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渊求墨[重生]+番外 by 小水家的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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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渊求墨[重生]+番外 by 小水家的猫(4)
·慢慢的萧墨函也找到些规律,忍者剧痛一下一下的向下用力,几下后,孩子果然下沉许多,“呃……痛……”一阵用力过后,萧墨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连呼吸都成了负担。
肃陵渊看着怀里的人为了给自己生下孩子承受了这么多痛苦,心疼得无以复加,现在只想让这个折腾人的小家伙赶紧出来,让他的函儿少受些罪·如果每次都要函儿以这样的痛苦为自己产子,自己宁愿再也不要孩子·萧墨函每一声呼痛都想一把尖锥扎早肃陵渊的的内心,萧墨函挣扎着伸出相握的手,似乎想触碰肃陵渊的脸颊,却被一阵剧痛止了动作,“呃……”·肃陵渊连忙将手握住,贴在自己的侧脸,泪水顺着脸颊淌下,“函儿……我的函儿……为夫让你受苦了……”·看着萧墨函几乎脱力,肃陵渊眼眶欲裂,失声对禄言喝道,“禄言,还要多久”·孩子的胎发已经隐约可见,禄言声音颤抖,激动的说道,“看到头了,快……再用力”说着用手在萧墨函的腹上向下按压。
“啊……”萧墨函被激痛刺激得身子弓起,哭喊道,“不……不要……疼……不要……啊……”·一下一下拼尽最后的力气向下推挤,撕裂般的疼痛过后,一声清脆的哭声终于从马车中传来。
禄言眼疾手快的将孩子托住,仔细处理过后,用锦布将孩子裹住,抱到肃陵渊面前·“恭喜王爷……恭喜王妃……是个小公子……”·萧墨函此时已经虚弱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眼巴巴的盯着孩子的方向,肃陵渊知道他是想看看孩子,连忙从禄言手里接过孩子,抱到萧墨函怀里,“函儿,你看……这是咱们的儿子……慕墨……”·萧墨函也激动的流下眼泪,“孩子……”自己终于为陵渊生下了这个孩子,一切都值得了。
“对,函儿为我生下了儿子……”函儿,你终于为我诞下了子嗣,两世的心愿达成,函儿你做到了……肃陵渊也泪如雨下,一下一下吻着怀里人的唇。
两人和刚出世的孩子紧紧相依……·“王……王爷……”禄言知道现在肃陵渊心情喜悦,但也忍不住提醒,“王妃刚生产……”·肃陵渊回过神来,暗骂自己疏忽,现在函儿最需要的是休息·于是让映棠接过孩子,再亲手帮人全身擦洗干净,上好伤药,而后合衣躺下,将人搂住,“函儿……睡会吧……我守着你……”·折腾了一夜,萧墨函早就支撑不住,看到孩子平安,点了点头,终于闭上了眼睛。
“王爷,咱们……”影十小声的请示··到现在都没有人追来,说明那些人已经相信自己已离开福县,别院应该安全“回别院……”·“是。”
·☆、回京·龚九兵分两路,让假的肃陵渊坐着豪华宽大的马车,押着假的梁文才等人沿官道一路向北,自己则带着一队侍卫和梁文才等骑马沿小路前进··快到乐县,一队人马不远不近的跟着“肃陵渊”的马车。
“将军,何时动手”手下问卫将军刘舸··“还有多远到乐县”·“不到二十里,前面会路过一片树林。”
“那便……到了树林动手·”·“是·”·马车慢慢驶入了一片树林,天色渐渐暗了,气氛有些诡异·突然从南边冲出一队人马,向马车奔来,“给我全部杀了……一个不留”·只见这队人似是对作战十分熟悉,个个训练有素,听到命令自动分为两队,一队与车旁的侍卫缠斗起来,另一队则直奔马车,目标十分明确。
刘舸骑马冲在前面,长刀一扫,向拴着马的缰绳砍去,缰绳应声而断,原本拉着车的马儿受了惊吓,仓皇而逃,缓缓前行的马车,也慢慢的停了下来··刘舸心下疑惑,车里……怎么没有动静这是……历经沙场的成王来不及细想,翻身下马,想要跳上马车把里面的人揪出来。
正在这时,有一人从车中破窗而出,手拿长剑,趁刘舸不备,朝他刺了过来··刘舸仰面一躲,堪堪避过长剑,步子向后一撤,稳住身形,“你是四皇子”眼前的人身材中等,劲瘦有力,眉眼间有坚毅的英气,却没有上位者的霸气。
·“肃陵渊”并不答话,没等刘舸喘息便又提剑刺了过来·刘舸横刀一挡,“看看马车里还有没有人”·一名手下闻言上了马车,用刀向车内一扫,“没人”·“不好中计了他不是肃陵渊”刘舸意识到问题,肃陵渊身为皇子,虽有习武,但是武功招式不可能像眼前这人这般精湛,听闻肃陵渊对新纳的男妃十分宠爱,不可能不将他带在身边·见中了圈套,应对几下,刘舸无心应战,找到真正的肃陵渊才是正事,于是大喝一声,“撤”在手下的掩护下,摆脱了“肃陵渊”等人的纠缠,向南撤离。
“肃陵渊”神色如常,收了长剑,“快去向龚大人报信,他们发现了·”·“是·”·龚九此时已到了乐县,晚上,在约定的地点与已从京城再次折返,带着刑部的人在乐县将袁琛抓获的李峰碰了面。
“我表兄呢”李峰见只有龚九押着犯人,问道··龚九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王爷和王妃还在福县别院·”·意识到可能是萧墨函快到生产不便长途颠簸的原因,李峰点点头,“那下一步怎么办”·龚九刚想回话,只听身边侍卫通报,“大人,有消息。”
龚九接过信函,一目十行,皱眉道,“我让人假扮王爷的事被肃陵潜的人发现了……”他们要么会继续沿路寻找真的肃陵渊的行踪,要么会派人去福县查探……或者,两者兼为之。
李峰一听,也推测出那帮人可能的行动,有些着急道,“我马上将我的人分为两队·我带一队人马即刻启程赶去福县,接应表兄表嫂,另一队人护送你们回京”·龚九思忖片刻也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案,“好那便有劳李少爷了”·贰人拜别,分头出发。
回到别院修养了几日,萧墨函的身子也渐渐恢复了些,虽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但是肃陵渊怕他过于操劳留下病根,还是让他多卧床静养,自己也寸步不离的陪在床前,照顾得无微不至。
小墨儿在奶娘和映棠的照顾下,也从全身红彤彤、皱巴巴的小猴子模样,长得越发白净漂亮,眉眼间既有萧墨函的漂亮也有肃陵渊的英气·这日吃饱喝足了,映棠把孩子抱到萧墨函房间,刚进门口。
“啊……小墨儿……你来啦……”萧墨函看到孩子十分欣喜,也不管孩子听不听得懂,高兴的叫道·还撩开被子,想下床走过去。
肃陵渊忙制止了萧墨函的动作,将人按回床上,祥装生气的说道,“禄大夫说了,还得好好躺着静养,伤口才能好得快”随后招手,让映棠将孩子抱过来。
“已经没事了……”萧墨函小声的反驳,委屈道,“我只是想快点看到小墨儿……”·肃陵渊接过孩子送到萧墨函怀里,“好好,这不看到了吗”然后在大的和小的脸颊上一人亲一口。
 ·萧墨函见肃陵渊没有真生气,又看到了孩子,高兴的嘴角都合不拢了,“小墨儿快点长大,爹爹带你去吃好多好吃的东西,带你去好多好玩的地方……还有……”·小墨儿似乎知道这是自己的爹爹和父亲,也一反常态的没有昏昏欲睡,而是“认真”的“听”着萧墨函的话,还张着小嘴傻笑。
看着萧墨函孩子气的对着自己的孩子滔滔不绝的模样,肃陵渊心下好笑,自己还是孩子呢,都当孩子爹爹了·又看看小墨儿的样子,心底柔软如水,长臂一揽,将一大一小搂住怀中。
这样的日子真好,守着这样两个小人儿不说一辈子,就是几辈子也愿意··“李少爷”门外安生的声音打断了肃陵渊的思绪··李峰推门而入,“恭喜表兄喜得贵子”·肃陵渊放开怀里人,咧嘴起身,“哈哈……多谢”·“让我看看表侄儿……”李峰迫不及待的凑上前去。
萧墨函将孩子交给李峰,“小叔……怎么来了……”·“哦,差点忘了正事……”随后,李峰将与龚九见面的情况,及现在肃陵渊的处境一一道来。
果然与之前影十的推测相差无几……那晚来的人,确实是为了确认自己是否已经离开福县,而且还有人同时在回京途中追击自己·肃陵潜的人,又骑的是军马……萧瑜肃陵渊冷笑,没想到这萧瑜这么大胆,敢截杀皇子不说,还敢私自调用渝军,如若被父皇知道,简直能被定上造反的罪名。
“他们可有表明身份”肃陵渊问道··“没有……只听说来人训练有素,颇有正规军的风范·”李峰答道。
看来还算聪明,没有明着打着渝军的旗号……要怎么抓住他们的把柄呢·“表兄……打算何时回京我这次带了一队人马,应该可以护你们周全。”
见肃陵渊沉思,以为是在担心能不能应付来人,李峰又说道··“哦……我不是担心这个……”肃陵渊也没过多解释,“再等几天,等函儿身子恢复些,就启程回京”·生子·李峰几日赶路有些困乏,肃陵渊让他去客房歇息,李峰走后。
萧墨函思忖片刻说道,“是……萧瑜的人”除非肃陵潜有胆子训练了自己的私军··“十之八九”肃陵渊坐在床头,拍拍萧墨函抱着小墨儿的手说道,“别担心,等回了京城,定了肃陵潜的罪,萧瑜也跑不了”·“恩。”
小墨儿此时已经在萧墨函怀里熟睡,萧墨函点头,但还有些忧心··半个月后,两辆马车从夷山山脚出发,避开官道向京城方向驶去·李峰骑马走在车旁,侍卫各各保持警惕,严阵以待。
萧墨函躺在马车上,哄着小墨儿睡觉,肃陵渊则一会回马车上陪陪一大一小,一会又策马与李峰在马车前并排前行··行至半途,肃陵渊收到了龚九传来的消息·龚九这一路可谓是惊心动魄,险象环生,几次与渝军擦肩而过,而又几次与之正面相抗。
好在李峰的人一路相随,又因为离京城越来越近,渝军行事不得不更加收敛,才让龚九能带着证物和人顺利回京·此时所有物证已经呈报皇上,人证也由刑部收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萧墨函闻言也十分高兴,连夜里睡觉都变得更加安稳·只是肃陵渊和李峰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因为渝军没有得手,不代表他们就会停手,此时肃陵潜知道自己即将东窗事发,难免不会来个鱼死网破。
果然,这日晚上,距京城还有五十里路·刘舸居然带人一直守在回京要塞上,等着伏击肃陵渊等人··马车不紧不慢的慢慢走着,夜黑如墨,肃陵渊刚哄着一大一小安稳的睡下,下了马车,骑马来到车前。
“如何”随口询问一直在前观察路边情形的李峰··“有些奇怪……”李峰微微皱眉,低声说道,“太安静了,两边林子里,连鸟叫声都没有。”
肃陵渊闻言也立马警惕起来,有埋伏·随后来到后面的一辆马车吩咐道,“安生,你在车里顾好禄大夫、映棠和奶娘,千万别出来·”·“是,王爷。”
随后又道,“影卫,护好两辆马车,任何情况都不准让人靠近·”·黑暗中传来整齐划一的声音,“是·”·又道,“所有侍卫注意两边树林,以防有人偷袭。”
“是·”·一盏茶后,从两边树林里突然传来阵阵马蹄之声,刀剑破空的声音也划破夜空,给寂静的夜罩上了一层阴影··马车四周的侍卫显然早有准备,与来人正面相迎,丝毫不显畏惧。
肃陵渊的这队人马也曾跟随他去过战场,所以两方势均力敌,不分伯仲··就在胶着之际,从京城方向来了一队人马,加入到了战斗之中·原来是得知肃陵渊将要回京前来支援的龚九。
肃陵渊见龚九来后,对方节节败退,胜局已定,便将指挥权交于龚九,收手上了马车··“陵渊……”萧墨函正抱着孩子紧张的躲在马车一角,见有人上车,本想用肃陵渊给他的匕首刺过去,好在看清来人,及时收了手,抱着孩子扑进肃陵渊怀里,“外面……”·肃陵渊将人抱紧,“别担心,龚九来了,咱们马上就回京了。”
“恩……”萧墨函这才放心下来,用脑袋蹭了蹭肃陵渊胸口··肃陵渊轻轻拍着怀里人的背脊安抚,“没事了……孩子还好吧”·“睡着了……”·“你若累了也睡吧,我抱着你……”·“好……”··☆、奖惩·等车外结束战斗已是半个时辰以后。
来人死伤过半,剩下的落荒而逃·龚九和李峰仔细翻找了地上的尸体都没能找到能证明来人身份的证据,龚九思忖要不要再去追击逃跑的人,以查清来人身份··将此事禀报给车内的肃陵渊,肃陵渊沉思后吩咐不必管那些人,一行人先回京城再说。
于是龚九领命与李峰一道,护送着马车,一行人终于在第二日清晨时分回到了王府··萧盈盈得了消息,一早便带着宋氏候在王府门口·虽然对肃陵渊早已死了心,但是为了自己的地位和权力,为了自己以后的日子,萧盈盈明白在肃陵渊面前先低下头才是生存之道。
当马车进入视线并越来越近的时候,萧盈盈的内心平静如水,面上却装出十分欣喜的模样·马车停在门前,只见肃陵渊率先走了下来··萧盈盈和宋氏上前恭敬的行礼,“王爷。”
肃陵渊扫了一眼半年多未见的两个女人,面上看不出喜怒,“恩·”算是给了回应··随后转身,温柔的对车里说道,“到了,函儿下来吧……”·萧墨函抱着孩子握住肃陵渊伸出的手,慢慢的下了马车。
萧盈盈和宋氏刚才没得到肃陵渊同意起身的命令,现在只有一直跪着,抬头看向从车上下来的人,顿时眼睛都快掉出了眼眶··孩子怎么会有个孩子是……萧墨函生的什么时候生的看来以后将萧墨函除去的计划里还要加上这个孩子……·自肃陵渊从京城出发南下后,萧贵妃知道了肃陵涛与肃陵渊先后面圣请求南下的事,结合萧盈盈那时进宫的时间,萧贵妃便对萧盈盈渐渐起了怀疑,对她的态度也慢慢有些疏远,认为她存了别的心思,便不再全部听信萧盈盈的话。
萧盈盈这半年多入宫的次数少了,自然也没有得知萧墨函有孕生产之事··萧盈盈尚处于震惊之中,还是宋氏首先反应过来,开口道,“臣妾恭喜王爷喜得……” 可千万别是儿子·“公子……”肃陵渊说道。
“是,是·恭喜王爷、恭喜侧王妃,得了小公子·”居然真是儿子宋氏面色不变,但是内里却翻江倒海,暗暗握紧了手心。
居然还是个儿子萧盈盈更觉愤恨,这个萧墨函不仅抢了肃陵渊全部的宠爱,还率先生下了儿子,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个孩子留在世上……·肃陵渊不理会地上各怀心思的两个女人,搂住了想要行礼的萧墨函,大步走进了王府。
萧墨函仍住在肃陵渊的寝院,只是在寝院西边的厢房里多了一张小床,映棠和奶娘为了方便照顾小墨儿,便都住在了里面·禄言也由于这一路照顾萧墨函有功而颇得肃陵渊的赏识,来了王府,成了府里的府医。
第二日,肃陵渊带着萧墨函和孩子进宫见了肃远和李贵妃,李贵妃对自己的这个孙子爱不释手,也对萧墨函更加疼爱,将三人在宫中留了一整天才放人回府·第三日,肃陵渊便恢复了上朝。
虽然肃陵涛已先行回京禀告了采得灵芝一事,但是肃远为了等肃陵渊回京后一并嘉奖,此次南下的结果一直没有在朝堂上被提及·现在既然肃陵渊已经回来,那么该嘉奖的,该严惩的,便都被提上了日程。
自皇帝收到肃陵渊的密函之后,便责令刑部将上面涉及之事一一彻查·李斐顺藤摸瓜从西北军中揪出了几个协助贪污粮草的蛀虫,而在龚九将肃陵渊一路得到的物证和人证交到刑部之后,在皇帝的授意下,李斐又在官场上刮起了反贪的风暴,这时间人人自危,生怕与此事扯上关系。
等肃陵渊回了京城,案子已经差不多有了定论··这日,皇帝在朝堂上宣布圣旨·三皇子肃陵涛寻得灵芝有功,加封誉王,四皇子肃陵渊调查梁文才等人贪污、贩梁一事有功,赐俸禄翻番,获准入御书房参政。
梁文才等人贪赃枉法,判秋后问斩;兵部尚书萧越因“治下不严”,免除职务,允告老还乡;大皇子肃陵潜革除朝中职务,在家闭门思过··朝堂上顿时炸了锅,三皇子更上一楼加封亲王无可厚非,可是四皇子看似没有得到过多嘉奖,但是能入御书房参政,意味着能代替皇帝行使部分权力,就等同于半个太子,这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之前皇帝对涉案的重要官员秘而不宣,朝臣们本以为,皇帝是打算将此事大而化小,没想到最终的结果不仅夺了萧越的权,还禁了大皇子的足,皇上这是……要对萧家动手了吗·萧贵妃得了消息日日跪在肃远寝殿前为肃陵潜求情,结果肃远不堪其扰,罚她禁足宫中,褫夺协理六宫之权。
这下朝臣们更是笃定了猜测,对肃陵渊的态度越发恭敬,但是肃陵渊却表现得越发内敛低调··肃陵渊明白这次父皇只是让肃陵潜闭门思过,一是仍然对萧氏一族在军中的势力有些忌惮,二是为了皇子间的均衡考虑,不会让谁一家独大,也不会让谁彻底失势。
也正是由于以上考虑,肃陵渊与肃陵涛商量,并没有将南下途中被肃陵潜派人追杀一事禀报·虽然这一次没有将肃陵潜等人彻底击垮,但是肃陵渊并不心急,他知道一旦怀疑的种子在父皇心中种下,再多几次,肃陵潜将会离皇位越来越远。
下一个计划此时正在肃陵渊脑海里慢慢形成,萧瑜,这次没有拿到证据没法办你,下次看我……肃陵潜我就要看着你一个个失了左膀右臂,变成上一世你口中的“孤家寡人”……还有,萧盈盈,这次回了京,这个女人就不能再留·这日早膳后,宋氏来到淑兰园给萧盈盈请安。
两人客套寒暄后,宋氏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萧盈盈坐在上首,抿了口茶水,用锦帕压了压嘴角,“妹妹有事”·宋氏看了一眼立于萧盈盈身旁的张嬷嬷,并不说话,萧盈盈会意,“嬷嬷是自己人,妹妹但说无妨。”
“姐姐认为……王爷对那萧墨函的感情有多深”宋氏这才试探的问道··“这个可要问问王爷了……妹妹究竟何意”萧盈盈不耐与宋氏打机锋,直截了当的问道。
“要是王爷铁了心的只喜欢男人,咱们何不再往府里引来几个……”宋氏低声说道··“你就不怕到时候引狼入室,又来了一群萧墨函”萧盈盈并不以为然。
自己当初将萧墨函接来王府,就是最大的错误,若是再来几个,自己正王妃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了··宋氏有些嘲讽的笑道,“姐姐那时与王爷的交易……现在妹妹也知道一二……姐姐的法子虽好,但错就错在对萧墨函无法彻底掌控,那萧墨函并不是真的与姐姐一条心,才会造成今天的结果……”·萧盈盈听闻笑容一滞,虽然宋氏话不中听,但确实说到了点子上,自己那时为了拿到管家权,首先想到利用萧墨函,一来是以为萧墨函从小性子软,且十分听从父亲的话,如果父亲开口让他以后听从并协助自己,他必定言听计从。
二来以为王爷并非真心爱南风,对男人感兴趣不过也是尝个鲜罢了,时间久了就会厌倦·三来还是当时自己急于求成,等不了再从头调教一个心腹·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大错特错,没想到萧墨函对待感情的事如此执着,还这么快就取得了王爷的信任,王爷与萧墨函居然相处十分融洽,感情越来越深厚,自己真是自食苦果。
宋氏见萧盈盈虽面色渐渐低沉,却没有发火,知道自己这是说到了对方痛处,便趁胜追击道,“如果妹妹这有一个十分出众又能为我所用之人……先将他接到王府,跟萧墨函争宠,等萧墨函失宠后,再将他送走……姐姐以为如何”·“你就这么有把握他会对你言听计从”萧盈盈有些动心。
“妹妹自有把握……”五皇子说这人对他爱得死心塌地,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情,自己当然有这个把握笃定这人不会对王爷动真心……五皇子已经答应自己,等到时候帮五皇子成了事,五皇子登了基后,没了这成王府,自己便能逃出王府牢笼,再不踏入京城一步,远走高飞,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自萧盈盈来了王府,又夺了宋氏的管家权后,宋氏在王府的日子虽说不上难过,却让她越来越觉得压抑,以前对她还算疼爱的丈夫,现在不闻不问,以前手里的那点权势也荡然无存,这座王府变得那么冰冷,就像一只手扼住了喉咙,让宋氏喘不过气来。
本来上次重掌中馈让宋氏好像又有了生机,但是后来管家权再次易主让她明白,对于肃陵渊而言,她只是被利用的工具,需要的时候招来,不需要的时候便挥去,让她认清事实对这王府渐渐死了心,有了想要逃离的想法。
生子·三个月前,宋氏借口去寺庙上香透气,半路遇到了肃陵江·肃陵江早就暗暗把肃陵渊当做自己争夺皇位最大的对手,他越来越对自己因为出生不好、还稍稍年少几岁,便处处不受重视而不满,找准机会搭上了早已调查清楚的宋氏。
本来宋氏还有些犹豫,没有一口答应,但当那天知道萧墨函已经生下儿子之后,女人天生的妒意和之前的念头让她下定决心,答应了肃陵江的要求,还与之筹谋了个自认为完美的“计划”。
萧盈盈被宋氏说动,犹豫再三,还是抵不住心动的说道,“好……那需要我做什么”·“只要姐姐到时候在他入王府后多多关照……莫要为难于他,对他所做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可……”有了王府正王妃的默许,那人行事便会方便许多。
“那妹妹打算如何将他接入府中”王爷会同意萧盈盈好奇的问道··“到时候姐姐便知道了……”宋氏笑得狡黠。
·☆、寿宴·皇帝的寿辰转眼便到,为表庆贺,肃远减免税负举国欢庆,群臣朝贺好不热闹·远在边疆驻守的几位大将军也纷纷请旨回京,以表为皇帝祝寿之情,这其中便有萧瑜。
肃远心情愉悦,又因为最近边关太平没有战事,便一一应允,准许驻守西北的大将军霍州、西南的大将军萧瑜、东北的大将军祝勇带少量亲兵护卫回京五日··寿宴从未时开始,设在了最大的宣化殿,肃远和皇后坐于上首正中,旁边还有李贵妃等嫔妃,萧贵妃此时虽解了禁足,但是却一脸愁容。
朝臣们分坐两侧,皇子携各自正妃位于位首··肃陵潜今日是特赦出门进宫的,等寿宴结束还得继续闭门思过,所以一直闷闷不乐的不发一语,大皇子妃也强颜欢笑,苦苦支撑。
肃陵涛则春风满面、旁边的王妃抱着刚刚册封的小世子也是满脸笑容·肃陵渊看着对面的皇兄一家,思绪早已飘回王府,满心都是萧墨函和小墨儿的身影,旁边的萧盈盈则神色不明,看不出心思。
肃陵江则拿着酒杯,嘴角微微勾起,时不时有意无意的瞟着肃陵渊那边的情形··寿宴的第一个环节便是献寿礼·各皇子、各公主和大臣们纷纷献宝,肃远乐得合不拢嘴,这其中自然是肃陵涛的千年灵芝拔得头筹,最得皇帝喜爱。
寿宴的第二个环节是歌舞助兴·宫中的舞姬率先献舞,舞娘曼妙的身姿,精湛的舞艺看得众人如痴如醉·只见领舞的女子面若桃花,身形柔若无骨,更是惹人怜爱。
一曲舞闭,舞姬刚想退下,只听一边肃陵江说道,“父皇……今个这么高兴,儿臣有一事相求……”·“哦皇儿所求何事”肃远眉毛一挑,看着自己的小儿子,一脸调笑。
“儿臣……想求父皇将……这舞姬赐予儿臣·”肃陵江说着说着面色微红··“皇儿……喜欢这舞姬”小儿子已经十二了,看来也通人事了,是不是该纳个王妃了·“是……儿臣喜欢……”肃陵江说着害羞的低下头,十足情窦初开的少年。
“哈哈,好好,父皇准了·”肃远哈哈大笑道··“五皇子也长大了,也该是时候娶亲了·”一旁的皇后看出了皇帝的心思,在一旁小声说道。
肃远微微点头,同意了皇后的说法··肃陵江跪地谢恩,“谢父皇·”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了唇角,要夺嫡,有助的岳家是必不可少的,父皇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暗示,下一步便是寻个合适的世家了。
接下来,三公主献了首歌,歌声清幽绵长,让人陶醉·几个节目过后,肃远刚想宣布宴席正式开始,只听坐在角落的安贵人说道,“皇上……臣妾也想为皇上献上一曲……可好……” ·安贵人是肃陵江的生母,入宫前曾是曲楼的头牌,是肃远南下时带回宫的,弹的琵琶是后宫一绝,肃远也很久没听安氏弹曲了,听她一说被勾起了兴致,“好,好……”·“臣妾……想请小师弟合奏,请皇上准允……”·“准。”
只见一十四五岁的白衣少年端着一把古琴来到大殿·少年长得眉目清秀,细眉凤眼,鼻子小巧,皮肤白皙,举手投足隐隐透着媚态··安贵人出列,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琵琶,少年席地而坐,两人合奏一曲,果然犹如天籁,与之前的献艺有云泥之别。
一曲罢了,大殿上顿时鸦雀无声,众人仿佛还沉醉在刚才的乐声中没有回过神来··还是肃远率先拍手叫好,才打破了沉静,“妙哉,妙哉”·“好,好……”大臣们纷纷附和。
“你……叫什么名字”肃远对那白衣少年问道··“回皇上,草民白秋……”白衣少年恭敬的回道。
白秋肃陵渊眯眼看向那少年,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你是……安贵人的师弟”肃远又问道。
“是,草民八岁便跟随师傅和安师姐一同学艺·”白秋回道··“果然弹得一手好琴”肃远高兴的说道,“你要什么赏赐说给朕听听”·白衣少年看向肃陵渊的方向,随后转头对肃远说道,“皇上,草民只有一个心愿……”·“是何心愿”·“草民对四皇子十分钦慕,只希望能入得王府侍奉左右……请皇上准允……”白秋一言让在场的人纷纷侧目,看向肃陵渊,看他作何反应。
肃远有些为难,“这……你不要金银珠宝,只求能入成王府”·“是·”说完白秋坚定的叩拜行礼··又不是正式册封王妃,只是入王府的话,其实是不需要经过皇帝首肯的,肃远看也向肃陵渊的方向,“那便要看看成王和王妃的意思了……”·众人一幅看好戏的模样。
听闻成王是主动请求赐婚娶的王妃,年节时又新纳了男侧妃,这回……·肃陵渊面无表情的看向白秋,脑内思绪翻转·白秋安贵人肃陵江宋氏难道……早早提前了四年·好你个宋氏,我暂时没空办你,你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思及此,肃陵渊唇角一勾,祥装一幅花心的模样,“有美人自荐枕席,本王怎会不解风情,便随我回府吧”·一旁的萧盈盈脑内也天人交战,这人……不会就是宋氏说的那人吧果然……很是出众……一看就是个狐媚的性子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肃陵渊的神情,心下冷笑,萧墨函……你的好日子看来快要到头了·“既然王爷同意了,臣妾也便准允了吧……”一旁的萧盈盈也说道。
“成王妃果然贤德又识大体”皇后点头赞道··这件事情到此便算告一段落,白秋随后坐到肃陵渊身旁,端茶倒水,伺候得十分细致。
肃陵江暗暗的看着这一切,用酒杯挡住了上扬的嘴角··稍稍打起精神的萧贵妃拽着锦帕,差点咬碎了银牙,这萧盈盈不仅没把成王后院清理干净,竟然还同意让人入府……看来这颗棋子也没有必要再留……·这段风波过后,宴会顺利开始,肃远先提杯敬酒,而后皇子大臣纷纷回敬。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闹··肃陵渊不动声色的避开有意无意倚在自己身侧的身体,站起身,“本王去跟大将军喝一杯,你们不必跟着……”说完,也没看坐着的贰人一眼,转身向霍州走去。
肃陵渊走后,萧盈盈举起酒杯祥装饮酒,挡住了嘴唇轻声问道,“你……是宋氏的人”·白秋不动声色的微微颔首,并不答话。
萧盈盈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用锦帕压了压勾起的唇角··肃陵渊来到霍州面前,刚想举杯,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成王……”肃陵渊回头,眉毛一挑,“本王与将军真是有缘,前不久刚与将军的人切磋过,现在又与将军见面了,萧将军别来无恙啊……”原来是萧瑜。
·萧瑜装作听不懂肃陵渊的话外音,“王爷说笑了,末将的人都在西南,哪能到京城与王爷切磋……”说着萧瑜话题一转,“大皇子和萧贵妃已然受了责罚,还请王爷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当时对付我和函儿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有手下留情还害得函儿在马车上产子……·肃陵渊咬牙,也不想再在萧瑜面前装样,“若没有对不起本王,本王自会手下留情,如若不是,便休怪本王不仁义……”说完不再理会萧瑜,转身走向立于一旁的霍州。
“王爷……刚才……”霍州将刚才两人的对话听了大半,心中已有了猜想,上前一步低声说道··“萧瑜私用渝军,屡次追杀本王于回京途中,这个账本王一定要跟他算清楚。”
肃陵渊用只能两人听到的音量愤恨的说道··“萧瑜竟如此大胆”,霍州捏紧拳头说道,“如果需要末将帮忙的,王爷只管吩咐”·肃陵渊拍了拍霍州的肩膀,点了点头。
宴会结束,已近酉时·肃陵渊带着萧盈盈和白秋回了王府·萧盈盈特地安排白秋住在了离肃陵渊的寝院最近的云园,吩咐好内务便借口告退,留下了肃陵渊与白秋贰人。
“你去王爷寝院附近逛逛,把该说的话都说到·”出了院门,萧盈盈对身旁的丫环说道··“是·”·天慢慢凉了,安生帮着去取了些要用的银丝碳,但自从回来后便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的不说话。
萧墨函算着时间守着一桌子菜,等着肃陵渊回来用晚膳··天渐渐黑了也没见人回来,担心寿宴出了什么事,问道“安生,王爷……还没回来吗”·安生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不说话。
萧墨函奇怪,“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安生犹豫一下,刚想说话,只听映棠急忙忙进了门,“公子……我刚刚听说……”·“听说什么”萧墨函手下不停正帮着布菜。
安生来不及阻止,只听映棠慌张的说道,“王爷他……带回了一位十分清秀的公子,安排住在了云园……还一回王府便留在那了……”映棠去取洗净的衣物,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萧盈盈身边的丫环。
萧墨函布菜的手一顿,许久,“把饭菜撤了吧……你们都下去……”·“公子……”映棠被安生瞪了一眼,才意识到自己失言。
本想劝慰几句,但见萧墨函并不理会转身回了里屋,无法,只好止了话语···☆、吃醋·萧墨函回了里屋,坐在窗前发呆·他不是不相信肃陵渊,他知道肃陵渊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他相信自己与肃陵渊之间的感情是容不下第三人插足的。
但是……为什么还是会心情莫名的低落萧墨函等着他的陵渊回来给他解释,每次陵渊做什么决定都会跟他商量的,对,这次一定也是这样……··生子稍稍收拾心情,萧墨函去厢房看了会熟睡的小墨儿,便回了卧房躺上床等着肃陵渊回来。
云园,萧盈盈走后,独留下肃陵渊与白秋两人在正厅··“让白秋伺候王爷歇息吧……”白秋双目含春,小心翼翼的走近肃陵渊,说着伸手想去解开肃陵渊的腰带。
肃陵渊拿手一挡,将人推开,“谁派你来接近本王的”·“没……没人,确实是白秋对王爷十分倾慕,才会……主动要求来王府的。”
白秋先是有些慌乱,随后镇定下来,低眉颔首道··“既然来了王府,就得守府里的规矩·”肃陵渊起身,无视白秋楚楚可怜的神情,负手背立道,“不可踏入本王的寝院一步,也不许接近萧侧妃,你可听清楚了”·“是。”
白秋装作十分乖顺的模样··见时候不早,肃陵渊也不废话,出了云园,走向寝院·白秋看着肃陵渊的背影,眼里闪过精光··肃陵渊回了寝院,“函儿,我回来啦……”见外间没人,轻声唤道。
没有回应,函儿这么早就歇下了·匆匆沐浴过后,上床,将背对自己而卧的人搂进怀里,“函儿已歇下了吗怎么不理我……”·“没有……”萧墨函翻过身,伏在肃陵渊胸前,犹豫片刻,小心的问道,“今天……一切还顺利吗”其实想问你带回的公子是谁为什么将他带回来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哦……挺顺利的,父皇今天很高兴……我也见到了霍将军……”肃陵渊丝毫没有察觉到萧墨函的异样,仍旧滔滔不绝的说着这日寿宴的情形。
短暂的沉默过后,肃陵渊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云园现在住了人,以后别去那边……”那白秋一看就不是好人,虽然肃陵江要对付的目标是自己,但为了函儿和小墨儿的安全,还是不要接近为好。
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吗不让我接近那位公子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他·萧墨函本想开口追问,头顶却传来了轻微的鼾声,白日里肃陵渊饮了些酒,倦意上涌,不知不觉说着话便睡了过去……·这夜,肃陵渊搂着爱人睡得香甜,萧墨函却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第二日一早肃陵渊便早起上朝·萧墨函直到送他出府都没等到想要的解释··浑浑噩噩的用过早膳,心烦意乱的看不下书,萧墨函便带着映棠、安生,让奶娘抱着小墨儿,到园子里透透气。
远处传来了悠扬的琴声,萧墨函也通音律,听得出弹琴之人技艺十分精湛··以前……没听说府里哪位夫人有如此本事……·萧墨函疑惑的循着琴声来到了池塘旁的树下,便看见一位面容俊秀的公子正在抚琴。
难道……他就是……萧墨函暗暗打量着白秋,心里越发发涩,确实是位十分出众的公子……·“见过……萧侧妃。”
白秋也看到来人,见萧墨函打量自己,便停下起身,行礼··“公子怎知道我是……”侧妃·“王爷怕白秋初来王府不适应,昨夜便已将王府中的人、物向白秋一一道明……”白秋面色含春,一副羞腆的模样。
其实是肃陵江曾跟他提及,成王府现在只有一名正妃和两名侧妃,而只有侧妃萧氏是男子··萧墨函闻言眼神一暗,“原来……是白秋公子……”·“正是。”
白秋拱手,看了一眼萧墨函道,“王妃也通音律”·“略知一二……”·“王爷最喜欢听白秋弹曲……王妃若想学,白秋愿意倾囊相授……”挑衅。
萧墨函刚想回话,一旁的映棠听不下去了,“你哪里来的狐媚胚子,也配教导我们王妃”·这时,只听身后远远传来萧盈盈的声音,“这位可是王爷亲自接入王府的公子,岂容你一个小小丫头随意侮辱。”
只见萧盈盈带着宋氏,慢慢向池边走来··“见过王妃……”众人行礼··“哟……这就是小墨儿吧……快抱过来给我瞧瞧……”萧盈盈看到奶娘怀里的孩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映棠将奶娘挡在身后,一脸戒备的看向萧盈盈··“怎么王妃是孩子的嫡母,连看看孩子都不许吗”一旁的宋氏适时的说道。
“不敢……只是孩子近来刚好病了,怕将风寒传给王妃·”萧墨函知道萧盈盈不怀好意,怕伤了孩子急忙回道,说着看向奶娘吩咐,“外面起了风,你先把孩子带回屋吧……”·萧盈盈和宋氏:……哪里有风·“萧墨函,我倒要看看你能把这孩子藏到什么时候”看着奶娘离去的背影,萧盈盈愤愤的说道,“你想知道父亲在知道你产子之事时说了什么吗”萧堪在知道萧墨函居然抢在正妃前面产下长子后发了一大通脾气。
“我……不想知道……”萧墨函捂着耳朵,神色哀伤·自己没有听从父亲的话,入王府后非但没有帮持长姐,还抢先生下长子,父亲一定对自己十分失望。
这也是插在萧墨函心中唯一的一根刺··先是被白秋的话语刺激,而后又被萧盈盈所伤,萧墨函情绪渐渐有些失控,映棠见状也顾不得其他,忙和安生一道送萧墨函回了寝院。
萧盈盈三人见今天话已说到,也不再过于纠缠,看着萧墨函有些失魂落魄的神情,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下了早朝,肃陵渊本想赶回府陪萧墨函用午膳,却被皇帝留在了御书房,等回王府已经是酉时。
天有些黑了,肃陵渊入了王府刚想往寝院走去··“王爷·”影八现了身形··“何事”影八被安排随时保护萧墨函,影八有事禀报肯定是与萧墨函有关。
随后影八将今日在花园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告知于肃陵渊··肃陵渊听后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萧盈盈和宋氏先放到一边,自己迟早要收拾,那白秋刚来王府便开始有所动作,先前是自己太过小瞧于他肃陵渊这般想着,满眼怒气的往云园走去。
萧墨函得知肃陵渊回了王府,满心委屈想要跟他诉说,便急迫的想去王府大门接人·行到半路,远远看见肃陵渊走了过来,刚想出声喊人,却见肃陵渊脚步一转,走向了云园的方向。
这是……一回府便要去找白秋公子吗·萧墨函眼眶泛红,本想扭头回去,但是心有不甘,鬼使神差的跟着肃陵渊向云园方向走去··肃陵渊进了云园,见白秋正立于院中。
上前一把抓住白秋的一只胳膊,将手腕反转,怒气冲冲的说道,“本王已经警告过你,不要打墨函的主意,你若不听本王劝告,就休怪本王翻脸”·白秋吃痛,刚想求饶,远远看见门外萧墨函走了过来,心念一动,将肃陵渊拉得背立门口,忍痛,二话不说,上前扑到肃陵渊怀里。
而萧墨函那边看到的情形则是肃陵渊进了院门后,急匆匆拉住了白秋,而后白秋便扑到肃陵渊怀里··泪水夺眶而出,萧墨函再也看不下去,转身逃回了寝院··白秋看到仓皇而逃的萧墨函暗暗勾起了唇角。
肃陵渊猝不及防被人扑到身上,回过神来,急忙将人一把推开,“哼,从今天开始,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你踏出这院门一步·”说完看也不看被推倒在地的白秋,转身向门外走去。
在回寝院的路上,肃陵渊迫使自己慢慢冷静下来,想到刚才白秋的反应,越想越不对劲,难道……他被扭了手腕还扑到自己怀里的古怪行径,是做给别人看的难道……当时自己身后有人·是函儿·肃陵渊心知不妙,要是被函儿看到那时情景,定然误会三步并作两步,肃陵渊快步向寝院走去。
回了寝院,看到卧房房门大开,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光亮··肃陵渊走入卧房,点上了灯,就看到萧墨函独自蜷缩着蹲在墙角,身子瑟瑟发抖··“函儿……”轻唤一声,向人走去。
萧墨函没想到肃陵渊这么快便回来,抬头,看到走向自己的人,站起身,迟疑的退后几步·肃陵渊看到双眼通红,还这么避着自己的人儿,也明白了刚才自己的猜测恐怕是真的。
函儿定是误会了……·心疼的无以复加,又轻唤一声,“函儿,你听我解释……”上前一步··萧墨函抽泣着并不说话,又后退一步。
肃陵渊叹了口气,转身向门口走去··萧墨函看着肃陵渊走向门口的背影,紧紧握住双手,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落了下来··肃陵渊走到门口,将房门关上,插上了门销。
而后,大步走到萧墨函身前,一把将人拥入怀中··“函儿……我的好函儿……你误会相公了……”··☆、计谋·被拥入熟悉的怀抱,萧墨函感觉心好像不那么疼了,身子也没那么冷了,但仍是满心委屈,伏在肃陵渊怀里轻轻抽泣并不答话。
肃陵渊更是心疼,一下一下的抚着萧墨函的后背,“函儿误会了……白秋……应该是肃陵江安排到我身边的人,而且我怀疑肃陵江与王府里的宋氏勾结,现在……我还不知道他们的最终目的,想借此机会将宋氏一并除去,所以才将计就计将白秋接入了府中……”·萧墨函静静的听着肃陵渊温柔的话语,听到这,抬起头,“五皇子”·肃陵渊抬手,拭去萧墨函眼角的泪珠,苦笑道,“恩……我那年仅十二岁的弟弟……”即使是有了上一世的记忆,对于这个年幼弟弟的暗算,肃陵渊也显得颇为震惊和无奈。
“咱们两人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的心意你还不清楚吗我怎么可能再对别人动心……”说着,肃陵渊吻了吻怀里人的额头,将人搂得更紧。
萧墨函渐渐止了眼泪,沉默了半晌,委屈的说道,“可是……我看到他扑到你怀里,你……抱着他……”·肃陵渊苦笑着用脸颊蹭了蹭萧墨函的脸,“唉……小傻瓜,你只看到他扑到我怀里,怎么没看到我一把将他推开” ·“我……”萧墨函回想起当时的情形,自己当时伤心不已,转头便跑,确实没有再回头看到后来发生的事情。
“他……”萧墨函本就对肃陵渊十分信任,想了片刻也明白了过来,睁大眼睛,“他是故意想离间咱们……” 那他说的那些话……也是假的·渐渐的萧墨函神色也不再那么哀伤,看到萧墨函多云转晴的脸,肃陵渊暗暗松了口气,“我身边有影卫你是知道的,以后若你想要知道什么,若我再疏忽了忘记告知你什么,你便直接唤来影卫问问便好……”·“恩……”萧墨函微微脸红,对于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羞腆,自己错怪了陵渊,还不争气的耍小孩子脾气……·“不生气了”吻了吻怀里人的唇角。
“恩……”点点头,破涕为笑··生子·肃陵渊将人打横抱起,“折腾累了吧……我抱你上床去……”说着将人抱到床边。
“对了,今日王妃……”想到萧盈盈的话,满心的苦涩又纷纷上涌,萧墨函撅着小嘴把今日萧盈盈所说一一道来··虽然已经在影八处得知了内容,但是知道萧墨函心里委屈想要诉说,肃陵渊也不打断,耐着性子一边将人抱在怀里,一边听着萧墨函将心里的苦闷全部说了出来。
“将军那……我会想办法说服,此事说到底怪我……让你受委屈了……”说着吻上了柔软的唇··深吻过后,肃陵渊让萧墨函平躺在床上,一边说着,一边将层层衣衫剥离,“今天是我不好,让函儿伤心了,为夫要好好补偿你……”·萧墨函脸越来越红,像害怕一松手人就不见踪影般,紧紧搂着肃陵渊的脖子,“相公……”·“乖……”肃陵渊一路向下,含住了小小函。
这一夜,萧墨函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感··第二日,萧墨函在肃陵渊的怀中醒来,回想起昨晚的情形,有些羞腆,又觉得甜蜜,紧紧抓着肃陵渊胸前的衣襟不愿放手。
“醒了”肃陵渊唇角一勾,一手搂着人的腰,一手握住人的小手··“恩……”萧墨函小声说道,“今日……不去上朝”·“这么想我走”肃陵渊调笑道,“那我走啦……”说着作势起身。
“不是……”萧墨函闻言将人搂紧,委屈道,“怕你误了正事……”·“哈哈……逗你呢……”肃陵渊吻了吻怀里人的额头,“后日父皇要带我们去围场狩猎几天,今日作些准备,所以休沐不用早朝……”·“狩猎”萧墨函抬头,看向肃陵渊的眼里放光。
“想去”唇角勾起··“恩……”点点头,转念一想,“可是……小墨儿……”·“那就一起去……”蹭了蹭额头,“院子有影卫守着,将映棠她们都留下,小墨儿不会有事的……而且……”肃陵渊在萧墨函耳边小声继续说道,“我想将萧盈盈、宋氏和白秋一同带去……”·萧墨函微微皱眉,思索片刻,“你是想……装作不知白秋的底细,而后看看肃陵江的反应”·“不错……我已经让龚九去查白秋的来路……”肃陵渊依稀记得,上一世肃陵江身边曾有一个琴技十分出众的男宠,名字……好像就叫什么白……如果白秋真是肃陵江的男宠,那么……·“可以……让他们……”萧墨函思忖片刻,伏在肃陵渊耳边将自己的计谋道来。
“果然是相公的好娘子……”肃陵渊调笑的吻住萧墨函的唇,翻身将人压在身下,“与我……不谋……而合……”话语断碎在起起伏伏的冲撞之中……·过了一日,三辆马车从王府出发,驶往京郊猎场。
每年秋季,肃远都会带着各皇子和一些大臣们,来到位于京都西北的皇家猎场狩猎,依据最后的收获各有赏罚··这次肃远只带了寿宴上出尽风头的安贵人,令人遐想。
大皇子肃陵潜仍在禁足,故未前往,肃陵涛带了王妃和颇为受宠的侧妃,而肃陵江摩拳擦掌,更是想要一展身手··等一行人先后到达猎场,已近酉时,先在猎场旁边的行宫住下。
肃陵渊一家被内务府安排在了行宫中除了皇帝以外最大的院子··院中,等下人们将一切收拾妥当,“这几日,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许私自踏出行宫一步……都听清楚了”一是以防有人私自报信将王府内的事情向外泄露,二是未免有人趁自己不在府内,打小墨儿的主意。
“是,王爷·”·肃陵渊阻止了想要行礼的萧墨函,看着跪于下首的萧盈盈、宋氏及白秋等人,“你们便先去偏殿住下吧……”·这意思是让自己与宋氏、白秋一道住在偏殿萧盈盈不甘心的开口,“王……王爷……这恐怕不妥……”·“有何不妥”肃陵渊眼神一扫,并不理会,牵起萧墨函的手,向正殿走去,“本王愿意如何便如何……”将到门口,肃陵渊回头,“白秋……一会来与本王和萧侧妃一同用膳吧……”·白秋对肃陵渊与之前相比柔和不少的态度微微惊讶,但面上不显,回道,“是……”,声音透着娇媚。
萧盈盈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肃陵渊和萧墨函已经进门的背影,又瞪了一眼一旁的白秋,气冲冲的进了偏殿最大的房间·宋氏与白秋略一对眼,也各自回了房··晚上,下人们将饭菜端入房中,萧盈盈想象着正殿的情景,摔碎了手边的碗筷。
宋氏淡定的在房中用完了膳,听着从正殿中隐约传来的说笑声,略微皱眉··正殿中,肃陵渊坐于上首,萧墨函坐在身侧,贰人对面坐着白秋··“没想到白秋公子对音律的造诣如此之深……墨函以后真要多多讨教……”萧墨函说着举起酒杯,敬了白秋一杯。
“白秋才是有眼不识泰山,先前对墨园才子多有得罪,还请萧哥哥莫要怪罪……”白秋娇滴滴的回道,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虽说自己与函儿是故意向白秋示好,以放松他的警惕,但看到白秋矫揉造作的样子,肃陵渊还是忍不住心底一阵厌恶,强压下不适,“难得你们如此谈得来,本王也应该大度才是……”说着伸手握住萧墨函放在桌下的手,面朝白秋说道,“之前对……秋儿言语鲁莽,是本王的不是……本王这就自罚一杯……秋儿莫要在心里记挂才是……”萧墨函轻轻回握,两人十指紧扣。
看到肃陵渊竟然主动放下身段,白秋渐渐放下警惕,原来肃陵渊是因为对这萧墨函太过宠爱的缘故,之前才会对自己那般态度,看来……肃陵渊似乎还不知自己的身份……这般想着,白秋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白秋觉得头渐渐发沉,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模糊,感觉有人将自己抱起,耳边似乎是肃陵渊的声音,有人在吻着自己,而后被放到塌上,接着衣衫被除去……·“王爷……办妥了……”影十嫌弃的抹了抹自己的嘴唇,向肃陵渊禀告。
“好,你去吧……”屏退影十,早已服下解药的肃陵渊和萧墨函携手进了卧房··两人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萧墨函趴在肃陵渊怀里担忧的问道,“白秋他……会不会怀疑……”·肃陵渊一下一下扶着怀里人的后背 ,“不会,龚九的药不会有问题……”说着吻了吻萧墨函的唇角,“等明早他醒来前,我再让人将他放回床上,到时候……就看函儿的了……”·“好……定然完成王爷给小的委派的任务”萧墨函调皮的回道。
“真乖”,肃陵渊咧嘴在萧墨函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睡吧……”·塌上一人做着春/梦,挣扎睡去··床上两人相拥而眠,好不甜蜜。
·☆、怀疑·白秋醒来时,看到房间内的摆设,先是微微愣神,真的不在自己的厢房,那昨夜……·“你醒了”没注意到床边的桌旁坐着一人。
“萧哥哥”白秋看向萧墨函先是一愣,而后诧异的说道,“你怎么……”·“王爷不放心……让我来看看你……”说着,萧墨函来到床边坐下,作出一副十分艳羡的模样,“我入府这么久了,还是头一次见到王爷对一人如此关怀体贴呢……”·“此话……”白秋想到昨晚的情形,脸色微红,还是忍不住问道,“……怎讲”·“昨晚……”萧墨函看了一眼白秋的神色,便知他心中所想,不动声色继续说道,“王爷疼爱你过后,还亲自帮你清洗……早上临走前,还特意嘱咐我来看看你可有何不适……”·白秋虽然在知道肃陵江要将他送到肃陵渊身边时,就已经做好了要伺候肃陵渊的心里准备,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之前还那么疾言厉色的成王昨晚会对自己这般温柔,还如此关心体贴……·就是自己在肃陵江府上的日子,肃陵江也只是将自己当做男宠对待,每次伺候完之后,自己还得拖着疲乏酸痛的身子,亲手清洗……·感觉到自己身子真的没有任何不适,白秋羞腆道,“可能……王爷待我新鲜……过几日……”·“可是就是我怀着小墨儿的时候,王爷也不曾那么对我啊……”萧墨函祥装委屈的继续说道,“王爷待你真好……”·白秋闻言心下一颤,真的吗莫非成王真的对我……·“萧哥哥会怪我吗”若与萧墨函交好,也容易更进一步接近肃陵渊。
“不会……我爱王爷……只要是他所爱之人,只要你也真心待王爷好……我也会将你视为知己的……”萧墨函虽心里不愿,但还是面上不变的说道。
白秋拉起萧墨函的手,“谢谢萧哥哥……”如果以后能留在成王身边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还是……继续替五皇子办事白秋心下已经有些松动。
萧墨函不着痕迹的收回了手,“王爷已经出发去狩猎了……你是愿意再歇会,还是随我一同去寻王爷”萧墨函和白秋身为男子,是可以与皇子一道一同参与狩猎的,但是女眷平日只能呆在行宫中。
“白秋同哥哥一道去寻王爷吧……”即使想按着五皇子所说的将那东西放入肃陵渊的书房中,也得先得了肃陵渊的信任,以后能入他寝院才行·说着,白秋已经迫不及待的起身。
·“好……”萧墨函看着白秋急忙忙的洗漱和整理形容样子,暗暗勾起了唇角··萧盈盈来到了宋氏的房间,一把将门推开,大步走到桌前坐下。
“一大早的,谁惹姐姐生气了”宋氏正在梳妆,被萧盈盈吓了一跳,手一抖,画歪了眉线··萧盈盈气愤的说道,“还有谁那个白秋到底怎么回事” ·“白秋他怎么……”宋氏想起昨晚的情形止了话头,放下眉笔,也来到桌旁坐下。
“听说昨晚王爷让他留了寝……”萧盈盈咬牙··“这么快便得了王爷的宠爱……不正是咱们希望的吗”宋氏的话语间也没有多少底气。
“可是刚才他又同萧墨函一道出去了……说是去寻王爷……”萧盈盈啪的拍了一下桌子,“本王妃同意他入府,是想让他挤走萧墨函,而不是让他同萧墨函一道得了王爷宠爱”·生子·“这……”宋氏也对白秋的行为有些不满了。
萧盈盈恶狠狠的说道,“如果他不能依照本王妃计划行事,这王府便不可再留他……”·“我会找机会问问白秋……看他到底何意……”宋氏怕萧盈盈真的现在将白秋赶出府去,急忙安抚道。
“哼,那本王妃就等你消息·”说完,萧盈盈出了房门··肃远一声令下,狩猎正式开始,今年的头彩是麋鹿角,若谁能猎得麋鹿并割下鹿角,便拔得头筹。
闲散王爷肃陵涛虽平时对政务不甚关心,但是只要是跟政务无关的,他都表现得十分有兴致·狩猎当然被他归在“与政务无关之事”之中,这边皇帝刚发号了事令,肃陵涛便选了一个最佳的方位,策马像离玄的箭一般冲了出去,随行的侍卫太监差点跟随不及,将人丢了踪影。
肃陵江也跃跃欲试,想紧随肃陵涛之后,却还是被落下了好远,无法,调转马头,向另一个方向寻去··刚才影卫已将萧墨函与白秋将来的消息告知了肃陵渊,担心萧墨函骑术不佳,寻不着自己,心急出意外,肃陵渊落在最后,不紧不慢的一边骑着马,一边四处张望。
等了快一个时辰,才见到一匹马走走停停,一步两退的往这边走了过来··原来白秋不会骑马,而萧墨函又是个半桶水,本来侍卫是不让两人上马的,但是萧墨函担心没法与肃陵渊汇合,还是执意两人共乘一骑的进了猎场,可是无奈实在骑术太差,马儿怎么也不听使唤,要么不走,要么干脆往后退,好不容易向前两步还会退一小步。
肃陵渊看着紧张握着缰绳的萧墨函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赶紧策马上前,将马儿稳住··“相……王爷……”终于稳住了马,萧墨函看到了来人,高兴之下差点脱口而出,话到嘴边改了口。
“恩……你们怎么来了”肃陵渊祥装惊讶道··“白秋想来陪王爷一同狩猎……”萧墨函身后的白秋娇滴滴的答道。
肃陵渊这才注意到,萧墨函与白秋两人是共乘一骑的,瞬间黑了脸··将两匹马并驾,肃陵渊长臂一揽,将萧墨函拦腰抱到了自己马上,握住了怀里人的小手,嘴上却说道,“怎可委屈了秋儿与人共乘……这样便舒适许多吧秋儿……骑术如何”·白秋本来对萧墨函被抱走有些吃味,闻言稍稍安心,低下头羞腆的说道,“秋儿……不会骑马……”·肃陵渊收紧搂住萧墨函腰间的手臂,嘴上却说道,“别怕……本王替你抓紧缰绳……不会有事的,恩” ·“谢王爷……”面色微红。
肃陵渊带着两匹马,三个人沿着肃陵江的方向骑去·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只听前面传来阵阵马蹄声··突然一头野猪面朝肃陵渊他们冲了过来……·肃陵渊松开白秋的缰绳,抱紧萧墨函,一勒自己的缰绳,跨下的马儿从野猪头顶高高越过,直接跃到了野猪身后。
而那边白秋的马儿受惊也高高跃起,落地,随后朝一侧狂奔而去··“啊……救命……”白秋不会骑马,只好抱紧马的脖子,在马背上摇摇欲坠。
肃陵渊眼神一撇,看清追随野猪而来的原来是肃陵江等人,唇角一勾,正好……悄悄在萧墨函耳边说道,“他们来了,函儿抓紧缰绳,自己小心……”萧墨函会意点头。
“给我马……”只见侍卫应声下马,肃陵渊瞬间换到了侍卫马上,而后策马向白秋奔去,“秋儿别怕,本王来救你……”·好不容易追上,肃陵渊飞身一跃,跳坐到白秋身后,“吁……”终于稳住了失控的马儿。
此时白秋被吓得花容失色,感觉到了身后宽阔的胸膛,转身将肃陵渊抱住,失声痛哭,“王爷……白秋害怕……”·肃陵渊避无可避,忍住厌恶,拍了拍白秋的后背,“好了,没事了……”说着,骑着马向来时的方向沿路返回。
此时野猪已经逃得无影无踪,肃陵江放弃了追逐的打算,来到了萧墨函身侧,“原来是皇嫂……”·“五皇子……”萧墨函拱手回礼。
正说着话,肃陵渊与白秋已经回到了跟前··“这不是五皇弟吗”肃陵渊故意在白秋耳边高声说道,“刚才那头野猪是皇弟的猎物”·白秋闻言果然身子一僵,放开肃陵渊,回身向肃陵江望去。
“皇兄……”肃陵江神色不明的看了一眼肃陵渊怀里的白秋,回道,“正是……那头野猪我可是追了好久,可惜还是让它跑了……”·“你的野猪可是惊了我的美人……皇弟可要跟他道歉才行。”
肃陵渊祥装不悦的说道··“这……这位就是父皇寿宴那日的……秋公子”肃陵江看了一眼白秋。
几日功夫你便爬上了他的床了投怀送抱的本事果真一流……刚刚抱得这般紧,莫不是真对他动了心·“见过五皇子……”白秋有些怨念的看向肃陵江。
刚刚那么危险,你都不来救我……还在一旁看戏……多亏了成王……·肃陵江咬了咬牙,“是本皇子的不是……冲撞了……皇兄的人……”·萧墨函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给肃陵渊使了个眼色。
肃陵渊会意祥装大度,“无妨……只要没有下次便好……”说着又故意温柔的对白秋说道,“秋儿受惊了,本王先带你回去”·白秋闻言面色微红,低下头,“恩……”·随后,肃陵渊带着白秋和萧墨函告别了肃陵江向大本营行去。
肃陵江看着肃陵渊的背影,握紧了拳头···☆、离心·肃陵渊吩咐侍卫将白秋送回行宫,自己则带着萧墨函继续打猎·将萧墨函紧紧搂在怀里,用下巴蹭了蹭怀里人的肩膀,“函儿在想什么不会是又……生气了吧”·萧墨函还在想着刚才白秋与肃陵江贰人的反应,闻言回过神来,心思一转,祥装委屈的说道,“是啊……你刚才,又抱他……还那般紧……”·肃陵渊以为萧墨函真的又在生气,连忙解释,“我那不是做给别人看的嘛……而且我没有抱他……都是他抱的我……”说着抱着人晃晃,“我的好函儿,你得信我……”·萧墨函没忍住噗嗤一笑,“逗你呢……我没有生气,我信你……”·“小坏蛋”咬了咬怀里人的耳垂。
萧墨函被逗得一阵颤栗,红着脸小声说道,“有人在呢……有正事跟你说……”·肃陵渊闻言收敛了神情,但是仍将人圈在怀里,压低声音,“你是想说肃陵江与白秋的关系……恐怕不简单”·“正是。”
萧墨函点点头··“现在就等龚九的消息,如果跟咱们猜测的相差无几,那便可以……”肃陵渊在萧墨函耳边轻声耳语··白秋回了行宫,先是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坐在床边,回想起刚才的情形,到现在仍是惊魂未定,又想到肃陵渊怀里的温度,那有力的臂膀,红晕慢慢爬上脸颊··比五皇子更加魁梧的身躯,同样十分出众的样貌,散发着的成年男子英勇的气息……这一切让白秋心里的天平慢慢倾斜……是不是待在四皇子身边……才是对于自己来说更好的选择·正在白秋胡思乱想时,宋氏敲响了房门。
 ·打开门,将人引进屋,“姐姐来有何事被人看到就不好了……”·“放心吧,院子里没人……”宋氏毫不客气的在桌旁坐下,瞟了白秋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来是想提醒你……可别忘了五……让你办的事情……”·白秋神色一暗,嘴上仍说道,“白秋不敢忘……”·“还有……让萧墨函失宠,将他赶出王府,也是那位答应我的事情……”宋氏继续说道。
“白秋明白……”低眉··“明白”宋氏有些不悦的继续质问,“那你为何与萧墨函走得那般近”·“白秋会帮主子成事,也会帮姐姐完成了心愿,至于用什么法子办到……”,白秋被宋氏逼问得心烦意乱,也不再装作乖巧的模样,语气强硬的回道,“白秋希望姐姐能不再干涉……”·宋氏怕把人逼急了,反而坏事,既然目的已达到,“那好,那就不要忘记你今日所说。”
宋氏说完,大步走出了白秋的房间··第一日的狩猎很快结束,各皇子均有所获,胜负就看明日··第二日,众人摩拳擦掌蓄势待发·萧墨函和白秋仍跟随肃陵渊一同狩猎,只是由骑马,换成了乘着轿撵。
肃陵渊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头,仔细观察着四周的情形··右侧的树林好像细微一动,肃陵渊眼角一扫,拔出长箭,拉紧弯弓射了出去·长箭行至半途被另一只箭止了动势,方向一偏,深深钉在了一旁的树上。
肃陵渊回头,眯眼,“皇弟……这是何意”·肃陵江策马行至肃陵渊面前,“那头麋鹿,臣弟追踪了很久……”说着,肃陵江眼神一凌,又上前一步,“不知皇兄……可愿与臣弟比试一番”·“好……如何比试”肃陵渊问道。
似乎……话里有话·肃陵江答道,“当然是比试谁先猎得那头麋鹿……谁先得手便是谁的……”还要看看那白秋到时候如何反应·“好”肃陵渊大声回道,转头对后面的萧墨函与白秋说到,“我与皇弟比试,看谁先猎下刚才的麋鹿……函儿和秋儿做个见证可好”这肃陵江是不是想试探下白秋的心思·“好……”后面两人异口同声。
比试马上开始,只见两人策马向麋鹿逃窜的方向追去··沿着足迹,走了快半个时辰,来到了树林边沿的一处小河边·只见那头高大的雄鹿正在河边低头喝水,肃陵渊先一步到达,不动声色的策马靠近。
见麋鹿毫无察觉,肃陵渊唇角一勾,抽出背后长箭,瞄准了鹿颈·“嗖”的一声,长箭应声而出,麋鹿躲闪不及,被射中要害,没有挣扎便倒地不起··肃陵渊翻身下马,想要上前查看情况,这时,肃陵江也赶到河边,看着背对自己毫无防备的背影,唇角一勾,抽出了长箭……·“陵渊小心”·“王爷”·萧墨函与白秋的轿撵落后几步方到,刚看清河边情形,就见肃陵江已射出了长箭,长箭向肃陵渊背后飞去,两人同时出声。
生子·肃陵渊闻言,侧身一滚,虽避开要害,但是仍被箭头擦伤了胳膊,鲜血顿时染红了半边衣襟··萧墨函看到肃陵渊受伤,情急之下,顾不上还没停下的轿撵,跳下轿子,奔到肃陵渊身边,急忙将人扶住,眼眶泛红紧张的问道,“有没有事”·肃陵渊拍了拍萧墨函冰冷的小手,失了血色的脸色扯出一个微笑,安慰道,“小伤而已,没事……函儿别担心……”·白秋此时也到了肃陵渊跟前,上前,声音颤抖的说道,“王爷……你……流了很多血……”·萧墨函愤怒的回身,向肃陵江质问道,“五皇子这是何意……比试不过,便要谋害兄长吗”·“皇嫂莫要血口喷人……臣弟只是想射那头麋鹿……谁料想失了准头,误伤了皇兄而已……”肃陵江辩解道,“有谁看见是我故意射伤的皇兄”·“你……我刚刚分明……”萧墨函还想说话,被肃陵渊暗中拉住了手,才止了话头。
“那……秋公子呢……也看到是本皇子故意的吗”肃陵江面向白秋,开口问道··“我……”白秋内心挣扎,看到肃陵渊受伤,自己竟然心里隐隐作痛,但是……又不能当面让五皇子下不来台,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没看清……当时的情形……我不知……”·肃陵江看向白秋,眼里都快喷出火来,竟然不帮着自己说话·“快回去让太医看看吧……”萧墨函顾不上那边白秋与肃陵江的情形,眼泪夺眶而出,扶着肃陵渊向轿撵走去。
白秋低着头,不敢看向肃陵江,犹豫片刻,也跟在萧墨函贰人身后,回了大本营··肃陵江失了手,又失了人,一怒之下也顾不得割下鹿角,只能策马与众人一同回去。
肃陵渊对皇帝只说了是自己不小心才擦伤了胳膊,并没有当面指正肃陵江·太医看过后,也做了处理,虽然流了些血,但伤口不深,并无大碍,萧墨函这才放心··男儿南征北战的受点小伤不算什么,肃远只当是小小插曲,并没有多想。
这日的战果很快分出高下,唯一没被任何事情打扰的肃陵涛拔得头筹··晚上,肃远设宴宴请此次一同前来的皇子和大臣··肃陵渊知道自己将与肃陵江对坐,便特意吩咐让白秋坐于自己右手边,让萧墨函坐于自己左手边。
左手搂着萧墨函的腰,时不时尝一口白秋布的菜,装出一副左右逢源,美人在怀的风流模样,真是羡煞旁人··肃陵江独自喝着闷酒,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三人,暗暗咬牙。
萧盈盈与宋氏,一个绞着手中的锦帕瞪着白秋的背影,食不知味,一个看着前面三人的背影,眉头紧皱,借口早早离席,眼不见为净··一场酒吃下来,除了肃远和大臣们外,就属肃陵涛是真真的开心,其余几人都各怀心思,十分煎熬。
酒散离席,肃陵渊借口醉酒,落后几步,搂着萧墨函不散手,“函儿……再来一杯……”·“好……回去喝……”萧墨函小心的不碰着肃陵渊受伤的胳膊,与白秋一道,想将肃陵渊送回了院子。
两人扶着肃陵渊踉踉跄跄的走着,感觉到身后有人,白秋暗暗回头一看,发现肃陵涛一路悄悄尾随··萧墨函也察觉到背后有人跟随,看到白秋的反应,猜到来的是何人,便祥装不知的继续扶着人往前走。
等到了正房,“白秋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吧……王爷有我来服侍就可以了……”萧墨函说道··“这……还是我来吧……”未免引人怀疑,白秋假装客套。
“王爷醉酒后,谁也不认,就要我来伺候……你刚来王府,不知道……”·肃陵渊闻言,也装作耍酒疯,将白秋往外赶,“出去……不是函儿就都出去……”·白秋只好出了正房,看四下无人,偷偷出了院门。
白秋一走,刚刚还醉酒的人立马恢复了清明·牵着萧墨函来到桌边坐下,小声唤道,“影十……”·“在·”影十现出身形。
“一字不差,都给我记下来·”·“是·”影十领命退下··这时,黑暗中又有传来声音,“王爷,属下龚九·”·来的正好……肃陵渊唇角一勾,“如何”··☆、书信·龚九回道,“那白秋根本不是安贵人的什么师弟,他是肃陵江前年南下时带回的小倌,听说因为在音律方面颇有造诣十分受人追捧……肃陵江一直将他养在宫外别院内,十分低调……”·那就对了,上一世肃陵江的男宠便是他了……·“可有查到他们的意图”萧墨函忍不住问道。
“这个……暂时还没有……可能还得再需几日时间……”龚九有些为难的回道··“无妨……也许咱们很快便知……”肃陵渊拍了拍萧墨函的手,看向院外的方向。
萧墨函会意,会心一笑,点了点头··“五皇子……你怎么来了……”白秋出了院子,四周看看,跟着肃陵江来到了一处小树林里。
“怎么我不能来坏了你的好事”肃陵江语气不善的回道··“怎……怎会……”以前这人可从没如此对待自己,白秋红了眼眶,上前拉住肃陵江的胳膊,摇了摇,“五皇子误会了……白秋也是奉命行事,逢场作戏而已……”·“奉命行事本皇子有让你将肃陵渊抱得那般紧逢场作戏我看你伺候他比伺候我还周到”说着肃陵江甩开胳膊上的手,背对白秋而立。
白秋见人生气,不敢再上前,委屈的说道,“白秋对五皇子一心一意……五皇子还不明白吗昨日……确实是白秋受了惊吓,情急之下才会……”昨日也不曾见你来救我·肃陵江这才稍稍平息了怒火,平复了下心情,回身,上前将人拥入怀中,“我也是怕你真的对他动了心思……才会对你发火的……”事还未成,现在不能将他逼急了。
白秋也攀上肃陵江的后背,信誓旦旦的说道,“皇子的吩咐,白秋不敢忘……我现在已经与肃陵渊最宠爱的萧侧妃十分熟稔,也……已经取得了肃陵渊的信任,相信不久,我便能接近肃陵渊的书房,将那东西放入其中了……”必须先稳住五皇子,不然现在他让自己撤出王府,自己便没机会再留在成王身边了……·“这才是我的好秋儿……”肃陵江唇角勾起,“对了,宋氏说……萧墨函不能留……你不要跟他走得太近……”·“这个白秋明白……接近他只是权宜之计,等我完全取得了肃陵渊的信任,便一把将他踢走”若要留在成王府,必须让王爷一心一意的对我,萧墨函绝不能留·“好……”·白秋回了厢房,暗暗发呆,五皇子……白秋能找到一个对自己这般好的人不易,对不住了……·此时影十已经将方才肃陵江与白秋的对话悉数汇报给了肃陵渊。
屏退了影卫,肃陵渊将萧墨函搂入怀中躺在床上,一下一下的抚着怀里人的长发,“你说……到底是何物”·“肯定不是好物……”萧墨函愤愤的说道,“指不定是与谋反有关的假证据……”·“无事……等先回王府……有的是时间将那东西慢慢找出来……”吻了吻怀里人的额头,肃陵渊说道。
听到回王府,萧墨函便想起了小墨儿,“我……想小墨儿了……”·“马上便能见到了……”安慰的拍了拍怀里人的后背。
“恩……”萧墨函想了想,红着脸又说道,“小墨儿一个人太孤单……我……想给相公再生几个孩子……”转眼小墨儿已经快半岁了,一个孩子没有玩伴会有些孤单……但是自小墨儿出生之后,两人亲热时,肃陵渊都有意的不将那物泄在里面,猜到了肃陵渊的心思,萧墨函只好忍住羞腆主动开口。
肃陵渊闻言十分感动,但是想起萧墨函当时生产的情形又有些后怕,侧身与人额头相抵,“我不想函儿再受苦……咱们有小墨儿一人足已……”·“不……我不怕……”萧墨函搂紧肃陵渊的脖子,主动在肃陵渊唇上轻啄一口,“如果你子嗣稀薄,是我的过失……答应我……”说完坚定的看着肃陵渊的眼睛,眼神里带些祈求。
肃陵渊看着萧墨函的眼神,心下心疼又熨帖,犹豫半晌,无法,“好吧……”·两人深吻,极尽缠绵……·第三日,各人带着自己的猎物满载而归。
回了王府,萧墨函迫不及待的去寻小墨儿,肃陵渊则吩咐厨房将自己的战利品仔细收拾,打算晚上给萧墨函加餐··日子一天天过去,有人心平气和,静观其变,比如肃陵渊,也有人着急上火,坐立不安,比如萧盈盈和宋氏,还有人强装镇定,时时期盼着自己想要的消息,比如肃陵江。
而萧墨函则一边好好照顾小墨儿,一边假意与白秋时常走动,当然每当白秋受邀出了云园时,便有影卫悄悄潜入,暗自翻查着什么··可是一连十天,都一无所获……·“东西会在哪呢……”下了朝,回了王府,又一次听到影卫无功而返的消息,肃陵渊也有些着急,皱着眉头说道。
“呀呀……大大……”小墨儿好像知道自己的父亲正在苦恼,从旁边的萧墨函怀里伸出双手,朝着肃陵渊的方向,要抱抱··肃陵渊接过孩子,亲了亲粉嘟嘟的小脸,“小墨儿……真不错,又沉了好多……”·萧墨函微笑的看着两父子嬉闹着,见肃陵渊心情慢慢好转,“你别着急……要不明日我再约白秋,然后试探一下他……看他到底将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了……”·肃陵渊闻言思考片刻,摇摇头,“影卫已将云园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物件,只怕……那东西是被白秋随身带着……”·“那……”萧墨函想了想,明白了过来,嘟囔道,“若想让人宽衣解带,还得靠王爷亲自出马了……”·见萧墨函吃醋的可爱模样,肃陵渊心下好笑,让奶娘将孩子抱走,回身抱住萧墨函,装作十分疲惫的说道,“哎……刚哄好那个小的,现在又要来哄这个大的。
需要本王亲自出马的事情还真多……本王忙呀……”·萧墨函噗嗤一笑,故意说道,“王爷若是不想过于劳累,在下可以代劳……” ·生子·“反了你了……”虽这般说着,语气里却带着宠溺,肃陵渊将人圈在怀中,专挑萧墨函的敏感之处下手。
“啊……我不敢了……我错了……”萧墨函被人逗弄得全身发软,开口求饶··肃陵渊这才罢手,揉了揉萧墨函的脑袋,“函儿放心,就在今晚,还像上次那样……而且……我要来个一石二鸟……”·冬日的氛围越来越浓,屋子里已经点上了熏笼。
宋氏正坐在屋里百无聊奈的绣着花··“夫……夫人……好消息……”宋氏身边的大丫头面露喜色的进了门··“何事”自己在这王府里还有好消息·“安生来通传,说王爷让您今夜侍寝……”丫头喜色溢于言表,“还说,亥时准时派人来接您过去……”·宋氏绣花的手一顿,自己这是在做梦吗自己还能等到这么一天是不是那白秋……随后一想,可是如果王爷又宠幸自己,那五皇子的事又该如何是好……·喜悦和震惊压过了心中的怀疑和顾虑,宋氏暂时抛开了杂念,开始认真的梳妆打扮起来。
同时间,白秋也得了安生的传话,王爷今夜让他戌时前往寝院侍寝·白秋心里高兴,又有些挣扎,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踏入肃陵渊的寝院,那这封信……到底放还是不放·白秋在兴奋和忐忑中渡过了难熬的下午,晚上到了戌时,果然有人准时来接自己,羞腆的上了轿撵,白秋有些紧张的握紧了双手。
到了肃陵渊的寝院,进了门,被人引到卧房,见肃陵渊已经只着中衣坐在床边,“来了”语气温柔··白秋红着脸,点点头,毫不犹豫的走向了肃陵渊,一把依偎在人怀里,“王爷这么久不见秋儿,秋儿以为王爷已经将人忘了呢……”·“哪能忘……这段时间忙……”说着,肃陵渊不动声色的让白秋站起身,“你是自己脱还是要本王帮你脱”·白秋觉得头有些发晕,以为是自己动情所致,柔弱无骨的依偎在肃陵渊怀中,“秋儿……要王爷……帮……”话没说完,便一头栽了下去。
肃陵渊厌恶的拍了拍胸前的衣裳,“影十·”·影十现出了身形,嘴角略微抽搐,不会……又让我……·“仔细一点,给我搜……”·影十暗自松了口气,在白秋身上仔细摸索着。
“王爷……有发现……”最后,竟然在白秋的鞋底,发现了一封缝在里面的书信··肃陵渊接过信件,收入怀中,“把他衣服扒光,放到床上,一会还有场好戏……”·影十暗叹……还是没躲过啊……·半个时辰后,宋氏被接入了肃陵渊的寝院,“王爷已经在等着夫人了……”安生按照肃陵渊的吩咐,如是说道。
宋氏闻言点点头,独自进了卧房··一进门,看见床边散落的衣服,床上……似乎躺着一人……·“过来吧……”肃陵渊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宋氏娇滴滴的应道,“臣妾这就来……”说着,一边解下自己的衣带,一边向床边走去··刚想上床,眼前一黑,便扑到床上的人身上,没了动弹。
·☆、如法炮制·肃陵渊将信交到萧墨函手中,“函儿一语成箴……果然是诬陷我与西北军勾结,意图造反的书信·”信上模仿肃陵渊的笔迹,以肃陵渊的口吻写明让霍州支持肃陵渊成就大业,并说肃陵渊已经在谋划先控制宫中防卫,等时机成熟,便让霍州从西北派军支援,来个里应外合,逼皇帝退位。
萧墨函接了信,略一翻看,微微皱眉道,“如果现在逼问白秋,他可能不会轻易说出幕后之人便是五皇子……”如果不是事先查到白秋与肃陵江有关,只凭一封信件,如果白秋抵死不认,没有足够证据指正幕后之人。
“我也有此顾虑……”肃陵渊看着床上躺着的两人,微微点头,“不过肃陵江这个法子虽不一定能让父皇定了我谋反的罪,但确实能引起父皇对我的怀疑……而且,之前我还在想将此法用在肃陵潜身上呢……”说着说着肃陵渊眼前一亮,神色豁然开朗。
“那咱们也可以来个栽赃嫁祸……”萧墨函也心思一动明白了肃陵渊所想,两人相视一笑··肃陵渊唤来龚九,将信交到龚九手上,并让龚九请人按照这封信件,仿造一封形式内容相差无几,只不过换了笔迹,又将肃陵渊改为了肃陵潜,将西北军改为了西南渝军的信……·一切吩咐妥当,肃陵渊让萧墨函暂且回避,唤来了安生,自己则站在门边,看安生演戏。
安生会意,扯着嗓子高声叫道,“啊……你们怎么回事……”说着直接扑到床前,又拽又摇,“快醒醒……快醒醒……”·其他下人听见安生的呼喊,纷纷点亮了蜡烛,有好事的直接围了上来,看看到底发生何事。
床上的宋氏和白秋均不着一缕,被迷迷糊糊的拍醒,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宋氏首先反应过来,看见躺在自己身边的男子不是王爷,大惊失色,“白秋……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在这……”·白秋挣扎的睁开眼,看清了眼前的人,也慌了神,“啊……王……王爷呢怎么会是姐姐……”·“本王在这……”肃陵渊的声音里透着怒气和威严,“本王一进屋就发现你们这般情形……你倒还有脸找本王”·床上贰人闻言向门边看去,看见肃陵渊正站在门边,神情十分不悦。
两人顿时慌了神,急急忙忙起身,想下跪求饶行礼,谁知被子一旋开,发现两人都没穿衣服,又各自慌张的找衣服遮羞··在场的人将一切收入眼中,开始窃窃私语。
嘈杂的人声将萧盈盈也引了来,听说王爷寝院出了事,萧盈盈以为是萧墨函有事,本着看好戏的心情,急忙忙赶了过来··谁知却看了到宋氏和白秋慌忙各自穿衣的一幕……·“你们……怎么回事……”萧盈盈也大吃一惊,话语脱口而出。
“王妃来得正好,王府后宅之中,竟然有人背着本王行这苟且之事……王妃看看本王该如何处置”肃陵渊大摇大摆的走到桌旁坐下,看向赶到的萧盈盈说道。
“这……不知此事是否有内情……”萧盈盈也不傻,不敢随意下结论··“内情有何内情能解释本王捉jiān在床看到的这一幕……”肃陵渊语气冰冷,让人听了背脊发凉。
“王爷……臣妾冤枉啊……臣妾本是奉王爷之命来侍寝的……也不知为何白秋会在王爷床上啊……”宋氏穿好衣服,扑到肃陵渊脚下想要辩解。
·“我只记得……王爷在帮白秋宽衣……白秋也不知道为何会发生这事啊……”白秋也急忙解释··“哦那就怪了……本王今日只记得让安生去请白秋侍寝,并没有传唤宋氏啊……”肃陵渊祥装惊讶的说道,随后转头看向白秋,“而且……本王记得刚才替白秋除下衣物后,去了趟净房,回来便看到你们赤身裸体的在本王床上……难道是宋氏想偷偷爬上本王的床,而将白秋误认作了本王”·“臣妾冤枉啊……臣妾确实得了安生的通传才来的……”宋氏闻言失声叫道。
“王爷……臣妾觉得此事还得问问安生才明白……”一旁的萧盈盈开口说道·萧盈盈听明白了事情经过,心里认同了肃陵渊刚才的怀疑,也认为是宋氏想主动爬床,结果认错了人……可惜……今夜,怎么不是萧墨函侍寝……·“安生……你来说……”肃陵渊吩咐安生上前,说清事情经过。
安生当然只承认自己去请了白秋,并不承认自己去过宋氏的院子··“臣妾的丫头可以作证……请王爷做主……”宋氏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不放。
萧盈盈立刻让人去将宋氏院里的大丫头带来,半个时辰后,下人才回话,那丫头不知所踪……·影卫已早一步将人找到,暂时看管了起来··宋氏自知百口莫辩,听闻此事瘫倒在地上,没了言语,只是低声呜呜的抽泣。
“来人……侧夫人宋氏与白秋贰人私通,损害王府清誉……给我拖出去杖毙……王妃替本王监督行刑……”肃陵渊说着看向萧盈盈,既是警告也是通知。
“王爷……白秋不知情……是被宋氏连累……求王爷饶白秋一命……”白秋仍不死心,紧紧抓着肃陵渊的腿不放手。
“被别人用过得的身子,本王嫌脏……”肃陵渊厌恶的甩开抓住自己的手··似乎……一语双关……·白秋被拖出门口,脸色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话还来不及出口,被人用布堵住了嘴,按在了地上。
萧盈盈也脸色惨白,不敢有任何异议,只好硬着头皮,跟随着被押走的白秋和宋氏贰人,一起到了院外··肃陵江刚起床,没等来白秋的“好消息”,等到的却是白秋与宋氏私通被杖毙的晴天霹雳。
“你说……说什么”到底还是年龄尚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丝毫没有顾忌到四周的下人,肃陵江脱口而出··手下看了眼周围的人,小心翼翼的说道,“属下也是刚得的消息……说是两日前的事了……”·“你们都给我出去……”肃陵江大发雷霆,将房里伺候洗漱的下人都赶了出去。
五六个丫环加小厮鱼贯而出,有一人放下手中的净手盆后,偷偷回了房,写好了一张字条··肃陵江脑袋乱得很,之前明明顺利的将人送进了成王府,那日白秋还说已经得了肃陵渊的信任,怎么会功败垂成难道是白秋行事败露,被肃陵渊发现了那又和宋氏通jiān有什么关系还是……白秋真的与宋氏苟且可是自己一下子折了两人,肃陵江越想越不对劲,一连几天都不出房门,就怕肃陵渊知道了自己的阴谋,转而报复自己。
而肃陵渊也已经知晓了肃陵江这几日的反应··看来……是时候作下一步的事了……·这日,五皇子府中一名不起眼的低等下人偷了些小物件,连夜失了踪,被事扰得心烦意乱的肃陵江丝毫没有将毛手毛脚的下人和几十两银放在眼里,连人都没找,便由他去了。
而半个月后,又一年年节将至,被禁足了好几月的肃陵潜终于获准解了禁,大皇子府为了除除霉运过个好年,新采买了一批下人··生子·每个冬天,是萧墨函最不好过的节气,因为从小体寒,受不得凉不说,还会手脚冰冷。
肃陵渊让下人将寝院里每个房间都提前点上了熏笼,温度适宜,让萧墨函在屋里只着单衣都不会觉得冷·每晚睡前,肃陵渊还会将萧墨函的手脚捂在怀里,等不再冰凉,才会放心的睡去。
这日,去厢房看过了已经睡熟的小墨儿,两人刚上床,就听见映棠敲门的声音,“王爷……”·“何事”·“王妃院子里的嬷嬷来了,说是王妃病了,请您去看看……”映棠犹豫了下,还是说道。
病了莫不是装的·“什么时候病的太医看过了吗”肃陵渊还没开口,萧墨函倒是先问道。
“病了有段时间了,太医看过说是受了惊……”萧盈盈那日眼睁睁看着白秋和宋氏在自己面前被打得血肉模糊,最后断了气,不知道是心里有鬼,还是确实胆小,之后便夜不能寐,食不知味,一病不起。
“受惊我看是亏心事做多了吧……”肃陵渊没好气的说道,“跟他们回话,本王已经歇下了,病了就去请太医·”·“是。”
映棠应下,一会又说道,“还有一事……王妃病中想请王夫人来王府陪伴……不知道王爷是否答应·”·肃陵渊闻言看向萧墨函征求意见,萧墨函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肃陵渊才道,“你去回话,看在函儿的面上本王允了。”
“是·”映棠这才退下··萧墨函将头轻轻的靠在肃陵渊肩上,“谢谢你·”虽然王夫人和萧盈盈待自己并不好,但是她们毕竟一个是自己的嫡母,一个是自己的长姐,就当是为了父亲……·肃陵渊将人搂进怀里,“小傻瓜,都是为夫应该做的……”将人抱紧,说着吻了吻头顶,“觉得冷吗”·“不冷……连心都是暖的……”回抱。
“睡吧……”·“好……”··☆、小世子·这年的年节,因为萧盈盈一直卧病在床,肃陵渊便正好名正言顺的带着萧墨函与小墨儿一同入宫过年,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羡煞旁人。
小墨儿已经半岁多了,长得十分惹人疼爱,皇帝和李贵妃见了都爱不释手·李贵妃还在家宴上当众催促着让夫夫俩继续努力,争取三年抱两,惹得萧墨函一阵脸红··“父皇,小墨儿是儿臣的长子,儿臣对他寄予厚望,想请父皇赐封小墨儿为世子……”看着肃远高兴,肃陵渊离席上前一步,跪下行了大礼。
“王妃还未有嫡子,这么早便赐长子为世子,怕是不妥吧……”气闷了一整晚的萧贵妃听到这再也忍不住了,没注意到皇帝还没开口说话,先插嘴道。
“萧贵妃……皇上都没开口,你便先说话……成何体统……”李贵妃现在还手掌协理六宫之权,涉及到自己儿子孙儿的问题,李贵妃也不会一再隐忍。
萧贵妃闻言自知失言,急忙也站起行礼,“是臣妾失言,还望皇上开恩·”·肃远暼了一眼萧贵妃,淡淡的说道,“起来吧……”,继而看向肃陵渊说道,“皇儿是否考虑清楚,毕竟……王妃还没有嫡子……”·“此事儿臣已经思虑良久,请父皇恩准。”
肃陵渊十分坚定的答道··肃远看着小墨儿也十分喜欢,“那朕便准了吧……”·“谢父皇·”·“谢父皇。”
萧墨函闻言也抱着孩子起身行礼··“小墨儿生在南边,那时是不是没来得及办满月宴要不,就命内务府挑个好日子,与册封礼一起补办了吧……皇上……您说臣妾的主意好么……”李贵妃找准时机,在肃远旁边试探的问道。
“好,好……准了……哈哈……来,让朕再抱抱孩子……”肃远被李贵妃说动,一高兴便允了,还吩咐公公将孩子抱上前来。
萧墨函将孩子交给管事公公,公公又把孩子抱到肃远跟前,这晚肃远抱了小墨儿一整晚,到宴席散了才依依不舍的撒了手··萧贵妃回了昭仪宫,看着后脚进来的肃陵潜和大皇子妃,气不打一处,酸酸的说道,“本宫的儿子不讨皇上喜欢也罢,本宫连个正经孙子也没有,更别说能像人家那样哄得皇上高兴……”·肃陵潜闻言低头,沮丧的说道,“之前的事是儿臣大意……竟然让肃陵渊拿粮草的事参了我一本……害得父皇对我大不如前……不过,这皇孙一事……就不能怪儿臣一人了……”说着生气的瞪了身旁的皇子妃一眼。
肃陵潜虽然成婚几年,已经有了正妃和几位侧妃、妾侍,但现在的三个孩子全都是女儿,连一个儿子也没有,让肃陵潜自己十分恼火不说,还让萧贵妃时常为此头疼,也时不时的迁怒于入门三年只生了一个女儿的王妃。
“母妃……府里,钱夫人已怀胎八月余,这次……几位御医都来看过,都说应是公子无疑……母妃很快也能抱上皇孙了……”大皇子妃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萧贵妃再迁怒于自己。
“哎……若真是个儿子就好了,到时候本宫一定替孩子风风观光的办个满月宴,定然不输给肃陵渊的那个孩子”萧贵妃想起今日皇帝答应李贵妃给小墨儿办酒时,李贵妃那个风光的样子,更是恨得牙痒。
大皇子妃应下,只是眉头微皱,若真是儿子是好,只是这个孩子必须过继到自己名下才行……·肃陵潜在宫里过年的这几日,大皇子府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
因为过年是喜庆的日子,总管也照旧轮着班让下人们可以回家过年,与家人团聚·家住得远的便多去几日,住得近的便早回几天,还有的府里的家生子,便就在府里过年,这样既不耽误府里的事物,又能体恤到平时辛苦又忙碌的下人。
下人们轮着班回家过年,府里的人便比平时少了许多,除了重要的院落有侍卫把守,有些地方的守卫便比平时松懈了很多··顺才刚来大皇子府不久,本是个低等下人,负责各园子的打扫,但是像皇子的寝院、书房这些地方是去不得的,但是过年时人手不够,明日肃陵潜便回府了,管事便将顺才和其他几个当班的小厮抽调过来,将肃陵潜的寝院从里到外的打扫一遍。
顺才打扫完正屋,看四下无人,便偷偷溜进了书房,祥装四处打扫,刚想走近桌旁··“你怎么跑到王爷书房来了”管事突然出现在门口,“王爷书房可不是随便能进的,以后记住了……”·“是。”
顺才恭敬的答道,无法,只有跟着管事出了书房,临走前还不忘扫视一眼··小墨的册封礼和补办的满月宴办得十分热闹,成王府好久没有迎来过这么多客人了,带着众人的祝福,成王府从此有了小世子。
一直到戊时,来观礼和恭贺的人们才陆陆续续的离开王府·作为小墨儿亲姥爷的萧堪,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这个外孙,虽然之前在知道小墨儿的出生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但是这晚,肃陵渊放下身段与萧墨函一道好通解释,萧堪看到对自己这个儿子从心底真心疼惜爱护的王爷,又看到了自己这个乖巧可爱的外孙,终于稍稍放下心结。
女儿虽不得宠,但至少在王妃的位份上,衣食无忧,儿子现在也是侧妃,还颇得王爷宠爱,现在还有了小世子,以后也不怕被始乱终弃··萧墨函如释重负,露出了久违的真心笑容,肃陵渊也看着开心,旁若无人的将一大一小都抱在怀里,亲了一口又一口。
与正厅里的喜庆气氛不同,萧盈盈与王夫人在淑兰园中,显得有些冷清·刚吃了一口菜,王夫人便借口离席到了萧盈盈的寝院·萧盈盈一直卧病在床,一直不见好,眼不见为净,便也出席参加册封礼。
萧盈盈脸色灰败,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一手握住王夫人的手,一边喃喃自语道,“母亲……现在连小世子都有了,女儿这病也一直不见好,女儿……是不是没有指望了……”·王夫人用帕子压了压湿润的眼角,“女儿……你可千万别灰心……会好起来的……那孩子能不能活到长大都不一定……况且,你也可以将他要到自己膝下,说到底,你才是嫡母……不要胡思乱想,先养好自己的身子才是……”王夫人看着女儿心灰意冷的样子,虽然心知恐怕大势已去,但也不忍心再刺激女儿,只能好言相劝。
“我这身子……我自己知道……”萧盈盈神色哀伤的说道,随后眼神一凛,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心力,还不忘愤愤的说道,“母亲……您答应我……如果我就这么走了,您一定要帮女儿报仇,绝对不能让萧墨函以后过上好日子……女儿落得现在这样,都是他害得……”·“不许说这种丧气话……呜呜……”·两人哭作一团,好像马上就要天人永隔一般。
两个月后,肃陵潜府上终于有了第一个小公子,萧贵妃乐得合不拢嘴,没有食言的给这个皇孙大办了一场满月宴··这日,肃陵潜广发请帖,众大臣与各个皇子无一例外。
按照肃陵潜的想法,正好能借此机会拉拢有些动摇的党羽,也为给还在观望的大臣们一个信号,他肃陵潜还是大皇子,是萧贵妃的儿子,是萧氏力挺的后人,萧氏也有了下一代的继承人,萧氏还没有倒。
肃陵潜不顾严寒,亲自站在门口,穿着暗红色夹袄,显得十分喜庆,招呼着前来的宾客,一晚上笑容都没有断过··“大皇子……四皇子府里遣人来说……四皇子来不了了……”管事匆忙忙的赶到肃陵潜面前说道。
肃陵潜眉毛一挑,有些不悦,肃陵渊又耍什么花样,连面上的礼都不顾及了吗……“可有说为何”·“说是成王妃……刚没了……”管事小声在肃陵潜耳边说道。
“什么”肃陵潜有些吃惊,萧盈盈死了“怎么没的”·“病逝……”·“你快去将此消息告知给母妃。”
萧贵妃此时正在正厅里逗弄着小寿星,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是喜是悲··“是·”管事赶紧领命进了正厅··“本宫知道了。”
萧贵妃对于萧盈盈病逝的消息没做任何评论·萧贵妃面上不显,狡黠一笑,死了也好,早就与本宫离了心的人,留着也是祸患,正好省得自己动手了·看来可以去趟萧将军府安慰安慰王夫人了……·下人们并不知道今晚原本要来的四皇子为何没有出现,也丝毫没有被这一个小插曲所打乱,各自井然有序的穿梭于厨房与正厅之间,伺候着满堂的宾客。
顺才此时却远离了热闹的人群,走向了寂静无人的寝院··“你是谁”果不其然被门口的侍卫拦下··“管事吩咐小的去院里收拾一下,皇子醉了酒,一会便要回寝院歇息了。”
顺才很是镇定··侍卫在王府见过顺才,好像前些日子,他也来王爷寝院打扫过,“进去吧,动作麻利点……”·“是·”···生子☆、密函·顺才先去了卧房,装模作样的规整了一下饰物后,才不紧不慢的去了书房。
关上门,仔细检查了一下上次来不及查看的书架,都是些皇子们平时经常读到的书,似乎很久没有被翻看了·随后慢慢摸索来到书桌前,心里一边默念着龚九吩咐过的容易藏有暗格的地方,一边用手在桌下四处摸索。
果然过了不久,在桌子的一侧摸到了一个暗格·将暗格打开,摸出胸前的信,刚想将信放到里面··恩这是……·萧盈盈的丧礼按照了亲王妃的规格操办,虽然肃陵渊不愿萧墨函太过操劳,但是现在作为成王府的内宅之主,萧墨函不得不忙前忙后的指挥着内务府张罗着各项事宜,几天下来人都显得有些憔悴了。
礼堂布置在正厅,一大早,萧墨函便着一席丧衣跪于堂下,接待着来行礼上香的宾客··听闻前面宾客的招待出了些问题,肃陵渊刚出礼堂前去处理,这边王夫人在嬷嬷的搀扶下,带着一众人,高声哭喊着进了礼堂。
“呜呜……我可怜的女儿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王夫人进了屋有些站立不稳··“母亲……”萧墨函赶紧起身,上前一步,想将王夫人扶住。
“啪”的一声,重重的一巴掌落在了萧墨函白皙的脸上,顿时五个红红的手印慢慢显现··“你还有脸唤我母亲……”王夫人收了手,恶狠狠的说道,“我没你这样的儿子……”·萧墨函不想在众人面前顶撞,知道王夫人心里有气,捂着脸并不反驳。
“王妃”安生没来得及替萧墨函挡下巴掌,已经十分后悔,怕王夫人再动手伤人,赶紧走到萧墨函身前,将人挡住,“夫人请节哀,有什么不顺心的,就冲小的来吧……”·“现在是我在教训自己的儿子,哪里轮到你来多嘴,滚开……”王夫人一改憔悴的模样,咄咄逼人起来,身边的嬷嬷闻言将安生拉开。
王夫人趁机上前一步,抓住了萧墨函的手腕,“你个狐媚胚子,和你那死了娘一样……夺了王爷的宠爱,没有帮持长姐不说,还害得她年纪轻轻就一病不起,今天我这个嫡母怎么样也要为我的女儿讨回个公道……”·“母亲……”萧墨函忍痛任由王夫人拉着手腕,另一手护住自己的小腹,“您心里有气骂我便是……我现在……还请母亲莫要动手……”·“哼……你说不动手便不动手你作为萧氏子孙,不尊长幼,勾引姐夫,今日我便要请家法伺候……”说着王夫人手里多了一根身后丫环递上的长鞭。
萧氏家法便是鞭刑··“这……夫人怎可对王妃……随意用刑……”映棠也上前一步拉住王夫人,颤抖的说道·映棠看见拇指粗的鞭子直发憷,以前在将军府,二公子曾因惹怒将军被罚过家法,那次二公子足足养了两个多月,后背的伤才痊愈。
三公子自小身子就不比二公子,哪里受得了如此对待··“今天这里没有什么王妃,我是萧氏主母,萧墨函的嫡母,谁敢再说什么我一起打”王夫人一把将映棠推到,对身后的小厮说道,“快给我将他的上衣扒了……”·王夫人身后的两个小厮顺势就要上前去拽萧墨函的上衣,萧墨函见状挣开被擒住的手,后退几步。
暗中的影卫见萧墨函可能吃亏,正想动手··“谁敢动他”肃陵渊得了消息匆匆赶回正厅,一把推开两个小厮,将萧墨函护在身后,面对着王夫人说道,“本王算做夫人的小胥,夫人若真要动用家法,本王便代墨函受罚吧。”
“这……”王夫人这下有些顾虑,皇子可不是谁都能打的,这万一宫里怪罪下来……·趁着王夫人犹豫之际,肃陵渊回身,看着萧墨函有些发白的面色,将人搂进怀里,担忧的问道,“函儿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王夫人看着眼前的两人态度亲密,又想起自己可怜的女儿,怕就是天天看见两人这般模样,才郁结于心,年纪轻轻就没了,顿时气血上涌,急红了眼,更加不管不顾,“我不管你是谁,今天我要为我女儿出气”说着真的扬鞭向眼前的两人抽去。
影卫来不及反应,第一鞭被肃陵渊用后背生生抗下··“陵渊”萧墨函被护在怀里,眼眶泛红,挣扎着想看看肃陵渊伤得如何。
王夫人第二鞭刚要落下,被一人生生用手抓住鞭尾,“疯了不成王爷都敢打”·“老爷……”王夫人看清来人,大惊失色。
“哼,还不将夫人送回去·”萧堪怒视着府里的小厮和丫环,大声喝道,“你们全部回去,等本将军回府”·今天萧堪早上起身,发现王夫人不见了踪影,料想是来了成王府送女儿最后一程,本也没有多想。
谁料下人来报,一直供奉在祠堂里的长鞭被夫人一同带走,萧堪才意识到问题,怕王夫人闹出事,匆匆赶来,便看到这一幕··下人们闻言各个瑟瑟发抖,赶紧搀扶着王夫人,将人往门外送。
王夫人仍不依不饶,说出的话十分难听,“我不回去,我要为女儿讨回公道……萧墨函你身为男儿雌伏男人胯下,你不配做萧氏子孙……”·“你给我住口你们还不赶紧将夫人送走”萧看大喝道。
看着王夫人好不容易被拉了下去,萧堪摇了摇头,暗自叹息··“父亲……”萧墨函听到王夫人的话已然十分伤心,怕萧堪再来责骂,小心翼翼的轻轻唤了一句,“儿子……”·“我已经没有了女儿,不想再失去儿子……”萧堪挥手止了萧墨函的话头,既然转向肃陵渊说道,“还请王爷以后好好照顾墨函,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在下不想再经历一次……”·“将军放心,这个本王一定做到,定不食言”肃陵渊一面轻轻拍着怀里人的后背安抚,一面对萧堪信誓旦旦的回道。
“那就好……”说完,萧堪走到萧盈盈的牌位前,上了三炷香,“盈盈……说到底还是命,有些东西强求不来,你安心的去吧……”·萧堪上完香,也不多留,告别了肃陵渊贰人,便回府处理王夫人的事情。
“函儿你怎么了”看到萧堪走后,肃陵渊刚松了口气,感觉到怀里人身子一软,一回头看到萧墨函已经晕了过去,连忙将人打横抱起,“映棠,快叫禄言。”
映棠闻言跑出门外喊人,安生见状帮着招呼着看热闹的宾客,维持着正厅的秩序··肃陵渊抱着人入了内堂,不到片刻,禄言赶到··把过脉,“王爷放心,王妃晕厥只是情绪激动所致……休息片刻便能好。”
萧墨函此时悠悠转醒,听到禄言的话,面上一红,拉了拉肃陵渊的手,“陵渊……我……我没事……别担心·”·肃陵渊见人醒了,稍稍安心,但仍担忧的问道,“函儿身体是出了什么问题吗为何稍稍激动便能晕厥”·禄言闻言看向萧墨函,见人面色越来越红,猜到肃陵渊应该还不知道,唇角一勾,“这个……王爷就要问问王妃了,微臣先去煎药……”·“哎……你别走啊……到底是何问题为何还要喝药”肃陵渊更加摸不着头脑,有些着急的想将禄言叫住。
“陵渊……”萧墨函慢慢起身,靠坐在床头,握住了肃陵渊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你别着急,我没病……是……孩儿的缘故……”·肃陵渊微微愣住,片刻后才明白萧墨函说的事情,俯身将人搂进怀里,温柔的说道,“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不早些告诉我……要知道你又有了孩儿,就不该让你如此操劳……”·“我也是刚知道,本想过几天忙完了告诉你的……”萧墨函依偎在肃陵渊怀里,心下暖暖的。
“我又要让你受苦了……”肃陵渊捧起萧墨函的脸,直视萧墨函的双眼,有些心疼的说道··“我心甘情愿·”萧墨函笑着,主动吻了上去。
良久,两人才分开彼此··“对了……你的伤……让我看看,可有碍……”萧墨函这才想起刚刚肃陵渊可是挨了王夫人一鞭子,急忙让肃陵渊转身,想查看他后背的情况。
“没事,不疼……辛好没打在你身上,不然可比这疼百倍·”最后肃陵渊还是坳不过萧墨函,乖乖的爬在床上上了药··萧盈盈终于入土为安。
肃陵渊觉得现在这个只有他与萧墨函贰人的王府,才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家··花了一周的时间,清理了该清理的人,成王府在夫夫贰人的治理下,成了铁桶一块,安全而且密不透风,萧贵妃想尽方法想再安插人进来全都无功而返,此乃后话不提。
在肃陵潜办完儿子满月宴的三日后,龚九带着消息来了成王府,肃陵渊的书房··“王爷……属下龚九·”龚九敲响了房门。
“事情办得如何”肃陵渊让龚九进屋,迫不及待的问道··“事情……有变……”龚九从胸前拿出一封密函,“这是顺才在大皇子书房中找到的。”
肃陵渊接过密函,略一翻看,“他竟然真的想勾结萧瑜谋反”·“是·所以顺才并没有将那封假的信件放入大皇子书房,只是将找到的这封密函带了回来……”龚九解释道。
“确保没有纰漏”肃陵渊不放心的问道··“原件已放回暗格,这是拓本,属下确保大皇子不会察觉·”龚九保证道。
肃陵渊沉吟片刻,吩咐龚九退下,并派影卫给肃陵涛送信,第二日午时于柳香苑见面··作者有话要说:二包子上线~·文案里新加了微博地址~以后有河蟹的内容,我会发在微博里面供大家查看~·☆、谋反·第二日午时,肃陵涛准时出现在了约定的地方。
肃陵渊与萧墨函已在房间里等候多时了··“到底出了何事”肃陵涛察觉到此次事情十分紧急,忍不住一进门便问道··肃陵渊将龚九带回的密函拓本交于肃陵涛手中,“皇兄一看便知。”
肃陵涛一目十行,瞬间变了脸色,怕自己有遗漏,又从头到尾,将密函仔细研读··沉思片刻,“这么说……肃陵潜已经密谋首先控制戍卫军,然后让萧瑜北上接应,来个里应外合,逼父皇退位”·肃陵渊点点头,微微皱眉,“从这封回信来看,确实如此,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做到了什么地步……”·“这……要不赶紧将此事上报父皇也好让父皇提前提防一二……”肃陵涛提议道。
“恐怕不妥……”一旁的萧墨函摇头说道,“若是此事只是刚刚开始筹划,仅凭此信,还不能让父皇下定决心彻底废了肃陵潜……而且也容易打草惊蛇……”·生子·“函儿说得没错……”肃陵渊赞成道,“父皇必定多疑,而且为了不让肃陵潜察觉,这封密函只是拓本,原件还在肃陵潜的书房,如果到时候被他察觉,毁了密函,再在父皇那说咱们诬陷于他……怕是怎么样也说不清了……”·肃陵涛思及此也点了点头,“你们说得不错,那……咱们该当如何”·肃陵渊与萧墨函对视一眼,萧墨函微微点头,只听肃陵渊道,“我和函儿倒是想到了一个法子,皇兄不妨参详参详。”
“少卖关子害得我如此担心,原来你们两个早有对策”肃陵涛轻轻在肃陵渊胸前锤了一拳,笑着说道··肃陵渊咧嘴笑了笑,随后收敛神情,将先前与萧墨函商量的对策一一道来。
“只是……此法可能有些冒险……”萧墨函有些担忧的说道··“兵行险棋就是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此法虽然会有风险,但一旦事成,便能一石三鸟”肃陵涛对这个计划十分赞同。
“好·那咱们便兵分三路,皇兄等我消息”肃陵渊拍了拍肃陵涛的肩膀说道··“好”·两兄弟摩拳擦掌,成竹在胸,只是萧墨函静静的看着两人,眉眼间有些淡淡的忧色。
事关重大,龚九和几个影卫带着肃陵渊的亲笔信,于当日晚间便策马启程向西北而去·顺才接到消息继续在肃陵潜府里按兵不动··第二日,肃陵渊便以丧妻过于悲痛之由,向皇帝称病告假,不上早朝。
萧贵妃虽然对肃陵渊由于丧妻而称病有些怀疑,但奈何实在无法探知成王府内情形,一时之间也没有好的对策,不明白肃陵渊的意图··萧墨函有孕不足三月,肃陵渊虽然万般不舍又放心不下,但这次事情紧急,只好狠下心来将萧墨函和小墨儿留在王府,自己带着部分影卫和侍卫,改头换面,南下西南。
临行前,肃陵渊依依不舍的将人搂在怀里,“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恩……我和孩子都一起等你平安回来……”,萧墨函紧紧回抱,担忧的嘱咐,“为了我和孩子,你一定要万事小心。”
“恩……”两唇相接,依依不舍··末了,肃陵渊从奶娘怀里接过小墨儿,“小墨儿定要乖乖的,不许闹你爹爹……不然看我回来不揍你……”好像听懂了父亲要走,小墨儿也抱着肃陵渊的脖子不散手,奶声奶气的想要说话,“大大……啊啊……”·又在一大一小脸上各自狠狠亲了一口,下定决心,肃陵渊转身上马,身影消失在了夜色里。
一个半月后,从西南来的一封信件被影卫带到了肃陵涛手中·拿着信,仔细确认了内容及真伪··肃陵涛唇角勾起,“通知顺才,三日内动手……”·“是。”
影卫隐了身形··肃远看着桌上的奏折眉头紧锁·奏折是“肃陵江”呈上的,内容是揭发大皇子肃陵潜与萧瑜密谋造反一事··肃陵潜要逼宫而且已经开始对戍卫军动手了此事到底是真是假而且……江儿如何得知的此事·思忖片刻,“李公公,四皇子的病还没好吗”肃远心中的最佳人选还是肃陵渊。
“回陛下,杨太医刚去请过脉,说四皇子心思郁结,这几日仍卧病在床,且不能出屋,受不得寒……”·肃远微微皱眉,似是有些挣扎,片刻后道,“传朕口谕,让三皇子入宫一趟。”
“是·”·不到两个时辰,肃陵涛已经来到御书房,跪于肃远下首··“你看看这个……”肃远将奏折递到肃陵涛手中。
“这……”肃陵涛装作大吃一惊,“大皇兄他……真的”·“现在还不知……”而且肃陵江是如何得知的此事也很令人怀疑……·“此事关乎父皇安危,儿臣愿意替父皇前往查探”肃陵涛上前一步,信誓旦旦的说道。
“好·明rì你带人去大皇子府一趟吧·”肃远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儿臣遵旨·”肃陵涛暗中勾起了唇角。
肃陵涛走后,肃远又下令同时撤换了戍卫军的正副首领,对原因秘而不宣··肃陵潜还在睡梦当中,一大早被院外嘈杂的人声所吵醒·揉了揉眉角,语气颇为不耐的对外面喝到,“是谁一大早在外面吵吵嚷嚷的”·门被推开,肃陵潜用手挡住了突然增强的光线。
“大皇兄……是臣弟……”肃陵涛站在门外并不进门··肃陵潜没好气的说道,“你来做什么还没经通传到了我的寝院……”,继而又愤怒的对外面大声道,“本王的侍卫都是死的不成若是有人行刺,也能这般长驱直入”·“刺客……当然没那么容易进得了皇兄的寝院……只是臣弟带着圣旨而来,所以没人敢拦我。”
肃陵涛看着肃陵潜因为惊讶而有些扭曲的面容有些得意的说道··“圣……圣旨”肃陵潜大惊。
肃陵涛没了耐心继续跟肃陵潜浪费时间,对外面的侍卫吩咐道,“本王奉皇上圣旨,前来搜查大皇子勾结渝军意图造反的证据,给我搜”·“是。”
侍卫领命,分组开始在各个房间仔细翻找··勾结渝军自己只是在父皇寿宴时有了些想法,年前刚与舅舅写了封密函商议了此事,一切还未来得及筹谋,怎么会被父皇知晓此事是谁告的密·肃陵潜面色惨白,急急忙忙的穿上外衣,想要阻止去书房搜查的侍卫,却被肃陵涛制止,“皇兄不要着急,若是有人诬告……父皇定会秉公办理,还皇兄一个公道的。”
有人……诬告·没等肃陵潜回过神来,就看见一名侍卫从书房中出来,拿着一封信到了肃陵涛面前,“王爷,在书房的桌上找到了这个”说着将信交到了肃陵涛手中。
桌上找到的肃陵潜瞟了一眼肃陵涛手中的信,这封信……不对顿时收敛了慌乱,镇定下来,“这是……在书房的桌上……找到的”·“不错。”
侍卫答道··“皇兄……此信,你作何解释”肃陵涛祥装不知的问道··肃陵潜唇角一勾,“本王随你去见父皇当面解释。”
“好·带大皇子入宫·”肃陵涛随后吩咐··“慢着……”只听肃陵潜又说道,“有些事情我要交代一下府里的管事,皇弟不会不答应吧”·“无妨,皇兄吩咐便是。”
呵呵,应该是已经有所怀疑了吧……肃陵涛故意不加阻止··管事上前,肃陵潜在他耳边轻声吩咐·语毕,肃陵潜便跟随肃陵涛一道入了宫。
自肃陵渊从京都出发后,快马加鞭用了不到半月便到了西南·整装易容,悄悄靠近了渝军驻扎的营地·暗中观察了几日,发现虽然渝军每日都在勤加操练,但暂时没有北上的迹象。
看来……对于谋反一事,肃陵潜和萧瑜还在筹谋,并没有到实施的最后关头……·肃陵渊稍稍安心,便在营地外的林子里安顿下来,一边等着西北的消息,一边派影卫每日趁着夜色进入渝军营地查探,静观其变。
半个月后,龚九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了肃陵渊面前,龚九身后还有西北军师孙长丰以及左将军··“王爷……”众人顾不得休整,便向肃陵渊将情况说明。
龚九带着肃陵渊请求霍州帮忙的亲笔信达到西北之后,霍将军对肃陵渊想要借兵一事一口答应·还特意先派了近五百精兵随左将军、军师同龚九一道,先赶来西南与肃陵渊汇合。
“现在人在哪”肃陵渊问道··“伪装成了商队,在此处往北五十里处休整,听候王爷差遣·”见肃陵渊点头,左将军又道,“大将军说了,剩下的人随时可以出发,就等王爷的命令了。”
“好·”肃陵渊握拳,这下心里有了底,思忖片刻,挥笔写了封信,“影十,速回京都将此信交于三皇子手中·”·一切顺利,便可按计划进行……·作者有话要说:十三章的完整版,发微博里了,将之前河蟹的一点肉肉补上~·微博地址好像只有网页版有显示,就在文案下面~·或者可以微博搜索名字:晋江-小水家的猫~~·☆、诬告·肃远看着跪于自己下首的两个儿子,面色凝重。
“父皇……早上儿臣搜查的情形便是如此,这封就是在大皇兄书房内找到的信·”肃陵涛已将早上搜查的情形向肃远禀报,随后便将信呈报给了肃远。
肃远接过信,细细翻看完毕,看向肃陵潜说道,“潜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儿臣冤枉……这封信不是儿臣所写,是有人想陷儿臣于不义,故意诬陷儿臣”肃陵潜声泪俱下的哭诉,让人以为真的受了莫大的委屈。
“哦被人诬陷那潜儿认为是何人所为”肃渊眉毛一挑,虽然没有被轻易说动,但显然也有过这样的怀疑。
“儿臣已命府内管事即刻调查此事,相信不出半天便会真相大白……恳求父皇给儿臣半天的时间·”肃陵潜迫切且诚恳的看向肃远,恳求道。
“好吧……”事关儿子和大将军的性命,半天的时间,肃远还是等得起的··临近午时,大皇子府的管事果然候在宫外求见·肃远准允,不到片刻,人便被带到了御书房。
“皇上,大皇子确实是被人诬陷,请皇上明察……”管事一进屋便跪在肃远面前,大声说道··“证据·”肃远丝毫不被影响,不紧不慢道。
“据小的查证,昨日有一名并不当值的下人莫名其妙的进了大皇子的寝院打扫,当时无人察觉不妥……今日小的觉得此人可疑,便想将人寻来问话,谁知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皇上……潜儿定不会谋反……请皇上不要误信谗言,要为潜儿做主啊……”门外突然传来哭喊声。
原来是萧贵妃得了消息匆匆赶来替肃陵潜求情,被公公拦在御书房外不让进门,心急之下便不管不顾的在外大声叫喊起来··“你接着说·”肃远示意被打断的管事继续,然后给李公公使了个眼色,李公公会意去了门外,果然外面便没了声音。
“小的随后查验下人们入府时登记的名册,发现那人名叫顺才,是年节前方入的府,而且……他之前是在五皇子府里做事的·”管事说着又磕了一头,“皇上……请您明察……定是五皇子指使的顺才,将伪造的书信,趁大皇子不备放入了大皇子的书房中的啊……”·江儿……肃远的眉头紧紧皱起,之前他的怀疑似乎得到了印证……事情果真如此吗·“果真如此”··生子“小的句句实言,皇上大可再派人调查,看是否真如奴才所说。”
管事信誓旦旦的答道··肃远思忖片刻,“李海……”·“奴才在·”李海是李公公的全名··“传朕口谕,让五皇子马上入宫……”李公公刚应下,又听肃远说道,“让刑部李斐派人去查查那个顺才到底何人。”
“是·”·宣旨请肃陵江入宫的公公得了示意严把口风,所以肃陵江入宫时,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一头雾水的进了御书房的门,看见除称病的肃陵渊之外,另外两个皇兄都在。
大皇兄还一直跪于桌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肃陵江收敛神情,上前恭敬的行礼,“父皇·”·肃远并不叫人起身,“你可见过此信”·信肃陵江心头一颤,什么信抬头看向肃远手中的信封。
似乎……有些眼熟……好像是自己让白秋放到肃陵渊府上的那封,怎么到了父皇手中难道白秋死之前已经得手了·肃陵江的表情由惊讶到犹豫再到疑惑,一时忘了回话。
肃远将肃陵江的表情收入眼中,看来确实是知道这封信的……只听肃远又问道,“你是如何得知密谋造反一事”·肃陵江更加确信肃远是在询问他关于肃陵渊与西北军勾结谋反一事,如何得知不就是自己编造了嘛,一时没有准备,“儿臣……这个……四皇兄……与西北军来往本就密切……儿臣……偶然……得知的……”肃陵江支支吾吾的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四皇兄朕在问你大皇子与西南勾结谋反一事,与四皇子有何干系”肃远以为肃陵江心里有鬼故意顾左右而言他,语气更加严厉起来,慢慢的也没有了多少耐心。
“大……大皇兄……谋反”这下肃陵江是真的大吃一惊了··肃远看着自己最小的儿子夸张的表情,心下一沉,在他看来,肃陵江是见到信后便有事故意隐瞒,还一直在演戏,不由紧锁眉头,“顺才……可是之前在你府上做事”·“顺才儿臣……并不知道什么顺才啊……”对于自己府上的一名毫不起眼的下人,肃陵江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本宫要见皇上……皇上……您就见见臣妾吧……潜儿是无辜的……”屋外的萧贵妃已经跪了快整个上午,见被叫进去的皇子越来越多,仍然没有看见肃陵潜出来,萧贵妃心里越来越慌,生怕肃远一怒之下真把自己的儿子给砍了头,按耐不住焦急的心情,便又大声在门外喊了起来。
肃远被门外的声音吵得心烦,这边肃陵江不是胡言乱语,就是推诿不认,也没有了继续询问的耐心,揉了揉胀痛的额角,“传朕旨意,将大皇子和五皇子暂且收押,待刑部查清事情原委后再做定夺。”
“父皇”肃陵潜与肃陵江异口同声的叫出了声,都想再为自己辩解··肃远挥了挥手,阻止了两个人的话语,“不用说了,都退下吧,朕乏了……”转身,听到门外隐隐约约的声音,“还有,罚萧氏闭门思过,无召不得出门。”
“是·”李公公应声吩咐侍卫将肃陵潜和肃陵江押走,顺便也让公公把仍旧吵闹不休的萧贵妃送回了昭仪宫··“皇上……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让奴才传太医过来给您把把脉”李公公处理完一切后,回到了御书房,见肃远面色凝重的撑着头坐于桌前,忍不住担忧的问道。
“朕还当壮年,朕的儿子们就已经一个一个迫不及待的争着抢着想要这个位置了吗……”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想要问出个答案,肃远无奈的叹息,“你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李海只能摇了摇头,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肃陵潜回到了府中,马上让人给西南的肃陵渊传去口信:一切顺利,速回··在分别的两个多月的时间里,萧墨函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远方的那人。
不知道陵渊住得好不好,不知道事情进展的可还顺利,不知道陵渊会不会有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将事情解决……太多的担忧加上孕期的反应,使得小小的儿人消瘦了不少。
虽然禄言一日两次的把着平安脉,映棠和安生变着花样的给萧墨函进着补,但是除了一天一天隆起的肚腹,其他地方还是比正常男子要纤细很多··这日,哄着小墨儿睡下,萧墨函回了卧房,坐在窗前发呆,思绪又飘向了那遥远的西南,不知道陵渊此事在做什么……不知道他有没有想我……·月光透过窗户洒进了屋里,也似是给昳丽的人儿披上了一层薄纱。
肃陵渊进屋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个侧影,眼光从发顶一直向下,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不见与思念都看完,直到目光落在了已经隆起的肚腹,肃陵渊才回过神来,大步上前,将人拥入怀中。
“函儿……”发红的眼眶诉说着思念和疼惜,“想你了……”·萧墨函半天才真的相信,刚才自己还在思念的人,此刻就在自己的面前,转过身子,伸手将人紧紧回抱,“我也想你……”·话语不多,却又似已经说了千言万语,两人都明白彼此的感受,只是默默不语的拥着对方,感受着那朝思暮想,又熟悉万分的体温。
良久,肃陵渊将人放开,抬手轻轻抚上了萧墨函的脸颊,心疼的说道,“瘦了……是不是孩儿不乖……又让你难受了”·萧墨函握住抚在自己脸上的手,“没有……他们很乖……我有努力的吃饭……别担心……”·“他们”肃陵渊另一只手摸了摸抵在两人之间的肚腹,“四个多月……”肚子确实比当时怀着小墨儿时大了许多。
萧墨函面上微红,轻轻依偎在肃陵渊怀中,小声说道,“禄大夫说……这次……怀的是双胎……”·“双胎真的吗”肃陵渊睁大眼睛,欣喜的喊道。
“恩……你小声点,小墨儿刚睡着……窗没关,听得见……”萧墨函有些羞腆的说道··“太好了……”说着肃陵渊狠狠在萧墨函脸上亲了一口,但高兴过后,转念一想,又有些担忧,“那函儿身体受得住吗到时候会不会很辛苦”说着就想去叫安生把禄言找过来问话。
“哎……天色已晚……禄大夫怕是已经歇息了……”萧墨函拉了拉肃陵渊的衣袖,噘起小嘴祥装不悦的说道,“看你样子也十分憔悴,定是为了赶路都没好好休息,我不管,现在马上陪我上床睡觉,天大的事明日再说……”·肃陵渊这才想起,自己为了尽早赶回京城见到函儿,昨夜都没休息,现在确实又困又乏,“好好,听娘子的,我去简单洗漱一下,马上回来陪你。”
“恩·”萧墨函这才点头··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定制的双胎~·☆、起兵·第二日,萧墨函在温暖的怀抱里醒来,睁开眼便对上了一双温柔深情的双眸。
“早……”眼角弯弯,主动凑上去亲了一口··“早……”额头相抵,留念着重逢的温暖和喜悦,“函儿……真想时刻守着你,不离开半步。”
“我也想……”萧墨函眼眶微微泛红,但仍压下心中酸涩,安慰着肃陵渊,“可是,正事要紧,快些解决了事情,便快些回来陪我……”·“恩……再让我抱会……”道理都明白,却还是舍不得放手。
萧墨函乖乖窝在肃陵渊怀中,像只温顺的小猫··过了片刻,想起了西南的状况,萧墨函有些担忧的问道,“对了……西南那边……如何了”·在肃陵渊收到肃陵涛的消息出发回京城的同时,孙长丰等人便立刻按照计划兵分两路。
龚九带着几个影卫留在军营附近,伺机混入军营以便散布消息·左将军和孙长丰一道,先是向北与五百名士兵汇合,然后将五百人分为两队,一队人马约一百名,跟着孙长丰装扮成从北而来的流民,一路分散着走走停停的向渝军军营靠近,剩下的近三百人,跟随着左将军留守,等候消息。
用了三天的时间,龚九等五人解决了几名不起眼的小兵后,改变容貌、替用身份成功混入了西北军营中·同时,在西北军营向北近十里处,来了十几名从北南下的“流民”。
“大将军·”卫将军刘舸结束了一天的巡营,每日照例给萧瑜汇报情况··“恩……今日操练的情况如何”萧瑜坐在桌前翻看着整个军队的账目,一心两用随口问道。
“如常……”刘舸言简意赅··“好·”按照惯例,此时刘舸应是行礼告退的,只是今日为何还在于是萧瑜开口问道,“有事”·“有一事,属下不知是否可信……”刘舸一字一句的斟酌着。
“何事”萧瑜听闻放下手中的账册,抬起头看向刘舸··“属下听外出采买的士兵说,今日在军营北边遇到了一些从京都方向来的流民……”肃国现在无战事,按说百姓应该是不会背井离乡的大批迁移的。
“流民”萧瑜也觉得很是奇怪··“不错……听这些人说是从北边来的……是因为听闻马上就要打仗,才会南下川贵,想知会亲属一起向东走……”刘舸也有些摸不准情况。
“打仗打什么仗”萧瑜立马警觉起来,北边及西边的百姓要向东迁移……莫非……·“说是……大皇子与渝军密谋造反,已被皇上察觉……”刘舸偷偷看了一眼萧瑜,见对方面色一沉,支支吾吾的说道,“大皇子现在已经被囚禁,皇上马上便会派军南下讨伐渝军”·“什么此消息是否可信”萧瑜听到密谋造反一事时便心下一咯噔,听到大皇子已被囚禁更是着急。
“不知……末将认为此事……可信度不高……也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流言……”毕竟现在没有接到从京城来的任何旨意,而且刘舸认为,皇上不会不将事情查明便派军南下,最起码应该先召萧瑜回京调查才是。
萧瑜虽然刚才有些慌张,但是静下心来一想,也认为此事有些古怪·还是放心不下,决定先派人去京城查探一番再说……让刘舸退下后,萧瑜修书一封,让人送往京城,查证大皇子被囚禁的消息是否属实。
一天又一天,从北边来的流民越来越多,慢慢的皇上将要派军南下讨伐渝军的消息不知何时在整个渝军军营里传开了·不仅是卫将军,连其他将军们都对此事有了耳闻,纷纷来到萧瑜帐中查问情况。
“你们不必问了,我已派人去京城查探消息,孰真孰假,很快便会水落石出……”萧瑜不耐烦的将众人搪塞,但是心里却愈发焦急与不安·莫非消息……是真的·一月后的一天傍晚,派去京城的人终于折返,冲进军营,翻身下马,便急匆匆的冲进萧瑜的账内。
生子·“大将军……大事不好……大皇子已被皇上囚禁在刑部大牢,萧贵妃也被禁足在宫中……说是……皇上正在派刑部追查大皇子与渝军密谋造反一事……”话语因为激动有些断断续续。
“什么”这一个月以来,萧瑜几乎就要信了这传闻,这下更是坚信不疑了··正在萧瑜心神不稳之际,刘舸疾步行入账内,“大将军,从北边来了近五百余人,正在向军营靠近……”·难道皇帝的人这么快就来了·“走,出去看看……”萧瑜镇定心神,该来的早晚会来,先去会他一会。
萧瑜快速的穿好盔甲,拿起长刀,翻身上马,带着刘舸向营外奔去··不到片刻,果然看见一对人马夹着滚滚扬尘自北而来·两队人马在相距百米处停下对峙。
萧瑜一手拽住缰绳,一手握紧长刀,骑马上前几步,“来者何人·”·左将军也略微上前,“萧大将军,好久不见……”·“是你”西北军的人……·“大将军应该已得知……”左将军点头,故意语尽不详,“大家同是肃军兄弟,若萧大将军肯放弃渝军兵权,乖乖束手就擒,也可免得同室操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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