,但是在宫里多年,也不是什么都可以不管,特别是涉及到自己儿子的事,“王妃有心了,只是以后你进宫看望你表姑母时,记得顺路来本宫这一趟,本宫也就高兴了……”·萧盈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顿时憋得通红。
肃陵渊看着出丑的萧盈盈,暗自好笑,转向李贵妃说道,“母妃,儿臣今晚有点醉了,想先歇息去了……”·李贵妃点点头,“去吧·”·“王……王爷,不跟臣妾一起去崇化殿吗”每位进宫的皇子皇妃都被安排在不同的寝殿休息,如果让别人知道她独自宿在了崇化殿,不仅会让人知道成王与王妃不合,有损肃陵渊颜面,更加会让宫里人瞧不起自己,自己以后怕是在这宫里再也抬不起头了。
“本王乏了,不想动了,就宿在母妃偏殿了……”肃陵渊不耐的揉了揉眉角··“那臣妾……”·没等萧盈盈把话说完,肃陵渊抢道,“偏殿小,住不下两人,王妃赶紧回崇化殿吧……”·萧盈盈:……·李贵妃知道萧墨函在,也不打算插手,甩甩手,“本宫也乏了,你们都退下吧……”·萧盈盈无法只好告退。
刚才……好像看到了映棠,萧墨函也进了宫所以王爷今晚才会留在永华宫·泪在眼眶打转,走向崇化殿的脚步一顿,继而变了方向。
·☆、侧王妃·肃陵渊回到偏殿,萧墨函一直等着他没有睡,整个身子都裹在被子里,只露了个脑袋,两只手放在胸前,抓着被沿,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床幔发呆··肃陵渊掀开幔子看到这样一幅可爱的情形,刚才心底的一点烦闷也烟消云散了。
“你回来啦……”看到肃陵渊的脸,萧墨函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欣喜的说道··肃陵渊除去衣衫,翻身上床,将人搂在怀里,“怎么……以为我不会回来这么高兴”·萧墨函靠在肃陵渊胸前,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没……有……”其实他刚才确实以为既然王妃都找来了,肃陵渊很可能不会回来了。
“是不是又乱想了我不会为了面子、因为怕了那些碎语而委屈了你·”自己曾发誓,这一世决不能让函儿受一点委屈,说到做到。
萧墨函被肃陵渊的话感动,眼眶泛红,又有些羞腆的不想让人知道,只是紧紧抓着肃陵渊胸前的衣襟··“睡吧……以后不许瞎想·”吻了吻发顶,闭上了眼。
两人一夜好梦··感觉到有人正轻柔的一下又一下的抚着自己的小腹,萧墨函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对上了一双温柔的双眸,眸子里有自己的倒影,不知不觉盯着这双眼出了神。
肃陵渊被看得全身起了火,狠狠吻住了对方的唇,“唔……”·避开小腹,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用唇温柔的抚弄着身下人柔软的舌头·一吻过后,两人都有些情动。
意犹未尽的分开,平复着呼吸,“怕伤着孩子,今天先放过你……以后再这么一大早的撩拨我,看我不把你吃了·”说着咬了咬小巧的耳垂。
萧墨函被逗得一阵战栗,红着脸点了点头··这是……答应了肃陵渊心下好笑,小傻瓜……·又在唇上啄了一口,“你再睡会,早上要去给父皇、母后拜年,这就要去了,一会就回来。”
萧墨函点了点头,闭上了眼··肃陵渊来到皇帝住的乾清宫时,正殿门口已经候着不少皇子了··“皇兄,你来啦……” 五皇子肃陵江看到走来的肃陵渊,高声打了招呼,“咦……皇兄怎的一人来的,皇嫂嫂呢”模样十足的“天真无邪”。
生子·其他几人闻言也止了话语看了过来,肃陵潜眉头一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肃陵涛见状猜到大概怎么回事,正想出声维护一二··“贵妃娘娘驾到……”门外有人通传。
一众人连忙下跪行礼,一抬头,只见萧贵妃慢慢的走了进来,身边有人小心的搀扶着,不正是成王妃吗·“都起来吧……”萧贵妃一扫众人,又看了一眼肃陵渊说道,“陵渊,昨晚本宫跟王妃说话说得有些晚了,便留了人宿在我的寝宫,让你独守空房,可别怪罪本宫啊。”
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也不知是信了几分··肃陵渊瞟了满脸笑容的萧盈盈一眼·真有本事,请的动萧贵妃替你捡起地上的颜面,看来不能小瞧了你的城府。
脑内这么想着,但说出的话却是,“怎会,贵妃娘娘喜欢儿臣的王妃,儿臣高兴还来不及呢·”·“那就好……别影响了你们小夫妻的感情就好。”
萧贵妃用锦帕压了压嘴角··大皇子妃站在肃陵潜身边看了萧盈盈一眼·本来萧盈盈如果不嫁于肃陵渊,是有可能给肃陵潜当侧妃的·现在这个女人与自己平起平坐不说,还甚得母妃宠爱,大皇子妃眼里满是愤恨。
正说着话,李贵妃也到了·不一会,皇帝带着皇后出了殿门·众人一一行礼问安,各皇子依次上前说了些祝福吉祥的话后,这拜年礼算是成了··李贵妃带着肃陵渊刚想回宫,就听见后面有人说道,“妹妹留步……”·一回头,是萧贵妃和萧盈盈。
身后还跟着肃陵潜和皇子妃··“姐姐何事”李贵妃面上带笑··“没什么事,好久没去妹妹宫里了,今儿个大年初一,想去永华宫坐坐,不知妹妹欢不欢迎……”萧贵妃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知道萧贵妃来者不善,但也不好当面拒绝,“这……哪有不欢迎的,只是宫里来不及准备,怕是没有什么好招待姐姐的·”·“无妨,姐姐主要是想跟妹妹说说体己话。”
萧贵妃回的滴水不露··“那……好吧·”看来躲是躲不过了··肃陵渊皱了皱眉,怕是冲着函儿去的·心下一凛,刚想开口,被李贵妃拉住,见李贵妃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才止了话头。
萧贵妃转身对肃陵潜说道,“潜儿,若是无事,便随母妃一起去吧,给贵妃娘娘拜拜年·”·“是·”肃陵潜虽不明白母妃的意思,但肯定事出有因,自己怎能错过。
一行人向永华宫走去,临出门,李贵妃朝走在最后的宫女使了个眼色··众人来到了永华宫,李贵妃将人带到正殿,丫鬟们看茶上了点心·萧贵妃有一搭没一搭的找李贵妃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一盏茶下肚,话头一转,“好久没来了,姐姐想在四周看看,妹妹不会不同意吧”·“永华宫哪比得上昭仪宫,没什么好看的·”李贵妃收敛了笑容。
“比不比得上看过才知道·”像是听不懂话里拒绝的意思,萧贵妃起身,向门外走去,肃陵潜等人也站起,紧随其后··萧贵妃出了正殿,走向偏殿。
不理会阻止,伸手一把推开了偏殿的大门··萧墨函此时已经起身,刚刚用了早膳,觉得有点恶心,正抚着胸口坐在安几旁,映棠站在一边伺候··门突然被推开,见到一个来势汹汹的女人带着一帮人走了进来,心里一沉。
站起身,看来人头戴金钗,衣着华贵,位份应是不低,恭敬的行礼,“见过娘娘·”·“你是何人怎会在永华宫”萧贵妃心底冷笑,果然在这,也不叫人起身,故意让萧墨函一直跪着。
肃陵渊见萧贵妃走向偏殿就知道人是有备而来,进门后看到萧墨函一直跪着,心疼不已,快步走到萧墨函身边,刚想说话,只听李贵妃说道,“你身子不好,地上凉,还是站起来回话吧。”
肃陵渊已将萧墨函有孕之事告知了李贵妃··“谢贵妃娘娘·”萧墨函边说边借着肃陵渊伸出的手站起··“墨函你怎会在这”一旁的萧盈盈祥装不知的惊讶道,“表姑母,他是墨函啊……臣妾的三弟。”
·“萧……墨函”萧贵妃也假装惊讶道,“还是你六岁那年见过,长这么大了……”·“墨函见过贵妃娘娘。”
原来是萧贵妃··“即使是萧将军的儿子,年节期间也不能擅自入宫……可有父皇手谕”猜到事情原委的肃陵潜冷笑着突然说道,“母妃,此事不能姑息,以免让后宫之人以为萧氏一族不懂规矩。”
“不错……”萧贵妃看了一眼李贵妃道,“妹妹,姐姐奉皇上之命管理后宫,即使是自己的表亲也不能徇私,希望妹妹能理解·”说着高声吩咐道,“来人,将这人拖出去,年节期间擅自入宫,打五十大板。”
“慢着……墨函是本宫请进宫的·”李贵妃阻止道,“本宫奉旨与姐姐共同管理后宫,姐姐怎好这么武断的便下了定论·”·“哦妹妹如何认识我萧氏之子的还如此熟络莫不是被人蒙蔽……还是妹妹这有皇上的手谕”笃定手谕根本不存在,萧贵妃对外面的太监吩咐道,“还不动手。”
“谁敢”肃陵渊上前一步将萧墨函护在身后,“是本王求了母妃将墨函接入宫中过年的,要罚也是罚本王今天你们谁敢动他一根汗毛,休怪本王无理”·“肃陵渊……为了他值得吗”肃陵潜没想到肃陵渊将萧墨函这么看重,冷笑道,“你……就不怕父皇怪罪”·“父皇那……我自会解释,皇兄不必担心。”
从身后握住萧墨函冰凉的手,安抚··“渊儿要跟朕解释什么”没有通传,肃远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皇……皇上……您怎么来了……”萧贵妃大惊,一时之间连行礼都忘了。
“参见皇上……”众人行礼··“平身……”肃远走到案几旁坐下,和蔼的看向李贵妃,“到底何事值得大过年的又是杖责,又是解释。”
李贵妃走到肃远身边,将萧墨函入宫之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没有丝毫隐瞒··“朕还当是何事……”肃远看向萧墨函,“你就是萧将军的三儿子”·“是。”
肃陵渊调笑的看了一眼肃陵渊,“你倒是个多情种,先是看上姐姐,这又喜欢弟弟,以前朕怎么没看出来”·“儿臣……对墨函是真心的。”
肃陵渊有些不好意思··“哈哈……有点朕当年的意思……”自知在孩子面前失言,肃远想用咳嗽掩饰,“咳咳……算了……你带人入宫过年之事朕就不追究啦。”
“皇……皇上,国有法,家有规,如此怕是……不公啊……”萧贵妃不甘道··肃远瞟了萧贵妃一眼,面露不悦,“哼,这是朕的后宫,朕说的话就是家规。
你不必说了……”·肃陵潜还想辩解,被萧贵妃眼神阻止··“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相求·”肃陵渊跪下行大礼··“何事”·“儿臣对墨函是真心的,求父皇给墨函赐个位份。”
态度诚恳··肃远没想到从小甚少主动开口的四儿子,竟然两次因为萧氏之后求自己,而且还都是因为儿女之情·不由对肃陵渊改观,难道自己以前唯一不太喜欢这四儿子的一点,认为他冷心冷性、杀戮太重,竟是……看错了他只是因为没遇到真心喜爱之人而已看来渊儿心肠也不是硬石一块啊……还颇有些多情种的意思,哈哈……这方面也很有自己当年的风采嘛……罢了罢了,只要儿子能找到心爱之人便好……·“罢了,赐萧氏墨函为成王侧王妃,就以……从一品之礼吧。”
一时高兴,赐了个侧妃从没有过的从一品··肃陵渊与萧墨函也大为惊讶,赶紧谢恩··萧盈盈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竟然还给萧墨函挣了个侧妃的名分,掐得自己手心渗血。
·☆、龙脉·萧贵妃没想到皇帝会突然来永华宫,没让肃陵渊吃着亏,倒是又给他身边送了个侧王妃,心里很是不忿·回了昭仪宫半天没有缓过气来··“母妃……消消气……为了那些不值当的人气坏了身子可不好……”肃陵潜让自己的皇妃和萧盈盈先回了寝殿,自己跟着萧贵妃来了昭仪宫。
萧贵妃点点头,“孩儿说得对,不值当·眼下最重要的是讨得你父皇的欢心·”今天皇帝对李贵妃母子的偏袒深深的刺激了萧贵妃,今天的事让她明白,在天家,挣得你死我活,也抵不过皇帝的一句话。
“儿臣明白·所以儿臣想好好为父皇的寿礼一事筹谋一二·”·“你父皇三十六岁寿辰……不是还有大半年么”需要这么早就开始准备吗·“母妃有所不知,儿臣听闻,西南川贵出现了龙脉,那龙脉是一座绵延的山峰,形似巨龙,传闻龙脉的龙眼处有一株千年灵芝,人吃了后能延年益寿,长生不老。
儿臣是想,若能寻得灵芝献给父皇,父皇肯定龙心大悦……而且,此事……”说不定那几个人都已知晓··萧贵妃听得出神,从京都到西南长途跋涉,要想在皇上寿辰前将灵芝送回,确实近期就要启程。
而且……如果真是有千年灵芝,皇上不可能不知晓,那么很有可能是会在朝堂上选定南下人选……皇子们定会争夺这个机会·先下手为强,现在就得筹谋 ·萧贵妃欣慰的笑道,“果然是母妃的好孩子,如此懂得未雨绸缪,对你父皇也有孝心,你父皇知晓定会高兴的。
那过完年就赶紧准备吧……”·“是·”肃陵潜仿佛已经看到皇帝对自己赞赏有加,大加赏赐的情形,满眼的欣喜··皇帝走后,李贵妃留了肃陵渊和萧墨函贰人独处,自己回了正殿,映棠到门外候着。
·“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肃陵渊将萧墨函抱在身前,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一只胳膊环过萧墨函的腰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着萧墨函还很平坦的小腹,关切的问道,“要不要叫杨太医过来看看”·“没事……”萧墨函头枕着肃陵渊颈窝,“表姑母……是冲着我来的,而且应该是长姐怂恿的……”·“不错,我也是如此推测的……函儿……他们本是冲着我来的……不是你的错……”怕人又胡思乱想安慰道。
“不……自从认定了你,在我心里,就再不分彼此了·”萧墨函抬起头,直视肃陵渊的眼睛,“我说过会和你一起面对,说到做到。”
肃陵渊看着神色认真的小孩,眼眶发热,吻了吻怀中人的唇角,“嗯,一起面对……不离不弃……”·生子·“不离不弃……”微笑。
将人紧紧抱在怀里,许久,“今天向父皇请求赐你位份,是我临时起意·”最近萧盈盈对萧墨函频频出招,争锋相对,替萧墨函请位份这一步不得不提前,而父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连答应自己的两次请旨也算是意外之获,还得感谢那萧贵妃将事闹大。
“嗯,我明白,有了位份,长姐就不能随随便便将我赶出府去·”萧墨函一点就透··“还有……我说过要你当我的正妃、将来的皇后,决不食言。”
侧妃只是暂时的,大事一成还会给函儿补一个盛大的婚礼··“嗯,我明白,来日方长,徐徐图之·”侧妃只是权宜之计··“还有……”肃陵渊还想说着,萧墨函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我都明白,你是真心对我好,不愿意让我受一点委屈,我都明白……我说过,这些我都不在乎,只要在你身边就好·”目光坚定··肃陵渊吻了吻萧墨函的手心。
两人相视而笑,笑容如冬日的阳光,暖人心脾··按习俗在宫里住了三日,各皇子便回了自己的府邸·萧墨函仍旧住在肃陵渊的寝院,侧夫人宋氏现在主持中馈,宋氏比萧盈盈聪明,从来见好就收,她虽给萧墨函在王府里找了个大园子当寝院,但见肃陵渊没有发话,也就没有坚持非得让萧墨函搬去。
初五,肃陵渊带着萧墨函去肃陵涛府里拜年·贰人在三皇子府里留用了午膳·饭后,三皇子妃因身子不便没有再陪同,肃陵涛带着肃陵渊和萧墨函贰人去了书房。
看茶上了点心,肃陵涛屏退了侍从··“皇兄,这次来,还有一事要与你商议·”·“你是说西南龙脉和千年灵芝一事”·“皇兄也听到传闻”·“不错,我听闻西南川贵有龙脉,龙眼中有千年灵芝……”随后肃陵涛将听到的传闻详细说明。
果真跟上一世的传闻一样··“皇兄如何看”·“我认为这颗灵芝确实是父皇寿辰贺礼的最佳之选,各皇子肯定会尽力争取南下的机会……”·“不错,所以我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来一出浑水摸鱼,去西南一趟,查清粮草一事。”
“你打算如何做”·肃陵渊看向萧墨函,“墨函已有了法子……”·萧墨函之前已听肃陵渊说了龙脉及宫宴那晚肃陵潜找他的事,那时,这个计划便一直在他脑海里徘徊。
只是……·后来,见肃陵渊南下查案的决心如此之大,思前想后,说服自己助肃陵渊成事才是最重要的··下定决心,萧墨函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来··肃陵涛听闻在脑内思忖片刻,点点头,“此法确实可行。”
“皇嫂身怀六甲,皇兄会不会……”此去来回路程三月余,还要暗中调查,怕是有大半年才能回来,皇兄是不能亲眼看到自己孩儿出世了,会不会心有遗憾这也是萧墨函一直担心的,而且自己也……萧墨函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男儿当以大事为重……而且如能借此机会拿到肃陵潜的把柄,将他扳倒,助你上位,我也不后悔今日的决定,也是皇兄最想看到的·”萧墨函心中也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皇兄如此替臣弟着想,此大恩大德,臣弟没齿难忘”两世以来皇兄一直真心的支持和帮助着自己,在天家真是十分难得,肃陵渊十分感动。
肃陵涛拍拍肃陵渊的肩膀,笑得欣慰··回王府的路上,萧墨函虽然一直竭力掩饰情绪,但还是让肃陵渊察觉,他的函儿有心事·“怎么了从刚才就闷闷不乐的。”
轻轻将人抱住··“没……没事……”其实不想独自一人承受孕中的辛苦、面对生产的恐惧··“又不说,之前怎么答应我的”肃陵渊祥装生气。
“我想跟你一起南下,怕你不答应·”小心翼翼的说出来··“我本来也打算带你一起啊,”点了点鼻头,“瞎想什么呢,让你一个人呆在王府,我哪能放心。”
“真的”心里的乌云慢慢散了··“当然,我可没皇兄舍得·”手摸着萧墨函的小腹,“但是也得等孩子稳定了再上路。”
再过半个月,孩子满三个月了就可以出发了,那时也应该筹谋得差不多了··“好·”点点头,开心的笑了··“只是,辛苦了你……”很可能孩子等不到回王府便会出生。
“我不怕……”·话语没在了吻中……·初十,恢复了早朝·大殿里洋溢着过年喜气洋洋的气氛·肃国自第十二位皇帝肃远登基以来,没有了外患之忧,百姓富庶、安居乐业。
皇帝不重税负,也颇为节俭,只是在每年的新年、自己的寿辰、先祖祭日会举办大型活动之外,从不巧立名目、铺张浪费·过了新年,下一年的头等大事便是皇帝肃远的三十六岁寿辰,六六大顺被视为好寓意,所以这次皇帝格外重视,大臣们也积极提前筹备,都争着在皇帝面前露露脸。
·“陛下,西南川贵龙脉一事,已在民间传的沸沸扬扬,臣以为,应当派位皇子前去查探,若真能找到那千年灵芝,作为皇上寿辰之礼献于皇上,皇上身体康健,乃我肃国之福啊”·“臣以为,左丞相所言极是。”
“臣附议·”·“臣附议·”·肃远虽年富力强,但是人非圣贤,谁都想健健康康、长命百岁,更何况是掌权者,“那左丞相觉得应派哪位皇子前去呢”·左丞相刚想回话,右丞相出列道,“皇上,臣听闻,近日也有传言龙脉其实是在东南越州,越州也曾天有异象,如传闻属实,东南才是真龙脉所在……”·“这……确有其事”一下子冒出两个龙脉肃远十分惊讶。
“臣也有所耳闻·”·“臣也是·”·“那到底哪个龙脉才是真的呢”肃远有些拿不准,“右丞相的意思是”·“臣以为,应当兵分两路,方能查探出到底哪个龙脉属实,亦或者,两处皆有千年灵芝。”
右臣相答道··“臣附议·”·“臣附议·”·……·肃远想来自己正当壮年,也不需皇子辅佐政务,正好,让他们多去各地看看,也能增长见闻和学识,一个儿子是去,两个儿子也是去。
让谁去呢江儿才十一岁,太小,不宜出远门·其他的大儿子、三儿子、四儿子都可以,三个儿子两条龙脉,肃远一下子犯了难··由于此事并不是十分紧迫,这日早朝,南下的人选并没有马上敲定。
·☆、交易·肃陵潜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啪的摔碎了书房桌子上的茶杯··“为何没有人告诉本王东南龙脉一事本王养你们何用”突然出现的东南龙脉一下子打乱了肃陵潜的计划。
现在肃陵潜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还是两个都是真的··“大皇子恕罪,东南龙脉的传闻确实是最近出现的……”肃陵潜的几个幕僚伏在地上,低着头,“臣等也是刚刚得知……”·“哼,那你们告诉本王,到底哪个龙脉是真本王到底应该去哪处”现在不仅不确定应是去西南还是东南,连那平时对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的肃陵涛都参合进来,本来肃陵潜已经与肃陵渊交易让他不参与此事,现在恐怕会有变数了。
“这……”幕僚也没有把握,万一指错了方位,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谁也无法承担后果··“一群废物……”肃陵渊见众人想不出一个办法,气不打一处,“都给本王出去。”
幕僚退下后,肃陵潜慢慢平复了心情,还是明日与母妃商议一下才好……这么想着,肃陵潜随后遣人向宫里递了拜帖··下了早朝,肃陵渊回到王府。
萧墨函照例等着他吃午膳,害喜还有些严重,萧墨函没什么胃口,肃陵渊仍旧半哄半骗的让他多吃了一些··用完膳,贰人喝着茶,谈论起今日朝堂之事··“看来,龚九的工作确有成效,东南龙脉一事已被很多人知晓了。”
龚九奉肃陵渊之命散布东南龙脉的传闻,龚九穿梭于各大风月场所、乡绅聚会,不到十日的时间,已经取得这样的效果,让肃陵渊十分满意··“龚九不愧是影卫首领。”
萧墨函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杯里是肃陵渊专门为他寻的安胎养气的花茶,“对了,三皇兄……进宫了吗”·“恩,这个时辰,应该已经在父皇的御书房了。”
肃陵渊点点头··“那咱们……该走这下一步棋了……”萧墨函笑得狡黠··屋子里熏笼烧的正旺,萧墨函身上暖和,两颊红扑扑的,肃陵渊看着觉得越发可爱,俯身在唇上轻啄一口,“函儿笑得真好看……以后只准对我一人笑……”·萧墨函红了耳朵,点了点头,也主动亲了肃陵渊一口,“你是自己去,还是要我陪你一起”·“一起去吧……免得你瞎想……”肃陵渊拉起萧墨函的手,一边说着,一边牵着人向门口走去。
出门前,给人披上大氅,手里塞个暖炉,确认不会着凉之后,贰人一边散步一边到了淑兰园门口··丫头通传王爷到了的时候,萧盈盈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肃陵渊这是第二次踏入这院门,也是自那日宫宴之后,萧盈盈第一次他。
萧盈盈满心期待的出门相迎,当看见旁边的萧墨函时,心里一沉,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萧墨函本想行礼,却被肃陵渊扶住,“墨函身体不适,礼就免了吧。”
说罢,肃陵渊扶着萧墨函进了正厅··贰人坐定,萧盈盈才慢了一步跟了进来,“王爷……有事找臣妾”萧盈盈看向肃陵渊,一幅十分委屈的模样,想博得一些怜悯。
肃陵渊视若无睹,“本王有一事……王妃若能助本王事成,这管家权,本王可以继续让你把持·”·萧盈盈苦笑,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跟管家权相比,你的真心相待才是我最想得到的。
见萧盈盈并不接话,肃陵渊浓眉一挑,“王妃这是不愿意”·“臣妾是王爷的妻子,王爷吩咐……臣妾……哪敢不从……”萧盈盈回道,语气颇为无奈。
“王爷想让臣妾做什么”·“明日下午你进宫一趟,给你表姑母请安……”肃陵渊看了一眼萧盈盈,见她面露惊讶,继续道,“然后,你告诉她,本王想去西南探查龙脉一事……”·“龙脉”萧盈盈不解,这件事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可否做到”肃陵渊并不想跟萧盈盈解释过多,继续问道··虽然对此事万般不解,但是为了讨得肃陵渊的欢心,更是为了重掌中馈,萧盈盈点点头,“臣妾……可以……”·“好。”
肃陵渊闻言起身,萧墨函也站起,贰人向门外走去··生子·“王爷……”萧盈盈没想到肃陵渊把事吩咐完后立马便走,情急之下伸手想要拉住肃陵渊的衣袖,结果身形一个不稳,向萧墨函身上倒去。
·肃陵渊眼角一瞟,见萧盈盈扑了过来,本来就做好了抱住萧墨函躲过的准备,眼看萧盈盈就要带着萧墨函摔倒,长臂一伸搂住萧墨函的腰,将萧墨函抱到身前。
“啊……”萧盈盈没了依靠,倒在了地上··“函儿……没事吧”肃陵渊紧张的抱着萧墨函问道。
萧墨函显然也被吓了一跳,手下意识的护住小腹,稳住身子,感觉没有什么不适,放下心来,“没事……别担心·”·见人没事,肃陵渊看向地上的萧盈盈,眼里带刀。
“王爷……臣妾不是故意的……”萧盈盈抬头对上肃陵渊的眼睛,被犀利的眼神吓到,连忙求情··“哼,如果你还想待在王府,不想让本王一封休书休了你,就不要再打墨函的主意……”扶着人转身欲走,想起什么,肃陵渊回头道,“刚才说的事,如若有任何差池……或者,让第四个人知晓,你也可以马上回将军府了……”·萧盈盈愣愣的坐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原来,在肃陵渊心里,自己早就无法与萧墨函相比了吗自从萧墨函入了府,自己在肃陵渊那里更是一文不值·自己当初为了管家权将萧墨函接入王府就是个错误他们两人从西北回来后,更是形影不离、感情越发深厚……萧盈盈终于认清自己在肃陵渊心中的地位,彻底对他死了心,不再奢求肃陵渊能对自己会有所青睐。
趁现在王府的女主人还是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先稳住肃陵渊,拿回属于自己的管家权,然后……萧盈盈勾起唇角,笑得诡异……·匆匆进屋的张嬷嬷见到仍旧坐在地上的萧盈盈,又是着急又是心疼,“王妃这是怎么了……地上凉,快起来……”·萧盈盈被扶着站起,理了理凌乱的发髻,整了整衣袖,“没事……嬷嬷……明日未时,本王妃要入宫一趟……帮我给表姑母递个拜帖吧……”·看着强装无事的王妃,张嬷嬷叹了口气,“是。”
肃陵潜进宫找萧贵妃时,萧盈盈刚刚离开··“母妃,刚才……萧盈盈来过”肃陵潜的轿子与萧盈盈的擦肩而过。
“不错……皇儿,你猜她刚刚说了什么”萧贵妃很满意萧盈盈将成王府里的事一五一十的全说与她知晓··“可是提到了龙脉一事”肃陵潜有了兴趣。
萧贵妃将肃陵潜招到身前,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正是,她说……肃陵渊想去求你父皇让他去西南一探……” ·“西南”难道那肃陵渊知道了什么内幕,必须去西南一趟难道,西南龙脉才是真的·“母妃,萧盈盈所说是否可信”·“必定可信,那蠢丫头对我信任有加,言听计从,肯定不会对我说谎”萧贵妃对自己很有自信。
肃陵潜本也对西南龙脉更加偏向,这么一来,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推测,不行“母后,看来这西南龙脉才很有可能是真的……儿臣要尽快去见父皇,不能让肃陵渊抢了先……”·萧贵妃闻言也有些着急,点点头,让肃陵潜赶往御书房。
“皇儿是说……你想去西南一探龙脉”肃远听到肃陵潜主动提起想去西南,心底闪过一丝异样··“没错,父皇……儿臣愿去西南一探,为父皇寻得千年灵芝,只求父皇能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肃陵潜跪在虔诚的说道··肃远脑海里浮现出中午的情形·同样在御书房,早朝后肃陵渊求见,同样跪于此处··“儿臣愿去东南为父皇一探,尽力寻得灵芝,为父皇贺寿。”
“哦为何渊儿想去东南朕听闻西南龙脉传闻更广、可能性更大·”·“儿臣也认为西南龙脉为真可能性更大……只是,儿臣听闻三皇兄和大皇兄均已决定前往西南,若西南龙脉为真,寻得灵芝,儿臣自当替父皇高兴。
不过,父皇身体为上,儿臣不愿放过一丝机会,即使东南存有灵芝可能微乎其微,儿臣也愿前往·”·昨日,肃陵涛按照计划,避开肃陵潜的耳目去了御书房,向肃远禀明自己愿去西南。
肃远没有立马答应,就是想听听另外两个儿子的想法··肃远此时并不知道肃陵潜也想去西南,“嗯潜儿已告知你们他愿去西南”·“大皇兄……并没有……只是,大皇兄的舅父就在西南,为了行事方便,儿臣猜测……大皇兄定是愿意去西南的……”萧贵妃的三弟、肃陵潜的小舅父萧瑜,掌管渝军,控制着整个西南的兵权。
肃远突然也想到……萧瑜·转念一想,这么看肃陵潜确实想去西南的可能性较大……只是,真的只是为了寻龙脉一事还是……肃远心里闪过一丝怀疑。
肃远摆摆手,“先退下吧,朕自会考虑·”·肃陵渊见话已说到,点到即止,告退··……·肃陵潜说完见肃远久久不言,抬头一看,好似神游,“父皇……可答应儿臣的请求”·肃远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探查龙脉一事,朕已有安排,明日早朝自有分晓,你先下去吧。”
肃陵潜没摸清皇帝的想法,不知道自己的请求皇帝答应了没有,狐疑的告了退···☆、南下·第二日早朝,正当诸事讨论完毕,大臣们准备退朝之时,肃远的一句话,如惊天霹雳,一石激起千层浪。
“关于南下探寻龙脉一事,朕……已有人选·”肃远突然开口,原本有些嘈杂的大殿,顿时鸦雀无声··“宣读吧·”肃远示意一旁的李公公宣读拟好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听闻西南川贵、东南越州天降异象,龙脉有藏,乃国之大辛,现命三皇子肃陵涛、四皇子肃陵渊分赴西南、东南,一探究竟,三日后启程,不得有误。”
·“儿臣遵旨,定全力以赴,为父皇找寻千年灵芝……”肃陵涛跪下领旨··“儿臣遵旨,定尽力而为·”肃陵渊也下跪接旨。
“父皇……儿臣……”肃陵潜没想到自己不仅没去成西南,连东南都没有份,上前一步,还想争取··“潜儿不必说了,这段日子就好好留在京都吧……”肃远主意已定,止了肃陵潜的话头。
散了朝,大臣们议论纷纷··一直不受重用的三皇子居然被派去最有可能是龙脉所在的西南,这是……皇上有所暗示吗大皇子被留在京都是被冷落还是另有任用四皇子这次倒是轻松……·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肃陵潜和肃凌涛所吸引,肃陵渊则被认为是被派去东南碰碰运气……只好过坐“冷板凳”,但也不是重用。
肃陵渊丝毫不理会议论,只是加紧准备着南下的事宜·这次南下,为了配合三皇兄的行程,又要将事情调查清楚,很可能一走就是大半年,函儿又身怀有孕,一路上需要的东西,从马车、被褥到吃食、药材,一应物品不得不仔细准备。
萧盈盈终于再次主持中馈,只不过,她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能握着她最想得到的权利,守着空空的王府……·三日后,五辆马车带着浩浩荡荡、整齐有序的一队人马出了京城,向东南越州慢慢驶去。
队伍中间有辆加宽加高加固的马车,马车里铺上了厚厚的软垫,还有固定住的矮桌,一应生活物品俱全·厚厚的车帘将寒风挡在车外,车里点上了熏笼,十分暖和,马车上一人安安稳稳的躺在另一人怀里,闭着眼睛养神,一只手轻轻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另一只手与人十指紧扣。
其他四辆马车里则装满了各种吃食、草药、衣物用品·其中一辆马车里有随行的贴身侍婢映棠、小厮安生,还有杨太医的亲传大弟子禄言大夫·三人有的忙于整理主子的衣物、有的在烹煮一会主子们要用的午膳,有人则在调配某人每日必须服用的安胎药。
马车四周是肃陵渊亲点的二百名亲兵护卫,在看不到的地方还有二十影卫随行·龚九也身在其中,不仅是影卫首领,此次还兼任侍卫长·这些人个个都打足了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丝毫懈怠,仔细观察着一路上所有的风吹草动。
为了掩人耳目,更是为了使马车行得平稳,肃陵渊命令车队以最稳妥的速度缓慢前行,一路上更是做出皇子奉旨出行,却不思进取、携家带眷、游山玩水的模样··越往南走、天气越暖,车上已经可以不用点上熏笼了。
肃陵渊怕萧墨函着凉,还不让他脱去厚厚的棉衣,只是同意每日用完膳后停下马车,陪着人四处走走消食··萧墨函怀胎已近四月,虽然在宽大的披风下还看不出身形,但是每日除去外衣,肃陵渊将他抱在怀中两人相拥而眠时,还是能感觉到小腹处的变化。
“这些日子赶路,累不累”昨日刚下过雨,路有些难行,车队走得慢了耽误了行程,看来是赶不及去下一个城里住宿了·肃陵渊下令找了处隐秘的树林过夜,今夜只能宿在马车上,肃陵渊将萧墨函搂在怀里,轻轻按揉着背脊问道。
“腰有些酸……对,就是那……”萧墨函舒服的眯着眼睛,享受着爱人的服侍,乖巧的像只小猫··两人已经多日没有亲热了,氛围正浓,肃陵渊的动作渐渐有些变味,手越来越下,撩开亵衣,摸向那处隐秘。
“嗯……”萧墨函也有些难耐,红着脸,闭着眼睛,手紧紧抓着肃陵渊胸前的衣襟,腿来回轻轻蹭着··肃陵渊搂着人慢慢的翻身,让萧墨函躺平,吻了上柔软的双唇,一路向下……脖子、胸前,最后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印下虔诚一吻。
感觉到身上的人停止了动作,萧墨函睁开眼,看见肃陵渊坐在自己身侧,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肚腹,手抚在上面、有些颤抖,神情有些激动·萧墨函觉得心底一片柔软,手覆上肃陵渊的手,“陵渊……咱们的孩儿长大了……”·肃陵渊回过神来,看见萧墨函温柔的看着自己,点点头,俯下身,吻了吻对方的唇,“函儿……为夫要一直一直待你好……”这个孩子一定要平安出生……想起函儿上一世的临终之言,肃陵渊心里一阵抽痛。
萧墨函伸手搂着肃陵渊的脖子,用热情的吻回应了肃陵渊的话,两人继续完成了刚才打断的事情……因着顾及孩子,时间地点也不对,肃陵渊没有做得过火。
四周的侍卫对车里的动静充耳不闻,一脸正直……·一切归于平静之后,萧墨函有些乏了,窝在肃陵渊的胸口昏昏欲睡··原本只能听见些许虫鸣鸟叫的夜,被阵阵来势汹汹的马蹄声所打破,肃陵渊警惕起来,摸向了挂在车壁上的剑,萧墨函也被声音惊醒,身子一僵,刚想出声,被肃陵渊摇头制止。
萧墨函往肃陵渊怀里缩了缩,将头埋在肃陵渊胸前,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小声的说道,“别……出去……我不要一个人……”可能是上次差点落水之事让萧墨函心有余悸,自那日后萧墨函胆子比以前小了许多,也变得更加依赖肃陵渊,丝毫不见当日独自在匈奴大营与海山斗志斗勇的英勇少年,肃陵渊将这些变化看在眼里却也乐在其中。
生子·想着外面龚九定能随机应变,肃陵渊收回手,双手将人抱紧,轻声安抚道,“好……我不出去,别怕……我在……”吻了吻怀里人的脸颊。
听着马蹄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肃陵渊心里松了口气,等了一会,见没有人折返的迹象,唤了龚九,“怎么回事”·龚九立于窗外,恭敬的回到,“王爷,刚才大约二十余人,穿着夜行衣,看不清样貌,但看行事作风,应是训练有素。”
“会不会跟咱们有关”难道有人一直暗中关注着自己的行程自己一行今夜没有按计划到达历城,那边的人不见人传了消息,才有了刚才这帮人·“属下也有此推测,那帮人好像是在奉命找人……”这个时候,这条路上,能这么让人兴师动众的人,可能只有肃陵渊了。
“以后路上加紧留意,怕是来着不善·”难道又是肃陵潜·“是·属下领命·”龚九退下,着手吩咐侍卫、影卫。
可能在熟悉的怀里觉得十分安全,萧墨函已经熟睡,肃陵渊抱着他,却满心担忧,久久不能眠··一行人行了二十日,已经到达益州境内·益州位于肃国中部,是此次南行的必经之地,也是中部的交通枢纽、南北通行的中转站,任何由南自北、由北向南的马车、车队、通商队伍都会沿着官道在此聚集再向自己的目的地前行。
益州以首府乐县最为繁华,人来送往,热闹非凡··肃陵涛虽与肃陵渊同日出发,但是他轻装上阵,也不必控制行进速度,早于五日前到了益州境内,在乐县呆了一晚便向西南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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