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哥不好惹 by 叶书(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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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哥不好惹 by 叶书(上)(5)
·    这个季节吃海带还有点早,不过法宝海螺总能给他们找到正适合吃的··    “要是有排骨就好了,可以用海带炖排骨·”蕴尉一边处理海带一边跟秋寒屿说。
海带喜欢大油水,所以排骨,大块肉炖了都好吃·喜欢清淡的也可以用海带炖豆腐,炖黄豆芽·蕴尉今晚准备做肉沫海带丝、凉拌海带,海带豆腐汤··    蕴尉将两条海带,多半切丝泡水,剩下的切成半个手掌宽的片都泡在水里。
然后,他出门买了块豆腐,顺便溜娃儿·今天他跟秋哥研究了大半天海带养殖,没带孩子们出门,幸好有米宝儿带着,难得俩小的没闹··    估摸着时间王铁根两口子差不多回来了,蕴尉撸起袖子开始做饭,先将一半的海带丝放进热水里焯一下捞出,放在一旁沥干水。
    然后将大蒜切成蓉,放油爆香,加醋,盐,辣椒油,找不到生抽,只能用一点点酱油暂代一下,跟爆香的蒜头一起调成酱汁·将酱汁跟沥干水的海带丝放在小盆里拌匀,“秋哥,你先尝尝。”
    “不错·”秋寒屿点点头,蕴尉做的,他不会说不好吃··    “真的”蕴尉怀疑地尝了尝,“没有生抽,酱油的味道还是不行,也不入味,过会儿可能好一点,先放放吧。”
种田文·    将凉拌的海带丝放在一边,蕴尉开始做肉沫海带丝·肉沫海带丝与凉拌海带丝异曲同工,一般这两样不会一起吃,不过因为孩子们不能吃辣,单独为他们做一份没啥意思,不如换个做法,大家都可以吃。
    蕴尉先将肉末先在锅里炒熟,然后加料酒、酱油、盐炒熟,起锅备用·然后将锅里放油,待油7成熟时,加入海带翻炒,加料酒翻炒,闷一小会儿,估摸着差不多了,加入一点醋,盐和炒好的肉沫,翻炒均匀,然后起锅。
    “秋哥”因为有些来不及了,蕴尉直接把盘子递给蕴尉,“你跟孩子们尝尝去,我再做下一个菜·”·    海带豆腐汤比较简单,不过是个功夫菜。
蕴尉先将豆腐洗净,切大块,入沸水汆一下捞出晾凉,切成小方丁·然后将葱花、姜末入热油锅内煸香,投入海带、豆腐稍炒,加清水烧沸,改为文火续煮,加盐煮至海带、豆腐入味即可。
    蕴尉做好了饭,可是到了平日老两口回来的时间却没见着人影··    “别担心,今天二老出门晚,回来晚点也有可能·”秋寒屿安慰道。
    蕴尉想想也对,可是还是坐不住,正准备出门去迎迎老两口,老两口就回来了,只是脸色都不太好看··    “爹,娘,出什么事儿了”蕴尉凑上前担忧地问。
    王铁根低着头沉默,王姜氏拍拍自家老头子的手,“没事儿,没事儿,饭做好了没我来做饭吧”·    王姜氏这是明显顾忌老伴儿不想说,蕴尉决定待会儿瞅个王铁根不在的空儿问问王姜氏。
“饭做好了,做的海带,爹,娘你们尝尝·”·    王铁根沉默地吃完饭,只在蕴尉问饭菜味道如何的时候点点头·这让蕴尉忧心不已,一吃完饭立刻跟着王姜氏到了院子里洗刷。
    “其实也没啥,十好几年前的事儿了,你爹原先有个弟弟,下海的时候被海蜇蛰了,没救过来·你爹就这么一个兄弟,打小感情就好,今儿在码头看到一个工人被海蜇蛰了,你爹想起当年的事儿来,想他的老兄弟了。”
想起当年的小叔子,王姜氏也是一阵唏嘘··    “那我准备点元宝蜡烛,瞅个日子让爹去看看老叔呗·”蕴尉提议··    “净瞎说,这不年不节,怎好去坟地”王姜氏对儿子的没常识是真的没法子。
    “这不是爹想起来了么咋还非要过年过节,爹去跟老叔说两句话,心里痛快痛快,总比现在这样好·”蕴尉是真无奈了,上坟也要看日子啊·    “没事儿,过两天你爹忘了这茬就好了。
不过说起来,也快到你老叔的祭日了,你准备点元宝蜡烛吧·”王姜氏吩咐蕴尉··    “成”说完话蕴尉起身要走,刚站起来就想起什么又蹲下来,“娘,咱们这儿有吃海蜇的么”·    “海蜇怎么吃那个东西不是有毒么碰着就能死人,谁敢吃啊”王姜氏吃惊地看着儿子,咋没有儿子不敢吃的呢王姜氏有点犯愁。
    “咋不能吃老醋蛰头、海蜇里子炖白菜,凉拌海蜇丝,好多吃法呢”蕴尉急了,多好的美食啊,怎么就不能吃·    “那也不准吃刚跟你说了你老叔怎么去的”王姜氏难得对儿子板起脸,事关儿子的性命,王姜氏怎么也要恨下心肠·    蕴尉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王姜氏的脸色,悻悻然地闭上嘴。
还是去跟秋哥商议吧·哦,还有养海带的事儿,今天爹是没心情了,过些日子再说吧··    屋子里,秋寒屿少见地在考校米宝儿读书,看到蕴尉回来顺手就把书递给了蕴尉,“米宝儿说你有日子没考校他功课了”所以他才不得不赶鸭子上架。
    蕴尉低头看见米宝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一脸期盼,只差在脸上写着“快来考我,快来考我”蕴尉乐了,“平常人家的孩子都怕长辈考校功课,咱家米宝儿倒是不一样,看来这些日子没少用功,行吧,我来考考你书读的怎么样。”
    蕴尉瞅了眼书皮,没再翻开,凭着记忆开始考校米宝儿·二人一问一答,看呆了炕上坐着的俩小娃儿,哥哥(爹爹)好厉害·    考校的结果不用说,米宝儿得了好大一通夸奖,小脸笑得都红了,秋寒屿适时开口:“戒骄戒躁”米宝儿闻言收敛了一些笑意,但依旧高兴地回答:“是,侄儿记得”·☆、第74章·考校了功课,蕴尉陪着仨孩子玩了一会儿,哄睡了仨娃儿。
秋寒屿坐到蕴尉身边,“刚刚怎么了”·    “嗯”蕴尉疑惑地看着秋寒屿,不懂他在问什么。
    秋寒屿伸出一根手指点点蕴尉红润的嘴唇,“进来的时候,都能挂油瓶了”·    蕴尉瞪大眼睛看着秋寒屿,秋哥最近越来越有人气了,现在竟然还点亮了开玩笑技能·    “怎么”秋寒屿看着蕴尉突然变得呆呆的,疑惑地问。
    “没,没事儿·”蕴尉刚说完,就想起自己本来打算跟秋哥说的话,立刻改口,“就是,我想吃海蜇,娘不让吃·”蕴尉瞅瞅门口,压低声音说:“我娘说,我老叔是被海蜇蛰死的,死活不让我吃。”
    秋寒屿低头想了想,他也听过好几次海蜇蛰人至死的传闻,可是他相信小尉,小尉说能吃,肯定是能吃的,只是,“海蜇有毒·”·    “被蛰才会中毒,不被蛰不久没事儿了么毒蛇也有毒呢,不还有好多人专门吃毒蛇蛇羹。”
蕴尉挥挥手,不以为意,“只是海蜇加工挺麻烦,也是一道美味呢·没说起来还不想,想起来了就忍不住想吃·”·种田文·    “去别庄吧”秋寒屿怂恿蕴尉。
只要被王姜氏看到就没事儿,至于海蜇毒,最多不让小尉动手,自己先尝过,没问题再让小尉吃··    蕴尉眼睛一亮,随即又暗淡下来,“海蜇虽然也能吃鲜的,但是也要加工过才能吃,我只知道要用明矾和盐反复浸泡三次,其他的我不会弄啊”·    秋寒屿揉揉蕴尉的脑袋,“你把知道的写下来,剩下的我来弄。”
    “你要怎么弄”蕴尉一脸期待地看着秋寒屿,像是乞食的小狗狗··    秋寒屿没忍住又揉了揉蕴尉的脑袋,“你既然能说出来,那肯定是有人做过的,我找人打听打听便是。”
    蕴尉垂下脑袋,这是后世的海蜇加工方法,估计现在的人要吃海蜇还用草木灰处理呢·“你肯定打听不到的”·    “打听不到就只能按你说的法子试验了,总能让你吃上海蜇。”
秋寒屿摸摸蕴尉的头,安抚道··    “秋哥……”蕴尉仰起脸,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蕴尉,秋寒屿以为他要说什么感激的话,蕴尉张口却是:“我不是小狗,你怎么摸头还摸上瘾了”·    “咳嗯。”
秋寒屿淡然的收回手··    “谢谢秋哥”蕴尉突然说,然后笑得一脸灿烂地看着秋寒屿··    仿佛被蕴尉感染,秋寒屿也勾起唇角。
俩人本就坐在一起,挨得很近,加上秋寒屿有心,俩人的脑袋越靠越近··    “秋,秋哥……”蕴尉有些紧张,秋哥这是要问他么他该怎么办·    “小尉,你说过要顺其自然的。”
秋寒屿一脸认真地看着蕴尉的眼睛··    蕴尉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他是说了顺其自然没错,可是他们现在已经自然到接吻了么看着秋寒屿认真的眼神,蕴尉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狠狠心闭上眼睛。
    等了半天,对面的人却没了动静,在蕴尉想睁开眼看看的时候,对面的人喟叹一声,然后蕴尉的脑门上感觉一阵温热··    只是亲脑门啊蕴尉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等额头上的温热触感消散,蕴尉睁开了眼。
    “小尉,你答应过我,顺其自然,所以,不要抗拒我,好么”秋寒屿并没有退开太远,两人的唇不过一拳的距离而已··    秋寒屿的眼神太过认真,让蕴尉想打个哈哈唬弄过去都不行,只能从鼻腔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嗯”。
    秋寒屿笑了,蕴尉从未见过秋哥笑得那样明显·秋哥会勾起唇角,会眼带笑意,却从不会笑得灿烂,这的确是蕴尉第一次见到秋寒屿完完整整地笑了。
“秋哥,你笑起来真好看……”蕴尉呆呆地说··    “以后我只笑给你看可好”秋寒屿在蕴尉耳边轻声问。
得到蕴尉肯定的答案之后,秋寒屿伸手扶着蕴尉的后脖颈将人揽入怀中··    蕴尉将脸孔埋在秋寒屿怀中,闻着不属于自己的味道,蕴尉觉得有点点燥热。
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因为他根本拒绝不了秋寒屿·那么,他后半辈子就要跟个男人过了蕴尉又觉得自己接受不能··    蕴尉在心里唾弃自己,一面享受跟秋哥的亲近,一面又不想被掰弯。
这算不算当了女表子,还想立牌坊肯定算的他抓紧秋寒屿腰侧的衣服,脸孔更加钻进秋寒屿怀中··    “秋哥,能不能别对我好了”蕴尉的声音很低,都被捂在秋寒屿的胸口,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我很坏”·    秋寒屿没有回应,只是抱着蕴尉,有一下没一下的给他顺毛。
蕴尉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醒了叔和婶子去出摊儿了,饭给你留在锅里了·给米宝儿请的夫子今天就到了,你要不要跟我们去别庄看看”·    秋寒屿站在炕边,嘴角带笑地看着蕴尉像小猫一样蹭蹭枕头,揉揉眼,再往被窝里面缩一缩。
“不想去,还想睡”·    “嗯,那你睡吧”秋寒屿没动,就这么站在炕边看着蕴尉睡··    蕴尉本就是睡到自然醒的,说还想睡不过是犯懒而已,被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哪里还能继续睡下去翻了两个身之后,闭着眼睛坐起来,“不睡了,起了,起了”·    “嗯起吧”秋寒屿完全没脾气地纵容着蕴尉,他想怎样就怎样。
    蕴尉闭着眼穿了衣服,洗漱完毕,坐下吃完早饭才完全清醒过来,“米宝儿的夫子来了那米宝儿岂不是不能在这儿住了”蕴尉想说的其实,你也不能在这儿住了。
总不能让米宝儿一个孩子独自住在别庄,虽然不远,可终究是一个人··    “嗯,不如你也过去”秋寒屿试着邀请·这话他反复思量了几遍。
如果他们还是过去的友人关系,他邀请地会很坦然,然而他对小尉的心思变了,这时候邀请小尉去别庄住,会不会被认为是别有居心·    “你们搬家我还没去烧炕呢,那就今天去吧顺便给米宝儿的夫子接风,我早去早回,晚上还能赶回来给爹娘做饭。”
蕴尉加快手上动作,麻溜地收拾好,“咱们走吧”·    秋寒屿沉默地跟在蕴尉身后,他不知道小尉是不是真的不懂他的意思。
    蕴尉真的不懂当然不是,可是昨晚俩人差一点点亲了,今天就登堂入室住人家家里去,怎么好意思啊·    秋寒屿虽然有点点失望,但还是愿意纵着蕴尉,现在不想去,那就以后再说吧。
拖家带口地去了秋家别庄,“秋思,我带了点海货,中午给加个菜”蕴尉老远就招呼秋思,今天他是来做客的,露一手什么的就算了··    蕴尉拿出早就备下的从海螺里变出来的海鲜,递给憨门房,“帮秋思拿进去吧,让秋思多给你点吃。”
种田文·    憨门房跟蕴尉是老熟人了,上次见他是跟二少爷一同来的,这次又变成了三少爷,不是说俩少爷不和么,这蕴公子到底跟哪个少爷好呀·    秋寒屿站到蕴尉身边,“自今日起,蕴公子也是这别庄的主人,见蕴公子如见我一般。”
秋寒屿也知道这门房憨直,所以难得把话说得这么明白透彻··    “是,是·”门房接过蕴尉手里的东西,连连鞠躬,然后跟在他们后面进了院子。
    米宝儿的夫子还没来,秋寒屿便将俩小的交给米宝儿领着玩儿,他自己则带着蕴尉四处转转··    “这地方不错,竟然还有小河流过”蕴尉惊喜地叫着。
他那时候还小,还记得父亲常常说城市里环境不好,说他将来退休了要去找座山,在山脚下盖个院子,养几只鸡,养条狗再开几分地……“要是旁边有条小河流过就更好了,浇地就方便了”父亲每次说起来都是一脸向往,可惜他终究没有等到退休,没有机会盖属于自己的院子。
    “喜欢”秋寒屿一直关注着蕴尉,自然没有错过他从惊喜到低落··    “秋哥,我有一个秘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如果有一天我告诉你了,我们……”我们就怎么样,蕴尉没有说下去,秋寒屿也没问,只是轻轻拦住蕴尉的肩膀。
    然后刚刚的伤感就“噗~”一下子渣也不剩了,“秋,秋哥,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说完,就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蹿了出去。
秋寒屿只是云淡风轻地跟在身后,小尉不适合低落的情绪,其他的就都随他吧··    蕴尉为了拉开与秋寒屿的距离,走的很快,没多长时间院子就逛的差不多,蕴尉正考虑要不要提议到庄子的其他地方去看看,覃思就来回禀说米宝儿的夫子来了。
    蕴尉松了口气,“快快,咱们快去看看吧,不好让人家等·”·    夫子年纪不大,游历到此,想安定一段日子便接了秋家的邀请。
蕴尉与夫子聊了几句,冲秋寒屿点点头,学识不错,肚子里有货·秋寒屿见此就让覃思去把米宝儿叫来··☆、第75章·不多时,米宝儿带着两个小尾巴进来,见过夫子,夫子考校了他几句,满意地点头,随即看到米宝儿身后的豆宝儿,觉得小娃儿很有灵性,便也随口问了几句。
    豆宝儿的反应惊呆了除夫子之外的所有人,原本懒得说话,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俩字的豆宝儿竟然说得停不下来·    “小公子已经开蒙了”夫子也很惊喜,“小公子学的不错。”
    蕴尉嘴角抽抽,“我们都不知道他啥时候开蒙的就是我读书的时候,他在一边儿玩儿……”·    “哦小公子果然是个神童”夫子对小豆宝儿喜爱地不行,“东家,如果东家放心在下,可否让在下给小公子开蒙”·    秋寒屿看向蕴尉,蕴尉原本说过要给豆宝儿开蒙的。
“当然好呀,可是先生莫要忽略了我家大公子,大公子马上要去考童生了,可不能耽误”蕴尉听夫子说豆宝儿是神童,就打消了给小豆宝儿开蒙的念头,怕自己学艺不精,耽误了一棵好苗子。
    “那是自然,大公子也是不可多见的聪慧之人,在下定不能辜负了大公子这少见的天分·”夫子很开心收到两个合心意的弟子,勉励了俩孩子几句之后,转而跟蕴尉攀谈起来。
    午间,秋思准备了一大桌子海鲜,一直文质彬彬的夫子在众人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暴露了吃货本质,左右开弓,看呆了同桌的蕴尉和秋寒屿··    待酒足饭饱,夫子才想起刚刚的失态,立刻红了脸,腼腆地像个孩子:“这个,在下就是因为爱吃这个海货才留下不想走的,可来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吃的这样满足,所以刚刚实在是失态了。”
    蕴尉在后世见多了各种吃货,像夫子这种只是小场面,只是太就没见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他很快回神,“原来先生爱吃这个,那这里可是不可多得的好地方,不远就是码头,海货总是最新鲜的。
先生可大饱口福·”·    夫子摇摇头,“这些日子,在下也吃过不少海货了,哪怕就在海边的酒楼吃,不论是鱼还是贝类都没有这些鲜美·”·    蕴尉看看秋寒屿,海螺里的东西比外面的好吃么·    不知道,秋寒屿和蕴尉就用眼神交流起来。
    “那个,可能是秋思的手艺好,呵呵,先生就冲秋思这好手艺也要多几年才行”蕴尉笑言··    “只要两位小公子还用得着在下,在家绝不离开东家。”
夫子立刻站起来表明心迹··    得到满意的承诺,三人又聊了几句,秋寒屿便招覃思过来领着夫子下去休息了··    屋里只剩蕴尉和秋寒屿俩人的时候,蕴尉终于可以放开聊法宝海螺的问题了,“秋哥你说,这海螺里的东西真的比外面的好吃么”·    “你从海螺里面拿出来的东西基本都是这里没有的,无从比较。”
秋寒屿也不确定··    两人对头思索了许久也没得出个靠谱的答案,最终只能决定明天几人再仔细尝尝··    “对了,豆宝儿如今要被留下开蒙,岂不是也不能跟我回家了”蕴尉可没忘了豆宝儿不在,糖宝儿闷声闯祸的事儿。
    “不如让米宝儿也住下让他也跟着听听·”·    “这样好么糖宝儿还这么小,万一捣乱怎么办也没问问夫子的意思。”
    “从前你读书的时候,糖宝儿从没捣过乱·”秋寒屿说这话的时候很坦然,绝对没有扣下小的,引来大的的想法··种田文·    蕴尉思虑再三还是决定问问糖宝儿的意思。
小糖宝儿陷入人生第一次两难的抉择,他既舍不得大大,也不愿意离开豆宝儿哥哥,只能拽着蕴尉的衣角继续跟豆宝儿玩儿··    蕴尉等了他一阵子,可是糖宝儿丝毫不愿意离开,蕴尉只好自己离开。
来的时候两大三小,回家的时候只有单人独骑·蕴尉莫名觉得心酸又委屈,拍拍骓宝儿的脖颈,“还是你有良心,愿意陪着我回家”·    等他回家的时候,王铁根夫妇已经收了摊儿,做了晚饭,见到蕴尉独自回来,王姜氏很不适应,“怎么只有你孩子们呢小秋呢”·    “秋哥给米宝儿请的夫子到了,今天大家去了别庄见见新夫子。”
蕴尉没精打采地说··    “哦,这个都见见也好,那米宝儿以后就要留在别庄了吧”王姜氏不舍地问,“米宝儿这孩子真是又乖又懂事,有他在,那俩小的都不用我们管。
是不是那俩小的不肯走,所以没跟你回来”·    蕴尉摇摇头,“豆宝儿也被夫子看中了,以后也要留在别庄读书·”·    “啊”王姜氏讪讪地拍拍衣摆的灰,“那俩孩子都不回来了啊哎,不会来就不回来吧,总不能耽误人家孩子的前程。”
这次不是因为儿子跟小秋吵架,她也不好开口让小秋把豆宝儿送回来·豆宝儿在家里住了这么久,猛然听说他不会来了,她也有点难受,难怪儿子没精神··    “秋哥说让糖宝儿也跟着一起听课。”
蕴尉的声音更蔫儿··    “啊你同意了”原本情绪也不太高的王姜氏立刻跳了起来,“哎呀,你这是怎么当人爹的啊糖宝儿还这么小,白天看不出来,夜里睡觉肯定要找人的,小秋他们哪里能照看呀”·    “啊”蕴尉立刻支楞起来了,他似乎也听说了孩子在认人的时候只跟一个人睡,找不到就不肯睡,可是他家糖宝儿好像没这个毛病呀“这个,秋哥是糖宝儿认识的,还有米宝儿和豆宝儿,应该……没问题吧”·    这个问题王姜氏并不抱乐观看法。
蕴尉也有了心事,入夜没敢早早关门,果然,入夜没多久秋寒屿就抱着糖宝儿回来了·“你走的时候糖宝儿还好好的,天一擦黑就开始寻你,找不到就开始哭闹。”
    对于糖宝儿的粘人,秋寒屿既喜也悲,喜的是这次被他找到借口过来陪着小尉,悲的是小尉被个小娃儿占了去··    秋寒屿开始思考如何在小尉守孝期满之后将他拐走,那时候最小的糖宝儿也该开蒙了,有了两个兄长和夫子的教导,小尉应该可以放心跟自己离开吧·    秋寒屿暗搓搓的小心思不能宣之于口,只能暗自盘算着将来要带蕴尉去何处。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那也是将来时,现在进行时是蕴尉抱着儿子轻声哼唱着催眠曲,哄着儿子入睡··    第二天一早,秋寒屿就被催着赶紧回到别庄了,因为今儿是米宝儿和豆宝儿正式拜夫子的日子。
    拜师和拜夫子有点点区别,简单说来就是师父比夫子更亲密·古人有“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说法,但是夫子的地位就没那么高了,一个人可以有很多位夫子,但是师父一般只能有一位,这也是老学正不肯让蕴尉拜师的原因。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有能力的话也可以拜多位师父,但是通常会为人所不齿··    话题扯回来,这拜夫子也有礼节,不如拜师隆重,却也不能轻忽,王铁根和王姜氏特意没有出摊,跟着儿子、孙子一起去围观,不是,是观礼。
    礼过之后,夫子领着二宝儿离开·秋寒屿作为主人邀请王铁根参观了别庄,并留下来共进晚餐··    “叔、婶儿,若还喜欢,不如留下来住些日子。”
秋寒屿为了可以将小尉拐到自己家里,在ooc的大道上狂奔而去不复返··    不过,王姜氏正防备着他叼走自家的乖儿子,自然不会同意,早早吃过晚饭就要告辞离开,一出门覃思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已经等着了。
    “这个我们坐驴车回去就行,也不远……”王铁根稀罕马儿就像后世的男人喜欢车,虽然家里养着骓宝儿,但是那马儿小性儿,除了喂草料的时候都不让人靠近。
此时,看到拉车的马,王铁根已经忍不住上前摸摸了,不过嘴上没忘了客套··    秋寒屿只是点点头,然后把米宝儿、豆宝儿、糖宝儿一个一个抱上马车,转身看着剩下的三个大人。
    “那个骓宝儿和小毛驴怎么办”蕴尉怎么会不明白秋寒屿想干啥,不过已经答应了顺其自然,那就顺着呗··    “骓宝儿会带它回去。”
秋寒屿回答··    蕴尉无奈,“爹,娘,咱们上车吧”·    王姜氏怒其不争地瞪了儿子一眼,先一步上了马车。
王铁根主动要求赶车,秋寒屿就不能坐进车里,只能坐在外面陪着·这让王姜氏满意地直点头··    从这天起,米宝儿和豆宝儿就开始了走读的生活,不过日日马车接马车送也是后世富家少爷的待遇了。
    原本大家都以为日子就要这么一日一日地过了,蕴尉又出了问题··    这日早上天不亮,蕴尉就被痒醒了,腰和手腕脚腕都起了一圈的红疙瘩。
    早上给王姜氏看了,“大概是天暖和了,这些日子又没烧炕,有虫子了,没事儿等我待会儿给你烧烧炕,明天就好了·”·☆、第76章·王姜氏烧了炕,状况似乎得到改善,但是没两天蕴尉又被痒醒。
王姜氏又给他烧了炕,可是随着天一天比一天热,烧过的炕睡着有点遭罪了··    王姜氏又寻来艾草熏屋子·别说,这个法子可比烧炕管用的多,唯一的问题是一身挥不去的艾灸的味道。
蕴尉几次带着这种味道出门,先后被老学正和新学正,还有几个交好的书生关怀了身体状况··种田文·    “不是虫子都爱吃肉嫩的么为什么糖宝儿他们都没事儿,反而我被咬了这么多”蕴尉欲哭无泪,几个孩子虽然也被咬了,但是只有零星的几个小红点,只有他是一圈儿一圈儿跟手链脚链一样。
    王姜氏心疼儿子,却又没有更好的办法·秋寒屿适时地出来说:“不如去别庄住些日子吧别庄里有木头的床榻,不会有这些恼人的东西。”
    蕴尉又些意动,却又想起王姜氏不乐意他跟秋哥走得太近,所以有些犹豫··    王姜氏叹口气,“去吧,去住些日子,也省的折腾我老婆子了。”
想想把儿子送进大野狼嘴里,王姜氏又有些不甘心,“米宝儿和豆宝儿休沐的时候要回来住,我给你晒被子,不会让你挨咬·”·    有了王姜氏首肯,蕴尉打包了自己和儿子去了别庄,不过也没忘了隔三差五地回王家村住一晚,跟老两口吃吃饭,总算没让王姜氏心中的怨气冲天。
    半个夏天就这么悄悄地溜走,转眼就收了麦子,到了该收地租的时候·几个月的时间让所有人都习惯了这样常回家看看的节奏,渐渐地忘记了让蕴尉搬回来住这个问题。
    然而王家的人忘记了,村长却记着,“老哥,蕴秀才啥时候回来住呀咱们当初商议的那事儿,你看是不是该开始了”·    王铁根也拿不定主意,所以等蕴尉再一次回来的时候就跟他说了。
蕴尉算算日日差不多,决定开始做准备工作,而秋寒屿则可以“出门”寻海带苗儿了··    “我问过爹了,他说最近都是天气晴朗的好日子,不会有大的风浪,秋哥,你乘船出去走走,十天半个月弄几个箱子盖严实了送回来就行。”
蕴尉对古代的交通状况怨念颇深,后世坐飞机几个小时的距离,这里能走几个月·    秋寒屿伸手摸摸蕴尉的脑袋,“别担心我,你照顾好家里。
若是在庄子上不方便就搬回来,每日让覃思过来接他们好了·”·    蕴尉摇摇头,“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让他们多睡一会,不然长不了高个儿。”
    秋寒屿已经对蕴尉奇奇怪怪的言论免役了,所以听他这么说也只是笑笑·“随你,等我回来”·    明明很平常的一句话,蕴尉却红了耳朵,等他回来什么的,好像是小媳妇做的事儿呀·    “小尉,我想亲亲你”秋寒屿突然压低声音在蕴尉耳边说。
    闻言,蕴尉下意识想躲,却被秋寒屿圈在怀里·秋寒屿空出一直手扶住蕴尉的下巴,以不容拒绝地姿态亲上去··    最初只是唇与唇的触碰,可是秋寒屿心中对蕴尉的渴求渐渐压抑不住,这简单的吻渐渐变成唇舌之间的纠缠。
原本接着那偷来的一个吻,他还可以聊以慰藉,可是此次离开不知道要多久,已经习惯日日相伴的人忽然分开,心里的落差可想而知··    对于秋寒屿的吻,蕴尉觉得有些害羞,却没有推拒,并且渐渐沉迷其中,身体开始发热。
吻渐渐变了味道,蕴尉抓住秋寒屿衣襟的手不知何时搂紧了他的腰··    而秋寒屿搂住蕴尉的手不由自主地在蕴尉背上游弋,并渐渐往下,试图攀上那圆润的顶峰。
    感谢古代书生都要穿长衫,让蕴尉得以在秋寒屿的手钻入衣服里之前清醒过来,“秋哥”·    秋寒屿手上的动作一僵,他深吸一口气之后松开蕴尉,并主动帮蕴尉整理被他弄乱的衣服,“对不起,是我孟浪了”·    小尉还在守孝期间,即使是夫妻也不适合有床笫之事,更何况他们之间尚未有任何盟约,更应该发乎情止乎礼。
    蕴尉能说什么呢说没关系,亲的好,我也喜欢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只能羞涩地撇开头,不言语··    “小尉,和我在一起,好么”秋寒屿抱紧蕴尉,声音压得极低。
    “秋哥,我……”蕴尉想要回答,却被秋寒屿用手指按住了嘴唇··    “嘘,现在不要给我答案,好好想清楚,趁我不在的时候,等我回来再告诉我答案。”
秋寒屿亲亲蕴尉的脸颊,“你只要确定将来不会后悔就好·”·    “嗯”即将分别,蕴尉也不想跟秋寒屿闹得不开心,所以顺从地答应下来。
    原本以为只是十天半个月的分别,秋寒屿却整整走了三个月,直到夏天过去,秋天到来··    蕴尉的心情从离别时淡淡地忧伤,到半个月后的坐立不安地期待,再到得知秋寒屿留下话说此行最少三个月时的生气不满,一个月后变成被隐瞒的委屈,再半个月后变成忧虑思念,最后变成思念,思念,思念……·    三个月的时间,一个季度,九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蕴尉努力给自己找事情做,让生活变得充实起来。
他亲自跟着王铁根和村长寻找可以暂时养殖海带苗儿的暂养海区··    暂养海区要选择风浪小、流水畅、水色清的海区,村里大多是跟海打交道的渔民,村子周围哪里合适大概都知道的差不多,蕴尉提出要求,村长就带着他一处一处地看。
    他们不光看了海带苗儿的暂养海区,还大概看了几处比较合适的养殖海区,并做了初步的整理,一切只等秋寒屿回来·然而三个月之后,秋寒屿依旧没有回来。
    在蕴尉把思念养成习惯之后,秋寒屿托人送来书信,说他快回来了·又过了半个月,秋寒屿回来了,带回了一艘大船·因为船太大,村子附近的港口进不来,只能将大船上的货物分装在小船上拉上岸。
    蕴尉粗略地数了数,大概十几艘船才堪堪将货物拉完,秋寒屿在最后一艘船上·隔着人群,蕴尉险些没有认出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黑了,皮肤粗糙了不少,人却更结实更精神了。
    秋寒屿隔着人群看到蕴尉的第一眼就险些压抑不住心中的思念,忍不住上前抱住那个人·他瘦了很多,那长衫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种田文·    “回来了”二人相见,原本的千言万语,只剩下一句话。
    “嗯”两人的氛围在旁人看来,是陷入尴尬的沉默,而对视的两人却只是专注地细细打量对方,想再多看出对方一丝丝与分别时候的不同。
    “见过老爷”跟在秋寒屿身后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五六个人突然哗啦啦跪了一地,冲蕴尉磕头··    蕴尉下意识退后几步,躲到秋寒屿身侧,“这是怎么回事”·    “我此去幸不辱命,寻到了海带幼苗,这些是会养殖海带的人,我从当地买来的。”
秋寒屿侧身与蕴尉更贴近了些,“详细地等家去再跟你细说·”·    村长听说秋寒屿回来了,急忙蹿火地赶到码头,“哎呀,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秋寒屿冲村长点点头,“海带苗儿带回来了,只是还不能马上养,需要在这边找个地方暂时养一阵子适应一下……”·    “我知道,我知道,蕴秀才都跟我说了,地方都挑好了,现在把苗儿弄过去就行。”
村长兴奋地直搓手··    秋寒屿点头,“这些人都是我买回来的,可以暂时借给村长打理海带苗儿·”·    村长反复道谢,然后欢欢喜喜地离开。
秋寒屿吩咐来接人的覃思将买来的下人带回别庄,他本人则跟蕴尉共乘一骑回到王家村··    蕴尉坐在前面控马,秋寒屿坐在后面拦住他的腰,“瘦了”秋寒屿在蕴尉耳边低声说,手臂不受控制的越抱越紧,再次将这人拥入怀中的感觉,让秋寒屿满足地无法用言语形容。
    蕴尉没有说话,身体却渐渐放软,靠在了秋寒屿的胸膛上·“不是说了只要十天半个月就好么为什么这么久”·    “原本三个月就能回来,可是要等海带苗儿可以移出来,所以才拖到现在。”
秋寒屿解释··    “咱们有海螺,你只要做做样子就好,何必真的带海带苗儿回来”蕴尉心里有委屈,所以未及细细思索就脱口而出抱怨。
    “我知道,可是海螺并非凡物,会引来有心人的觊觎,既然可以真的可以找到,那么我就不想你的海螺暴露,从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秋寒屿耐心安抚。
    蕴尉也不是真的不明白,只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委屈而已,“那你走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要去三个月,还要娘告诉我我才知道,你告诉了所有人,就瞒着我一个”蕴尉忍不住控诉。
    “是我不对,我是临时决定多离开一段日子的·”·    “为什么”·    “我想让你考虑清楚。
小尉,还记得我离开之前的问题么你的答案是什么·☆、第77章·蕴尉有点心虚,这些日子又是生气,又是委屈,还有思念,他把那个问题已经忘到脑后了,现在秋寒屿冷不丁提出来,他没有一点点防备呀·    幸运地是,骓宝儿很给力,已经驮着他们到了家门口。
老老小小地堵住了门口,自然不合适再谈这个问题,两人默契地闭上嘴··    秋寒屿的归来得到热烈的欢迎,小糖宝儿还主动地糊了他一脸口水··    “这么小的孩子不是不记事儿么怎么你走了这么久他还认得你”蕴尉有些吃味,小糖宝儿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情洋溢地给他用口水洗脸了。
    秋寒屿笑笑,将小糖宝儿抱进屋里放下才解开他一直背在身上的鼓鼓囊囊的包袱··    蕴尉原本以为是秋寒屿换洗的衣物,打开才知道,里面有吃的、有玩儿的、有用的,都是秋寒屿给家里人带的东西。
    秋寒屿分了一圈儿,最后唯独剩下蕴尉手中空空·“我的呢”蕴尉气呼呼地瞪圆了眼睛,简直萌化了秋寒屿的心。
    然后,一只翠绿色的荷包被塞进了蕴尉手中·蕴尉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摞银票,全国通兑那种,大概有万把两·“这一趟时间去的有点就,路上没什么事儿,就顺手做了点小买卖,等带回来的货物卖了,大概还有这么多,你不是想买山么那就多买两个山头吧。”
    蕴尉把银票塞进荷包,然后连同荷包塞到秋寒屿怀中,“我又不是猴子,要那么多山头称大王,你自己留着吧”蕴尉有些不高兴。
不是他小心眼,秋寒屿走了这么久,他是日思夜想,好不容易人回来了,给大家伙儿都带了礼物,偏偏给他一打银票,这算什么事儿·    秋寒屿抓住蕴尉的手,将荷包重新放回他手中,并在他耳边小声说:“给你的东西太多,我已经让他们装在箱子里运到别庄了,改日你随我去拿。”
    蕴尉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秋寒屿笑着揉揉蕴尉的脑袋,“把这钱收下吧,后面用得着”·    “不用,家里钱还够用,等海带有了收获,应该还有一笔进账。
对了,还要跟村长说说分成的事儿·”蕴尉拍拍脑袋,这些日子光瞎忙活了,这牵扯自身利益的大事儿却忘了··    “你不要去提,我来说。”
秋寒屿比蕴尉更懂这些人情世故·蕴尉现在虽然对村民有些小恩惠,村里人也念着他的好,但是如果蕴尉获得的好处比他们多太多,他们就会不平衡,甚至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了。
    “这样好么”蕴尉其实并不是真的一点也不懂,不然他也不能独自在父母去世之后生活那么多年·他只是总觉得村里的人应该憨厚淳朴,有情有义,一点点小恩惠就会感激一辈子,比所谓“城里的人”有人情味多了。
可事实永远比想象伤人··    “你只要做你想做的,其他的交给我”秋寒屿的话中不自觉就带上了宠溺的味道··种田文·    这话虽然让蕴尉觉得不好意思,但是心底的欢喜是无法忽略的,“嗯,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贤内助,秋哥继续加油”蕴尉装模作样地拍拍秋寒屿的肩膀,然后背着手抬头挺胸迈着八字步离开。
    离开的蕴尉没有看到,秋寒屿的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即使是前世相处最久的师尊也没有见过他这一面··    与村里人打交道,教村里人养殖海带的事儿被归来的秋寒屿接了过去,蕴尉就没啥事儿可做了,除了老师布置的策论文章,他拣着喜欢的书也看了几本,然而没几日他就厌烦了这日日憋在屋里的生活,琢磨着寻摸点事儿做。
    蕴尉想起小时候常吃的海带丝,小小的一包儿,可以干吃,可以泡水,可以做汤……后来长大了也见过有卖的,可惜再也没有小时候的味道了。
当初没留意过卖的都是成品,也没有度娘什么的可以查阅做法,不过却正适合蕴尉现在这种无事可做的无聊状态··    让海螺变出一根海带,蕴尉开始捣鼓。
晚上,家里人吃到了凉拌海带丝·第二天继续捣鼓,家里人吃到了肉沫海带丝·第三天还要捣鼓,家里人尝到了炝炒海带丝……·    一连十多天,虽然蕴尉变着法的把失败品做成好吃的,大家还是吃够了各种海带丝。
不过,幸好蕴尉摸到了做海带丝的门道·“以后除了将海带晒干卖,咱们也可以深加工,多赚点”蕴尉脸上尽是得意的笑,换来家人的无奈。
    海带丝做出来之后,蕴尉觉得比小时候的味道还差点,还想再改良改良,却被家中所有人拦住了··    “这味儿已经正好,你再改没准儿还没这个好吃”这是王姜氏,换来王铁根的激烈认同。
    “我的屎都是绿色的了”这是苦着脸的豆宝儿,自从跟着夫子念书之后,小家伙越来越爱说话,而且什么也敢说出口,直奔着话唠的方向而去。
不过他这话让米宝儿和糖宝儿心有戚戚焉··    蕴尉再有心不能罔顾家里所有人的意见,哦,不,还有一个人是支持蕴尉的·这人肯定是秋寒屿·    “你若是还想做,可以去别庄做。”
言下之意是让蕴尉换批*害··    “你还没吃够么”蕴尉自己其实都有些吃腻了海带··    “天冷了,今年卖冰的分红该去取回来了。”
秋寒屿面色如常,说出早就想好的借口··    蕴尉泄了气,“还是算了,咱们养殖的海带还没长好呢,该怎么解释这些海带的出处”·    秋寒屿最看不得蕴尉这个样子,摸摸他头,“放心,他们的卖身契我都给你,谁敢乱说话灌了药发卖了就是。”
    蕴尉瞪大眼睛,仿佛不认识说出这句话的人一般,他的秋哥也会如此云淡风轻地说出这种罔顾人权的话来·    他虽然来了这里一年多,但是还没有机会适应这种将下人视为私人物品的社会现状。
不管是秋思、覃思还是憨门房,他都看作伙伴多过仆人,就算是秋寒屿后来买回来的那六个人,他也觉得像是雇佣工人··    “你若是心软,继续留用就是”秋寒屿察觉到蕴尉情绪的波动,立刻安抚道。
    蕴尉还是摇摇头,“没有动摇不了的忠心,端看换取的利益的多寡,我还是不要考验他们的忠心了·”蕴尉虽然拒绝了秋寒屿的提议,心里却在心里想着怎么适应这样的社会规则。
    如果今天他的身份是一个奴仆,他或许会觉得不公,会反抗这样的社会规则,然而上天眷顾,他现在的身份是可以做主人的,他心里或许会斥责这样的不公,但却不会去推翻。
人,不都是这样趋利避害么或许真的有人能舍弃自身利益只为社会进步,但那样的斗士只是少数,而且大多数都会被视为本阶层的异端而不得善终·看看历史上推动变法改革的,有几个是寿终正寝的·    “秋哥,我就是这样一个说一套做一套的小人”蕴尉开始深深地反省自己。
    “这不是你的错”秋寒屿将蕴尉拥入怀中,他本意是想让蕴尉开心,却惹得他情绪更低落·秋寒屿拍拍蕴尉的后背,安慰着。
“今年卖冰的分红据说有近万两·”秋寒屿试着转移话题··    “嗯怎么会有那么多”蕴尉的声音虽然还没什么生气,但是已经不似刚刚那样低落了。
    “买制冰之法的人比较有手段,在江南建了了一个制冰场·”秋寒屿轻描淡写地解释·蕴尉却从中听出了巨大的利润··    现今可没有后世的乱七八糟的污染导致气候变化诡异,当下仍旧是该冷的地方冷,该热的时候热。
    根据蕴尉从看过的游记上得知,现在的南方冬季是不会降到零度以下,所以没有办法制作和储存冰,但是夏季南方却是比北方湿热的多·虽说南方人比北方人更耐热,但是有了条件,为何要忍着所以南方冰场制作的冰总是供不应求,以致于蕴尉他们用制冰之法入股所得的分红也有万两之多。
    “秋哥,你所寻之人是否可靠”这样巨大的利润可不是一般人能护得住的··    “安心,他可以信赖。”
可不是么,未来的国君,就算现在羽翼未丰,可也是是个皇子,这百八十万两的利润……应该还是能护住的·护不住他也是要护的,毕竟想要巩固扩充自己的势力哪里不需要钱呢·    蕴尉没有细问,既然秋哥说了可以信任,他就不去多事了。
“对了,秋哥,买山的事儿说了好多次,咱们现在钱也趁手了,不如开始挑选”·    秋寒屿不知道蕴尉为何对买山的事儿这么执着,可是一座野山也值不了多少银子,他自然不会否定。
“嗯,多买几个山头吧·”·    狡兔三窟,蕴尉想了想,“看看要多少钱吧便宜的话多买点也行,放着长蘑菇也是收益不是。”
种田文·    这山最后还是以秋寒屿的名义买的,一来钱是秋寒屿出门寻海带苗儿的时候“顺手”赚的,二来王家的人突然买座山太惹眼,更何况蕴尉一口气买了五个山头。
☆、第78章·就连最宠蕴尉的王姜氏都忍不住嘟哝儿子败家,“一千多两银子,你就买了五个破山头合着这不是你的钱,是不小秋,也就你这么纵着他”·    “娘,这可不是破山头,没准儿将来咱们吃喝拉撒全要靠着这山头呢”蕴尉捧着地契看了又看,末了恋恋不舍地装进匣子里塞给秋寒屿。
    “还是你找个稳妥的地方放着吧”秋寒屿把匣子又送回来,颇有种将工资卡交给老婆的感觉··    蕴尉想了想,将自己放钱的鲤鱼拿出来,当着秋寒屿的面儿,将秋寒屿交给他的地契银票都卷卷塞了进去。
“都在这里面了,你要是有用就自己拿”·    看着蕴尉将钱放在一起,不分彼此,秋寒屿满意地点头··    于是,蕴尉有了新的可以折腾的东西——整山。
    天渐冷,又快到了收税的时候,不少人都开始忙着多挣点银钱,以期多留点粮食可以过个宽裕的年,所以蕴尉这整山的活计虽然辛苦,但是也有不少人抢着干。
不到半个月,蕴尉就走遍了五个山头,在每个山头都规划了合适的藏身、藏粮的地方,只等明年开春,土地解冻就能开工动土了··    这日蕴尉回家,碰巧看到村长带着衙役挨家挨户收税,那衙役竟然还是熟人。
    蕴尉主动行礼,“差役大哥好久不见”·    “这不是蕴秀才么可有日子没见了近来可好”衙役也热情地回礼。
    “还好,还好,差役大哥这是公务在身”·    “嗯,今年又到时候收税了”·    “哦今年可比去年晚些。”
蕴尉笑笑,“我现在住在干爹,干娘家,差役大哥待会儿顺脚进去坐坐,喝碗水,喏,就是前头那家”·    “好咧”衙役也没客气,他们虽然不是正经官身,可是唬弄这些乡下老百姓还是绰绰有余的,他们若是跟哪家亲近,至少在村里这家人说话都有底气。
    蕴尉回家没多时,几个差役就结伴到了王铁根家··    王铁根先将今年的税钱递给衙役,衙役看也没看就在王铁根的名字后面做了标记。
    蕴尉将人叫来家里喝水自然不会让人就这么走了,于是几人坐下闲聊两句,蕴尉忽然想起当初没有交免役钱而被拉走的大伯·“今年的徭役又要开始了吧去年的徭役也没见回来……”·    “呵呵,蕴秀才有日子没回村儿了吧”其中一个衙役笑笑。
    “嗯,是啊家里房子没法住,有日子没回去了·”就连清明和父母周年祭日他也是从王家村直接去了坟地,并未回村。
    “那难怪蕴秀才不知道,去年服徭役的早就回来了,脚程快的还能回来帮忙春耕呢”领头的衙役等了笑衙役一眼,接口道。
    “那我大伯……”·    “这个……”几个衙役互相对视一眼,“这个其实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说你大伯去了之后偷懒耍滑,被人看不惯坑他摔断了腿。
好像他人缘也不怎么好,一个村儿出去的都不爱照顾他,后来腿就瘸了,村里人回来的时候他应该也跟着回来了,现在大约在什么地方乞讨吧·”毕竟家里房子已经被蕴荣给卖了。
    若是不知情,蕴尉可能还会挺同情蕴大柱·好好的家,老婆被流放,儿媳妇上吊,儿子卖了房子不知所踪·可是作为当事人,蕴尉只想说,该这就是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衙役们看到蕴尉的脸色不太好,带头衙役试探地问:“蕴秀才要找蕴大柱么”·    “啊”蕴尉恍然回神,摇摇头,他已经帮蕴荣养孩子了,为此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笑他傻、好欺负,他不过觉得孩子是无辜的而已。
可是蕴大柱不一样,他算是毒死原身的从犯,虽然蕴尉应该感激他给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但是,杀人犯就是杀人犯,即使现在再凄惨,也只能说罪有应得··    蕴尉是有点心软,但绝对不是圣母白莲花,可以说蕴大柱现在的下场是他最想看到的。
“家里孩子多,太吵,大伯过来不利于休养·还是让他在堂哥那里享享清福把·”一句话已经太明白,蕴大柱不是他蕴尉的责任,他有儿子,养老也该是儿子的责任。
    见蕴尉这样说,衙役们默契地不再提起关于蕴大柱一家的话题,闲聊几句之后就以“公务在身,不便耽搁”为由离开··    他们离开的时候蕴尉还塞了个荷包给领头的衙役。
“上次多谢几位差大哥帮我寻回银子,本该请几位大哥吃酒感谢一下,奈何俗务缠身,对不住几位大哥了·这里有些散钱,几位大哥外出公干辛苦,路途中喝点茶水歇歇脚。”
衙役们推辞了几番就收下了··    送走了衙役们,王姜氏从里屋出来,“你也别想太多,不是说已经回来大半年了么他没找上门来,你就装不知道。
想来他也没脸来找你”·    蕴大柱有脸没脸,蕴尉并不关心,但是蕴家村的人倒是嫌弃蕴大柱在外乞讨丢了脸·族长找了几个壮汉将蕴大柱拖回村里,可是回村之后又成了问题。
蕴大柱家在村里已经没了房子也没地,蕴大柱根本无以为生,三不五时给他口吃的都是心善的人家,谁家会白养着这么个人·    蕴家村的村长兼族长犯了难,族长媳妇从旁支招,蕴大柱不是还有个侄子么能给蕴荣养儿子,就不能给蕴荣养爹·    族长还记得当初蕴尉来村里的景况,当初看似是他们解决掉了一个□□烦,可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
而且,族长看得出蕴尉是有心想养那个孩子,他们才得逞,若是这次蕴尉铁了心不养蕴大柱,他们说破天也不能将人塞给他··种田文·    族长左思右想,觉得柿子不能照着一个捏,还是安排了人去县城里找蕴荣。
几番周折,人的下落是找到了,蕴荣却避不见面,差人送出一张断亲书,让村里人带给蕴大柱··    族长拿着断亲书气的直哆嗦,一宿没睡着觉之后,他只能辗转打听到蕴尉的下落,将蕴大柱送到王家村。
    那天是王姜氏开的门,看到牛车上拉的人,“你们找错人了”,反手又把门关上了·来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被打发上前继续拍门,大声叫着蕴尉的名字,说他大伯来看他。
    未几,门被打开,来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兜头一盆冷水泼了出来·王姜氏一手拎盆,一手掐腰,对着门外蕴家村的人一阵骂,“看我儿子好欺负是不是,什么杂碎也塞给他我告诉你们,这里是我家,他跟我家没半文钱关系,你们把他送来时什么意思丧门人”·    蕴家村来的人被骂的抬不起头,可人又不能这么拉回去,只能厚着脸皮上前要见蕴尉。
“他不在这儿”王铁根站在媳妇身边,虎着脸粗声粗气地回答··    王铁根这可不算撒谎,如今蕴尉在别庄和王家村两边住,不过今天恰好是他从别庄回王家村的日子。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围观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喊,“蕴秀才回来了”众人循声望去,来的可不就是蕴尉常坐的马车。
    赶车的覃思远远地就看见王铁根家门口围了一群人,早就跟蕴尉说过了·蕴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他知道这事儿八成是冲他来的,他躲不过也不能躲·    果然,蕴尉一下马车,原来跟王铁根夫妇对峙的汉子立刻转头冲着蕴尉过来。
    蕴尉笑着迎上去,看到被未在中央的这几个人,蕴尉立刻就明白了他们的来意,但是这不妨碍蕴尉装傻充愣·“这不是十三叔么怎么有空到这里来”·    “尉娃子,今儿是族长让俺们过来的。”
蕴十三脸色发青,也不知道是因为被泼了水冻得还是被气的··    “族长大伯怎么这样客气,有什么事儿随便让村里的娃子来喊我一声,我自当上门去的”蕴尉依旧笑的客客气气。
    “那个,你大伯……”蕴十三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躺在牛车上的蕴大柱··    “咦大伯服徭役回来了”蕴尉恰当地表达出惊讶,“这是伤着了怎么天都这么冷了,荣堂哥还让大伯出来大伯该在家里修养才是”·    蕴十三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蕴尉阶段,脸色变得更加不好,偏偏蕴尉说得没错,“尉娃子,咱们借一步说话。”
    蕴尉挑挑眉,跟着蕴十三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他知道蕴十三想说什么,话总要被说出来他才能狠狠打脸,不是么·    “尉娃子,这个,族里也是没有办法了,他毕竟是你大伯……”蕴十三自己说这话觉得害臊。
    “然后呢我大伯,然后怎样”蕴尉继续装作不懂··    “族里,族里想让你给他养老……”蕴十三艰难地把话说出口,心里暗骂族长老狐狸,这种事儿自己不出面,倒要他来丢人。
    “十三叔,您在开玩笑吧”蕴尉假装惊讶地问··☆、第79章·“没有,这是族里的决定·”蕴十三低下头不好意思看蕴尉。
    “十三叔,虽然说柿子捡软的捏,可也不能照着一个捏起来不算完·当初小糖宝儿没人养,送到我家里,我一个没成亲的汉子如何养娃娃”蕴尉顿了顿,“族长让我养,为了族里我养了,孩子养大了也能孝敬我不是。
现在养了儿子不算,还要养个爹”·    蕴尉嘲讽模式全开,“十三叔,我家跟他家闹成什么样子,你应该清楚,收养了糖宝儿我已经仁至义尽。
他们一家害的我家财散尽、连个安身之处都没有,换做是十三叔你,你答应么”·    谁答应谁傻逼蕴十三在心底狠狠咒骂一句。
“尉娃子,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的,我们也是没办法了,他毕竟跟你是血亲……”·    “十三叔,你别说这个,村子里姓蕴的那个跟我不是血亲难道要我养活全村人不成”蕴尉丝毫没给蕴十三留脸,“再说,他跟我是血亲,那他儿子呢他从小放在手心里如珠如宝养大的儿子可以对他不闻不问。
我从小到大没吃过他家一粒米,他还害我无家可归,我倒要给他养老十三叔,咱们做事到底要讲一个理字·”·    蕴十三点头,“是,这事儿本来跟你没关系,可是蕴荣写了断亲书,他要跟大柱哥断绝父子关系。”
    蕴尉气笑了,走了几步到马车外,抬手拍拍马车的车壁,“米宝儿,文房四宝拿出来,替蕴叔叔写个断亲书·”·    米宝儿从里面掀开马车的车窗,伸出小脑袋看看蕴尉,“蕴叔要跟谁断亲”·    蕴尉指指牛车上躺着的蕴大柱,“呶,就那个,我大伯,就是他媳妇烧了我家房子,险些烧死我跟你叔叔的。”
    米宝儿皱起小眉头,“他怎么可以这样坏蕴叔叔咱们不和坏人当亲戚,你等等,我给你写断亲书·”·    蕴尉笑笑,转身走到蕴十三身边,“十三叔稍后,米宝儿虽然年纪小,写点这个还是可以的,待会儿我签个字画个押就行。
对了,一份儿够不够不够我可以让豆宝儿也抄两分”·    蕴尉此举意在说明,红口白牙,说断亲就断亲,哪有那么容易糖宝儿当初也是因为没有报户籍,后来户籍直接落在蕴尉名下,族谱也是记在蕴尉这一支的。
蕴荣作为蕴大柱的儿子,随随便便一封断亲书就想把老子打发了,开玩笑呢·种田文·    既然这么容易,他当儿子的可以断亲,蕴尉这个当侄子的怎么就不可以·    米宝儿不愧是要考童生的娃儿了,这种实用文章还真是难不住他,没多少功夫,就把写好的断亲书从马车车窗里递出来。
蕴尉大概浏览了一遍,觉得没什么疏漏,跟米宝儿要了笔刷刷签了自己的名字··    “这个劳烦十三叔交给族长吧,家里还有事儿,我就不跑这一趟了。”
说完回到马车前,将几个孩子叫出来,一个个抱下马车,“去院子里玩儿吧,别乱跑·爹,娘,家里有鱼不今天中午吃红烧鱼吧”·    王姜氏跟老伴儿交换了个眼神,“有,我去准备。
米宝儿,带着弟弟们跟我到院子里玩儿·”王姜氏将孩子领进家,留下王铁根和蕴尉父子俩应对蕴家村的人··    “尉娃子,你是个读书人,还是个秀才,可不能六亲不认”跟蕴十三同来的一个年轻人性子比较冲,今天在这里受了不少气,此时已经忍不住。
    他这一开口,王家村围观人群中站着的,一个近来靠做虾皮得了不少实惠的婶子也开了口,“哟,瞧这后生说的,秀才怎么了,秀才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晚上也要找地方困觉。
恁烧了人家屋,现在还来找人家养老,跌脑子了吧”·    年轻人被噎的不轻,却办法反驳·来的时候家里人就叮嘱过让他跟着就行不要说话,可他还是沉不住气了。
    婶子白了蕴家村一行人一眼,“铁根兄弟,俺可跟你说,这里可是姓王的的地方,尉娃子是你儿子,糖宝儿是你孙子,他们来投奔你,住你家,俺们谁也不能说什么,但是你可不准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划拉,他们同宗同族都不养,凭啥让咱姓王的养这就是看咱们好欺负,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了”·    婶子仗着年纪大,什么话也不忌讳,不过她的话却得到围观众人的应和。
“就是,恁姓蕴的凭啥送俺王家村来”·    王铁根向前一步,将蕴尉护在身后,“你们都听见啦这是我家,让尉娃子过来住因为他是我干儿,我乐意。
其他姓蕴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别说是尉娃子的大伯,就是他亲爹,我不乐意,谁也不能往我门儿上送”·    蕴十三在村里也算有点威望,不然这次也不会被族长“委以重任”,他在村里几时被人这样羞辱过,立时就涨红了脸,“尉娃子,这是咱姓蕴的事儿,我只跟你说”·    “十三叔,这事儿你们从头到尾都没有给我说的机会”蕴尉脸上挂着微笑,却只让人觉得冷淡疏离。
    “那你是打定主意不管你大伯了”蕴十三又问,言语间隐隐带了威胁··    蕴尉冷笑两声,“他的亲儿子都可以不管,我作为一个几乎不上门的侄子要怎么管我管了他,谁管过我我至今还在义父母和友人家里借住呢族里一定要我管也行,只是我总不好拖家带口的出去借住,村里给我把家里的房子翻修好,我带着大伯和糖宝儿回去住就是”·    蕴尉说是翻修房子,其实那房子基本已经烧光了,说翻修还不如重新找个地方重建,起码还能剩下拆除断壁残垣的功夫。
火灾之后,蕴尉没回去过,可是他听秋寒屿说,家里只剩下黄泥墙,那黄泥经过火烧和水浇,已经变脆不结实,根本不能再用,不然上了房梁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压塌了。
    蕴十三原本以为蕴尉咬死不养蕴大柱,他就利用读书人的孝悌名声做文章,可是蕴尉没有,他提出了条件,他不是不养,而是没地方养如果村里能给他盖房子,他可以养·    这个要求完全合理,可是村里哪有钱给他盖房子退一步讲,村里有钱,但是凭什么要给你蕴尉盖房子你没房子住是你大伯娘给烧的,跟村里有什么关系凭啥要拿大家的钱给你一人盖房子·    这就陷入了一个悖论,蕴十三理不出头绪,有心效仿牛家两口子将人扔下就跑,可蕴大柱又不是个奶娃娃哪能说扔就扔,而且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如果他们今天敢把人从车上挪下来,保准没法走出王家村。
    最终蕴家村的人也没能将蕴大柱留下,而是被原样拉回蕴家村·蕴十三回到村里将蕴尉的原话跟村长学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这事儿本就是蕴大柱一家子不厚道,没道理什么死猫烂狗都塞给人家尉娃子。”
    族长也憋屈,“我能不知道么可是他蕴大柱不是姓蕴么还能不管他”·    “他亲儿子都不管,咱们凭啥管”蕴十三也是气狠了,“要我说,咱们就把大柱送到衙门去,告蕴荣不孝。
我觉得人家尉娃子说的没错,他爹养了他二十年,他说断亲就断亲,族里同意了没有”·    蕴十三的话给村长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嗯,没错,咱们就把大柱子送到衙门去,让青天大老爷评评理。”
族长没说完,他想等大老爷判决之后将这父子俩逐出宗族·原本觉得蕴荣是个读书人,族里能跟着沾点光,现在光没沾到反倒惹了一身骚··    蕴大柱去衙门状告蕴荣不孝的事儿,蕴尉是听学正大人说的。
“你说你们都是姓蕴的,听说还是一个爷爷,这血脉也没离得太远啊,怎么就能差这么多”·    蕴尉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荣堂哥知道错了,以后好好奉养老父也算得上是美谈了。”
    “哼,”学正大人冷哼一声,“你也别巴巴往上贴了,我听说大人宣判之后刚走出大堂,你们的族长跟几个族老就堵住了蕴荣,当场就把这两父子逐出宗族,往后你们也就血脉上能攀上亲,名份上可就是不相干的陌生人了”·    蕴尉点头受教,“不管怎么样,大伯还有人奉养,也算是得了善终。”
    学正连着冷笑两声,“奉养嗯,蕴荣倒是真给他爹找了个地方住,这点倒是比原先强得多,可惜把他不良于行的爹扔在家里再也没回去过,险些把老头活活饿死。”
种田文·    蕴尉张张嘴却无话可说·能说什么呢说干得漂亮就该这么干这话他可以想,但是绝不能说出口。
挣扎了半晌,蕴尉总算找到一句话,“荣堂哥此事虽然做的有些差错,但是他学问总是好的·”·    “学问就他那无病□□的陈词滥调也配说个好字”学正看来对蕴荣的观感已经差到极点,“说实话吧,就凭他的人品,哪怕他真的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只要我还在这里做一天学正,他就不要妄想能考秀才”·☆、第80章·蕴尉嘴上代替蕴荣告罪几句,心里却松了口气,只要这蕴荣一辈子出不了头,他就放心了。
蕴秦槐花和蕴大柱都得到了他们应得的报应,没道理让蕴荣逃过去,对于一心想要一飞冲天的蕴荣来说,一辈子都出不了头,才是真正的惩罚吧·    蕴尉告别学正,出了县衙的大门就看到不远处,秋寒屿牵着马正在等他。
    夹着寒意的秋风将他的衣摆吹得上下翻飞,秋寒屿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只等他要等的人出现··    一出门,蕴尉一眼就看到了秋寒屿,他立刻就从得知蕴大柱一家下场的畅快中清醒过来,心底只剩淡淡的暖。
那些人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该在意的明明该是身边对他好,也许会好一辈子的人··    蕴尉快走几步,来到秋寒屿身边,“怎么站在风口多冷啊,也不知道找个地方避避风”·    听到蕴尉说冷,秋寒屿先伸手摸摸蕴尉的手臂,感觉到他穿的厚实不会着凉才道:“我不冷,避风的地方你看不到。”
    简单的话,却让蕴尉像是喝了糖水一样甜滋滋的·“走吧,咱们回家去·”·    这次二人共骑,秋寒屿坐在前面,挺直身体挡住蕴尉,不让他被寒风侵扰。
出了县城,走到无人的乡间小路,蕴尉伸手环住秋寒屿的腰,整个人趴在秋寒屿的背上,“秋哥,谢谢你在我身边·”·    秋寒屿没有回应,只是微微侧头,看了眼趴在自己背上的毛绒绒的脑袋,空出一只手,握住了在自己腰间交握的双手。
他又何尝不感谢蕴尉陪在他的身边··    因为这个人他可以放下怨愤,可以坦然重新开始,“小尉,等你守孝结束,你有什么打算么”·    “守孝结束我还没有想过啊你不是说那时候就要开始打仗了么我大概会找个山洞猫着吧……”蕴尉抬起头回答。
    “如果可以……”秋寒屿顿了顿,“你愿意陪我四处走走看看么”·    “当然可以呀”蕴尉在后世生活了三十年,对于出门旅游这件事看的再平凡不过,根本没有古人那“父母在,不远游”的想法。
当然,现在的蕴尉已经没有亲父母了,不过义父母也是父母,一样也要在跟前尽孝的··    所以,蕴尉这毫不犹豫地答应让秋寒屿觉得他在蕴尉心中地位已经超越王铁根夫妇秋寒屿默默地握紧手中蕴尉的手。
    今天的位置真不方便,如果小尉坐在前面,他就可以亲亲小尉了·    两人被粉红色的泡泡围绕着,甜蜜蜜地回到王家村。
    接下来的日子……打个比方来说,如果说秋蕴二人刚认识的时候是一杯清雅淡香的绿茶,秋寒屿表白后两人相处是香浓甜腻的巧克力慕斯,现在的日子已经无法用食物来比喻,硬要找个词组来说的话,那就是--闪瞎了钛合金的狗眼·    原来只要呆在身边就会满足,现在不是挨挨蹭蹭就是亲亲抱抱,当然这对狗男男还知道要脸,亲亲抱抱的时候是背着人的。
可就这样王铁根两口子已经心塞塞了,好好的儿子被野狼叼走了啊·    自从秋哥接他回家之后,就特别爱跟他亲近,蕴尉起初是听不自在的,可是习惯这事儿养成了就成自然了。
    时间在不经意间,就从一家人这么平平淡淡、温馨幸福的日子里溜走,转眼就到了腊月··    民间的顺口溜说了“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这一年的腊八秋寒屿叔侄三人是在王家村过的。
浓稠的八宝粥冒着热气,带着谷物的香气,让人闻着就觉得肚子饿··    腊八之后,各家就开始忙活过年的事宜了·蕴尉私下问过秋寒屿过年要在哪儿,秋寒屿沉默,显然不想谈这个话题。
    蕴尉叹口气不再问,他还是担心自己吧·去年过年的时候他啥事儿不懂,而且因为房子被烧无家可归,只去给原身的爹娘烧了纸钱、摆了贡品·因为收养糖宝的事儿,族里欠了他一份情儿,所以最后由宗族出面将原身爹娘请到宗祠里过年。
    而今年因为蕴大柱的事儿,蕴尉跟族里闹得不是很愉快,族里八成不会再提接原身爹娘到宗祠过年的事儿··    “不如将爹娘接到别庄去。”
秋寒屿提议··    蕴尉摇摇头,“不好,将爹娘请回来就要香火不断,放在别庄我如何看顾”·    皱眉思索半天,蕴尉也没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除夕的时候他肯定要跟王铁根夫妇一起的,然而王家供奉着自家的祖先,他总不能把原身的爹娘摆上凑数·可是不在王家供奉,离得远了他又无法看顾··    “早知道当初就不图一时痛快,跟族里撕破脸了。”
蕴尉靠在秋寒屿身上后悔地说··    秋寒屿当然是急蕴尉之所急,最终决定私下去找蕴家村的村长谈谈·于是,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蕴尉去坟上烧纸钱的时候被蕴家村的村长热情地攀谈,并主动表示今年原身爹娘还被请到宗祠里享用香火供奉。
    莫名其妙少了一个麻烦,蕴尉自然是开心·其实他心底有数,这事儿他只跟秋寒屿说过,如今这样轻松解决,若说跟秋寒屿没关系他打死也不信的。
    这事儿秋寒屿没有说,蕴尉觉得自己突然去跟他说谢谢,见外又疏离根本就不符合他们之间现在的关系·于是蕴尉也没提,只是在跟王姜氏准备年货的时候格外用心准备了一份。
种田文·    这年货当然不是糖果瓜子之类的,而是农家手工制作的过年吃食·比如枣饽饽、比如冻菜凉粉等等··    看着这些东西,秋寒屿抱紧蕴尉将脸孔埋在蕴尉的颈间。
转眼到了除夕,蕴尉去上了坟,然后回家帮王姜氏开始准备年夜饭·王姜氏已经炸好了各种丸子、麻花、豆腐、肉,可是年夜饭要准备不仅仅是这些·    年夜饭要有豆芽豆腐,寓意着家里的孩子都能发芽长大,家里的所有人都福。
    年夜饭要有鸡,寓意着来年一家人都吉祥如意··    年夜饭要有鱼,寓意着来年家人富贵有余··    年夜饭的讲究多,发挥的空间也大,蕴尉又有海螺做帮手,各种海货食材要多少有多少。
    年夜饭的时候,蕴尉做了一道油焖大虾,清蒸鲍鱼,清蒸鲳鱼,还有一道特制香辣蟹,各种海胆海星虾虎等海货也蒸了一大盆·别人家嗑瓜子喝茶水,他家吃海货喝茶水……·    天擦黑的时候,娘俩就将一桌子菜张罗的差不多,然后坐在桌边包饺子。
    米宝儿和豆宝儿跟着秋寒屿回到秋府,糖宝儿没了玩伴,只能跟在爹爹和奶奶身边捣乱,娘俩一个没看住,小家伙就把包好的饺子每个都抠了个小洞··    蕴尉哭笑不得,“娘,你看这怎么办饺子都……”·    “都好”王姜氏高声打断蕴尉的话,“今儿过年,不许说不吉利的话,今儿的饺子都好,这叫‘见财(菜)’,咱家来年要赚大钱呢”·    蕴尉撇撇嘴没说啥,心里却想着去年没“见财(菜)”,他们也没少赚,秋哥卖冰就赚了小万两呢过年呢,不好顶嘴,娘说啥就是啥吧·    包好饺子,王姜氏将需要现炒的菜炒好上桌,一家人刚刚坐好就听见门外有马车的声音。
    “今儿这日子咋还来了”王姜氏奇怪地问蕴尉·不用说,来人肯定是秋家的叔侄,旁人不会架着马车上门··    蕴尉可以猜到是秋府里大概又闹不愉快了,却不好跟王姜氏说,只能摇摇头,下地去迎人。
    来人果然是秋寒屿叔侄三人,蕴尉看叔侄三人脸色还好,便也没问别的,只说:“来的正好,菜刚上桌呢,赶紧洗手吃饭”·    这一家人不是第一次一起吃饭,却是第一次一起吃年夜饭,比起往常并没有太多不同,却比往常更多了份喜气和热闹。
    吃饱喝足,米宝儿、豆宝儿、糖宝儿在炕上躺了一排,挺着小肚子等大人给他们揉肚子··    “蕴叔叔,你做的年夜饭真好吃,比奶奶家的好吃一百倍不,一千倍”豆宝儿被蕴尉揉的舒服地直哼哼,“蕴叔叔,咱们以后一直一起过年好不好”·    “你个小馋猫,只惦记着蕴叔做的好吃的吧”蕴尉捏捏小家伙的肚皮,“成,以后每年过年,蕴叔都给你做好吃的”·    蕴尉这话本是为了哄孩子,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落到秋寒屿的耳中就变成了,蕴尉以后每年都会跟他一起过年,这代表了什么代表了小尉愿意跟他过一辈子·    秋寒屿心里偷着高兴,还没高兴够呢,几个小家伙已经睡过去。
蕴尉跳下炕,将冻在外面的北极虾端进来化开,调好瓦沙比然后开始下一场··    “这大冷天的,你咋还吃这个”王姜氏不赞同地看着蕴尉,“要吃虾,咱们再去蒸一些虾虎”·    “不用了,都这时候了不好再动火,吃这个就行”蕴尉没说,他现在就想吃这口了·☆、第81章·秋寒屿心里正高兴,自然会顺着蕴尉,当然,他不高兴的时候也没有违逆过蕴尉就是。
    “这虾很冰,你不要动手了,我给你剥,你吃就行”秋寒屿将盛虾子的盆子放到自己眼前,麻利地开始剥虾·虾子去头去皮,只留下虾尾巴上的一点虾皮,便于蕴尉揪着蘸酱料送进嘴里。
    就王姜氏这么偏疼自己儿子的娘都看不下去,“小秋,你再这么惯着他,迟早把他惯得不成样子·”·    秋寒屿只是笑笑,没说话。
贪吃的小尉也可爱的不得了,而且只要小尉一直在他身边,他乐意将小尉惯得不成样子··    农家冬日最得清闲,渔家也差不多,“过年”作为一个走亲访友、吃喝玩乐最好的借口,被人拖的格外长。
,严格说来,过了二月二才算过完年,在二月二之前,亲友故交见面都要先问一句“过年好”的·    蕴尉在这边没什么亲戚可走,可是师长朋友却不少,蕴尉挑着日子先去拜访了老学正和新学正,然后跟朋友们聚会了一次,剩余的时间就是窝在家里等客人上门。
    闲散的日子多了就倍感无聊,好不容易挨到二月二,蕴尉却听到“闹正月,耍二月”,也就是说这种无聊到长毛的日子还要再过一个月·    蕴尉实在受不了,秋寒屿便给他裁了纸,“练字可以静心。”
    虽然蕴尉不喜欢这种听着都无聊的消遣,但是无事可做的他也只能摸摸鼻子认了,跟秋寒屿一边一个开始练大字··    只用了一个上午,蕴尉就缴械投降了,开始抱着脑袋苦苦思索有啥好玩儿的。
    麻将、扑克、象棋、围棋……·    麻将、扑克想想办法倒是不难做,但是这两样东西蕴尉玩得也不是很熟练,而且各种玩法规则都不一样,一一普及太费劲。
最后一样围棋,原身应该是会的,可惜蕴尉坐不住,不爱下··    排除法的结果就只剩下了象棋·蕴尉真心觉得这个不错,既要开动脑筋厮杀,又不用一坐一天,很适合他的消遣……·种田文·    说动就动,蕴尉拉着秋寒屿出了门去寻合适的木头。
其实做木匠活这事儿王铁根比他们俩加起来更有经验,可是,那啥,谈恋爱么,当然是两个人一起动手比较有意思··    俩人在自家山上转了好几圈,最后俩人灰溜溜地下来了。
因为合适的木头不少,可是俩人连件趁手的工具都没带,完全是上山放风的··    二人回家之后被王姜氏数落了半天,在蕴尉打了两个喷嚏之后,这通数落更有了升级的趋势。
“娘,煮碗姜水给我喝吧刚出正月呢,不好看大夫的”·    “呸呸呸,胡说什么,大吉大利,不好的散去”王姜氏拿儿子没办法,恨恨地去给俩人煮姜水。
    喝过姜水,上山染上的寒气被驱散,蕴尉歇了上山弄木头做棋盘的想法·“棋盘可以用纸画,可是棋子还是要用木头做……”·    “没事儿,你说做什么样,我来弄。”
蕴尉的一切想法秋寒屿都无条件支持··    “那咱们先做一副小的玩玩吧,等天暖和了,咱们去找个木匠做个好的·”蕴尉让秋寒屿做三十二个比乒乓球略小鼓形的木块,他自己则去画棋盘。
    俩人在家里一忙活,闲得发慌的王铁根也围上来凑热闹,跟秋寒屿一起削“小鼓”·三个大人忙活了大半天,基本的都差不多,只差棋子上的字。
·    蕴尉原本想让秋寒屿刻上去的,却又觉得太费劲,毕竟秋哥不是专业木匠出身,刻坏了还要重新做,于是蕴尉干脆找了毛笔在十六个小鼓上一个将、五个卒,剩下的士、象、车、马、炮各二。
    写完了一边,另一边该换红色,蕴尉尚未点亮丹青技能,所以家里并没有准备燃料,包括朱砂·好在米宝儿、豆宝儿的夫子爱好绘画,常备各色燃料,所以匀给他一点是可以的。
    蕴尉得了朱砂,在另外十六个棋子上写下一个帅、五个兵,剩下的仕、相、车、马、炮各二··    准备好了道具,蕴尉兴奋地拉着秋寒屿对坐到小桌前,“来来来,秋哥,我先大概说说规矩,然后玩两局秋哥就会了。”
    “马走日,象走田,过河卒子不能还,车走直线,炮翻山,另外还有别马腿,堵象眼·还有,还有卒在河内只可向前进一步,过河前进平移皆可。
士在九宫斜支,将在九宫移步……”蕴尉想了想,“暂时想到这么多,咱们一边玩儿,我一边再跟秋哥说·”·    这俩人一玩儿就是小半天,连米宝儿、豆宝儿、糖宝儿被送回来都没出去迎。
回来的三个小娃娃安静地坐在旁边围观,直到蕴尉的老将被捉,他不得不认输··    蕴尉欲哭无泪,果然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么他与秋寒屿刚刚开始的时候蕴尉连胜两局,第三局因骄傲轻敌被秋寒屿赢了去,算是三局两胜,第四局被蕴尉找回了场子,但是已经不像开始两局那样轻松。
    前五局结束,蕴尉五局三胜,总的看来还是蕴尉占了上风,然而七局结束,蕴尉依旧是三胜,如今第十局结束,蕴尉还是三胜·    “秋哥,你不是第一次玩儿吧,对吧对吧”蕴尉哭丧着脸问。
似乎只要秋寒屿回答了“对”,他输得就不算太惨··    “第一次,不过这游戏不错,虚虚实实,可以套用不少兵法谋略呢·”秋寒屿玩儿的很尽兴。
这个游戏真心不错,以后可以多玩··    可惜蕴尉输惨了,坚决不肯再跟秋寒屿玩儿,于是柿子拣软的的捏,蕴尉改为教导仨小的·他就不信了,秋哥玩不过,仨小的还玩不过事实上,蕴尉还真是从仨小的身上找回不少自信,但也仅仅是头几年。
    等最小的糖宝儿满了十岁之后,蕴尉就再也没有在象棋方面找到过自信,甚至连棋友都找不多,原因是仨小的都嫌弃他是臭棋篓子,不爱跟他下,而乐意哄着他跟他下棋的秋寒屿,蕴尉又不爱跟他下。
    因为明明知道自己赢不过,到头来就算侥幸赢了也会怀疑是不是对方放水,根本就赢得不痛快··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此时的蕴尉还玩得挺欢乐,可惜几个孩子去别庄念书的时候,蕴尉依旧闲的蛋疼。
    某日,王铁根家门外来了个小书童,自称是蕴尉至交好友的书童,说他家公子邀请蕴秀才明日去水榭赏雪··    蕴尉乐呵呵地接了帖子,还赏了小书童几个铜板,回身进屋就把帖子扔炕上了。
    “这冬天都快到头了才寻思起来赏雪,年前鹅毛大的大雪也没见他们说想赏雪,现在这细毛毛雪能看见个毛线这是跌脑子了,跌脑子了,还是跌脑子了”蕴尉吐槽道。
    王姜氏可不懂这些,只问,“那你要去不”·    “去怎么不去”蕴尉回答地斩钉截铁。
再在家闲着他身上就要生虫子了,出门放放风也好··    蕴尉要跟友人出门游览,秋寒屿自然不能跟,为此,秋寒屿还有点不高兴,狠狠吃了顿豆腐才放蕴尉出门。
    这个时代没有天气预报,全凭经验丰富的老农看天推断明日天气,可别说,比后世的天气预报也没差多少··    第二天蕴尉出门的时候,天上还真飘下冰沙似的霰雪。
蕴尉出门没多久,秋寒屿也套了马去了城里·他先去玉石铺子定制了一套精致的白玉棋盘棋子,然后将早就写好的象棋的玩法和图纸送到驿站,委托驿站将这些东西送到府城的某间铺子,那里会有人将这些东西送给那个人。
    不是秋寒屿有好东西就想着旧主,而是这些东西不会是白白送过去的,那人会给他一个合适的价码·为了给小尉弄来所有他想要的,钱总不嫌多··    这厢秋寒屿去赚钱给蕴尉买买买,那边蕴尉已经到了好友约定好的水榭。
    这水榭可不是一般的水榭楼台,而是本地有名的歌舞坊·所谓的歌舞坊虽然没有明着的卖肉,但是只要银子够,你情我愿的·种田文··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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