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渊求墨[重生]+番外 by 小水家的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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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渊求墨[重生]+番外 by 小水家的猫(3)
·益州知府袁琛也已得知肃陵渊将于近日到达乐县的消息,早早便派人于城外三十里处相迎··还有四十里路便到乐县,队伍路经一处茶摊,肃陵渊下令停车休整,用过午膳再出发。
扶着萧墨函下了马车,找了处无人的桌子坐下,“老板,所有茶点我都包了,麻烦你分给我这些侍卫……”老板见来了大户,十分热情,忙前忙后的张罗,脸上挂着笑。
映棠端上了萧墨函与肃陵渊的午膳和专用的茶具,为了安全起见贰人的吃食和饮用的茶品都是专备的·肃陵渊一边亲自给萧墨函布菜,一边状似无意的与茶摊老板攀谈起来。
“老板,你这茶摊平时生意如何”·“回这位爷,平时尚可,过乐县的商队不少,路过我这的,都愿意歇歇脚,讨口茶喝·”老板见人出手阔绰,非富即贵,不敢怠慢,一五一十的说着。
“商队……去西北的多不多”·“多着呢……前面直行十里就有向西的官道,好多商队拉着粮食啊,布匹啊,药材啊……往西北去呢。”
“贩粮的也多”肃国也允许商号买卖粮食,只不过有数量上的限制··“前段时日很多,这段时日不知怎的,没怎么见了。”
老板说了一半,止了话头,不再多说··肃陵渊刚想追问,只听在一边帮手的少年说道,“也不知哪家商队的,车包得严严实实的,也不见旗号,但是押运的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不好惹……上次明明是他们撞的我,打碎了茶具,还非让我赔”少年想起当日的情形很是气愤。
“小儿不懂事,童言无忌,爷多担待·”老板赶紧将少年拉到身后,不再让他说话··肃陵渊知道肯定有人吩咐过不许他们多说,点点头,也不再言语,安心吃着午膳。
休整完毕,刚想起身,一撵轿子停在茶摊边··轿旁的丫头急匆匆的跑来茶摊,“老板,有清水吗”··☆、乐县·“这……刚才带的清水,都煮茶水了……没有了……”老板一脸为难。
“这可怎么办”丫头急的眼泪在眼眶打转··萧墨函心软,怕人真有急事需要清水,拉了拉肃陵渊的衣袖,肃陵渊会意握住萧墨函的手,看向安生,“安生去看看……”·安生听了吩咐,走近丫头身前,“不知姑娘要清水何用”·丫头看向安生,回道,“我家小姐下山时不慎被树枝划伤了腿,四周也没有大夫,只好想着先讨点清水擦洗下伤口……可是……”说着,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姑娘别哭,我家还有些备用的清水,能借姑娘一用……”安生得了示意,取来水壶,递给了丫头··丫头闻言,赶紧道谢,拿了水壶跑向轿子。
轿帘被掀开,丫头服侍着里面的人挽起裤脚,用清水沾湿锦帕擦洗着伤处··“啊……疼……”轿子里传来娇滴滴的声音··“小姐……这……”丫头不知所措的叫出声。
被轿帘挡住视线,萧墨函看不见里面的人,但听声音,那人似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恐怕……不是普通划伤这么简单……想了想,手摸上自己的腹部。
肃陵渊见状以为萧墨函不适,忙将人搂住,紧张道,“怎么了不舒服”·萧墨函摇摇头,“别担心,我很好……要不,让禄大夫上前去看看……算是为咱们孩儿积福……”·肃陵渊明白过来萧墨函的意思,“行,都听你的。”
随后,吩咐禄言上前查看··禄言行至轿前,见一打扮得体、面貌清秀的小姐坐于轿中,右腿处有一处一寸多长的伤口,看样子确是被划伤的,只是……伤口发黑,有些溃烂痕迹……·“在下是一名大夫,可否替小姐查看伤处” 禄言怕有冒犯,离得较远,恭敬的询问。
“既是大夫,便有劳了·”丫头见小姐点头,让开轿门位置,让禄言上前··禄言蹲下身子,凑近伤口查看,又替人把了脉,“小姐可还记得,被什么模样的树枝划伤”·“记不大请了……只记得枝桠泛着红色,有些倒刺……”那小姐断断续续回道,显然痛极。
“那就没错了……小姐放心,并无大碍,只是一种含有毒素的植物……” 禄大夫说着,打开药箱,取出几株草药捣碎,敷在了伤处。
“在下这药,敷上三日便可……” ·不到片刻,小姐觉得剧痛果然缓解,“敢问大夫大名”·“在下名讳不足挂齿,在下只是奉我家公子之命行事而已。”
禄言作了一揖,关上药箱,转身走向肃陵渊、萧墨函贰人,交代一番··小姐听闻心下好奇,偷偷掀开轿子的窗帘向那边看去,只见那边桌旁坐着两位公子,一名宽肩剑眉、模样英俊,另一名唇红齿白、温和昳丽。
“小姐”丫头见小姐看得出神,轻唤一声··小姐回过神来,两颊绯红,不知是谁家的公子……心肠又好,模样还这么……胸口砰砰直跳,半天无法平复。
“他们……是谁家公子”忍不住问道··“这个……奴婢不知……”丫头有些为难。
·“那你……去问问……”脸上更红··“可是……他们已经走了……”·“什么”小姐急忙又掀开窗帘向那边看去,已不见两人身影,只有缓缓前行的马车队伍和护卫。
“快起轿,远远跟着他们……”小姐看他们前行的方向应是乐县,正好自己也回乐县,说不定到了城里便能得知贰人身份,忙吩咐到··“是。”
丫头吩咐起轿··肃陵渊一行多了个尾巴……影卫禀报,肃陵渊示意不必理会··到了城外三十里,见到了知府安排的相迎之人·肃陵渊摆出十足架子,并不露面,命人在前带路。
直到在乐县门口见到亲自等候的袁大人本人时,才掀开车帘打了声招呼,然后便直奔住所··袁琛没想到肃陵渊客套了一句便走,也没去自己安排的住处,笑容僵在脸上,急急忙忙的上轿,命轿夫跟紧肃陵渊的马车。
在轿子里癫得七荤八素才终于在一处院落门口停下··见肃陵渊先下了车,并不进门,而是守在车前,伸出手,像是等着什么人,一会,一只手伸出车外,紧紧握那只手,才见另一名少年缓慢的从马车上下来。
“王爷……下官给您安排了住处,而且晚上在本城最好的酒楼设宴,不知王爷是否赏脸……” ·“多谢大人好意,只是本王连日赶路有些乏了,今晚便算了……”说着扶着人向院里走去,“本王就住这,无事别来打扰……”·为了保证这次南下萧墨函的安全,肃陵渊早在年节之时便已先命人一路沿着他们将要行走的路线,在各个可能落脚的地方提前找好住所,或买或租,提前收拾妥当,还安排了信得过的下人。
乐县的这处三进门的宅子就是其中之一,已被肃陵渊买下·乐县可能会有些线索,肃陵渊决定在这多住几日··袁琛看肃陵渊进了院子,关上了门,嘴角有些抽搐。
“这成王还真是……目中无人,不过也好……”一旁的师爷道··“嘘……隔墙有耳,回去再说……”袁琛说着回身向自己的轿子走去。
“爹您认识……”原来那小姐正是袁琛的独生女袁玥 ,今日一早独自上山去安国寺求签回来,路上便碰见了肃陵渊一行··“你怎么在这腿怎么回事”见女儿腿上有伤,袁琛赶紧上前查看,对丫鬟怒道,“你怎么看顾的小姐”·“父亲莫怪罪丫头,女儿已无事……不小心划伤而已……”袁玥护着丫头,“父亲认识刚才那两位公子”·“公子那是成王……当今四皇子”袁琛见女儿春心萌动的样子,怕女儿真的深陷,“他不是你能想的,迟早断了念想”·“爹……”袁玥闻言急了,又想说着什么,被袁琛挥手打断。
“快送小姐回府,找个大夫好好看看·”说完袁琛也上了自己的轿子,和师爷向衙门而去··到了衙门,袁琛只留师爷在书房··“你说……成王会在这呆几天”袁琛宴请肃陵渊被拒,有点摸不清肃陵渊的来意。
“这个……下官不知……”师爷摸着下巴,一脸淡然,“只是,下官听闻,成王此行虽然奉皇上之命赴越州探查龙脉一事,但是一路上……尽是游山玩水,还带着新纳的侧夫人……”·“哦当真”袁琛轻蔑一笑。
“确有其事,按照常理,三皇子六日前便已到乐县,四皇子今日方到,是为何”师爷挑眉,一幅成竹在胸的模样,“大人不必担心……”·“若真是如此,便好办了……伺候好这位,快些将他送走,咱们便无事了……” 袁琛放下心来,在师爷耳边小声说道,“你记得……告诉……让……放心……”师爷连连点头。
·生子袁玥回了府邸,袁夫人得知女儿受了伤,忙命人请了大夫查看·大夫说的话与禄言所言无异,还连连称赞之前所敷的药方子独特、药效甚好··知道女儿无碍,袁夫人才放心,但还是责怪道,“女儿家家的,以后不许再单独出门。”
“娘……这次真是我不小心,下次保证不会了·”袁玥抱着袁夫人的胳膊撒娇··袁夫人看着女儿气消了大半,想起大夫刚才说的话问道,“大夫说,有人替你诊治过”·“恩,女儿下山时……”袁玥将自己下山后遇到肃陵渊一行人的经历说给与袁夫人知晓,包括后来与袁琛的相遇。
“你爹说的对……四皇子不是你能想的·”袁夫人十分赞成丈夫的话,自己老爷只是知府,哪能将女儿嫁于天家,“而且,成王肯定只是路过此处,不日便会离去。”
女儿还是早些忘了才好……·“这个女儿知晓……”袁玥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转瞬即逝··这么快就想通了袁夫人狐疑的看着女儿。
“娘放心,女儿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什么样的男子适合女儿·”袁玥见母亲不信,又信誓旦旦的劝服道,“女儿自有分寸·”·陪着袁夫人用了晚膳,又说了些话,袁玥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洗漱完毕,袁玥坐在桌前,点上蜡烛,拿出笔墨,写了一张字条:·小女子乃公子今日所救之人,想向恩人当面道谢,明日戌时,求于城南小亭处一见·请恩人一定前来。
署名:袁玥··写好将纸条包入荷包,唤来小厮,低声吩咐几句··小厮点点头,借着夜色出了袁府,一路行到袁玥吩咐的院落门前,敲了敲门··“谁”门内的人问道。
“在下知府府的小厮,奉我家小姐之命,将此物交于你家公子·请开门·”·“我家没有什么公子,也不认识什么知府小姐,你回去吧·”门内的人并不开门。
·小厮急道,“我……我家小姐说,公子不见定会后悔的”·门内的人听闻,心中疑惑,后悔怕真耽误正事,遣人向肃陵渊禀报。
过了一会,门被打开,一人探出头来,“什么东西”··☆、美男计·“这个……请务必交给……那位白皙些,文雅些的公子……”小厮递上荷包嘱咐道。
侍卫将东西接过,不再言语,“砰”的把门关上··萧墨函正靠坐在床上看书,肃陵渊坐在床边,剥着橘子,一瓣一瓣伺候着往人嘴里送··“王爷,东西拿来了。”
侍卫奉肃陵渊之命将荷包取来,递上··肃陵渊接过荷包,“下去吧·”萧墨函也放下书,好奇的看过来·见那侍卫站着不走,肃陵渊问道,“还有事”·侍卫为难的点点头,斟酌着说道,“那人……嘱咐说,东西……是要给……夫人的……”·“恩给函儿的”肃陵渊挑眉,顿时一股醋意,板着脸,“那本王更要好好检查检查。”
萧墨函被肃陵渊的样子逗乐,笑着让侍卫退下,故意问道,“是什么”·“这么想知道”肃陵渊拿给荷包不给,坏笑道,“叫声相公我就给你看……”·“你……”萧墨函被逗得脸红,转过头,“不给知道就算了,反正我也不在意。”
肃陵渊坐上床沿,双手捧着萧墨函的脑袋,轻轻的迫使对方看着自己,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那你在意什么”·“你……明知故问。”
萧墨函看着肃陵渊的眼睛,噘嘴说道··肃陵渊这才高兴,狠狠在萧墨函唇上啄了一口,“这才对,你只能在意我……”·萧墨函红着脸点点头。
肃陵渊放过萧墨函,打开手中的荷包,拿出了里面的纸条··袁玥莫非肃陵渊唤来龚九··“今日遇到的那位小姐,可有查清是何人”今日那小姐在回乐县的路上一直尾随,肃陵渊谨慎起见,命龚九查清那女子来历。
“回王爷,此女姓袁,单名一个玥字,乃越州知府袁琛的独女·”·果真没错……让龚九退下,肃陵渊一边将纸条递给萧墨函一边说道,“袁小姐……约你明晚一见。”
“没想到她竟然是袁琛之女……”萧墨函看过内容,若有所思道··乐县是从东南运粮去西北的必经之地,如果长期大批粮草这么运送,这袁琛不可能不知情,而他并没有向朝廷上报此事,说明,袁琛已被肃陵潜收买。
要想从袁琛这拿到运输粮草的证据,这袁玥也许就可以好好利用··萧墨函不知道肃陵渊会不会同意,商量道,“明日……要不要去见她” ·肃陵渊和萧墨函想到一处,明白袁玥的作用,也知道萧墨函见她也只是想帮着自己查案,握住萧墨函的手,“恩,不过我跟你一起去。”
萧墨函点点头,笑道,“好,你还要跟我一起演场戏·”·“函儿又有好主意”点点小鼻子··萧墨函伏在肃陵渊耳边一一道来。
第二日,袁大人又来邀请肃陵渊赴宴,被肃陵渊以要外出游览乐县风光为由婉拒,袁大人表面上悻悻而归,心里却十分庆幸,更加笃定肃陵渊此人玩世不恭、与之前的传言有很大差距,此行更是醉心山水,除了象征性的奉旨查查龙脉一事,没有其他目的。
因着昨夜休息得不错,肃陵渊也就真的带着萧墨函一早出门,坐着马车在乐县附近到处转转,以了解风土人情·到了下午,贰人在外用过晚膳,见时辰差不多了,便往城南小亭那赶去。
袁玥一整天都有些紧张与期待,心不在焉地陪着袁夫人用完晚膳,便借口回房开始梳妆打扮·打扮完毕,趁着夜色,偷偷带着丫头从府里溜了出来·赶到城南,远远看见果真有人在小亭那处,欣喜的快步走去,发现是自己欣赏的那位公子没错,可是,那日另外的那个公子也在,而且两人似乎在争执着什么。
萧盈盈让丫头不要出声,带着人慢慢靠近,躲在小亭旁边的一颗树后,偷听着两人的谈话··“哼……你可不要忘记本王这次带你出来的目的……”高大些的公子有些愤怒的说道。
“王……王爷,属下会不负王爷所托,尽心撰写那本游记的……”白皙公子急切地想要解释··“尽心那为何不听本王吩咐,直接去找那袁大人”高大公子一拍小亭的横栏说道。
“袁大人他……此事怕是不易……”白皙公子有些为难··“本王不管,不找袁大人也可,本王就在这乐县留五日,如果五日内你还不能将这乐县情况描绘清楚,之后,你也不必跟着本王了……哼……”高大公子说完甩袖而去。
白皙公子像是有些懊恼的叹口气,背对袁玥的方向而立··见那人已走,袁玥等了片刻,让丫头在亭外等候,自己慢慢走上了小亭··“公子……你来了……”袁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向萧墨函行礼。
萧墨函转过身来,披风遮住了身形,借着月色,丝毫看不出四个多月的肚腹··“袁小姐……在下有礼了……”作揖行礼··贰人在亭中坐下,客套一番,袁玥几番追问才知道眼前的公子真的是自己早有耳闻的“墨园才子”萧墨函,还是成王妃的亲弟弟,因着王妃的引荐,现在跟在成王身边“做事”。
心下对萧墨函更加满意,袁玥两颊绯红,“那日得萧公子相救,袁玥感激不尽·”低头垂目,一副小女儿家娇羞的模样··“举手之劳……袁姑娘不必在意。”
萧墨函丝毫不被美色所动··“明日……袁玥还想请公子一聚……不知萧公子……”继续穷追不舍··“袁姑娘不必客气……姑娘的心意萧某领了……明日就不必了……”继续拒绝。
见萧墨函一再推辞,终没忍住,袁玥将倾慕之情一股脑全说了出来,“自昨日见过萧公子之后……小女子一直……无法忘记公子……对公子颇为仰慕……” ·萧墨函举手作揖、眉头紧锁,“袁姑娘厚爱,萧某实在不敢当……”·袁玥见萧墨函婉言谢绝,心有不甘,着急道,“公……公子可是有何顾虑”·“男儿不立业不成家,萧某实在……哎……”一副大志未成,痛心疾首的模样。
莫非就是为了刚刚说的那事还跟父亲有关袁玥心里焦急,希望自己能为萧墨函做些什么··“萧公子……可是遇到什么难处袁玥愿为公子尽绵薄之力。”
急切··“这……”犹豫··“家父乃越州知府,只要能帮上公子,袁玥愿意一试·”·“实不相瞒……”看了一眼袁玥,说出编好的说辞,“萧某正在替王爷编撰一本描写肃国各地风土人情的游记,这次王爷南下,正好能随行将南边风貌记录一二,只是现在……在关于乐县最重要的道路运输方面有些不明之处,而记录这些的卷宗怕是涉及知府政务不便透露……所以萧某现在确实十分为难……”·“那……我去跟父亲说说……”袁玥有些拿不准。
“不可……此事不宜让知府知晓……”·“但是……”袁玥有些为难··“若袁姑娘有难处,萧某也不勉强……”萧墨函祥装失望。
“不……袁玥答应帮忙,就一定能做到……”微微一笑,“萧公子就等我的好消息吧·”·“那就多谢袁姑娘”萧墨函朝袁玥又作一揖。
贰人拜别,袁玥走后,萧墨函长舒一口气··肃陵渊早就暗中折返一直听着贰人对话,见人已走,才从暗处现出身形回到亭中··肃陵渊将萧墨函搂入怀中,手轻轻抚着已显形的肚子,“累了”·“恩……有一些……”萧墨函将头靠在肃陵渊怀里,闷闷地说道,“而且,我觉得袁姑娘不是坏人,这么骗她……我有些于心不忍……”·他的函儿还是太过善良,肃陵渊不忍看萧墨函自责,连忙说道,“函儿不要自责,有时候……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用些手段,是在所难免的……而且,咱们没有伤及无辜,没有谋害任何一人性命……”见萧墨函抬头认真看着自己,肃陵渊揉了揉萧墨函的头顶继续说道,“如果能查清肃陵潜等人将私吞的东南赈灾粮、肃军的军粮贩卖给海山的证据,不仅仅是能打击到大皇子一派的势力,更重要的是能将本属于灾民,属于为国打仗、为国卖命的战士们的口粮还给他们,而且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动咱们肃国子民自己的粮食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生子·萧墨函想了想,点了点头··怕萧墨函仍旧心有不安,肃陵渊继续道,“如果函儿还是觉得不妥,等拿到记录乐县陆运的卷宗后,我会亲自向袁姑娘道歉解释,请求袁姑娘谅解。”
萧墨函终于面露笑容,握紧肃陵渊的手说道,“不……到时候,咱们一起道歉……”·“好,听函儿的·” 将人抱紧,吻了吻头顶。
在亭中坐了片刻,肃陵渊见萧墨函已经昏昏欲睡,直接将人抱上马车,“睡吧,我守着你·”·萧墨函安心的在肃陵渊怀里闭上了眼···☆、可疑·马车回到住所时,萧墨函已经睡熟,肃陵渊用披风将人上下包裹严实,才抱着人回了卧房。
收拾妥当,刚想上床休息,门外禄言大夫求见··肃陵渊走出去,轻轻将房门掩上,“禄大夫何事”·“王爷,微臣今日仔细回想,发现昨日之事……有些蹊跷。”
禄言答道··“恩何事蹊跷”·禄言刚想详细禀报,被肃陵渊挥手制止,“嘘……函儿今日累的紧,莫吵醒了他……你随本王去书房……”·说罢,示意侍卫好生守卫,肃陵渊带着禄言转身向书房走去。
袁玥带着丫环偷偷溜回府里,府里悄无声息连下人都已熟睡·回到卧房洗漱完毕,除去头饰,袁玥面对着铜镜开心的笑出声来··第二日,袁琛和夫人已经起身,坐在饭堂等着袁玥一起用早膳。
不一会就见袁玥神采奕奕的从后堂走了出来,青色短袄配上翠绿襦裙打扮得十分清爽夺目··“女儿今日心情不错”袁夫人一边给袁玥盛粥,一边问道。
“恩……天气渐暖,女儿今日想邀父亲、母亲一道游河……”袁玥说着看了袁琛一眼,娇嗔道,“不知父亲可否答应”·“哦怎么今日想起要游河了”乐县以东有江河,不仅承担水路运输,沿岸风景还很迷人,一家人也是好久没有一起去过了。
“不过一时兴起,父亲就答应女儿吧……”袁玥拉着袁琛的胳膊撒娇道··“可是……今日……还有政务要忙……”今日外出是计划之外,袁琛有些为难。
“政务总也忙不完,还不如趁今日的好天气,一家人一起开开心心的游玩……”袁玥想要寻求“盟军”,转头对着袁夫人说道,“母亲说对不对”·袁夫人就这么一个女儿,自小对袁玥宠爱有佳,自然顺着女儿的意思,也帮着说话,“难得她兴致正浓,就陪女儿同去吧……”·见夫人也替女儿当说客,袁琛只好答应下来,“那……好吧。”
·用完早膳,袁琛派人去衙门交代一声,便带着一家人出了门,坐船游湖赏景··袁玥嘴里抹蜜,哄得袁琛和袁夫人心情舒畅,一天下来,只觉时间过得飞快。
回到府里,虽只是自家小菜,袁琛却觉得十分美味,好久没有这般开心过了,不自觉的就多喝几杯酒,等到月上中天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袁夫人扶着丈夫回了房也早早睡下。
谋划了一天的人,才开始了自己真正要做的事情·换上轻便的衣服,袁玥先是来到府里的书房·里里外外仔细翻找一番,没有找到想要的卷宗··不在这……看来只能去衙门一趟了。
打定主意,买通了守夜的门卫,出府,来到了衙门门口··“小姐……你怎么来了”门卫对袁玥深夜来访有些惊讶。
“哦,父亲有个物件落在衙门,让我来取……”随意编了个借口··袁玥平时没少来过衙门,门卫不疑有他,让袁玥进了门·很顺利的找到了放置卷宗的房间。
点了灯仔细翻找,一炷香后,终于在其中一个柜子里找到了管理记录乐县过往陆运、河运的卷宗··刚想收入怀中,只听有人推门而入,“谁在里面”·“小姐”看清屋里的人后来人惊讶道。
“师爷”来人正是袁琛的师爷方牧··“师爷……怎么还在衙门”袁玥强装镇定的问道。
“哦……刚回来取个东西……”方牧有些诧异的看着袁玥,“这么晚了,小姐来这……做什么”·袁玥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这……父亲让我……来取……”慢慢走近方牧,从袖中拿出什么。
光线昏暗,方牧为了看清,凑上前去·突然,趁其不备,袁玥顺手将柜子旁的花瓶砸向方牧的脑袋··只听一声脆响,方牧“啊……”的惨叫一声,便倒地不起了。
衙门的侍卫听到声音赶来时,只见袁玥衣冠不整,头发凌乱,哭哭啼啼的坐在一旁,而方牧满头是血,不知是死是活··“小……小姐……”侍卫没想到看到师爷和小姐这么一副场景,有些反应不过来。
只听袁玥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快……快把他抬出去……我要回府……我要见父亲……呜呜……”·几个侍卫看到小姐这么可怜又狼狈的模样,心中把师爷暗骂一通,连忙将方牧抬出房门·摸摸鼻息,“死……死了……”其中一个侍卫说道。
“哼,敢冒犯小姐,死了活该”另一人恨恨的说道··袁玥被人送回府时,袁琛仍浑然不知的熟睡··“老爷……夫……夫人,不好了……快醒醒……”被一阵拍得山响的敲门声所惊醒,袁夫人起身开了门。
“出了何事如此慌张”床上的袁琛也迷迷糊糊地坐起,揉着发胀的额角不耐烦地说道··下人扑通跪在地上,“是小姐……小姐她出事了……”·“什么玥儿她怎么了”袁夫人一听女儿出了事,一下子睡意全无,“快说呀”·下人结结巴巴的回道,“小姐刚才被送回了府……衣冠不整……还有……师……师爷……”·袁琛的酒一下子醒了,听到这,大致明白发生了何事,也顾不上穿上外衣,向正厅赶去。
到了正厅,只见方牧被放在一旁,已断气多时··“这……怎么回事”袁琛四处一看,不见袁玥身影,“小姐呢”·下人刚想回话,已经回房换好衣服的袁玥从内厅走了出来,扑倒袁琛身上,“父亲……你要为女儿做主啊……”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一同赶到的袁夫人见状,慌了心神,忙扶住女儿,帮着顺气,也掉下了眼泪··袁琛看着方牧的尸体,觉得头痛如鼓,声音沙哑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袁玥将编好的说辞声泪俱下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今日……父亲和母亲歇下后……门卫通传师爷求见……说是有东西交给父亲……但是……我见父亲已睡下,便做主出门见了师爷……谁知……见到师爷后,师爷却说东西……放在衙门,让我随着他去取一趟……”袁玥偷偷看了一眼袁琛见他并无任何惊讶的表情,稍稍安心,继续说道,“半路上,师爷让我先进衙门,他说随后便到……谁知……待我在衙门等到师爷时……他将我带到那房间……欲对我……行不轨之事……”说完,袁玥好似伤心过度,一幅快要晕倒的样子,“女儿……为保名节……错手……杀了师爷……呜呜呜……”·袁琛听着袁玥的诉说,陷入沉思,方牧这么晚了来找自己,是那边有了新的指示这该死的方牧,见色起意,居然敢对自己的女儿下手。
死了还好,要是让他得逞,自己的脸可往哪搁可是……他死了也没留下一言半语……也不知会不会误了那边的事……·思及此,袁琛让人将袁府和衙门的门卫带来,一一问道,“师爷可有说过什么”·知府门卫早被袁玥收买,见袁玥眼色,怕说多错多只答道,“没有……”·衙门门卫以为知府是在询问案情,老老实实的交代,“师爷在小姐后脚回的衙门,说是回来取东西,其他的……没有交代……”·袁玥怕袁琛继续调查下漏了陷,赶紧祥装委屈道,“父亲……是……不相信女儿所说吗”袁夫人也看向袁琛,一脸不满。
·袁琛觉得头痛欲裂,也不想再细问,见夫人及女儿误会急忙道,“不是……我怎会拿女儿的名节开玩笑……”说完,转头吩咐“将方牧的尸体拖出去埋了,任何人不许将此事向外透露半句……”·处理完事情后,袁夫人带着袁玥回房休息,好好安慰一番。
 ·袁琛回到了卧房,揉着疼痛的额角,辗转反侧,过了好久才睡去·半夜被吵醒的府里的下人们也再次进入了梦乡··谁也没有注意到,两道身影从袁府中快速闪出。
可能是昨日累着,今日萧墨函一直有些乏力不适,禄言把过脉后,说虽无大碍,但需要好好休养几日,免得动了胎气·这一整天,肃陵渊都陪着萧墨函呆着屋子里,看书、喝茶、守着人午睡。
此时萧墨函已经睡着,肃陵渊心中有事还没睡下,正坐在床边,一手握着萧墨函的手,一手拿着书翻看··“王爷……他们回来了……”门外龚九轻声唤到。
肃陵渊放下书,将萧墨函的手轻轻放回被子中,掖好被角,吻了吻熟睡的人的额头,才出了房间··来到书房,两名影卫已候在门前··“属下回来复命。”
单膝跪地行礼,异口同声道··“起来吧,情况如何”·随后,影卫将今天一天袁玥的行踪和袁府及衙门发生的事情向肃陵渊详细汇报。
肃陵渊陷入沉思,那个女人……果然有问题行事如此狠辣,丝毫没有一般深闺小姐的模样·她……早就看出自己与函儿是在演戏吗那……为何又费尽心机去取自己要的卷宗她是谁的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的目标是自己还是函儿·无数个问题扰得肃陵渊头疼。
无论如何不能让她伤害函儿·吩咐影卫退下,肃陵渊回到卧房,将萧墨函拥入怀中,闭上了眼睛···☆、试探·连着三天,袁夫人都呆在房间里陪着袁玥。
袁玥面上显得对母亲依赖感激,内心却十分焦急·母亲一直陪着自己无法出去,见不着萧公子的面,也没法把东西给他,这可如何是好……·正当袁玥愁眉不展、无计可施时,传来消息,下午成王要来府里用膳。
府里待客大小事宜都需要袁夫人张罗,袁玥终于能自由行动了··生子·早膳时,旁敲侧击的知道成王不是一人前来,袁玥内心十分欣喜·萧公子也会来吗好好梳妆打扮一番,袁玥十分期待着下午与萧墨函的见面。
袁琛刚知道肃陵渊同意自己邀请的消息时有些发懵·从肃陵渊来的那日算起,袁琛或亲自或派人每日都会例行公事般的去邀请肃陵渊一同用膳,一来身为一州之长,王爷来了理应亲自出面接待以表重视,二来可以当面探探肃陵渊口风,看他此行是否还有别的目的,三来还可以以此示好、投其所好,将人伺候好、直到将人送走,不让他察觉出问题。
但是肃陵渊已经连着以各种借口拒绝了六次了,今日袁琛本来也没报多大希望,没想到肃陵渊竟然答应了,而且还指明想来自己的府邸用膳··这下袁琛心下打鼓,这肃陵渊到底是何意是接受了自己的示好那为何之前连番拒绝还将自己送的东西都退了回来。
是想来府里调查可是这几日他要么游山玩水、要么闭门不出,也并无暗中调查的迹象·还是……马上要走,只是打个招呼道个别最好如此……自师爷死后,那边也一直没了消息。
与袁玥不同,袁琛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下午,一辆大气豪华的马车停在了门口,只见肃陵渊大步走下马车,身后跟着一人··袁琛一家早已恭候多时,旁边还有乐县的几位官员,都是袁琛特地叫来的陪客。
“见过成王·”一众人向肃陵渊行礼··“快起吧,各位大人不必客气·”肃陵渊随手一挥,语气和蔼··“王爷请……”袁琛起身,赶紧将肃陵渊迎入府中,安生也跟在肃陵渊身后一同走了进去。
左看右看也没有看见萧墨函的身影,袁玥心里失落,席间也有些心不在焉,对上肃陵渊的眼神时,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实在坐不住,借口离席,袁玥出了正厅,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没走几步,听到后面有人叫她,“小姐请留步·”·袁玥回头定睛一看,“你是成王的小厮”原来是刚刚跟在肃陵渊身后的安生。
“是,见过小姐·”安生行礼··“你找我有何事”成王的人怎么会找我·安生拿出一个信封来交给袁玥,“这是我们公子让我转交给小姐的。”
“可是萧公子”袁玥闻言十分欣喜,赶紧接过信封放入袖中··安生点了点头,“正是,公子让我转告小姐,定然不要让其他人知晓。”
袁玥连连称是,拜别了元生,急忙回到卧房··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字条:明日酉时请小姐城南小亭一见··没有落款··虽只有短短一句,袁玥却看了好几遍。
席上,袁琛几次劝酒,肃陵渊都只是点到即止,并不多饮·问及王爷是否在乐县再呆些时日,肃陵渊回说还未决定,可能会也可能不会·问及王爷除了一路向南,是否有兴趣去别处看看,肃陵渊回说要看心情,去也可不去也可。
问及王爷对越州龙脉一事的看法,肃陵渊回说还未去过,可能为真也可能为假·问及王爷有没有兴趣找几个姑娘陪陪,这回肃陵渊一口回绝:内人家教甚严,不可··袁琛:……·一餐饭下来,袁琛好像说了很多话,问了很多关心的问题,但是好像又什么也没问,什么也不知道,肃陵渊好像对任何事情都感兴起,又都不感兴趣。
直到将肃陵渊送上马车,袁琛的脑袋都晕晕沉沉··没了那方牧,怎么自己酒量也变差了袁琛摇摇头,回了卧房··肃陵渊上了马车,示意安生也进来。
“东西给了”肃陵渊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席上没吃多少东西不说,还得应付那些老狐狸,即使自己重活两世对这样的场合也最为不喜··“回王爷,给了。”
安生答道··“她神色可有何不妥”·“没有……她只是问……信是不是夫人给的·”安生看了一眼肃陵渊的脸色,继续道,“我点头,没有否认,然后她就显得十分欣喜。”
·看来,她的目标确实是函儿……·“还有多久才到将马车赶快点·”肃陵渊归心似箭,向车外吩咐道。
肃陵渊回到住所,匆匆赶回卧房,发现映棠正站在门前,一脸担忧··“怎么了可是函儿有事”肃陵渊见状,急忙想推门进去。
“王……王爷……”映棠欲言又止··“何事快说”肃陵渊止了动作,催促道。
“公子……在闹脾气呢……”映棠有些为难,她不知道肃陵渊在面对萧墨函的时候一点脾气也没有,不知道肃陵渊有多疼她家公子,“若公子言语冲撞王爷……请王爷看在公子有孕的份上……多担待些。”
还当是何事,函儿无事就好,肃陵渊放下心来,点点头,推门进了房间··萧墨函此时正坐在桌旁,桌上是今日的晚膳,还有晚上要服用的安胎药··“函儿……怎么没有用膳药也不喝”肃陵渊见饭菜一口未动,心急的说道。
萧墨函看见肃陵渊回来,头一偏,并不回话,只是手轻轻抚着自己隆起的肚腹··肃陵渊祥装委屈道,“函儿……不理我了”说着走到萧墨函身前,蹲下,搂住萧墨函的腰,脸颊贴在隆起的腹上,“函儿生我气就好,可是不许气坏身子,我会心疼……”用脸蹭蹭。
萧墨函看着堂堂王爷肯这么低声下气的哄自己,气早消了大半,犹豫了一下,片刻后,手还是抚上肃陵渊的头,委屈的说道,“为何要瞒着我……”·肃陵渊见人终于肯跟自己说话,松了口气,抬起头,对上萧墨函的眼睛,发现眼里已经有些湿意,顿时慌了神。
起身,将人打横抱起,坐到床上,让萧墨函横坐在自己腿上,让脑袋枕在自己肩上,双手将人抱住,“是我错了……不是担心你身子么……”·肃陵渊自那日发现袁玥可疑之后,一直担心袁玥会是肃陵潜的人,会对萧墨函不利,这几日萧墨函又有些不适,肃陵渊便没有将影卫禀告的情况告诉萧墨函。
本想等袁玥主动跟萧墨函联系,再见机行事·拿到卷宗最好,最重要的是保证萧墨函的安全·谁知师爷死后都三日了,袁玥也没有任何消息·肃陵渊担心事情有变故,昨日答应袁琛的宴请,想着今日去一趟袁府,试探下袁玥,看看她的目标究竟是谁。
今日中午哄着趁着萧墨函歇下后便出了门,本想着等萧墨函一觉醒来,自己也就回来了··谁知萧墨函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感应,这些天一直觉得肃陵渊有事瞒他,今日午睡睡得也不安稳,不到一个时辰便醒了。
醒来没有看见肃陵渊,找来龚九问话·见龚九支支吾吾不肯说,萧墨函威胁如果不说,自己就要出门去找·龚九怕人有个闪失,自己担待不起,老老实实将这几日影卫调查的结果全告诉了萧墨函。
萧墨函这才知道肃陵渊瞒着自己去了袁琛府里,还只带了安生和四名影卫··“你背着我自己去找袁琛、袁玥,他们很有可能都是肃陵潜的人,我就不会担心么……”萧墨函也回手抱着肃陵渊的腰,声音哽咽地说道,“只有你会担心我……我就不会担心你吗”·“函儿……函儿……我错了……是我不好……”肃陵渊怕人气出个好歹,连忙帮人顺着气,“是我不好,下次一定什么都跟你商量,不让你担心……好不好……”·萧墨函被人抱在怀里,听着人软言细语的认错,早就不气了,伸出手,拉着肃陵渊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腹上,“下午……他会动了……我当时多想跟你分享……可是你却不在……”委屈的撅起小嘴。
“真的我摸摸……”肃陵渊欣喜的摸着萧墨函的肚子,“他再动的时候,我肯定在你身边……”说着,吻上小嘴。
孩子已经五个月了,已经会在爹爹肚子里动了··见人终于消气了,肃陵渊忙吩咐映棠换上了热的燕窝粥和汤药··“我喂你吃……多吃点。”
将人直接抱着,就着手,一勺一勺的喂着萧墨函将整碗燕窝粥吃下,哄着人喝下安胎药,肃陵渊才长吁一口气··两人洗漱完毕,躺回床上,“对了,明日我约袁玥去那小亭,想……看看她到底是谁的人,有什么目的。
函儿也去”·萧墨函靠在肃陵渊胸口,“恩,我与你同去·”·“好……”贰人相视一笑···☆、目的·在袁玥的一再请求下,袁夫人终于同意让袁玥傍晚外出散心,但是仍不放心的点了四个护卫,一个丫头相随。
袁玥将卷宗收在袖中,带着丫头走在前面,护卫跟在后面·给丫头使了个眼色,袁玥闪身进了一家成衣铺子,“小姐要试衣,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吧·” 丫头将护卫拦在门外·“是。”
袁玥进门后,穿过铺子从后门出了小巷,终于摆脱了侍卫向城南走去··到了小亭,亭中空无一人,袁玥坐下等了片刻··“袁姑娘这么早就到了”·身后传来说话的声音,袁玥欣喜的回头一看,笑容一僵,“王爷怎么也来了”说着看向走在肃陵渊身后的萧墨函,“萧公子……这……”怎么与想象中的“约会”不太一样·“不知袁小姐是否拿到……卷宗”贰人站定,萧墨函被肃陵渊护在身后,问道。
袁玥对来人对于她的态度有些疑惑,但还是迟疑的点点头··“那本王就不客气了……”话音刚落,肃陵渊转身将萧墨函搂在怀里退后几步,同时间,一个影卫现出身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袁玥拿下。
“啊……”袁玥猝不及防,双手被绑在身后,呼痛出声·哀切的看着萧墨函,“萧公子……为何这般对我”·肃陵渊挡住袁玥视线,吩咐一声,“映棠……”·映棠走到袁玥面前,伸手在她身上摸索,不一会,将藏在袖中的卷宗找了出来,交到肃陵渊手里。
肃陵渊略一翻看,确认卷宗是正本无误,“说吧……你是谁的人”一边说着,一边扶着萧墨函坐下··袁玥这才看清萧墨函的身形,虽四肢仍然纤瘦,但腹部明显隆起,显然不是中年发福的模样。
惊讶的睁大眼睛,愣了片刻,苦笑着摇头道,“我……谁的人都不是……”·“哦那姑娘故意接近我们是何目的”肃陵渊眉毛一挑道。
“我……你怎知我是故意接近”袁玥被肃陵渊话语步步紧逼,显得有些慌张··“禄大夫师承太医院杨太医,本王相信他不会看错……”肃陵渊让萧墨函倚靠在自己身上,以减轻腰腹的负担,“那rì你腿上的伤口,无论从长短和深浅来看都像是故意人为,而且受伤的时间也是在与我们见面之前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袁姑娘……本王没有说错吧……”·袁玥看着萧墨函与肃陵渊贰人亲密的动作,已经猜到了贰人的关系,并没有回应肃陵渊的话,而是像被抽空力气一般,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墨园才子……竟然真与传闻一般,做了……成王的男宠”·生子·萧墨函握紧双手,看向袁玥,“姑娘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那为何还要……”明知自己与肃陵渊是在演戏,还要答应帮忙拿到卷宗·袁玥怔怔地看向萧墨函,“我早就对墨园才子心有倾慕,虽然听闻公子……入了王府,当了王爷男宠……但仍不死心,知道这次王爷南下会路过乐县,想碰碰运气看能否遇见公子……没想到……传闻竟是真的……”·肃陵渊听到男宠二字只觉刺耳,怒道,“混账本王爱妃岂容他人如此妄加议论”萧墨函并不在意别人的说法,轻轻的拍了拍肃陵渊的手背,小声说道,“我没事……”肃陵渊闻言握住萧墨函的手,眼神温柔。
“爱……妃”袁玥不可置信··“他是本王名正言顺的侧王妃,父皇亲自下旨恩准,还会有假”肃陵渊眼神一扫,惊得袁玥一阵战栗。
“我……早知道……是我太傻……太傻……”袁玥受不了打击泪如雨下··“亏得函儿以为欺骗与你,一直对你心有愧疚,没想到你从一开始便是故意接近我们。
你的目的到底是何你到底是不是肃陵潜的人”肃陵渊道··“我能有何目的……接近公子不过是倾慕于公子不信传闻……虽然觉得那晚你们的对话有些奇怪,但为了给公子留下好印象,没作他想便答应帮忙……你们竟然还来质问于我”袁玥被逼得无法,嚎啕大哭起来。
这些日子肃陵渊一直派影卫监视着袁玥的一举一动,先开始,他也以为袁玥是肃陵潜的人,但是后来见袁玥没有跟其他任何人联络的迹象,观其身手也不像会武功的样子,也就明白,这袁玥也许与肃陵潜并无关系,这么一问只是想看看是否还有隐情……看袁玥的反应,肃陵渊放下心来,看来……袁玥确实只是对函儿有意,才会故意接近并答应帮忙拿到卷宗……并没有其他目的,也不是替人办事……·肃陵渊刚想说话,只听萧墨函道,“袁姑娘答应帮助萧某,萧某心存感激,对于欺骗姑娘深表歉意,袁姑娘错付真心,恕萧某无法回报……”·袁玥听闻,知道对于萧墨函自己已经无望,便也不再过多纠缠,只是眼神呆滞、低头不语。
肃陵渊本想将袁玥以杀害师爷的罪名惩处,但因为萧墨函觉得事情都是因他而起而十分自责,肃陵渊为免萧墨函过于忧心,以给未出世的孩子积福为名,饶了袁玥死罪,改为将她送去尼姑庵,常伴青灯。
袁琛与袁夫人只当是方牧的事对女儿刺激过大,使得女儿自愿出家,虽然十分伤心难过,却也没有过于探究··肃陵渊与萧墨函贰人将袁玥拿到的卷宗仔细研究一番,发现自一年半以前,就陆续有大批从南边来的贩粮商队途径乐县,向西北而去,其中最为可疑的一个商队登记着“才通商号”的名号,这个商队频繁去往西北,而且每次都只卖粮草,数目远远超过官府规定的普通商行能贩卖粮草的限额……看来梁文才确是找人假扮商队来运输粮草,只是自年前起,这个商队便渐渐销声匿迹了……时间上倒是与肃陵渊西北胜仗的时间吻合……可是,上哪去找他们呢·幸好每次过乐县都有登记通关文牒,上面记载着一个人的名字:王庚。
看来找到这个王庚,查清此人与越州知府的关系就是关键所在……·事不宜迟,在乐县已耽搁许久,在确定萧墨函身体无恙之后,肃陵渊决定明日继续出发南下。
用过早膳,肃陵渊扶着萧墨函在院子里散步,映棠和安生正在忙着收拾行李··“喜欢这个院子”肃陵渊一手托着人的腰,一手握住人的手,慢慢的走着。
“恩……乐县气候比京都温暖,这个院子虽不大,但是胜在清静,景色也好……而且……”萧墨函欲言又止··“而且什么”肃陵渊追问道。
“而且没有……”萧墨函迟疑··“没有朝堂上那些烦人的争斗,没有王府里那些害人算计,没有京都里那些恼人的是是非非……只有咱们两人……对不对”肃陵渊像是能看透萧墨函的心思。
萧墨函停下脚步,神色认真的看向肃陵渊,手摸上肃陵渊的脸说道,“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我认识你很久很久了……久到比咱两小时候的初遇还久……久到每次你都能看透我的心思、知道我的想法……”·肃陵渊也低头看着萧墨函的眼睛,是啊……咱们贰人确实相识很久很久了,久到已经历经生死,久到再也不能忍受别离,久到再也不能失去彼此……这些话没法说出口,只化作一个缠绵的深吻,两人相拥在院内的梅花树下,美得似一副画……·“生于帝王家,我有我的使命,也有我的责任……我知道你最想要的并不是与我并肩的那个位置,你不要权势、不要金钱,只想与我平平淡淡的相伴一生,对不对”肃陵渊将人拥入怀中,缓缓说道,“现在……我无法给你这样的生活,我答应你,等我登上帝位,让母妃、皇兄、让跟着我的人过上不用担心别人算计的日子后,我会将皇位传给我们的孩子……再带着你游遍江河,带你来这院子常住,带你过平静的生活,只有我们贰人……函儿,好不好”·萧墨函被肃陵渊的话语感动,眼眶泛红,点了点头,有些哽咽,“好……”·肃陵渊本想吻吻怀里人的唇角,谁知萧墨函微微弯腰,身子一颤。
“怎么了”赶紧将人扶住,着急的问道··萧墨函拉着肃陵渊的手,轻轻放在腹上,“你摸……他又动了……”·肃陵渊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的活力,咧嘴笑得有些傻气。
龚九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王爷弯着腰将耳朵贴在夫人的大肚子上笑得痴傻,夫人轻轻摸着王爷的脑袋一脸幸福·谁也不会觉得这是历经多次战场杀戮的成王和智斗匈奴的侧王妃……看来,是该成个家了啊……龚九暗暗腹诽。
“王爷……”正事要紧,龚九忍不住打断··“咳咳……何事·”肃陵渊不好意思的从萧墨函肚子上起来。
“已经收拾妥当,该出发了·”·“好吧,下令,即刻出发·”·“是·”··☆、监视·又一路走走停停的行了二十日,终于离越州还有五日的路程。
肃陵渊得到消息,梁文才将亲自出城相迎,城外三十里便能遇到来人··肃陵渊下令再放慢速度,就让他们等等,反正本王是来“游山玩水”的……·慢慢南下,从寒冬已至春末,越州又位处南疆,天气更是暖和。
马车的车帘已被撤下,车窗被支起,满山的翠绿映入眼帘,让人心旷神怡··缓缓前行的车上,快六个月的肚腹渐渐让久坐马车的萧墨函有些吃不消了·禄言被叫到马车上替人把脉。
“如何”肃陵渊让人倚靠在身前,一手帮忙揉着腰,一手摸着怀里人圆滚滚的肚子··禄言收回了把脉的手,“回王爷,目前情况尚好,只是月份大了之后不宜久坐不动,适当运动有助于将来生产。”
说着又在萧墨函腹上轻轻按压一番,“夫人最近可感觉有何不适”·“最近……腰疼得紧,夜里腿……还会抽筋。”
萧墨函握住肃陵渊放在腹上的手,有些担忧的说道··“夫人无须担心,这些症状均属正常·微臣会在膳食中加入益气补血的药材,相信能够缓解。”
“那便快些准备吧·”肃陵渊将人搂紧吩咐道··“是·”禄言退到车外··肃陵渊抱着人安慰,“别担心,孩儿不会有事的。
以后我多陪你散散步……”·“好……”萧墨函抬头在肃陵渊脸颊上轻啄一口··耳边传来潺潺水声,贰人向车外看去,“是瀑布……”萧墨函眼中发亮。
“出去看看”肃陵渊知道某人坐不住了,提议道··萧墨函开心的点点头,急忙想起身··“函儿慢点……小心……”肃陵渊眼里含笑,这是被憋坏了呀,都快当爹爹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一边说着一边将人扶稳,向车外吩咐道,“停车休整一个时辰·”·“是·”龚九得令快速吩咐下去·侍卫们以水潭为中心,部分人原地休整,部分人继续防卫毫不松懈。
下了马车,连肃陵渊都着实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高约三丈的瀑布如帘而下,虽没有万马奔腾的壮观宏伟,却如一缕织出的白绸飘然而下,把山间点缀得更加清雅别致,瀑布下是一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能看到三两鱼儿在中嬉戏。
阵阵微风吹过,把瀑布吹得如烟如雾,水花飘落在身上,好像下过蒙蒙细雨,在阳光的照耀下光彩夺目··“函儿,我去给你捉鱼吃”肃陵渊被眼前的美景激起了兴致。
“好”萧墨函高兴的点点头··映棠从马车上抱下软垫让萧墨函靠坐在一处平整的大石旁·只见肃陵渊三下两下除去外衣,探索着往谭中走去,安生也除去鞋袜下水,给肃陵渊打下手。
水还有些寒气,但肃陵渊从小习武,倒也觉得无碍,可是安生却遭了罪,不一会就有些瑟瑟发抖,冻得牙齿打架··肃陵渊看了眼嘴唇冻得有些发紫的安生吩咐道,“你先上去吧,本王自己可以。”
见安生仍有犹豫,似是担心自己安危不想上岸,肃陵渊又道,“那你去岸上生个火堆,一会本王想吃烤鱼·”安生这才上了岸··岸上下不了水的萧墨函正眼巴巴的关注着肃陵渊的一举一动,水里人向左一扑,岸上人的目光便向左而去;水里人身子往水里一扎,岸上人便心里一紧,伸长脖子紧张的盯着那圈圈涟漪,直到人又现出身形才松一口气。
一炷香后,肃陵渊终于抓住了一条大鱼,咧开嘴、举着鱼高兴的向岸边挥手,“函儿……你看……我抓到啦……哈哈……”·萧墨函高兴的起身,大声回道,“恩……快上来吧……别冻坏了……”一边说着,一边扶着腰,想向水边走去。
“什么人”突然,只听一直保持警惕的龚九大喝一声,朝一个方向追去,十名影卫也应声而动,紧随龚九··所有侍卫立刻高度警惕,将岸边团团围住,以防有人来袭。
萧墨函听到声音,心里一慌,怕有人偷袭,一心只想着赶到肃陵渊身旁··“函儿别急,当心摔着,我马上过来”肃陵渊也看到形势有变,怕岸上碎石难行,萧墨函着急下有个好歹,急忙高声说道。
本在一旁生火的安生和映棠也停了动作,跑到萧墨函身边,一左一右将人护住··说着肃陵渊加大步幅,快速上了岸,跑到萧墨函身边,握住人的手安慰道,“别慌……龚九能应付……”·肃陵渊回到了身边,萧墨函便稍稍安心,紧了紧相握的手,“恩……手怎么这么凉,快将衣服换了,免得染了风寒……”·肃陵渊扫视四周暂时不见异样,点点头,安生闻言将早已备好的干帕子和衣服取来。
萧墨函接过帕子温柔的帮着肃陵渊将身体擦干,又帮肃陵渊脱下湿衣换上了干净的衣物··生子·不出半个时辰,龚九等人已经回来,身上挂了彩,但看样子并无大碍,身上还背着一人。
“王爷……”将那人放到地上,“一共五人,跑的四人都受了重伤,此人自知不敌,服毒自尽了·”·肃陵渊瞟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可有线索”·“身上没有能证明身份的物件,但是……”龚九将尸体的后颈衣领一拉,露出一处隐秘的记号,“属下发现了此处有个标记。”
肃陵渊捏了捏与萧墨函相握的手,“我去看看·”·萧墨函对尸体有些发怵,犹豫下,还是松开了手,点了点头··肃陵渊上前一步,凑近尸体的后颈仔细的看了看,“这是……肃陵潜养的死士特有的标记……”萧墨函一听是“死士”心里一紧,上前抓住肃陵渊的衣袖,担忧的看向他。
肃陵渊轻轻摇头以表安慰··“王爷怎会知晓……”龚九也只是凭着经验与习惯将人里外翻查时发现此处的隐秘记号,也并不知其中含义,未及弱冠的王爷怎么会知晓·上一世,在自己与肃陵潜最为争锋相对的那几年,肃陵潜也曾几次派了死士取自己性命,这标记代表的含义也是在那时无意中知晓的。
“偶尔得知……”·龚九不疑有他,“这些人从装扮到身形气质……与那晚树林外的那伙人十分相近·看来他们不止五人……”·“没错,肃陵潜养了近三十名死士,每次执行任务少则三五人,多则全部出动,从不落单。
看来……只是暂时没有接到将我赶尽杀绝的指示,只是暗中监视,谁想不小心暴露了行踪……”肃陵渊能有如此判断,都得感谢肃陵潜上一世的“赶尽杀绝”。
“也就是说,肃陵潜在我们出京之后,便派死士一路相随,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我们此行有其他目的便准备痛下杀手”一旁的萧墨函道出了最有可能的猜测。
“不错,而且……可能即使最终知晓咱们的目的只是探寻龙脉……他也打算制造意外,让我……回不了京城……”不然怎会派出近二十名死士·萧墨函明白过来现在的处境,睁大眼睛看向肃陵渊,“那……在乐县……”拿到袁玥和卷宗的事,肃陵潜会不会已经知晓·“乐县的事……他应该还未有察觉……”龚九答道。
看到萧墨函投来的询问的目光,龚九继续说道,“一则袁姑娘并不是他们的人,而袁姑娘所为被袁大人一力隐瞒,并无多少人知晓,相信袁大人也不会将有关袁姑娘的事透露半句,二则在乐县,王爷亲自外出与人接触的次数并不多,也无派人四处调查,相信他们并没有起疑,最重要的是,若是他们已然对乐县之事起疑,今日派出的死士应该就不会只有五人……而且不会只是监视……”应是尽数出动,先下手为强……·萧墨函与肃陵渊听了龚九的分析都认为十分有道理。
“看来咱们也应该做点什么了……”思忖片刻,肃陵渊让龚九来到身前,小声一一吩咐··龚九一边点头,一边将肃陵渊的吩咐暗自记下,最后拱手道,“王爷……那属下便先行一步……王爷定要多加小心……”·“好。
辛苦你了”·龚九跪谢后,带了两名影卫换了装束,策马向越州首府福县奔去··被事情一闹,萧墨函也没了吃鱼的兴致,肃陵渊见人忧心忡忡的,好生安慰了一番,萧墨函的担忧的神色才稍有舒缓。
扶着人坐上马车,萧墨函想起刚才龚九的行径,想了想问道,“你是让龚九先去福县探查一番”·肃陵渊拿出映棠备下的点心,塞了一块到萧墨函嘴里,“不仅仅是探查……”·“那是”萧墨函皱眉问道。
为了让萧墨函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肃陵渊唇角一口,坏笑道,“函儿从没唤过为夫相公,你唤我一声,我便告诉你……”·“跟你说正事呢……”萧墨函轻轻锤了下肃陵渊胸口,“不许胡闹,快说……” ·“啊……谋杀亲夫……”肃陵渊捂着胸口,祥装痛苦的往后一倒。
萧墨函知道肃陵渊是在做戏,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哈哈……我根本没用力……而且……装得不像……”·见萧墨函终于露出笑容,肃陵渊直起身子,把人搂住,“这些事情我来操心……函儿护好自己便好……”·“又瞎说……”萧墨函轻轻挣脱怀抱,“怎能只顾我自己……”··☆、寻人·肃陵渊心里熨帖,捧着萧墨函的脸,抚着顺柔的长发,吻上了柔软的唇。
两人呼吸渐缓,萧墨函脸色微红,睁开眼看了看精神的小小渊羞腆道,“相……相公……要不……我帮你……”·“函儿唤我什么”肃陵渊闻言惊喜的问道。
“相公……”偏过头,脸红小声道··“再叫一遍……”俯身亲了亲脸颊··“相公”萧墨函终于转过头来,直视肃陵渊的眼睛,微笑着唤道。
·“哎”肃陵渊乐的嘴咧到耳根,“我没事,不想函儿太累……要不要睡会”·萧墨函确实有些累了,“那好……就睡一会……”含笑闭上了眼睛。
肃陵渊帮人盖上薄毯,一下一下轻拍着萧墨函的后背·听见渐渐平缓的呼吸声,才下令队伍继续缓慢向福县前行··龚九等人马不停蹄的赶路,终于只用了一日一夜便快到福县。
入城前,找到一处无人的山洞,三人简单易容换装·龚九本就长得粗犷魁梧,只将眉眼稍加修饰,容貌间便多了几分西北塞外汉子的神韵,其他贰人则将如鹰般锐利的双眼掩去,肤上添些长期风吹日照的痕迹,化作了平凡的西北护卫。
装扮妥当,三人又伪造了一份通关文牒,大摇大摆的向福县城门走去··“从何处而来要去何处”城门的通官坐在桌前打着哈欠,支着脑袋漫不经心的问道。
“从西北而来,就到福县,这是……文牒……请官爷过目·”龚九祥装谄媚,从怀里拿出文牒,文牒下还附着一锭白银··通官眼中一亮,也没看那文牒一眼,抬头看向龚九,换了副和蔼的表情,“原来是从西北……远道而来,想来也奔波劳累了吧……”说着向一旁的守卫吩咐道,“放他们进城……无需查了……”·“谢官爷”龚九拱手道谢,随后带着人牵着马,顺利的入了城。
找了家最好的客栈住下,稍作休整,三人来到了福县最大的妓院··“几位爷有些面生,是第一次来吧……”老鸨热情的迎了上来,“几位爷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呀……让老身为爷引荐引荐……”说着带着几人来到一处房间。
进了门,见无他人,龚九掏出信物··“龚大人,您来了·”老鸨看到信物,一改神情,恭敬道··原来自从肃陵涛在东南赈灾时发现粮草问题,回京都与肃陵渊商议之后,肃陵渊便派人在越州暗中设立了暗桩,以收集和散布消息,此处妓院便是其中一处所在。
龚九前日便将前来的消息传来,老鸨没想到这么快人就到了··“大人有何吩咐”·“这几日,我都会住在城里,你替我散出消息,说西北来了三个客人,在四处寻找……才通商号的王庚……有消息后立刻告知与我。”
龚九想了片刻又向老鸨说道,“还有,替我找个能描摹字迹的人,一定要信得过的·”·“是·”老鸨将吩咐一一记下,即刻去办。
为免人起疑,龚九等三人还是点了三个姑娘陪酒聊天,一直到了晚上才醉醺醺一步三晃的回了客栈··就这样,在福县住了五日,肃陵渊一行的队伍终于快到福县了。
与在乐县一样,知晓当地官员肯定即使不是被肃陵潜收买,也不是什么为官清廉的好官,肃陵渊决定作出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将传闻中自己此行的形象坐实,也好让他们放松警惕。
城外三十里,连着白跑了两天的梁文才和一众官员终于看到了由北而来,缓缓前进的马车·急忙跑到车前,行礼,“下官参见王爷·”·肃陵渊挥手,神色困倦的说道,“大人们免礼,本王有些乏了,快些进城吧……”·“是……”梁文才不敢怠慢,急忙起身上了轿,亲自在前引路。
各位大人陆陆续续跟在车队后面··肃陵渊此次奉旨南下最终目的地便是越州境内的夷山,夷山位处福县以南五十里处,想去夷山,必到福县·梁文才虽然万般不愿,但是怎么想也推脱不了,好在得到的消息是这肃陵渊一路南下都在游山玩水,甚至耽误了不少行程,京城那边也暂时没有进一步的指示,只是让自己配合监视肃陵渊的一举一动。
所以梁文才还是硬着头皮,一边想着不能让肃陵渊察觉到自己的所为,一边还得把肃陵渊伺候好了,等他完事之后快些将这座大佛送走,自己也便完成了任务··好不容易入了城,马车停了下来,梁文才下轿在车旁道,“下官已替王爷备好住所,王爷……何不就住在福县等夷山有了消息,再行前往也可……”·肃陵渊独自下了车,看了一眼梁文才,面无表情的说道,“不必……本王已让人在夷山脚下备好宅院,本王奉旨查探龙脉一事,当然要住在山脚,入山才方便……”为了不让人起疑,方便龚九的行动,肃陵渊还是决定住到夷山脚下,虽然交通不甚便利,但好在环境清幽,也好让函儿安心待产。
“这……”梁文才一副十分惋惜的表情,“那……王爷今日先在福县用膳再继续赶路可否下官也好为王爷接风。”
肃陵渊本不想在福县多留,但已近午时,函儿早上吃得不多,怕人饿着,肃陵渊想了想,“也罢,就在这用午膳吧·”·见梁文才忙着吩咐下去,肃陵渊又道,“菜肴清淡些,内子不喜腥荤。”
梁文才一愣,“一定,一定·”王妃也来了果然是游山玩水来了……消息不假梁文才心中冷笑。
一行人来到福县最好的酒楼,梁文才候在门口,本以为会见到传说中的王妃·谁知被侍卫远远隔开,只能见着王爷亲自扶着一人下了马车,然后贰人被簇拥着进了酒楼,梁文才只见到一个清丽的背影。
怎么好像是个男人没听说王妃是男人啊·好不容易被侍卫放行,梁文才进了酒楼傻了眼,自己预备的房间被肃陵渊占去,并且吩咐其他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肃陵渊说的答应自己接风用膳……原来不是和自己一桌同食·梁文才:……·于是这日的接风午膳变成王爷与传说中的“王妃”在一个房间,当然还有映棠与安生一旁侍候,而梁文才等一众大人在隔壁的另一个房间,为王爷隔空“接风”,好些大人连王爷的面的都没见着。
生子·众大人:……·吃完饭,两人又被簇拥着上了马车·看见向南而去的车队,梁文才心中不知是悲是怒··“大人……有个事情……”身边的师爷小声在梁文才耳边耳语。
·“可有说是何人”梁文才眉头一挑,低声问道··“并不认识,从西北来的,不清楚跟那边有何关系,只听说已来福县好几日了,一直在找王庚……”师爷回道。
“这……先派人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查查他们的底细·”梁文才不放心又吩咐道,“此事先不报于京城那边,等将事情查出些眉目再说。”
师爷对梁文才言听计从,“是·”·前往夷山的马车上··肃陵渊摸着萧墨函好像又大了一圈的肚子,一脸宠溺,“我在山脚买了处别院,依山傍水,函儿肯定喜欢……”·萧墨函身子靠在车壁上,双手撑着腰,点点头,微笑,“好……”·正说着话,外面传来声音,“王爷……属下影十……”·“进来吧。”
肃陵渊知道定是有消息了,让人进了车厢··“如何”·“回王爷,龚大人传回消息,事情已按计划进行,一切顺利。”
影十答道··肃陵渊唇角一勾,“好……你和影九继续暗中接应,还有……盯着那梁文才和何云生,一旦发现有向京中递消息的迹象,务必截断。”
“是·”影十领命·“还有一事,西南来了一封信……请王爷过目·”说着将信从怀里拿出,呈给肃陵渊。
肃陵渊接过信,“去吧·”·“是·”影十出了车门,隐了身形··肃陵渊早前已将龚九的行动计划告知了萧墨函,萧墨函还给了些更加稳妥的建议,此时听闻事情一切顺利,也面露喜色,“三皇兄的信”·“是。”
肃陵渊将信读了一遍,递给萧墨函,“皇兄说……那边一切顺利,他已经进了山,料想不出多久就能找到灵芝的线索·还有……皇嫂顺利产下了一名公子……”·“真的那要好好恭喜皇兄了……”萧墨函也将信读完高兴道,“对了,还得提醒皇兄肃陵潜派死士的事才好……”肃陵潜能派死士盯着肃陵渊,焉知他不会同样对待肃陵涛。
“函儿说得对,我这便修书一封·”·说着肃陵渊亲笔写了封信,交给影卫,传向西南··交完信,见萧墨函仍唇角带笑,点了点小巧的鼻子,“还高兴呢……咱们这个肯定也是儿子……”·萧墨函闻言脸红道,“你只喜欢儿子吗”·“不……只要是函儿生的,我都喜欢……”吻了吻红扑扑的脸蛋 ,“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函儿……”·“说正事呢……”·“我说的也是正事啊……”·作者有话要说:被锁,改~~·☆、半个匈奴人·梁文才的人一连跟踪了五日,发现龚九三人白日不是四处奔波于福县各大商号寻人,就是待在客栈闭门不出,到了晚上便到妓院饮酒作乐。
梁文才在书房听着手下的汇报,师爷立于一旁··“看来……这三人真是西北派来的”袁文才听完禀报后自言自语。
想了想问道,“可有查清这三人底细”·“回大人,这三人有通关文牒,确是从西北来,就到福县·其他的……小的也没有查到有何不妥。”
那人回道··思考片刻,吩咐道,“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是·”·梁文才叫人退下,只留下自己与师爷两人。
“看来……应是匈奴的人找来了,师爷以为呢”梁文才问··“可能性很大,现在只有跟他们见上面才能知道真假。”
师爷想了想答··“也只有如此了……”虽然在现在这个关键时期,梁文才不想与西北来人有任何接触,但是万一来人真是匈奴派来的,那么因为那场战事而停滞的“生意”很可能能再次开展,如果事成,自己得到的利益是一方面,重要的是立了大功,得到大皇子的嘉奖,获得的回报也是可观。
“你先去与他们见一面,探探虚实,若确有其事,我会出面详谈,若不是……既然来寻……王庚……就只有斩草除根了·”梁文才眼里闪过狠厉。
“下官这就去办·”师爷领命··龚九三人进了妓院门后,一边轻车熟路的走进一间房间,一边故意大声说道,“老鸨……老规矩……快来三个姑娘……陪爷喝酒”·“哎来啦……”老鸨提高声线,笑意融融的进了房间,门一关,神色一变,压低声音说道,“大人,有消息了。”
两名影卫看住门口,以防有人偷听,龚九与老鸨进了里间··“王庚现身了”龚九问道··“是,有人知道大人常来这,便留下口信,明日酉时约大人一见。”
老鸨回道··“好·”龚九唇角上扬··第二日,不到酉时,便有一人等在同样的房间,桌上已备好一桌上好的酒菜··龚九推门而入,两名影卫装成侍卫留在门外把手。
龚九进门后看向桌边的人道,“阁下就是王庚”··桌边的人站起拱手道,“在下顾白·”说着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龚九的样貌神色,见暂无不妥,往桌边一引,“请……”·“这……”龚九面上诧异,“在下不并认识什么顾白……是否找错人了”说着转身欲走。
“哎……请留步·”顾白忙将人拦住,“敢问兄台是否从西北……关外而来”·龚九挑眉问道,“是又如何”·“可有信物”顾白追问。
“你这人真有意思,一来便想探明我的身份,却不将自己的身份告知于我,让我如何作答”龚九心下已经确定这人应该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但是见人如此小心谨慎,故意激将道。
·果不其然,顾白拿出一个令牌上面写着匈奴文字,说道,“这个东西你应该认识……”·龚九哪里认识这个东西,也不识匈奴文字,虽然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多年的经验使他冷静下来,镇定反问,“你怎么会有这个”·顾白以为对方已经默认身份,便实说道,“每次去,都是我压的车,这信物当然只能有我……”随后意识到还未确认来人身份,止了话头问道,警惕的问道,“你呢……有何凭证”·龚九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到顾白手中,这封信便是西北大胜回朝前日,何苍海从副官处得来后来交到萧墨函手中,能证明萧清一伙与匈奴勾结的书信的仿本。
这封信里大致是萧清与匈奴核对了之前卖于匈奴的粮草的数目,并向匈奴解释了最近粮草供应停滞的原因是肃军换了粮草督运,风声有点紧,怕被人察觉粮草一事才暂时停止供应,而大皇子肃陵潜正在想别的办法解决此事,等风声没这么紧了,便会恢复。
顾白看了信件内容,又看了落款处印章和暗藏在信里的暗号,判定信件为真,便对龚九更加信任几分··“不知兄台姓名之前去过几次西北都不曾。”
顾白将信还于龚九,客气的说道··“莫日根,大汗此前一直派我在京都办事,甚少回西北·”龚九随口胡诌道··“原来如此,观兄台样貌似是有些匈奴血统……”·“不错,家父是匈奴人,家母是肃国人,我也算是半个匈奴人。”
龚九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顾白心中疑惑渐解,对龚九越发不再怀疑··龚九见对方已信任自己,试探道,“不知顾兄为何知晓这些事情上面吩咐我要找的人是之前一直接触的王庚……”·顾白闻言大笑,“哈哈……王庚就是在下……在下就是王庚……”然后得意的说道。
“哦”龚九心中暗喜,可找到你了面上祥装惊讶,“还有这般隐情”·顾白压低声音说道,“是……我的另一个身份是梁大人身边的师爷……大人每次得了上面的命令,都派我化名王庚,一路押送着粮草去的西北……”·原来是这样……·“大人真是心细如尘”龚九露出一副崇拜的神色,“那……在下何时能见到梁大人没了粮草的这几个月我军……日子很不好过……”说着龚九神色悲切的摇摇头,好似真的饿了几月肚子一般。
顾白疑惑道,“可是有传闻……上次打仗,你们大汗易了主,听闻新大汗并不想与大皇子合作啊……”·“此乃误传”龚九祥装神色激动,“是有人故意散布的谣言大汗换人不假,但一直想与大皇子继续合作……可是苦无机会,这次……派我来主动联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顾白听到在这,十分高兴,仿佛看到了滚滚财源,忙道,“那便好,那便好,等我回去禀告梁大人,就向大人引荐兄台·”·“那便有劳顾兄。”
龚九拱手行礼··在夷山脚下住下后,虽明知夷山关于龙脉的传闻是假,山中也不可能有千年的灵芝,但未免人起疑,肃陵渊还是做足样子,每日让部分侍卫换班上山找寻“千年灵芝”。
为表对此事的重视,当地也派出部分官员一同前往··所以每隔几日,山里都会有“疑似发现”的消息传回,虽百般不愿,肃陵渊不得不装出一副激动又心急的模样带人上山查看,又理所当然的失望而归。
千年灵芝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不少其他的珍稀药材,最高兴的莫属禄言了··山中的空气确实清新怡人,温度也比城里低上几度,在炎炎夏日,让怀孕快七月,体温比常人高出许多的萧墨函好受不少。
在山脚已住了近半月,萧墨函每日都会在肃陵渊的陪伴下,在院子里散步··“来……慢点……”午膳后走了半个时辰,萧墨函觉得有些累了,肃陵渊便扶着人在长廊坐下。
轻轻帮人擦去额上的薄汗,担忧的说道,“脸色不好,要不要回去睡会”·萧墨函靠在肃陵渊身侧,手一下一下抚着隆起的肚腹,安抚着今天有些活跃的孩子,“动得有些厉害……可能累着了,歇会就没事了……”·肃陵渊闻言将人搂在怀里,手在腹底轻柔的打着圈,“这样好些了吗”·腹中的孩子好像感觉到了父亲的安抚,真的渐渐安静下来,萧墨函也好受不少,“恩……小家伙还是听你的话……以后,若上山太久,我跟你一起去……”昨日,肃陵渊进山整整一天,到了夜里才回来,让萧墨函坐立不安,好是担心。
生子·“不可……太危险了……”昨日得到消息肃陵渊仍旧像往常一样上山,到了那处没有发现,本想尽快折返,可是行到半路突然冲出几个山民打扮的人,不由分说对肃陵渊一行拔箭便射。
虽没人受伤,但为了追查这些人的下落,还是耽误了下山的时间··看来……肃陵潜已经开始动手了,龚九那边也好几日没了消息传来,肃陵渊心里有些焦急,只能暗暗吩咐加强院子的守卫,再想办法与龚九联络。
似是心有感应,萧墨函抬头看着肃陵渊问道,“对了,龚九那……有消息了吗”·“还没……”答应过函儿不隐瞒。
“会不会出了问题”萧墨函有些担忧,“要不要主动联络一下”·“我也有此意,我会派影卫联络。”
将人搂住,吻了吻头顶··“好·”萧墨函点点头,但仍眉头紧锁··坐了片刻,肃陵渊起身,“回去吧,我陪你睡会·”·贰人回到房中,这日的午觉有些长,当肃陵渊睁开眼时,外面天色已黑。
怀里人还在睡熟,双手紧紧的抓着自己胸前的衣襟,肃陵渊只觉心下柔软,伸手将额前的碎发拨开,吻了吻光洁的额头,正当肃陵渊沉浸在祥和幸福的氛围中时··外面突然传出刀剑相接的破空之声……··☆、突袭·打斗的声音渐渐平息,肃陵渊起身,帮萧墨函盖好薄毯,走出房门。
吩咐好门外的侍卫,向声音的源头走去··来到前院,“王爷……”·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四五具尸体,有两人跪在地上,已被制服,影一向肃陵渊禀报,“来人一共十余,想闯入院子,与咱们的人相遇,死了五个,制服两个,跑了几个……”·“可派人去追”·“影七带着几个侍卫去了。”
“好·”肃陵渊来到跪着的两人面前,语气冷厉,“你们是谁派的有什么目的”·那两人低着头不发一语,一旁的侍卫看不过眼,上前各扇了两人几巴掌,一边扇着一边说道,“王爷问话呢……快说……”·肃陵渊冷眼看着地上的两人,这几日……肃陵潜动作越发频繁,不知是不是龚九的事泄露了风声……·正在肃陵渊沉思之时,卧房那边传来打斗的声音。
不好调虎离山……函儿·肃陵渊暗骂自己疏忽大意,也顾不得其他,飞身向卧房方向奔去··萧墨函迷迷糊糊间被外面隐隐约约的声音吵醒,睁开眼,手习惯性的向身侧摸索。
陵渊……不在·身边的人不在,萧墨函清醒过来,轻唤几声,“陵渊……”,没有人回答·想了想,支起身子慢慢的坐起,扶着腰起身,慢慢向门外走去。
刚想推门出去,听见外面有人大喝一声,“什么人”接着是两刃相接的刺耳之声··意识到是有人想冲入屋内,被影卫和侍卫暂时抵挡……·萧墨函没有出门,回到床边,将床幔放下,扶着墙,躲到了房间一侧的屏风后面。
屋外又来了十余个黑衣人想冲进屋内,好在肃陵渊一直安排了近十名侍卫把守,还有影卫暗中保护,黑衣人的冲势受阻·但显然这批人训练有素,实力不容小窥,虽大多数人被阻挡在屋外,其中一人还是看准间隙,破门而入。
这人进屋后,在屋内扫视一周,将视线落在了床边,放轻脚步慢慢靠近,长剑一扫,床幔被劈成两半,而后又是向下一劈,才发现床上空无一人··察觉不对,转身,视线又落在了屏风处。
萧墨函躲在屏风后面,背部紧贴墙壁,双手护住腹部,迫使自己不发出声音,感觉有人慢慢靠近,萧墨函心跳如鼓··正当那人提剑刺向屏风的千钧一发之际,肃陵渊带着人从屋外飞身而入,“函儿”·看不清床上情形,只看到床幔断成两半,肃陵渊心跳几乎停滞,顾不得换了方向朝他刺来的长剑,向床边扑去。
好在身后的影卫将来剑一挡,与那人缠斗起来··床上无人,肃陵渊暗自松了口气,难道……被掳走了没等肃陵渊放下心,另一个念头闪出。
那人已被两名影卫制服,肃陵渊刚想冲出屋外,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陵渊……”·肃陵渊闻言回头向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从屏风后,萧墨函面色发白,身子摇摇欲坠,伸出双手向自己走过来。
“函儿”肃陵渊大步上前将人抱住,顺势将人打横抱起小心的放到床上,自己则坐到萧墨函身后,让人靠在怀里·随后急忙向门外大喊,“快把禄言叫过来”·才得了消息赶到的安生,还没进屋便又向屋外跑去。
“函儿,哪里难受”肃陵渊眼眶泛红,抚着萧墨函的脸,心疼的问道··萧墨函握住肃陵渊的手,“别担心……你在就好了……”说着为了让肃陵渊安心,忍着腹下的隐隐作痛,抬头看向肃陵渊,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吻落在唇边,含着担忧、含着疼爱、含着关切,影卫识趣的将黑衣人押出门外,顺便带走了不知什么时候傻傻愣在一旁的映棠··禄言被安生带来,急忙帮萧墨函把脉。
“怎么样”肃陵渊焦急的问道··把完脉禄言松了口气,“王爷放心……夫人和孩子无恙……只是受了惊,有些动了胎气,安胎药不能断,再需卧床静养几日。”
“那便快去煎药·”肃陵渊忙吩咐道··禄言告退,带着映棠准备汤药·听见大小无恙,肃陵渊这才放下心来··知道这会萧墨函离不开自己,肃陵渊也不出门,一边安抚着孩子,一边唤道,“影一。”
“王爷·”候在门口的影一进门··肃陵渊将萧墨函的手轻轻握住,咬牙说道,“还活着的一个不留……不必审了。”
萧墨函知道肃陵渊这是怕自己又心软,这帮人确实可恶,差点害了自己和孩儿,对敌人不能手软·萧墨函回握了交握的手,以表支持··“可是……还没招供。”
不知是谁派的人,影一有些犹豫··“你看看那些尸体后颈是否有标记·”·影一得令出门查看,不出片刻回来,“回王爷,都有。”
“那本王便知道是谁了,就按本王刚才说的做·”肃陵渊领会了刚刚萧墨函传达的意思,坚定道··“是·”影一刚转身,又被肃陵渊叫住。
“还有,给龚九传话,让他明晚务必来一趟·”·“是·”·第二日,萧墨函卧床躺了一天已经好了很多,只是腰有些酸痛·晚上喝下安胎药后,肃陵渊扶着人坐起,让萧墨函面对自己伏在胸前,手环过腰轻轻按揉。
“有没有舒服点……”语气温柔宠溺··萧墨函舒服的闭着眼,靠在温暖的胸膛前,“恩……好多了……”嘴角含笑。
高隆的腹部抵在贰人之间,肃陵渊甚至能感觉到小家伙在伸手伸脚的活动·停下动作,手贴上去感受着,肃陵渊对着肚子说道,“还有三个多月你就要出来了,这段时间可要乖一些,不许再让你爹爹难受了……不然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萧墨函闻言睁开眼,噗嗤一笑,“王爷好凶……”·肃陵渊将人搂进怀里,唇角勾起,点了点小鼻子,“只对函儿不凶,其他人敢惹我试试……”·“孩儿不是其他人……”·“好好……不是,不是……”随后额头相抵,“但是在我心里,谁也没有你重要,所以你千万不要有事……也别存着什么牺牲自己,留下孩子的想法,没了你,我也不会苟活于世……”昨日的事情让肃陵渊想想都后怕,在以为萧墨函出事的那一瞬间,自己真的有了不再苟活的想法,孩子虽然是贰人爱的结晶,但是没有了爱人,独有孩子也只是徒增悲伤,谁也没有函儿重要。
萧墨函眼眶泛红,紧紧搂着肃陵渊的脖子·昨日,他真的曾暗暗下定决心,如果自己出了事,就一定求禄言保住孩子,不要顾及自己·好在最后大小平安,到了嘴边的话没有说出口。
肃陵渊就是这样每次都像能看透自己的内心般知道了自己的想法,还……·庆幸和感动充满了两人的内心……谁也没有再说话,却都明白此时彼此的想法。
“王爷,龚九来了·”门外安生小声的通传打破了温馨的气氛··“让他进来吧·”肃陵渊整理了情绪说道··龚九进屋目不斜视,拱手,“王爷……属下听闻昨夜有人来袭,王爷和夫人是否无恙”·肃陵渊仍旧搂着萧墨函,对龚九并不避讳,“函儿受了点苦,幸好没有酿成大祸,这几日为何没有消息可是出了什么问题”·随后龚九将几日前与顾白见面的情况详细禀报,“原来……王庚就是顾白化名而来,而且他还是梁文才身边的师爷……”·“哦”肃陵渊没想到事情调查的这般顺利,“可会有诈”·“属下推测应是实情,他们好像对匈奴新大汗不继续与大皇子合作一事十分介怀,这次见到我拿出的书信,又听说匈奴新大汗想继续与他们合作,便十分欣喜。”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怕是已经掉进了钱眼……也顾不得其他了··“那这几日梁文才可有与你见面·“还未……两日前,影十截住了梁文才向京中传递消息的书信,看来那梁文才比起师爷还是留了几份心思,这几日之所以未与属下联系……想来是想先与京中汇报此事,等到京中的答复再说……”龚九犹豫道,“不知咱们是否再多等几日”看看梁文才等不及了会不会提出见面。
“不可再等了”事情一旦拖得过久,就容易会被梁文才察觉出问题,如果梁文才等人跑了,想再找到他们贩卖粮草的证据可就难了·而且肃陵潜已越发疯狂,即使他还不知道自己暗中调查一事,想来他也已经打算让自己回不了京城了,为了函儿的安危,此事定要速战速决。
“你想办法主动要求与梁文才见面,然后……想办法尽快拿到账册……”·“是……”·龚九退下后,刚才一言不发的萧墨函担忧的问道,“如果事情败露,让梁文才跑了,事情就不好办了。”
“不错……所以此事要速战速决·”轻抚怀里人的后背,“皇兄那我会再修书一封,肃陵潜的目的已经十分明显,他想将我们一网打尽,我偏偏不让他如愿”··☆、出手·几日后,京都,大皇子府。
“什么派出去的两队人马都没有得手”肃陵潜听完禀报怒道,“东南不成、西南也不成,本王千挑万选出来的死士都是些废物吗”说着拍得手边的茶桌山响。
死士首领跪于下首,怕再激怒肃陵潜小心谨慎的答道,“大皇子息怒……四皇子那边……高手云集,之前咱们的人又暴露了行踪,怕他们是有了防范,所以才不易得手,不过属下已经增派了人手……”·生子·“哼”肃陵潜冷哼一声,“那西南呢”·“三皇子……这段时间都在山中,行踪……很难掌握……属下已经调换了擅长山间偷袭的人去,相信不用多久就能传来好消息……”首领答道。
“最好如此……不然的话……你提头来见……”肃陵渊恶狠狠的说道,“你下去吧,让程一过来·”程一是肃陵潜最得力的幕僚。
程一来后,肃陵潜问道,“梁文才那边可有动静肃陵渊最近有没有什么动作”·“大皇子放心,自十五日前梁大人传来消息说肃陵渊已到福县之后,便没有其他消息传回,想来……是没有发现肃陵渊有何异常的举动……”程一脸上笑得不怀好意,又道,“听闻肃陵渊一路上都带着新纳的男妃游山玩水,行程比西南那边也落下不少,看来……肃陵渊最近沉迷于温柔乡中,连皇上的圣旨都顾不上了,而且……”·“而且什么”肃陵潜挑眉。
“而且臣听闻,那男妃已经身怀六甲,即将临盆……肃陵渊对他可是宠爱有加……”程一不怀好意的说道··“哦”真有意思……年节时肃陵渊才求的父皇下旨,现在萧墨函就有了身孕还将要生产,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可是肃陵渊的第一个孩子……看来肃陵渊当真对那萧墨函不同一般,此事还得告知母妃知晓……肃陵潜思及此冷笑道,“呵呵,就让他们再多恩爱几天,不等那孩子出生,我就要他们一家三口在阎王地府团聚……”·程一将出门口,又听肃陵潜说道,“一旦发现梁文才那有何异动,那几个人一律不留……”·“是。”
“大人……衙门外有人想见您……”衙门的守卫敲响了顾白的房间··“恩”放下公文,顾白起身打开房门,“可有说是何人”·“说是叫……莫日根……名字好生奇怪……”守卫摸着头疑惑的说道。
·他怎么来了让人发现衙门的人与西北匈奴有来往那还了得·顾白急忙吩咐门卫将人引入正厅,顾白让人看茶,行礼道,“莫兄怎么来了”·“几日未得顾公子的消息,情急之下上门来访,还请公子莫要怪罪。”
龚九歉意的说道··“无妨……”顾白装作无事,“可是有何事”·“这……”龚九看了眼周围的侍卫,有些为难。
顾白会意屏退了他人,“莫兄请讲……”·“大汗来信,命我三日后返回西北,没等到顾公子消息,我心有不甘……若我此次前来无功而返,只怕大汗会怪罪,所以,只好冒昧来访……”龚九压低声音,装作很急切的样子说道。
“这么快便要回去可是出了什么事情”顾白很是诧异··“这个……我也不太清楚……”龚九故意模糊道,“若顾公子和梁大人真有意合作,明日戌时在下在聚轩楼设宴,请贰位一定前往。”
 ·顾白想了想还是答道,“好·”·龚九走后,顾白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于梁文才··“大人……此事,还得早下决策啊……”不能白白错失这个发财的机会。
“可是……京城那边……”也不知怎么回事,京城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也不知道大皇子那边是作何打算··“大人,京城那边一直没有新的指示,一则可能路途遥远,此事大皇子还未知晓,但是下官认为大皇子若知晓此事,定会同意的,二则即使大皇子有其他考虑,咱们也可同意匈奴继续运粮……”这到手的钱财,哪有不要的道理,到时候大皇子怪罪下来,即使没了这个官职又何妨……而且师爷笃定,即使那时大皇子有心怪罪,但以免他们勾结之事败露,大皇子也不会大张旗鼓的降罪。
梁文才被师爷的话所打动,已经有些动心了,“那……何大人那边……”何云生作为越州通判,虽已然与梁文才狼狈为jiān,但是此事若不告知于他,到时候被他察觉再被反咬一口,也是不妙。
“等大人与莫日根将事情谈妥,下官会替大人出面将事情向何大人解释……账面上老规矩,想来何大人不会不答应……”顾白自信,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加上何云生贪财的性子,肯定也会同意此事的。
第二日戌时,龚九在聚轩楼毫无意外的见到了顾师爷和一直不露面的梁大人··三人一个有心引诱、步步为营,一个见钱眼开、贪得无厌,再加上一个煽风点火、在旁怂恿的师爷,于是龚九与梁大人的“大生意”顺利而又愉快的达成了共识。
三人谈完正事后还举杯畅饮,等到曲终人散之时,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仿佛相识多年的好友··梁文才被扶上轿子的时候,仍嘴角带笑,意犹未尽·师爷也是满面春风,一副心愿达成、志得意满的模样。
只是贰人谁也没有留意身后有人悄悄跟随,甚至进了他们的府邸··回府后,梁文才撇下夫人,踉踉跄跄的走出卧房来到了书房,关上房门,揉了揉胀痛的额角,从墙壁中的暗格中拿出了一本账册。
将账册摊开,梁文才对着账册上的数字,嘴角咧到耳根·莫日根答应回到西北之后,便会将一切打点妥当,到时候就能开始重新运粮了,如果这次买卖真能做成,这个数字翻番都有可能……半个时辰后,终于看够了,将账册放入暗格,梁文才打着酒嗝,回到了卧房,鼾声四起。
影十在梁文才走后,悄悄潜入书房,按照刚才暗中观察的方法,打开暗格,拿出账册揣入怀中,然后将一本假账册偷偷替换··昨晚一夜好眠,这日休沐,顾师爷一早便去了何云生的府邸拜访。
这会何云生还未起,顾白等了片刻,才被引到书房··“何大人……”顾白恭敬行礼··何云生挥手示意顾白不必多礼,“顾师爷这么早来,有事”·“不错。”
顾白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梁大人有笔不错的买卖,不知何大人有没有兴趣”·“恩”何云生一听有油水可捞,立即来了兴趣,“什么买卖”·“还是粮草的买卖,最近西北又有动静了……”顾白说着不由得嘴角含笑。
“当真”何云生一下子明白这可是笔大买卖,可是随后心思一转,“京城那边……”此事京城那边是不是已经应允·“这个……”顾白有些犹豫,“西北的人是直接找的梁大人,但是大人已向京城上报此事,只是目前……还未有答复,不过大人放心,即使京城那边不同意……大人说了,账目上,该是大人的,一分都不会少……”·何云生一听钱不会少分,也就没了顾虑,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那好,何某定当全力支持……请师爷转告,让梁大人放心”·“顾某一定转告,多谢大人”·顾白告辞回府,影九留在了何府。
肃陵渊正在书房仔细翻看影十带回来的账册··有人推门而入,“放那吧·”肃陵渊头也没抬,随口吩咐道··嘴边递来一块点心,“恩”肃陵渊皱眉,下意识的避开头,刚想训斥谁这么大胆,抬头一看,一张笑脸映入眼帘,原来是萧墨函挺着肚子给肃陵渊送来了点心和茶水。
“函儿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在床上躺着……”说着肃陵渊放下账册,扶着萧墨函的腰,让他坐到自己腿上。
“躺了好几天了,想起来活动活动……”萧墨函怕压着肃陵渊,想起身,“我很沉的……”·肃陵渊圈着人不让起,“一点不沉,都没有长多少肉……还是那么瘦……”虽然已经怀胎七月,但是萧墨函除了肚子大了不少之外,身形还是很瘦削,肃陵渊想着法的给他进补,可就是没见长肉。
“在看……”嘴里被塞进一块点心,两腮鼓鼓的··肃陵渊爱不释手,亲了一口怀里人的脸颊,“影十刚拿来的,梁文才偷运粮草的账本。”
萧墨函仔细看起了账册,肃陵渊享受的抱着人,一下一下摸着怀里人高高隆起的肚腹··不知不觉,萧墨函被喂下了大半盘点心,肃陵渊“得逞”的唇角勾起,“函儿有什么发现”·萧墨函仍未察觉,认真说道,“我觉得……这账册只是其中一部分,应该还有一半……”·“英雄所见略同我的函儿真聪明……”肃陵渊调笑道。
萧墨函红了脸,转头,刚想说话,被深吻堵住了嘴唇···☆、账册·“唔……”萧墨函软在肃陵渊怀中,紧紧抓着肃陵渊搂着自己的胳膊。
禄言说过,男子与女子不同,即使是最后的几个月,也可行适当的房/事,有助于生产··两人有些日子没有亲/热了,此时萧墨函已经满脸通红,眉目含春,看得肃陵渊更是爱怜。
肃陵渊将人抱到书房的榻上,一层层帮着萧墨函脱去衣物,萧墨函有些羞腆的捧着肚子,“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肃陵渊拉住萧墨函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我的函儿什么时候都好看……”说着又在萧墨函肚腹上印下一吻。
过了许久,书房里才传出要热水的声音··侍卫个个精神抖擞的站着岗,只是耳朵微红,心跳有些快·不好意思低着头的安生被一旁的映棠拍醒,急忙去抬来热水。
肃陵渊将萧墨函抱进浴桶,轻柔又仔细的帮人清洗·萧墨函靠在肃陵渊胸前,“有没有想过……孩儿的……名字”·“早就想好了,男孩的话就叫肃慕墨,女儿的话就叫肃慕涵,好不好”·萧墨函心下感动,小声的在肃陵渊耳边说道,“听……相公的……”·肃陵渊笑着抱着人起身,用干净的绢布将人整个裹住,“累不累要不要去睡会”·“好……陪我一起……”在怀里撒娇。
“好·”嘴角含笑,直接将人抱入卧房··何云生做事比较谨慎,影九在何府暗中潜伏几日都没有发现账册··又过了几日,一天夜里,本来安静的何府,突然被一阵嘈杂打破了宁静。
被吵醒的何云生不耐的坐起,向门外大声喝道,“三更半夜吵什么吵,怎么回事”·“大人……”门外的小厮磕磕巴巴答道,“是管家吩咐的,说是家里……进了贼……管家正带人搜查呢……”·“什么”何云生瞬间清醒大半,“从哪进的贼可有丢什么物件”·“这个……小的不知……只听说是书房有了异常的响动,才被巡夜的发现,禀告给了管家……”还没等小厮说完,何云生已经急忙起身下床,打开了房门。
生子·“书房”自己的重要卷宗都在书房,还有那本……账册……·“老爷……你……去哪啊……”何夫人见丈夫慌慌张张的走出卧房,连外衣都没穿,也着了急。
“没你的事,我去书房看看·”何云生丢下一句话扭头便走··到了书房,管家已派人在门外把守,房门大开,里面一片狼藉··何云生让其他人候在门外,关上门,顾不得其他,匆忙的在桌下摸索着。
不一会,找到了放在暗格中的账册··幸好……东西还在……·何云生长舒一口气后,定了定心神,唤来了管家··“可有抓到贼人”何云生问道。
“没有……”管家垂着头,“小的带人搜遍了府里都不见什么可疑的人……”·“可有丢什么物件”·“回老爷,书房丢了几个小件的古董,账房里的现银都没了,银票倒是没少……看来是个聪明的小贼……”银票能通过银号查到,现银和古董不易追查。
真的只是小贼何云生心里闪过一丝怀疑,扫视四周,见自己重要的信件书函除了被翻得凌乱外,貌似真的一份不少……也没有其他证据,何云生只有暂且接受了家里进了毛贼的事实。
下人们将一片狼藉收拾妥当,何云生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回到了卧房··何府又重归平静,一道身影闪入书房,从桌下拿出账册,然后又放回一本,而后,消失在茫茫夜色里……·“大人……大人……”砰砰的敲门声把何云生从睡梦中吵醒。
皱眉,何云生不情愿的睁开眼,声音有些嘶哑,“又有何事”·“大人……梁大人急急忙忙要见您,小的拦也拦不住啊……”门外的小厮为难的说道。
梁文才一大早的有什么急事·何云生疑惑的起身,稍稍整理形容,来不及洗漱来到了正厅·梁文才此时正一脸焦急的等在正厅,见到何云生“噌”的一下站起,急急忙忙的上前,压低声音说道,“出事了……”·何云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忙制止梁文才说下去,挥退了侍从,才道,“何事”·“昨晚我发现我的那本账册被人掉了包……”梁文才一脸懊恼。
账册昨晚何云生心中涌上了不详的预感··还等梁文才把话说完,何云生急忙转身向书房跑去。
梁文才不明就里,但猜测何云生是想确认自己那半本账册是否无事,便紧随其后·两人来到书房,何云生也顾不得避讳,直接从桌下的暗格中拿出账册··“不好我这本也被掉包了”何云生一下子瘫坐在凳子上。
昨晚果然不是普通的毛贼·“这……”梁文才已经面色发白,身子微微发抖··“会是谁”何云生还比较镇定,认真思考着是谁将账册调换。
·“难道……那匈奴人有问题”梁文才慢慢冷静下来,稍作分析,便想到了龚九,“难道是成王” 恰巧肃陵渊也在越州,这匈奴人来的时间太过巧合。
梁文才越想越怕,“要不尽快将此事报告于京城那边”·“不可”何云生制止了梁文才的想法,“如果萧尚书和大皇子知道咱们出了事,他们只会……”说着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梁文才吞了口唾沫,是啊……被他们知道事情在自己这里出了纰漏,他们为了自保,自己这颗脑袋怕是很快就要搬家了,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觉··“那怎么办”梁文才哭丧着脸说道。
“跑”何云生坚定的说道,“家当细软都别要了,保命要紧,而且短期内不能让人察觉”·梁文才闻言点了点头,告辞了何府,回府稍作安排,便带着夫人孩子偷偷逃出城去……·顾师爷……对不住了……·肃陵渊拿着两本账册逐一对照,片刻后,露出了笑容,“果然没错这下这本账算是对上了”·萧墨函坐在一旁,一手扶着腰,一手帮贰人斟上了茶水,“有了这两本账册,再加上之前沧海兄拿到的书信、乐县的卷宗,这回肃陵潜是跑不了了”·“不错”,肃陵渊高兴的搂着人狠狠亲了一口。
萧墨函却仍有顾虑,“那……梁文才等人该如何处置”·“我这就给父皇写封密函,将事情禀报,等父皇圣旨到了……”正说着,龚九打断了肃陵渊的话。
“王爷……”·肃陵渊示意龚九进屋,“何事”·“梁文才和何云生察觉了账册被掉包之事,昨晚,想偷偷带着家眷跑出城去……”·没等肃陵渊说话,萧墨函忍不住急道,“那可有抓回来”·龚九声音有些低沉,“梁文才倒是被抓回来了……可是那何云生,关键时刻竟然以妻儿性命相胁……结果……让他跑了……”说着龚九单膝跪地请罪,“属下办事不利,请王爷责罚。”
肃陵渊本想训斥两句,感觉到萧墨函轻轻的拉了拉自己的衣袖,握住那双小手,摸了一把高高隆起的肚子,还是软下了心来,“王妃替你们求情,责罚便免了吧……赶紧加派人手一定把人抓回来”梁文才和何云生都是指证肃陵潜的重要人证,不可有任何差池。
“是·属下谢王妃”龚九向两人行礼后退下··“恩威并施……有时候不能过于心软……”话虽这么说着,但是语气却异常温柔。
“影卫也尽力了,对待敌人我可绝不心软……” 萧墨函说着,拿出笔墨纸砚,帮肃陵渊将墨磨好··肃陵渊会意唇角勾起,点了点小鼻子,“小机灵鬼”·说罢,肃陵渊认真伏案,洋洋散散写了封上万字的密函,从肃陵涛东南赈灾之时发现的猫腻说起,将肃陵潜等人狼狈为jiān,私吞赈灾粮、军粮,再将之贩卖于之前的匈奴可汗海山之事逐一说明。
写完搁下笔,刚想揉揉酸痛的手腕,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将自己的双手握住,“是不是酸了……我帮你揉揉……”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肃陵渊心下熨帖,享受着爱人的关爱··随后唤来影卫将密函送出··接下来……就等着父皇的回函了,不知道三皇兄那怎么样了……一切是否顺利·肃陵渊没有等太久,五日后,他收到了一封来自西南的书信。
可是写信的确是三皇子身边的影卫,带来的也不是好消息··三皇子在山中遇袭失踪……生死不明……·同时间的昭仪宫,肃陵渊坐于萧贵妃下首,贰人笑得得意。
“母妃好计谋……”肃陵潜拿起茶杯轻抿一口说道,“只要将肃陵渊引开……”·“哼……肃陵渊的孩子,我绝对不能让他出生……”萧贵妃眼神狠厉,心思一转,又问道,“皇儿……肃陵涛那……你是如何打算的”·肃陵潜皱起眉头,脸色一暗道,“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我的人几次偷袭,他都有所防备……听闻他们已经确定了千年灵芝的位置,这几日便能将灵芝完整的采下了……”·“真被他找到了千年灵芝”萧贵妃一是有些心有不甘,一是实在诧异。
“恩……”自己那时就不该犹豫,应该在朝堂上就立马向父皇表明自己愿去西南川贵··萧贵妃咬牙,“那便毁了那灵芝吧……”如果三番四次偷袭不成,明面上也不能阻止肃陵涛回京,那么最好的办法便是毁了灵芝,让肃陵涛空手而归。
“好……”··☆、消息·肃陵潜出了昭仪宫,一个不起眼的小丫环错后几步,也跟着侍从混了出来,不一会就来到了永华宫··李贵妃正躺在小塌上小憩,小丫环很是着急,央求了孙嬷嬷好一阵才说动嬷嬷替她通传。
被吵醒的李贵妃却没有怪罪,“出了何事”小丫环曾经得过李贵妃的恩惠,心里对她十分感激,所以虽在萧贵妃宫里做事,但明里暗里都十分维护李贵妃,这次无意中偷听到萧贵妃和大皇子似乎想算计三皇子和四皇子,心里没底便偷跑出来想要提醒。
将刚才听到的对话转述一遍,李贵妃顿时失了心神··没想到那个女人如此恶毒,不仅要害自己的两个儿子,连自己未出生的孙子她也不放过……·“嬷嬷……你说这可如何是好……”李贵妃没有那么多算计,着急下有些手足无措,“要不……我去将此事禀告皇上”·“娘娘不可鲁莽……”孙嬷嬷在宫里几十年,大风大浪经历惯了,倒镇定自若颇有见地,“现在一来咱们没有证据,萧贵妃可以矢口否认,二来事情尚未发生,如果皇上想要追查,把萧贵妃逼急了,反咬一口说咱们栽赃嫁祸,就得不偿失了……”·李贵妃已经双目泛红,“那可如何是好……”·“娘娘不要着急,老奴拙见,现在最重要的便是赶快将此消息告知给两位皇子,让三皇子对灵芝多加留意,堤防有人想要损毁;让四皇子千万护好侧王妃和皇孙,不要中了那边的圈套……”孙嬷嬷将想法一一道来。
李贵妃听闻,也慢慢定下心神,思忖片刻,“替我去趟李府,让峰儿帮忙送信·”李府是李贵妃的母家,现在只有李贵妃的老母亲和时任刑部侍郎的弟弟李斐,李峰是李斐的独子,也在刑部挂职。
“是·”·于是,当日夜里,就有两队人马分赴东南、西南送信,昼夜不息,八百里加急··梁文才和顾白被肃陵渊的侍卫抓获,关在了福县的大牢里,是就地问斩还是押解回京就等皇帝的旨意。
派去抓捕何云生的人却一直没有好消息传回,让肃陵渊有些头疼··但是最让肃陵渊担忧的事情便是肃陵涛失踪的事,又过去了十日,送过去的信也石沉大海般没有回音,那边也再没有了消息传来,肃陵渊越来越不安。
是自己亲自去一趟西南找寻皇兄的下落还是仍旧留在这里等着那边的消息·可是如果自己去了西南,函儿怎么办还有两个月孩子就要出生,如果自己前往,肯定来不及赶回。
如果带着函儿一起,以他现在的状况,也经不起这么长途颠簸·自己也不放心留下他一人……·一边是不可割舍的血脉兄弟,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妻儿,一个决择摆在肃陵渊的面前,让他十分为难。
萧墨函将一切看在眼里,也万分焦急,担心肃陵涛的安危,也明白肃陵渊的思虑,连着几日睡得都不太安稳··思前想后,下定决心,“陵渊……三皇兄还没有消息吗”·肃陵渊担心萧墨函的身子,祥装轻松道,“皇兄……已经被找到……无碍了……”·生子·“你不要骗我……我都知道……”萧墨函抓起肃陵渊的手,“你去吧……不要担心我……我和孩儿等你回来……”·看着这么为自己着想的人儿,肃陵渊心下一片柔软,将人搂进怀里,“我怎么放心将你一个人留在这……而且,我答应过你,会陪着孩子出生……”·“皇兄的安危要紧……我自己可以的……”萧墨函将眼泪忍下,强装无事,“我会好好把孩子生下来,等你回来……就可以好好抱抱我们的孩儿了……”·还能不能再懂事些,明明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肃陵渊心疼的抚着萧墨函的背脊,许久,“函儿……我一定会尽快赶回来的……答应我,一定不能有事……”·“恩……”将头埋在肃陵渊胸前,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简单的收拾了包裹,肃陵渊点了两名影卫和二十名侍卫,吃过午膳便要出发了·龚九和其他影卫、侍卫奉命留下确保萧墨函的安全··萧墨函将人送到门口。
“函儿,回去吧……”肃陵渊将人抱住不放心的嘱咐,“定要万事小心……”·“恩……”别过头,不让肃陵渊看到自己的泪湿的双眼,萧墨函已经说不出话来。
叹了口气,肃陵渊又对映棠和安生嘱咐道,“我不在……一定要好好照顾王妃……”·“是……奴婢知道……”映棠被离别的气氛感染,已经落下泪来。
“本王的妻儿就拜托禄大夫了”肃陵渊郑重的对着禄言拱手行礼··“王爷放心,微臣一定竭尽毕生所学,保王妃父子平安”禄言也信誓旦旦。
顾不得旁边的众人,吻了吻怀里人的唇,轻轻摸了摸肚里的孩子,肃陵渊咬牙翻身上马,终究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而去··“公子……回去吧……”萧墨函已经呆呆的看着肃陵渊走的方向许久了,映棠怕人身子受不住,开口劝道。
见萧墨函点头,安生刚想上前将萧墨函扶回房间,只听见背后远远传来了马蹄声……龚九及影卫立刻保持警惕··萧墨函转身,看见肃陵渊策马奔来,直到被人拥入怀中,才回过神来。
“为什么……”萧墨函紧紧抱住回来的人,不想放手··“我实在放心不下……”他的函儿要独自面对产子的痛苦和危险,万一有何意外,肃陵渊不敢想象。
上一世临终前的痛苦,他不能让自己再经历一遍……·“那……”·“我会让龚九去……皇兄一定不会有事的·”·龚九听命飞身上马,与十里处的人马汇合,而后直奔西南而去。
晚上,两人已经就寝·躺在床上,直到肃陵渊去而复返到现在,萧墨函一直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明明不想让自己走,明明那么需要自己,明明心里十分不安,可那时还是选择以大局为重,肃陵渊将人搂在怀里百般疼爱。
一会,怀里人闭着眼微微皱眉,身子微微蜷缩,下意识的把肃陵渊的手往自己的腹上拉去·肃陵渊会意,知道这是孩子又在折腾了,函儿有些难受,要自己帮着揉揉呢……睡着了还这么招人疼,肃陵渊唇角勾起,一只手将人搂住,另一手在萧墨函腹下打圈轻轻揉着,大的小的一起安抚……果然片刻后,感觉到怀里人慢慢放松下来。
吻了吻怀里人的额头,肃陵渊刚想闭眼·外面突然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看来今夜来的人不少……·龚九带了些人去了西南,还有一队侍卫今早上山去寻灵芝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剩下的人能不能顶得住……肃陵渊心下一凛,要不要先带函儿走·刚这么想着,萧墨函也被声音吵醒,揉了揉眼睛,睡意朦胧,“怎么了”·肃陵渊轻轻拍着怀里人的背,声音温柔,“估计又是肃陵潜的人,不行的话我一会带你先走……”·“好……”萧墨函清醒了过来。
肃陵渊扶着萧墨函起身,又帮他穿好鞋袜,仔细的披上外衣·两人刚想出门,影十敲响了房门,“王爷……”·肃陵渊让萧墨函坐下,自己开了房门,“怎么样了多少人”·“这次来了不少,近百人……他们已经快到后院了,属下护送王爷和王妃先避一避……”影十将情况简单说明。
“好……走后门,进山……”肃陵渊回到床边,把萧墨函扶起,“咱们走,函儿慢点……” 萧墨函扶着肃陵渊的胳膊起身。
两人出了卧房,一路向后山走去,肃陵渊一手环过萧墨函的后背将人搂在怀里,一手握住萧墨函护在腹上的手·眼睛观察着四周的情形··还没到门口,只听身后有人追了上来,“快……人在那……”·影十闻声立刻回身,抽出长剑,奋力挡住来人,与人缠斗起来。
追来的黑衣人越来越多,虽也来了几个影卫支援,但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影卫们渐渐有些抵挡不住··被逼到墙角,肃陵渊将萧墨函护在身后,抽出腰间长剑将进犯的两人砍倒。
情况越来越危急,眼看趁肃陵渊不备,从左侧冲出一人,向萧墨函扑去··“函儿”肃陵渊眼角一扫,扔出长剑,将那人冲势稍稍抵挡,回身,用自己的身体将萧墨函整个人护住,“别怕……我在……”·萧墨函看到肃陵渊身后那人重新稳住身形提剑向两人刺来,担心肃陵渊受伤,情急之下想将人推开,“陵渊……小心……”·可是肃陵渊将人牢牢圈住,直视萧墨函的双眼,“别动……我不会放手的……”·眼看长剑就要刺入肃陵渊的身体,突然有人将长剑一挑,随后听到一声惨叫,“啊……”·肃陵渊回头一看,那人已被赶来的龚九刺死。
龚九身后还有一人,肃陵渊惊讶道,“李峰”·“表兄……”李峰拱手,来不及细说,带着自己的人马加入到与黑衣人的缠斗之中。
形势由于龚九与李峰等人的加入有了扭转,肃陵渊稍稍放开萧墨函紧张的问道,“有没有事”说着摸上高隆的肚腹,“还好吗”·萧墨函摸了摸肚子,没有感觉到异样,握住腹上的手,“别担心,我很好……”·作者有话要说:捉虫~·☆、临产·肃陵渊这才放心,将萧墨函扶到一旁坐下。
李峰等人已将形势控制,黑衣人见大势已去,除了死伤被俘之人,剩下的都已撤退··龚九指挥着影卫和侍卫正在将地上的尸体清理出去,被俘的人也一个个双手反绑,跪在地上。
李峰来到肃陵渊和萧墨函面前,“表兄,表嫂……”·肃陵渊微微点头·萧墨函听到李峰的称呼,有些羞腆的低下头,“唤我墨函便好……”·看到萧墨函的反映,肃陵渊笑着揉了揉萧墨函的头,转向李峰问道,“你怎么来了还和龚九一起”·原来龚九与影卫、侍卫汇合之后,想着走向西的官道,便带着人向北又走了十里,结果迎面碰上自京城而来的李峰等人。
李峰曾在肃陵渊身边见过龚九,幸好聊上了几句,才能及时带着人折返··李峰将李贵妃告知的情况与肃陵渊一一说明··肃陵渊越想越后怕,紧紧握着萧墨函的手,半天没有说话。
萧墨函知道肃陵渊心里自责,安慰的拍了拍相握的手,“我和孩儿现在都安好……皇兄也无事……”说着扶着腰起身站起,肃陵渊急忙将人扶住,萧墨函接着说道,“现在要紧的是将何云生捉拿归案,将肃陵潜一众定罪,才是给我和孩儿、给三皇兄报了仇……”·李峰听后点了点头,“表……墨函说得不错,表兄如有需要,我一定全力支持”·“好”肃陵渊搂着萧墨函走到李峰面前,伸手拍了拍李峰的肩膀,“肃陵潜这次失了手,难免他下次不会更加疯狂,函儿临盆在即,需要我的照顾,所以……捉拿何云生之事便交给你了”·“表兄放心,我会请求父亲让刑部的人帮忙,料他插翅也难飞”李峰很有信心。
“皇兄那……”·“父亲派了最得力的手下前去西南,相信会一路护送灵芝回京·”李峰解释道··“前几日我给皇兄传递的信件都没有回信,上次给我假消息的也是他的影卫,我怕他身边已有人被肃陵潜收买,你须让他们多加小心。”
肃陵渊想了片刻嘱咐道··“好,我马上传去消息·让他们提醒三表兄多多提防·”李峰说做就做,连夜让人送信··萧墨函身子沉,经过这么一折腾,有些支持不住了。
肃陵渊吩咐龚九处理剩下的事后,将萧墨函打横抱起,直接回了卧房··半个月后,消息传回,李峰已将企图偷越边境的何云生抓获,并交由刑部,押解回京·肃陵涛也已经采到灵芝,即将返程。
一个月后,京城的圣旨终于到了,命由肃陵渊全权负责将梁文才、顾白、袁琛等人押解回京,与军中抓获的人一同受审··在京中得到消息的肃陵潜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他没想到这边肃陵涛将灵芝护得十分妥当,自己的人屡屡不得手不说,还折损不少,现在肃陵涛已经快到京城,眼下再想动手已经是不可能了……那边肃陵渊也没有中计撇下萧墨函而去,几次行动毫无成效不说,最让他不安的是肃陵渊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调查了梁文才等人的事情,眼看皇帝将要彻查此事,等人被押回京城,就一切都不好办了…… ·来到昭仪宫,来不及行礼,急忙将现在的情形告知萧贵妃。
萧贵妃倒算镇定,“眼下肃陵涛那边已经没有余地,就由他去吧……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肃陵渊将人押回京城受审”·“不错,可是……儿臣的人屡不得手……”肃陵潜有些懊恼,“也折损不少……”·“潜儿放心,我会让你舅舅帮忙……不管是那肃陵渊还是梁文才,人证和物证一个都不能留”说完,萧贵妃修书一封,让人快马加鞭送去西南渝军军营。
萧瑜身份敏感,萧贵妃已经隐隐察觉这次肃陵潜没去成西南跟自己的这个弟弟有关,怕皇帝再起疑,之前对付肃陵涛也没让萧瑜插手,可是现在情况紧急,萧瑜手上有兵可用,实在迫不得已。
本来接到圣旨之后,肃陵渊是要立刻启程回京的·但是现在萧墨函已经怀胎九月余,临盆在即··思前想后,肃陵渊让人假扮成自己的模样,让龚九带着所有物证,押着梁文才等人先行回京。
同时附上信函,向皇帝禀明等萧墨函安然生产之后,再带着萧墨函和孩子返京··龚九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万不可泄露,为了肃陵渊和萧墨函的安危,在侍卫中挑选了最为精良的一队人马、并留下了全部影卫保护。
而途中一边联络李峰支援,一边兵分两路,扰乱视线··生子·临盆之日越来越近,萧墨函的身子也越来越重,肚腹的重量让他的行动变得十分吃力,再加上浮肿的双脚、酸痛的腰脊,萧墨函觉得全身都难受。
身子难受,脾气也会受影响,这段日子,萧墨函总是会不自觉使些小性子,越发显露出孩子气,非要肃陵渊好好哄着才会好·也会对肃陵渊越发依赖,一会不见就会忧心忡忡的让安生找人,或者看肃陵渊去哪就巴巴的想跟在后面,十足一个内心不安、缺乏安全感又惹人怜爱的孩子。
肃陵渊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知道是因为萧墨函心里恐惧不安,看他难受自己恨不得以身相代,便推脱了一切事物陪在萧墨函身边,给他最大的安全感,也尽量缓解他的不适与不安。
肃陵渊每晚都会按照禄言教的法子亲自帮着按揉腰腹,会搂着人说着情话哄人入睡··这日,禄言来给萧墨函把脉··片刻后,肃陵渊忍不住问道,“如何还有几日”·“回王爷……孩子已经入盆,就在这几日了……”禄言将注意事项一一嘱咐,“这几日,王妃即使再累,也不能停了适当的活动,不然到时候生产会遭罪。”
萧墨函点点头,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肃陵渊担心萧墨函年纪小,身子经不住产痛,担忧的问道,“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函儿到时候减轻些疼痛,少遭些罪”·“这……”禄言思忖了片刻在肃陵渊耳旁小声道出。
肃陵渊听着一会点头,一会笑着看看萧墨函,一会又点点头·萧墨函狐疑的问道,“什么……法子”·“王爷……此法并不能减轻多少疼痛,但能扩张□□,让孩子能更加顺利的产出……”禄言仍旧一本正经。
“好,本王明白了,你身边……带了吗”肃陵渊不好意思的问道··“臣药箱里有……用专门的草药浸泡过,效果……更加明显。”
禄言说到这也面色微红,说着从药箱中拿出了一个用白色锦布包裹着的物件交到肃陵渊手上··肃陵渊接过东西,轻咳一声,“咳……有劳禄大夫了……函儿生产的事就摆脱了”·禄言拱手告退。
萧墨函靠坐在床头,轻轻拉了拉肃陵渊的衣袖,好奇地说道,“是……什么”·肃陵渊唇角一勾,伏在萧墨函耳边轻轻说道,“玉势……”·萧墨函仍旧不明到底是何物,但是在看到肃陵渊从锦布中拿出的东西的形状后,瞬间明白了过来。
刷的一下,脸色涨红,低着头,“要……怎么用”·肃陵渊看着萧墨函害羞的模样简直差点化身为狼,一团火从下腹一直向上,最后实在没忍住俯下身,吻住了柔软的双唇,“就是……放到……里面……这几天……要多用……”话语也变得断断续续。
萧墨函紧紧搂着肃陵渊的脖子,点点头··肃陵渊让萧墨函侧躺,帮他褪下亵裤,先是温柔着做好扩/张,然后将东西一点一点轻轻推入,“恩……”萧墨函难耐的发出了呻/吟。
整个玉势放入后,肃陵渊轻轻扳过萧墨函的身子面对自己,两人而后又吻作一团……小小函在肃陵渊手里泄了几次,那人的大手才放开·小小渊虽然最终没有得逞,但也被修长温柔的手照顾得很好……·这日,晚膳后,肃陵渊扶着人在园中散步,映棠和安生端着锦帕、茶水等物件跟在后面。
一整天,萧墨函都觉得肚子坠坠的难受,在园子里走了几圈,肃陵渊感觉到怀里人脚步一顿,“怎么了”·萧墨函微微皱眉,摇摇头,“休息会……”肃陵渊闻言扶着在石凳上坐下,“要不要喝点水”·萧墨函抿着嘴没有说话,拉着肃陵渊的手放到自己高高隆起的腹上,小声说道,“觉得……一阵……一阵的发紧……”·肃陵渊一摸,果然萧墨函的肚子比平时硬了不少,而且隔一段时间就会微微收缩一下。
这是……刚想说话,只听萧墨函闷哼一声,“呃……”这下连萧墨函也明白自己这是要生产了··萧墨函有些慌张的看向肃陵渊,肃陵渊虽然也是头次遭遇,但知道自己必须镇定下来,蹲下身子握住萧墨函的手,“函儿别怕,我一直陪着你……”·随后忙吩咐道,“映棠,快去把准备好的东西布置妥当……安生,去把禄言带到产房……”·映棠和安生这才知道萧墨函这是要生产了,各自领命急急忙忙跑去张罗。
·☆、生产·这会只是顿顿的疼,萧墨函觉得还能忍受,等缓过这阵,便在肃陵渊的搀扶下站起身,慢慢往回走··肃陵渊将人搂在怀里,支撑着大部分的重量,等萧墨函觉得疼了,就让人靠在自己身上歇会,就这样本来一刻钟能走完的路,两人走走停停快半个时辰才到产房。
到了房里,映棠已将剪刀、热水、吸水的薄毯等物件准备妥当,禄言已经候在门口,安生上前帮着肃陵渊将萧墨函扶到床上··肃陵渊坐在床头,替萧墨函擦去额上的薄汗,握住他的手,“禄言快看看,疼了快半个时辰了……”·禄言上前,“王爷……微臣要替王妃查看下情况……”·肃陵渊点点头,“映棠去准备些吃食,安生去门外候着。”
等门被关上,轻轻抱起萧墨函帮他褪下亵裤··禄言先是在萧墨函腹上轻轻按压一番,然后将萧墨函双腿支起,俯身查看穴/口状况··“还有多久……”肃陵渊着急的问道。
“王爷,这事急不来,穴/口未开……还尚需几个时辰……”禄言随后对萧墨函嘱咐道,“这段时间王妃要留着力气,最好多吃点东西,可以下床走动走动……”·萧墨函缓过疼痛,抓紧肃陵渊的手,对禄言点点头,“好……”·“王爷……微臣先下去准备助产的汤药……”·“好,快去吧……有事我让人叫你……”禄言退下。
这会疼痛愈发密集,萧墨函躺着难受又不想再下床走动·肃陵渊便扶着萧墨函让人面对自己跪坐在床上,自己则立于床边,让萧墨函伏在怀里分担着他肚腹的重量,手一下一下按揉着腰腹。
此时,萧墨函的肚子已呈水滴状,渐渐有了下沉的趋势··“呃……疼……”疼痛袭来,萧墨函头靠在肃陵渊怀里,抓紧他胸前的衣襟,小声的哼着。
“好了,好了,相公帮你揉揉……函儿最坚强了……”肃陵渊手下不停,在萧墨函耳边轻声鼓励··“孩子……会不会有事……”觉得已经过了许久,都不见孩子出来,被疼痛折磨的人儿特别脆弱,也最爱胡思乱想,萧墨函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肃陵渊问道。
肃陵渊心疼的吻了吻萧墨函的唇角,“不会,你和孩子都会平安无事……我绝不会让你们有事的……”·一会映棠端来了燕窝粥,肃陵渊慢慢扶着萧墨函躺平,靠坐在床头,“来……吃一点……不然一会没力气了……”·萧墨函疼起来没有一点胃口,但是怕一会真的没力气对孩子有影响,还是咬着牙,喝下了大半碗。
肃陵渊又舀了一勺粥,刚要送到人嘴边,却见萧墨函痛苦的皱眉,一手压住肚腹,一手朝自己伸过来,“呃……好疼……”肃陵渊赶紧把碗递给映棠,抓住萧墨函的手,一手在腹上揉着,“你先出去,让禄言过来看看……”·映棠急忙出门去唤禄言。
正在这时,影十在门外唤道,“王爷……属下有急事禀报·”·肃陵渊皱眉,“何事”·“有一队人马在此处以西二十里处,朝这边过来了”影十也罕见的有些急迫。
“什么人”肃陵渊心下一沉,这个时候过来……·“暂时不知,但来人训练有素,骑的是军马·”·军马肃陵渊心里有了计较,“咱们的人能否抵挡”·“来人虽不多,但是……属下没有十足把握……”影十猜测应是有人想伏击肃陵渊,而且已经兵分两路,一路寻着龚九他们而去,为防有诈,派了另一路人来此处查探有没有漏网之鱼,“请王爷带王妃先去山中躲避。”
若那帮人发现此处无人,应该会撤离··“不可函儿他……”肃陵渊明白了影十心中所想,但是现在的状况……·萧墨函也听到了影十的话,忍者疼痛拉了拉肃陵渊的手,“带我……呃……走吧……他们看到这没人……呃……就会走的……”·肃陵渊把人搂在怀里,继续按揉着腹部,看着人疼得发白的脸,心疼的说道,“你疼成这个样子,我怎么带你走……”·“呃……没事……现在……没那么疼……”萧墨函虚弱的说道,“如果……不走……大家……都有危险……”·这时,赶来的禄言也听到了影十的话,急忙进了房间查看过情况后道,“王爷……情况尚可,xuè.口开了三指,尚需两到三个时辰才能全开。”
两个时辰那帮人就要到了……·“还请王爷早下决断”影十急道··肃陵渊咬了咬牙,“映棠、安生、禄言,将需要的物件全部带上马车。
影十,让侍卫们撤离,所有人跟我上山”·“是·”·不到片刻,马车被收拾妥当,侍卫们整装待发··“函儿,忍者点……我抱你去车上。”
萧墨函抿着唇,微微点头,搂住肃陵渊的脖子,肃陵渊将他打横抱起,出了院外上了马车··一辆马车驶入深山,隐了踪迹··当萧瑜带人来到山脚别院时,里面悄无声息,空无一人。
“大将军,末将已探查过了,里面没有人……”·看来肃陵渊是真的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刘舸那有没有消息”刘舸是萧瑜手下的卫将军。
“今晨传来的消息是在乐县以南发现了肃陵渊的马车,卫将军已派人追踪……”萧瑜的手下答道··“好……一有消息马上禀报。”
说完萧瑜调转马头,策马向回福县的方向而去··“呃……陵……陵渊……你在吗……”虽然服下汤药,产程还算顺利,但是已经疼了近三个时辰,萧墨函全身都被汗水湿透,脸色惨白,唇上被咬出了血痕,神情也有些模糊,“我好疼……疼……”·肃陵渊一直跪坐在萧墨函身侧,帮人抚揉着腹部,见人已经疼到意识不清,心疼得两眼泛红,“在……在……我一直都在……都在……”说着握住萧墨函的手,吻了吻毫无血色的唇。
·生子·“啊……”突然一阵激痛,萧墨函身子绷紧的微微扬起,失声叫了出来··“函儿”肃陵渊抱住萧墨函挣扎的身体,喝道,“禄言快进来。”
知道萧墨函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产子的模样,肃陵渊让映棠、安生和禄言在车头驾着马车候命,听到声音,禄言急忙进了车厢··淡黄色的液体从萧墨函的腿间淌出,禄言查看一番,声音有些颤抖,“破水了xuè.口已近全开……快了……现在可以开始用力了……”·肃陵渊急忙让安生停下马车,让映棠端进来备好的热水,又让侍卫将马车团团围住,再退开百步以外。
既能对四周的情况快速反应,又听不清马车内的动静··肃陵渊坐到萧墨函身后,让人靠在怀里,双手紧紧握住萧墨函的双手,不断的在萧墨函耳边鼓励··“相……相公……”萧墨函难耐的在肃陵渊怀里挣扎,双手的指尖由于用力而微微发白,“啊……疼……我好疼……不……不行了……”·肃陵渊眼眶泛红,紧紧将人抱住,“函儿……函儿……孩子快出来了……马上不疼了……相公替你疼……不疼了……不疼了……”·禄言帮着固定住萧墨函挣扎的双腿,手一下一下向下顺着腹,“用力,向下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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