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纠+番外 by 长生千叶(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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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纠+番外 by 长生千叶(四)(4)
·公子无亏点了点头,说:“无亏还有一事,劳烦大司农·”·他说着,拱了拱手,吴纠说:“请说·”·公子无亏说:“请大司农去看看我母亲,母亲她虽然平日刻薄了一些,但是待无亏是真的,无亏怕她想不透,反而惹怒了君父,别让她蹚浑水。”
吴纠点了点头,心中自有一番比对,郑姬是后宫之中最不争宠的一个妃子,然而对公子昭不闻不问,此时又出现了这种事情·卫姬表面看起来尖酸刻薄,又泼辣,早年还有给少卫姬下毒,害的少卫姬流产的事情,但是两个人对比起来,卫姬确实真的对无亏好,感觉无亏就是她的命,而郑姬则是用儿子做一个起跳的跳板……·吴纠说:“纠知道了。”
他说着,又说:“长公子稍安勿躁,等水落石出之后,长公子自能出狱,这段时间,还请长公子多忍耐·”·公子无亏笑了笑,说:“这不值什么。”
吴纠从天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他心里虽然有些明白齐侯的做法,但是还想去肯定一下,便没来得及吃晚膳,直接往小寝宫去了··吴纠到了小寝宫的门口,让寺人去禀报,自己想要求见君上,不过寺人答复说:“大司农,是这样儿的,君上晚间去了郑姬娘娘那里,还吩咐今晚要在娘娘那里过夜,晚膳就去了,恐怕今儿是不会回来了,所以……所以若是大司农有什么事儿,明日一早小臣帮您转告,可好”·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一听,先是一愣,齐侯要在郑姬那里过夜·不过转念一想,这不是再正确不过的事情么,一来郑姬是齐侯的妃子,齐侯在自己的女人那里过夜,没什么可诟病的,不过去才觉得奇怪。
二来也是因为齐侯很可能怀疑了郑姬,因此安抚郑姬是必要的,如今公子无亏已经下狱,再安抚安抚郑姬,郑姬很可能就会把解药拿出来,这样公子昭的眼睛就有救了··吴纠这么想着,不知为何,心里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没什么急事儿,明日纠再来便是。”
那小臣连忙说:“是是,夜里黑,大司农小心台阶·”·小臣说着,拢着烛火给吴纠照路,吴纠摆了摆手,没让他跟着,便自己往宫外走··还差一些就门禁了,吴纠出了宫,感觉又累又饿的,这一天从早上便开始忙着鲁国特使的事情,好不容易感觉有一些得意,突然一棒子砸下来,公子昭又突然出事,公子无亏被风风火火的抓了起来,司农部门又有急件,晚上还去看了公子昭、公子无亏,如今吴纠累的已经不行了,只想赶紧回到自己家中,吃口热饭,洗个澡睡觉了。
他走出宫们,就听到“公子”的声音,抬头一看,是子清和晏娥,两个人赶忙迎过来··吴纠诧异的说:“你们怎么来了”·晏娥着急的说:“还说呢,公子今儿这么晚了,公子都不来,子清哥说恐怕出了什么事儿,就赶紧来看看了。”
吴纠说:“没事,走罢,回去罢·”·子清赶了缁车来,让吴纠和晏娥上了子车,就往大司农府上去了,一路上吴纠坐在车子里,有些发呆,晏娥本在与他说话,一侧头,发现吴纠正在发呆,也不知想什么,脸上还挂着一抹失落。
晏娥真是给吓坏了,连忙伸手摇了摇,说:“公子,您怎么了就跟失了魂儿一样”·吴纠这才醒过来,他方才陷入了沉思,但是脑子里一片空白,也不知在沉思什么,混混沌沌的。
吴纠“嗯”了一声,晏娥说:“公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儿”·吴纠摇头说:“没事儿,就是太累了。”
晏娥说:“那公子靠着歇一会儿,一会儿到府上,婢子叫您·”·吴纠点了点头,就闭眼休息一会儿……·齐侯的确是怀疑郑姬了,毕竟当时人很少,能下毒的人更是少了,郑姬是其中一个,虽然看起来郑姬没有理由,但是仔细一想,郑姬才是那个最有理由的人。
·因此齐侯突然勃然大怒,将公子无亏问都不问的给抓了起来,这样一来,谁最得意当然是郑姬了··齐侯满足了郑姬的愿望,她的目的达到了,齐侯还准备安抚她一下,这样很可能就能救下公子昭。
于是齐侯晚间说了,今晚要去郑姬那里用晚膳,而且还要过夜··齐侯没有在后宫过夜,已经一年了,虽然这一年齐侯非常忙碌,因为有各种各样的大事,继位、奔丧、会盟、出使、打仗等等,但是后宫也被冷遇了很久,郑姬卫姬使出了浑身手段,都没用处。
时隔一年,齐侯要踏入郑姬的房舍,郑姬如何能不高兴·郑姬立刻打扮的了一番,把自己的妆容画的憔悴一些,显得楚楚可怜,然后让人去看着齐侯,等齐侯要来的时候,就装作悲伤,趴在榻上哭泣。
齐侯走进来的时候,果然听到了哭泣的声音,声音隐隐绰绰,十分的隐忍··齐侯走进来,就看到一个单薄的身影趴在榻上,哭的好生伤心,齐侯心中冷笑一声,却装作十分关心的样子,连忙走过去,双手搂住郑姬的肩膀,将人从榻上扶起来,低声说:“怎么还在哭呢快擦擦眼泪。”
齐侯说着,温柔体贴的给郑姬擦眼泪,郑姬简直受宠若惊,趴在齐侯怀中哭着说:“君上,呜呜呜……君上,妾心中好生凄苦,若是昭儿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妾就昭儿这么一个孩子,妾还怎么活啊呜呜呜……君上,您不如让妾去死好了,反正活着也是受辱,反而不如死了干净,呜呜呜……”·齐侯心中冷漠,面上却十分温柔的说:“好了好了,不哭,孤这不是将无亏下狱了么这件事情,孤一定严惩无亏,让他交出解药,定然让昭儿好端端的。”
齐侯一方面圆了郑姬的心思,让无亏下狱,但是又有些担心,若是郑姬因为公子昭跛了,便放弃公子昭,干脆不拿出解药,只是想要再生一个,便不好办了··因此齐侯此行来还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暗示郑姬,自己有多宠爱公子昭。
齐侯于是说:“你放心,昭儿是孤最宠爱的儿子,文才武德,都让孤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等昭儿的眼睛好了,孤就设坛,册封他为……太子,如何”·郑姬吓了一大跳,眼珠子转了两下,躲在齐侯怀里,期期艾艾的说:“可……可君上,昭儿的腿……昭儿的腿若是好不了了,那可怎么办这不符合礼数啊。”
齐侯冷笑一声,说:“礼数齐国强盛,还需要什么礼数就算孤的昭儿真的落下了什么残废,只要孤宠爱他,谁能说一个不字孤便是要他当太子,谁不同意,便一刀斩了,你说如何”·郑姬这么一听,眼珠子狂转,又说:“这……可是,可是昭儿他身子有病,而且……而且终归不是嫡子,也不是长子,这……”·齐侯听了,心中冷冷一笑,好一个郑姬,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齐侯都许诺封公子昭为齐国太子了,结果郑姬还贪心,她说公子昭不是嫡子,也不是长子,那目的很清楚了,就是想要自己做齐国夫人,如此一来,虽然公子昭不是长子,但是他是嫡长子,自然就比庶长子的无亏高出一头了。
齐侯虽然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柔情似水的说:“你说的正是,昭儿还欠一个身份,这个身份,呵呵……可是要出自爱妃的身上,爱妃可愿意”·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他说着,伸手挑起郑姬的下巴,郑姬慢慢抬头来,眼含秋波,楚楚可怜,一脸羞涩又憔悴的样子。
郑姬轻声说:“君上……”·齐侯笑了笑,说:“怎么样”·郑姬一脸羞红,娇嗔了一声,说:“君上,您可别逗妾呀”·齐侯一笑,说:“嗯孤一言九鼎,怎么可能跟你开这种顽笑,所以你和昭儿可都要好好儿的,等昭儿好一些的,等他眼睛好了,咱们就给昭儿准备册封大典,如何”·郑姬轻捶了一下齐侯的胸口,娇笑说:“妾都听君上的吩咐。”
齐侯说:“那好,孤就吩咐你不可再哭鼻子,这哭的孤真真儿的心疼呢,来,吃口东西,孤听宫人说,你都没吃晚膳,好像孩子一样,不吃东西饿坏了自己,还是孤心疼,是要孤喂你么”·郑姬又是娇羞的满脸通红,说:“君上,您取笑妾了。”
齐侯搂着郑姬,用小匕舀了一勺热粥喂到郑姬嘴边,笑着说:“来,孤喂你·”·郑姬装作十分不好意思的样子,轻启朱唇,一脸羞涩的吃了齐侯喂过来的饭。
两个人黏黏糊糊的吃了一会儿,郑姬起身出去,要给齐侯弄些酒来,就走出去了,齐侯立刻沉下脸来,招手叫来旁边的寺人··那寺人跟着齐侯一起来的,连忙俯身过去,说:“君上,有何吩咐”·齐侯低声说:“一会儿你见机行事,就说有大夫找孤,是急件军报,让孤去议事,知道么”·那寺人一听,顿时满头都是冷汗,说:“这……君上,是哪位大夫找您”·齐侯一听,随便说:“就是说大司农。”
寺人一听,满头冷汗,说:“这……君上,大司农怎么会有军报呢”·齐侯顿时瞪了一眼寺人,说:“那就说大司马。”
寺人顿时更是冷汗,又说:“这……君上……”·齐侯说:“又有什么不妥”·寺人低声说:“也……也不是不妥,只是君上,大司马还在遂国驻兵,您……您可能日理万机,一时忘记了。”
齐侯真想撬开那寺人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草,无奈的说:“那就说是大司行,这回没错了罢”·寺人连忙说:“没错没错没错,小臣记住了。”
两个人刚密谋完,就听到郑姬的脚步声,小臣赶紧站直了,站在一边,郑姬走进来,托着一壶小酒,款款走进来,这么一个空当,竟然还换了衣裳··已经是初秋,晚间天气很凉,郑姬却把外衫给脱了,只穿着里面的小衫子,外面罩了一件儿纱衫,衬托着婀娜的体态,郑姬虽然不甚年轻了,但是体态丰韵,保养的十分好,也是成熟妩媚的年纪。
·郑姬款款走进来,一脸楚楚可怜的对齐侯抛媚眼,然后将酒倒入杯中,一拧腰,坐在齐侯怀中,举起纤纤玉手,给齐侯喂酒··齐侯笑眯眯的搂着郑姬,说:“孤先敬你。”
他说着,将郑姬的手推回去,让郑姬喝第一杯酒,其实齐侯是心思谨慎的人,就算在后宫里也是这样,这酒定然是郑姬喝过,齐侯才敢喝的··对于吃食来说,齐侯也就敢吃吴纠送来的,而且每次吃的都是盆干碗净。
郑姬一笑,就着酒杯喝了一口,酒杯上立刻就印了一个大唇印儿,看起来旖旎极了,郑姬连忙呵气说:“君上,好辣呀·”·齐侯这才一笑,就着郑姬的手,而且还印着方才郑姬喝过的地方,就着那唇印喝了一口,不是齐侯想要和郑姬顽情趣,而是因为齐侯怕酒杯上有毒,所以只能就着郑姬喝过的地方喝。
郑姬咯咯一声娇笑,说:“君上,吃菜呀·”·齐侯和郑姬一起用了晚膳,郑姬幽幽一笑,说:“君上,夜色浓了,妾伺候君上就寝罢”·齐侯一笑,连连给那寺人打眼色,寺人赶紧装作匆忙的跑出殿外,准备收消息,然后再跑进来。
这个空档郑姬已经扶着齐侯站起来,两个人“咕咚”一声就倒在榻上,郑姬娇笑的伸手去解开齐侯的领口,齐侯突然感觉一头是汗,莫名有些热,不知是不是急躁的。
就在这个时候,还算机灵的寺人快速跑进来,大喊着:“君上君上不好了不好了大司农,不对大司马,不……不对,大司行军机急报十万火急,要求见君上呢”·齐侯一听,连忙推开殷勤的郑姬,说:“真是不顺心,这个时候有急报,还是军机,大司行也太不会找时机了。”
他说着,站起来,把自己的领子系好,说:“今儿本想在这边儿过夜的,但是看来不顺心,还是要走一趟,你早些休息,别想太多,累坏了身子·”·齐侯说完,就匆匆走了,离开了郑姬的房舍,郑姬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结果齐侯就走了,郑姬连忙追了几步,喊了两声君上,可是齐侯已经匆匆离开,走的非常匆忙,一转眼就不见了。
齐侯匆忙走出来,立刻说:“去,把虎贲中郎将给孤招来·”·寺人不知所以,但是立刻去找虎贲中郎将的虎子,虎子今儿值夜,连忙小跑着进了小寝宫,齐侯果然在。
齐侯吩咐他,暗中紧紧盯住郑姬,看郑姬有什么动作,因为事关重大,所以这事儿,恐怕郑姬会亲自动作,不会让其他人作为··虎子立刻就去办这件事,不敢耽误,很快走了。
齐侯一个人坐在小寝宫中,喝了杯热茶,这个时候一个寺人说:“君上,方才晚间的时候,大司农来求见君上,小臣说君上去了郑姬娘娘那里,似乎要过夜,大司农没说什么事情,便走了。”
齐侯本在喝茶,差点一口茶水直接喷出来,那寺人还真是实诚,自己身边儿怎么就没有一个机灵可心的寺人之前子清挺机灵,但是做了内应,在吴纠身边,齐侯身边就再没有这么机灵的。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那寺人竟然告诉吴纠自己在郑姬那里过夜,齐侯天地良心,绝对没有要在郑姬那边过夜的意思,只是去安抚一下郑姬,暗示郑姬自己不想再要儿子,只是想要公子昭做太子,这样郑姬才能去给公子昭弄解药。
齐侯一听,害怕吴纠误会,看了看天色,已经门禁了,但是顾不得这些,连忙起身,寺人说:“君上,君上您去哪里啊”·齐侯却说:“不用跟着。”
齐侯一个人,跨了马便走,从小门直接出宫去了,外面已经入夜,没人走动,齐侯一路快马加鞭,一身都是热汗,初秋的夜里凉丝丝的,齐侯却满头大汗,好不容易到了大司农的府邸门口,齐侯气喘吁吁,翻身下马,这个时候才觉得可能自己有点不妙……·齐侯联想到在郑姬那里喝了一杯酒,虽然酒里是没有毒药的,因为郑姬也喝了,但是里面似乎有些其他的药,郑姬肯定还没有放弃想要和齐侯再生孩子的事情,因此下了一点儿猛料。
齐侯只喝了一口,但是时间一长,似乎有些发作,再加上他一路快马加鞭,血行也快,如今药效似乎要发作了··齐侯忍着粗喘,把马扔在府门口,自己就走了进去,也是大司农府邸根本没有任何防备,门口没有士兵,里面也没有下人,吴纠睡觉的时候子清晏娥都不伺候,全都自己回去各睡各的。
齐侯走进去,整个府邸又安静,又漆黑,没有一点儿光亮,因为齐侯不是第一次来了,所以也是熟门熟路,立刻就走进去,找到了吴纠的房舍··房舍里黑着灯,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似乎是睡了,毕竟如今已经夜深了。
齐侯走过去,屏住呼吸,轻轻推开了房舍的门,“吱……呀……”一声轻响,门开了,齐侯走进去,里面黑洞洞的,没有一点儿声音,走到里面,果然看到吴纠躺在榻上,抱着被子,正在熟睡。
齐侯慢慢走过去……·吴纠睡得还不深,突然听到有“沙沙”的声音,仿佛是什么野兽正在朝他的猎物匍匐前进,正在准备猎杀一样··吴纠猛地睁开眼睛,却什么也没看见,便被人一把钳住了脖子,然后嘴唇被狠狠碾压了一下。
吴纠惊得魂儿都要飞了,连忙打挺儿,一脚踹过去,齐侯只是想要偷袭一下,没想到吴纠动作那么狠,直接往重点踹,要是躲得迟一些,恐怕就要废了··齐侯连忙说:“二哥,是孤。”
吴纠定眼一看,惊讶的说:“君上”·齐侯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几乎充血,紧紧盯着吴纠,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着说:“二哥这次没咬人,怎么反而踹人了”·吴纠又是惊讶又是奇怪,说:“君上,这半夜三更的,您怎么出宫来了”·齐侯粗喘了两口气,坐在榻边上,一把将吴纠捞过来,低声说:“二哥,孤有些不舒服,你帮帮孤。”
吴纠这才头皮一阵发麻,推了他两下,想要离开齐侯的桎梏,可是齐侯一身怪力,根本推不开,吴纠说:“君上不是在郑姬娘娘那里过夜,去找娘娘帮忙不是正好么娘娘肯定乐意高兴。”
齐侯一听,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出来,说:“二哥,你真讨人喜欢·”·吴纠眼皮直跳的看着齐侯,齐侯笑着说:“二哥,你实话告诉孤,听说孤要在郑姬那边儿过夜,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吃味儿了二哥还是在意孤的。”
·吴纠一愣,随即说:“君上您想多了·”·齐侯连忙说:“好好好,孤想多了·二哥,你快帮帮孤,股难受的紧。”
吴纠头皮更是发麻,脸色异常难看,一看就是嫌弃齐侯“脏”,绝对不肯帮忙,齐侯低声像撒娇一样的说:“好二哥了,帮帮孤,就一下,好么”·子清和晏娥本身已经睡了,但是突然听到吴纠的房间传出“嘭”一声巨响,吓得子清和晏娥分别从房间跑出来,就见吴纠的房间门被撞开了,吴纠从里面快速冲出来,扎着手,快速往前走。
晏娥连忙说:“公子,您怎么了”中邪了么还是梦游啊·吴纠却匆忙说:“洗手”·子清也是一脸诧异,结果听到房间里还有声音,诧异的往里一看,竟然看到了齐侯,齐侯施施然的从榻上站起来,竟然在……系腰带。
子清顿时头皮一阵发麻,因为齐侯的脸色笑眯眯的,还带着一股得意,眼睛眯着,里面充斥着一股掠夺感··晏娥嗅了嗅鼻子,一脸奇怪地说:“咦,什么味儿”·子清赶紧拽着晏娥说:“晏娥,快去睡觉。”
晏娥被子清推进房间,子清还给她关上了门,说:“去睡觉·”·晏娥真是莫名奇妙的,子清关好门之后,自己也回了房间,默默的把门关起来。
齐侯递给子清一个很有眼力健的颜色,若是自己身边的人都像子清这么有眼力健儿就好了··吴纠跑出去洗手,大司农府里虽然没什么下人,但是水还是挺多的,一大缸子水,是那种防止失火存放的水,如今派上了用场。
吴纠扎着手冲过去,把手放进水中使劲洗,搓来搓去的,反复的洗来洗去,好像上面有什么可怕的病毒一样··一想到方才的事情,吴纠就头皮发麻,脑子里都是烟花,炸的都成了坑,他上辈子清心寡欲的,自己都没做过这种事情,更被说给别人做了,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吴纠觉得自己方才一定是被鬼迷心窍了,才会给齐侯帮忙。
其实吴纠觉得,不把自己的一层手皮洗下去是不行的……·齐侯系好了腰带,笑眯眯的走出来,悄无声息的就站在了吴纠身后,还拿了一条手巾,低声说:“二哥,别洗了,够干净了,来擦擦手,晚上天气冷,别冻着。”
吴纠吓了一跳,感觉自己是惊弓之鸟,听到齐侯的声音,回头瞪了齐侯一眼,继续洗自己的手,更加使劲的洗手··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连忙把他的手从水缸里拿出来,给他用手巾擦干净,说:“二哥,够干净了,都冰凉冰凉了,快跟孤回屋去。”
齐侯真是自尊心受打击,虽然的确弄上了点儿,但是也不至于洗成这样罢·吴纠也的确冷了,毕竟秋天穿着亵衣就冲出来洗手,水还冰冰凉的,也是够冷的,赶紧就回了房舍,又找了两条干净的布巾反复擦手,看的齐侯眉头直跳。
齐侯走过来,笑着说:“二哥,孤也帮帮你,好么”·吴纠一听,更是头皮发麻,果断拒绝,说:“不劳烦君上了·”·齐侯笑眯眯的说:“好二哥,孤不信你方才没感觉。”
吴纠淡淡的撩了他一眼,说:“君上若是再拿纠打趣,就请君上现在回宫去了·”·齐侯一听,连忙说:“好好好,咱们不说这个,快来,盖上被子。”
齐侯将被子打开,让吴纠赶紧躺进去,然后自己也退了外衫,钻进被子里,伸手将吴纠搂在怀中,低声叹了一口气,说:“那咱们说说昭儿的事情,想必二哥也知道孤是什么意思了罢”·吴纠听他说起这个事儿,也没注意齐侯搂着自己的动作,低声说:“真的是郑姬做的”·齐侯冷笑一声,说:“八九不离十,应该没差了。”
吴纠叹了口气,似乎想起了自己上辈子的父亲,都是一样的,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牺牲不怎么珍贵的东西··相比起来,吴纠反而羡慕公子无亏,卫姬纵然有多种不是,但是她起码爱自己的儿子,可以无所不用其极,至少不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害自己的儿子。
齐侯说:“孤今儿已经暗示了郑姬,告诉他只要昭儿的眼睛好了,不管腿如何,都会封昭儿为太子,又让虎子去监视郑姬,若是郑姬有所行动,一定会被抓住·”·吴纠点了点头,说:“也只能如此了,但是这样一来,若真是郑姬,幼公子他……”·公子昭渴望亲情,在公侯家,他得不到君父的亲情,只是短短的体会了两天母亲的亲情,便要迎来绝望,这对公子昭是多大的打击·齐侯搂着吴纠,轻轻拍着,说:“不要多想了,如今先救下昭儿再说,二哥也累了,辛苦二哥,快些休息罢。”
吴纠点了点头,听着齐侯的话,总觉得是一种催眠,渐渐的也就困了,合上眼睛,靠在暖源中,慢慢熟睡了,睡得异常安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齐侯已经进宫去了,临走的时候没让子清和晏娥叫醒吴纠,让吴纠多睡一会儿。
吴纠醒来,还迷迷糊糊的,慢条条的穿衣裳,然后掬起水来洗脸,双手中的水刚要碰到脸,吴纠猛地就清醒了,看着手中的水,顿时一脸嫌弃,说:“晏娥,再帮我打一盆水来,我要先洗手。”
晏娥一头雾水,心想着公子怎么越来越爱干净了,还要单来一盆水洗手,然后再洗脸·晏娥打了一热水来,吴纠果然先把自己的手,里里外外前前后后洗了十遍八遍,差点退层皮,这才松了口气,开始洗脸,看的子清和晏娥都是眼皮狂跳。
吴纠用了早膳,就进了宫,他刚走进宫里,还没走多远,突然斜地里猛地冲出一个人来,吓了吴纠一跳,还以为是刺客··结果那冲出来的人,非但不是刺客,而且身材瘦削,还是个女子,竟然是卫姬·卫姬拦住吴纠的去路,说:“大司农大司农,卫姬求求你,我儿子是清白,他是被冤枉的大司农您是君上跟前的红人,求您了,您帮我劝劝君上,让他放了我儿子罢”·卫姬说着,竟然“噗通”一声就给吴纠跪下了,吴纠吓了一跳,他昨天见了公子无亏,无亏让他安抚卫姬,但是因为昨天太晚了,吴纠不好去找卫姬,因此打算今天再去,但是没想到卫姬竟然自己跑出来,而且不由分说就下跪。
·吴纠也不敢动卫姬,毕竟卫姬是妾夫人,自己是臣子,连忙说:“卫姬娘娘快请起·”·卫姬不起来,跪在地上,还给吴纠磕头,说:“大司农,我知您心善,您救救我儿子,无亏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肯定是那郑姬要陷害无亏,陷害我母子无亏那么在乎他那个弟弟,我劝过无亏好几次,他都不听的,一心为了他那弟弟,如今好了,好心肠当做狼心狗肺,反而被人诬陷,大司农,您救救无亏啊无亏是我的命,你若是能救他,卫姬给您做牛做马报答您……”·吴纠赶紧说:“卫姬快请起,纠昨日的确见了长公子,长公子还有话托纠传给卫姬。”
卫姬一听,这才冷静下来,说:“无亏有话对我说”·吴纠点头说:“长公子说,让您不必担心·”·卫姬哭着说:“我怎么能不担心,君上好狠的心,都是儿子,君上怎么能不闻不问就把无亏抓走呢”·吴纠心想,无亏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卫姬的心思不够深,看不懂齐侯的意思,- xing -格又刁钻泼辣,不能吃亏,若是不因为一直以来有无亏这个心思细的儿子给卫姬引导,恐怕卫姬早就被废了。
吴纠说:“卫姬不必担心,纠在这里可以给您保证,只要长公子真的没有害人,那么长公子定然无事·”·卫姬连忙说:“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吴纠说:“既然如此,卫姬娘娘不必担心了,长公子的意思也是,让您别淌这趟浑水,他自有办法,纠在这里也给您保证,长公子不会有事儿的。”
卫姬顿时嚎啕大哭,说:“谢大司农,谢大司农·”·吴纠说:“快些回去罢·”·吴纠安抚了卫姬,卫姬这才哭哭啼啼的回了自己的房舍。
这样半天下来·吴纠去找了虎子,问问郑姬有没有什么动作,虎子却说:“大司农,这……我都跟了一天了,那郑姬完全没有什么动作·”·吴纠诧异的说:“没动作不会是你跟着被发现了罢”·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虎子拍着胸脯说:“大司农放心,绝没发现。”
吴纠心中好生狐疑,去找了齐侯,正好是午膳时间,齐侯把宫人遣走,吴纠这才说:“君上,郑姬那边没有反应,按理来说,君上都答应了郑姬,封夫人,给他儿子做太子,郑姬应该立刻有反应才对。”
齐侯冷笑了一声,说:“恐怕……是贪心不足罢而且郑姬为人小心谨慎,可能是怕孤会食言,看来孤还要给她下些猛料才行。”
两个人用了膳,就准备去公子昭那边看看情况,齐侯和吴纠进了公子昭的房舍··公子昭也刚用过午膳,正在午休,眼睛还是看不见,腿骨也有些肿,但是好在脸色不是那么憔悴了。
齐侯问了问公子昭情况,公子昭低声说:“君父,大哥他……”·他的话还没说完,这个时候郑姬竟然听闻齐侯和吴纠来了,立刻赶了过来,装作一脸嘘寒问暖的样子,看到公子昭就哭了起来,抱着公子昭呜呜的说:“昭儿,你好命苦,瞧你,母亲常说你这眼睛,和君上生的最为相似,结果,结果现在……呜呜呜昭儿啊,你好命苦,定然是你那狠毒的大哥,还有卫姬。”
她说着,转头对齐侯可怜巴巴的说:“君上,昨儿晚上,妾做了一场噩梦,梦到昭儿他……他满身是血而卫姬……卫姬她拿着一把长剑,将昭儿的心都剖开了还要……还要对君上图谋不轨,要刺杀君上,说是为了他儿子报仇当时妾好生着急,什么也没想,就……就直接冲过去一挡,那钻心的疼痛,妾就一身是血的倒在了君上的怀中,便……便给吓醒了,好生吓人”·吴纠听着,眼皮都要抽搐了,郑姬怎么不去拍电影·他这么一听,就明白为何昨日齐侯已经许诺郑姬,给她做夫人,她的儿子做太子,郑姬却还不给公子昭解毒了。
因为道理很简单,公子无亏虽然下狱了,但是卫姬还好好儿的,郑姬怕卫姬还有翻盘的机会,因此想要连卫姬一起扳倒,这样才好无后顾之忧的给公子昭解毒··果然就听郑姬哭诉说:“长公子如此恶毒,定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是卫姬那恶毒妇人教导的,长公子本身好端端一个孩子,都是卫姬的不是,君上,如今长公子可以给昭儿下毒,指不定什么时候,卫姬就会给您下毒了妾好担心,好担心发生这样的事儿。”
齐侯忍着冷笑,伸手搂过郑姬,安抚说:“是委屈你们母子了,这样罢,一会儿孤就让卫姬搬出宫去,遣回卫国,明日早朝上,正好宣布册封你为夫人,册封昭儿为太子,如何”·郑姬顿时满脸欣喜,说:“真的君上”·齐侯说:“自然是真的。”
他说着,又叹气说:“只是……只是昭儿这眼睛还没好,恐怕太子一事,可能会引起大夫们的不满,不过没关系,册封夫人一事,绝对是不在话下的。”
郑姬眼珠子一转,似乎在想什么,吴纠在旁边默默的看着,齐侯又在耍诈,反复暗示郑姬,公子昭的眼睛,公子昭的眼睛,公子昭的眼睛·如此一来,明日朝议就会提出太子的事情,今天晚上郑姬肯定会有所作为,让公子昭的眼睛奇迹般复明,这样便可以当太子了。
郑姬的确是个聪明人,谨慎的厉害,但是奈何齐侯是一块老姜,而且是个能屈能伸的老姜··公子昭一直默默的没说话,他似乎睡着了,也似乎没有睡着,公子昭的呼吸很平稳,他躺在榻上,按照公子昭的聪明才智,似乎听出了什么端倪,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目光定定的瞪着天花板。
吴纠一直也没有说话,等到退出公子昭房舍的时候,突然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感慨,看来郑姬下毒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齐侯对吴纠说:“二哥去歇一会儿,晚上还有的忙呢。”
吴纠点了点头,这就去了政事堂,还在午休时间,吴纠稍微眯了一会儿,下午的事情很多,齐国宋国郑国三国会盟的事情也提到了议程之上,虽然这是大司行的事情,但是会盟地点已经定好在齐国境内了。
如此一来,这也和吴纠脱不开关系,毕竟在齐国之内举办会盟,需要建行辕,诸侯们的饮食酒水,全都要提前准备,吴纠必须将这部分的开销提前打出来··吴纠忙到下午,看了看天色,就在宫里用了晚膳,晚膳之后,齐侯就把吴纠请到了小寝宫,准备一会儿去公子昭的房舍等着,等着下毒的人自投罗网。
很快便入夜了,郑姬的院子里一直没有任何动静,过了很久之后,这才见到一个人影,颇为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看了看,等了许久,确保没有人之后,这才悄悄走出来。
只见那个黑影,提着自己的衣角,轻手轻脚快速穿行在宫中的小路上,一路跑的非常轻,果然是朝着公子昭的房舍跑过去··公子昭早就睡了,房舍里空荡荡的,有个守夜的下人,不过下人只是坐在外面的台阶上,并没有进入房舍。
那黑影跑过去,饶过寺人,悄悄推开房舍的门,然后跻身钻了进去,黑影跻身进去,来到了公子昭的榻边,探头看了看,随即快速将自己头上的东西拔下来··就在这一霎那,突然房间里一闪,那黑影“啊”的大喊了一声,竟然被人一下扭住了,随即灯光突然亮了起来。
那黑影不是旁人,便是郑姬无疑了·郑姬满面惊恐,她的手里还紧紧攥着自己的发饰,不停的颤抖着,定眼一看,原来扭住自己的人正是虎贲中郎将的虎子·郑姬见到虎子,顿时脸色惨白,这个时候榻上的公子昭也睁开了眼睛,但是他的双眼没有焦距,看起来十分迷茫,什么也看不到。
郑姬明显脸色非常焦虑惊慌,却怒喝说:“大胆”·就在郑姬怒喝的时候,却看到齐侯和吴纠施施然的从外面走了进来,郑姬顿时脸色更加苍白了,嘴唇也哆嗦着,仿佛是灵机一动,眼睛转了一下,立刻哭着说:“君上君上您要给我做主啊,虎贲中郎将他意图非礼妾身”·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和吴纠走进来,身后还有其他人,竟然是之前的医官,齐侯只是走向郑姬,然后伸手一把抢过郑姬手中的发饰,递给那医官,医官赶紧仔细检查,发饰是空心的,“咔”一声就能打开,打开之后,里面竟然有一些粉末,医官赶紧将那些粉末全都倒出来,然后仔细检查。
郑姬看着那医官的举动,顿时颤抖的更加厉害,颤声说:“君上,君上……非礼了,虎贲中郎将竟然意图非礼妾身,君上要给妾做主啊”·齐侯冷冷的盯着郑姬,说:“这大半夜的,郑姬怎么突然跑过来了中郎将也是尽职尽责,毕竟如今也是多事之秋,忠心耿耿的抓捕那下毒的贼子。”
郑姬更是浑身打颤,低声说:“妾……妾只是……只是突然做梦,梦到了昭儿,梦到昭儿不……不太好,因此心中难安,跑过来看看罢了……”·齐侯一听,冷笑说:“是么昨天做梦说卫姬要杀孤,今日做梦又梦到昭儿不好了,郑姬哪天做梦,会梦到你自己不好”·吴纠则是说:“恐怕郑姬娘娘做梦梦到自己,只会梦到做了齐国夫人。”
郑姬被吴纠说中了心事,顿时颤抖的说:“不……不,妾……”·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医官突然说:“君上,已经验明了,果然是解药,快请幼公子服下。”
医官这么一说,仿佛给郑姬判了死刑一样,郑姬还想要狡辩,说:“怎么……怎么可能……妾不知自己的发簪竟然是空心的,这……这肯定是卫姬要陷害妾,君上明察啊”·齐侯将那解药交给吴纠,示意吴纠去给公子昭喂下,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郑姬,脸色- yin -霾的说:“你真以为,孤是老糊涂了信了你说的话么明日上朝,会封你为齐国夫人么”·郑姬倒抽了一口冷气,险些倒在地上,吴纠赶紧去给公子昭喂解药,公子昭没有说话,只是张嘴把药吃了,很配合,但是脸上透露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沉默。
谁被自己的亲生母亲这般毒害,能不死气沉沉呢公子昭心中恐怕早就想到,如今得到了证实,还是承受不起的··齐侯见郑姬人赃并获还要狡辩,冷喝说:“非要孤动刑你才招认么好啊,来人”·虎贲军就在外面,很快开进房舍来,公子昭虽然服下了解药,但是眼睛不是马上就能好的,听到齐侯的话,双手一紧,握了握拳,但是没有说话。
吴纠能感觉到公子昭身上的肌肉突然绷紧,精神也紧张起来,但是公子昭没有说话··吴纠明白,郑姬终究是他的母亲,齐侯若是当着公子昭面,实在有些残酷,吴纠连忙说:“君上。”
他说着,看了一眼公子昭,摇了摇头,齐侯也看了一眼公子昭,如今公子昭中毒几日,身体又不太好了,腿也肿了一块一块的,天天咳血,刚刚服下解药,齐侯立刻明白了,吴纠是怕刺激了公子昭。
齐侯立刻改口说:“把这下毒的郑国细作给孤扣起来,明日再审问发落·”·“是”·虎子立刻应声,压着郑姬就走了,郑姬还想要狡辩,一路上大喊着:“君上,是有人要陷害郑姬啊君上……”·郑姬的声音越渐越远,齐侯走过来,坐在榻牙子上,轻轻抚摸了两下公子昭的鬓角,低声说:“昭儿,没事了,方才打扰你休息了,好好睡一觉,明天一睁眼,就能看见了,君父现在就去把你大哥从牢里接出来,好么”·公子昭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他仍然看不见,只是呼吸平静了不少,说:“君父,为了昭儿,大哥这次受苦了,儿子也想去亲自接大哥,可以么”·齐侯想了想,恐怕郑姬的事情给公子昭的打击不小,虽然公子昭很坚强,小时候懂事儿,大了沉稳,而且能吃苦能受罪,但是终归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肯定会受不小的刺激。
齐侯知道公子无亏和公子昭关系好,便点头说:“好,昭儿也随着来便是,只是一点,接了你大哥出来,一定好好休息,知道么”·公子昭点了点头,说:“是,谢君父。”
齐侯站起来,伸手扶着公子昭,吴纠怕他看不到摔着,就扶着他另外一边,公子昭赶紧套了外袍,齐侯吩咐去天牢··天牢就在宫中,很快便到了,看守见到齐侯连夜前来,立马迎接上来,赶紧引着众人进去。
不过方走进去一些,吴纠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因为吴纠的嗅觉比较灵明,所以闻得更清楚,不由皱了皱眉··很快那血腥气齐侯也闻到了,说:“怎么回事”·他说着,除了眼睛不能见物的公子昭,齐侯吴纠还有跟随的从者都看到,牢房中一个白衫的人倒在地上,身上都是血,地上积攒了一滩的血迹,一股血腥味冲天而起,随着牢门的打开,猛地窜出来。
“大哥”·公子昭看不见,但是能闻到味道,听到旁人的抽气声,连忙说:“怎么了大哥”·公子无亏没有回答的声音,因为他此时正倒在地上,不知生死,一动不动的,地上流了一滩的血。
齐侯一股怒气就冲上来,连忙将公子昭交给吴纠,自己冲进去,也不管地上的血脏不脏了,赶紧将公子无亏翻起来,公子无亏一张脸都是血污,脸上都是抽打的痕迹,衣裳上也是抽打的痕迹,显然是经过鞭挞,脖颈上的皮肉都翻起来,绽开着血花。
齐侯连忙探了一下公子无亏的鼻息,猛地就松了一口气,还有气,只是很微弱,齐侯怒不可的说:“叫医官来谁来过这里是谁对长公子用刑了”·那看守吓得哆嗦,说:“禀君上,没……没人用刑,只是……只是下午卫姬娘娘身边的一个宫女来了一次,说……说是要和长公子单独说几句话,是卫姬娘娘想嘱托长公子的,那……那宫女好生相求,小臣听她苦苦相求,又因为是卫姬娘娘身边的人,所以就……不知,不知会变成这样啊……”·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公子昭一听,脑袋里“轰隆”一声,卫姬是长公子无亏的亲娘,怎么可能派一个宫女过来鞭挞自己的儿子呢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牢卒又说的信誓旦旦,不是有人冒充卫姬身边的宫女,就是卫姬身边的宫女有问题··而且中午的时候,齐侯为了再次安抚郑姬,已经扬言要将卫姬赶回娘家去,这种情况之下,卫姬怎么还可能遣人乱跑·公子昭的眼睛看不见,心里却跟镜鉴一般,心中知道,定然不是卫姬的事儿,十有八九是自己母亲搞的鬼,说不定郑姬在卫姬的身边安插了内女干。
公子昭急着上前,吴纠都拦不住他,险些一个踉跄·公子昭赶紧跪下来,伸手抓住公子无亏的手··因为公子昭看不见,公子无亏的手腕上有伤,“嘶……”的一声冷气,竟然给疼醒了,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公子昭,有些迷茫的说:“昭儿……”·吴纠见医官还不来,连忙走出牢房,让人再去催促医官。
公子昭看不到,却摸到了满手的- yin -- shi -,滑溜溜的是血迹,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脖颈上青筋一蹦一蹦的,说:“大哥……是弟弟对你不起,连累了大哥。”
公子无亏缓了一会儿,这才慢慢清醒过来,虚弱无力的抬起手来,反握住公子昭的手,低声说:“傻昭儿……”·公子无亏方说了三个字,似乎已经没了力气,可能是失血过多,很快就昏了过去。
吴纠带着医官匆忙跑进牢房的时候,就看到面色苍白的公子无亏,手一滑,突然松手又闭上了眼睛,惨白的手掌脱开公子昭的手就滑了下来,“啪嗒”一声落在牢房的地上,公子昭吓了一跳,连忙去捞公子无亏的手,嗓音沙哑的嘶吼了一声:“大哥”·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齐侯大白:今日孤迈出了划时代的一步,虽然这一步被命名为——河蟹。
啾啾纠:洗手洗手洗手▼_▼·第86章 刷锅水·公子无亏突然就昏厥过去, 医官赶紧冲过去查看,齐侯脸上青筋直蹦,怒火噌噌的顶上来,脸上- yin -霾不定, 眼睛里也闪着愤怒的火光。
就听齐侯冷冷的说:“把这个看守抓起来”·那看守吓了一跳, 连忙跪下来磕头说:“君上君上小臣冤枉啊小臣说的话都是实情,字字属实,绝对没有期满君上, 的确是卫姬身边儿的宫女来了, 小臣见是长公子母亲身边儿的人,所以……所以才一时心软,的确有疏忽之罪,但……但也是出于好心呢……”·齐侯冷冷一笑, 挑了挑唇角,那笑容十分冷酷, 仿佛是一个随时都要大开杀戒的魔鬼, 说:“心软孤看你是觉得自己聪明万分, 把孤当成糊涂愚弄”·那看守吓得连连磕头,颤抖的说:“没……没有啊君上饶命君上饶命”·齐侯声音沙哑的说:“一个宫女, 就能将长公子打成这样儿你以为自己太聪明了,还是把孤看的太糊涂了孤的长公子也是一身武艺的人, 你敢说自己没有收取贿赂”·齐侯的声音一落,那看守心理素质也不是太好,竟然一瞬间就要晕倒了, 呼呼喘着粗气,瘫软的跪在地上,看起来是被齐侯个说准了。
齐侯冷冷挥了一下袖袍,说:“带他去卫姬那里,让他把卫姬身边的细作指认出来,若是不配合,就一节一节砍断他所有的手指”·齐侯的话十分森然,看守差点给吓死了,被进来的士兵直接拖走,连反抗都没有,吓得面目呆滞。
医官冲进来,两耳都是齐侯冷酷的声音,还有什么一节一节砍手指的刑罚,筛糠一样赶紧给公子无亏诊治,连忙回禀说:“君上,长公子多是外伤,还有几处失血,小臣已经给长公子包扎止血了,长公子受伤不轻,需要静心调养,还是尽快将长公子送出天牢为好。”
齐侯这才回过头来,低声说:“好,先出去·”·齐侯说着要亲自抱起地上的公子无亏,公子无亏还在昏迷,他身上都是鞭痕,不过有几处不起眼的地方有匕首的伤痕,显然是在给公子无亏偷偷放血,想让他失血过多而死。
齐侯说的没错,不只是卫姬身边有内女干,牢房里还有·今天中午的时候,齐侯为了让郑姬拿出解药,所以又给郑姬下了一个“猛料”,让郑姬感觉自己真的要一步登天了,明天就能被册封为夫人了。
于是郑姬心中开始自满,郑姬是个隐忍了这么多年的人,终于到了要爆发的时候,其实郑姬也想像卫姬那样作威作福,高傲又刁钻,但是郑姬为了自己的形象,所以才一直忍耐。
直到昨天中午,郑姬一边思考着晚上去亲自解毒,一边又想着天牢中的公子无亏,如果之后齐侯一心软,把公子无亏放了怎么办·于是这么一想,郑姬就觉得十分不安心,她并没有亲自出马,却让安插在卫姬身边的宫女去代劳,毕竟卫姬马上要被废了,她身边的宫女也都听说了这事儿,个个人心惶惶的,那宫女本就是细作,想要回到郑姬身边,于是正好帮郑姬这个忙。
宫女的确是卫姬身边的,但是她是郑姬的人,牢房的看守原来和郑姬有些渊源,本是郑国的人,后来到了齐国供事,因为和郑姬是“同乡”,所以郑姬把手偷偷伸过去,提拔了几次,毕竟没准儿以后就能用到牢房。
因着郑姬之前挺受宠的,所以很多人都买郑姬的账,这样一来那看守就变成了牢头儿··如今郑姬用得着他,那宫女来了,就偷偷给牢头儿说明,还塞给了他不少好处,多半是郑姬的珠宝首饰,让牢头儿休沐的时候出宫去换了钱。
那牢头儿也是贪心,一方面也听说了卫姬要被遣走的消息,觉得如今以后后宫之中,郑姬就是未来的女主了,齐国的女主人,也就是齐国的国母,将来齐侯的太后··牢头儿为了巴结郑姬,就带着宫女去见了长公子,不只是见了长公子,而且还帮助宫女将长公子毒打了一顿,毕竟长公子无亏可是习武的人,一个宫女怎么可能止住无亏。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那牢头儿把人绑起来毒打一顿,宫女怕给打死了,自己说不清楚,于是就偷偷在无亏身上扎了几刀,都是不起眼的地方,等着自己走了之后,公子无亏流血过多身亡。
那牢头儿办了事儿,得了好处,如今齐侯突然过来,本就吓个半死,还想要推卸责任,但是他以为齐侯是好糊弄的么·若不是因为公子无亏机灵,使劲压住自己的出血伤口,恐怕此时早就殒命了,而不是昏厥这么简单的事情。
齐侯想要抱起公子无亏,不过公子无亏身上都是血污,公子昭阻止说:“君父,让儿子来,大哥身上都是血迹,恐染脏了君父衣袍·”·齐侯此时也不在意什么衣袍了,不过公子昭动作很快,别看他才十三岁,不过其实公子无亏如今也才十五岁,快到十六岁了,他比公子昭大两岁多一些,算起来应该是个高中生。
再加上公子无亏身材高挑,并不十分高壮,被公子昭一把就抱了起来··公子昭眼睛看不见,但是身材已经比无亏长得要高大,将他稳稳抱起来,吴纠赶紧伸手给公子昭引路,以免他摔倒。
众人连忙出了天牢,齐侯也没有让公子昭抱着无亏去长公子的房舍,而是直接进了小寝宫,让公子昭将无亏放在榻上,再让医官来处理伤口··公子无亏身体轻的跟羽毛一样,只是被关进几天这么短短的时间,就遭受了酷刑,脸上瘦的有些脱相,幸而公子昭看不到,若是看到的,不知是什么感受,尤其这罪魁祸首乃是自己的母亲。
医官又给公子无亏整理包扎了一番,就是外伤,没有内伤,伤口也止血了,长公子很聪明,知道牢卒和郑姬是一伙的,无法叫人来救自己,因此只是偷偷捂住了伤口,那牢卒和宫女见长公子昏厥,就没有再打,直接走了,哪知道无亏是装的,若是再打,就算公子无亏是习武之人,恐怕也承受不起了。
本已经是深夜了,众人忙叨了一圈,公子无亏的病情可算是安定下来,吴纠松了口气,齐侯侧头看他,就见吴纠满脸疲惫,眼睛下面都是乌青,眼睛里也是血丝··齐侯轻声说:“二哥,去休息罢,今儿别出宫了,去孤的另外一个小寝宫休息。”
公子昭听到那两个人说话,便说:“君父也去休息罢,明日一早还有早朝,大哥有昭儿照顾着·”·齐侯一想到明日的早朝,就有些头疼,看了看时辰,恐怕没多少时间休息了,这几日也是够劳累的。
齐侯说:“昭儿别太辛苦·”·公子昭点了点头,说:“儿子清楚自己的情况,君父和大司农去休息罢·”·齐侯便带着吴纠走了,去了另外一个小寝宫休息,吴纠真是太累了,今儿这一天实在折腾,等这事儿折腾完了,还有齐国宋国郑国的会盟需要折腾。
吴纠累的都是没有力气沐浴,宫人准备好了热水,吴纠一向爱干净,泡了进去,这个时候虎子过来禀报,齐侯就出去了··虎子说已经将郑姬软禁起来,并且抓住了卫姬身边的那个细作宫女,今日下午的时候,的确有一个宫女曾经消失了好一会儿,找不到人,卫姬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边有郑姬的细作,而且这细作还差点杀了自己儿子,吓得差点昏厥过去。
虎子将细作和那牢卒都抓了起来,说:“君上,该当如何处置”·齐侯冷冷的说:“先不要处置,都关起来·”·虎子立刻说:“是。”
齐侯说:“你也辛苦了,快去休息罢,等这事儿完了,多休沐几天·”·虎子本是精力充沛的那种,根本不觉得困乏,回禀之后就大踏步走了。
齐侯听完虎子的回禀,就回了内殿,一走进去,竟然发现吴纠睡在了浴桶里,他仰着头,头发- shi -了披散下来,歪着脑袋,一点一点的,睡得还挺香··齐侯轻声走过去,往浴桶里看了一眼,那风光真是“秀色可餐”,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是暧昧迷人。
齐侯挑了挑眉,不过此时不是时候,吴纠看起来累得不行,齐侯也只好君子一把,将吴纠从浴桶中抱出来··“哗啦”一声,一抱起来齐侯就有些后悔了,因为现在是秋天,吴纠刚才泡着热水,此时就觉得有点冷,连忙伸手搂住齐侯的脖颈,然后往他怀里钻去。
齐侯顿时苦不堪言,吴纠身上- shi -乎乎的,还往自己怀里钻,把自己衣服都弄- shi -了就不说了,这分明就是一种挑战自己意志的酷刑··齐侯连忙大踏步走到榻边,将吴纠放下,刚要放下发现吴纠身上太- shi -了,恐怕弄- shi -了床榻,两个人都没办法睡觉,于是扯了一条浴巾垫着,这才将吴纠放下。
吴纠放下之后,没有醒过来,觉得太冷自己把浴巾扯了扯,盖在身上,还滚了滚,包的严严实实··齐侯头疼欲裂,连忙把他的浴巾扯下来,但是吴纠就是不放手,还伸手扯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包成了一只大粽子。
齐侯只好将吴纠- shi -掉的头发擦干净,然后自己也收拾了一下,上榻去睡觉了··吴纠感觉自己没睡多久,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肯定是宫人走进来了,吴纠在朦胧中想到,见鬼,似乎要上早朝,古人起的太早了,而且吴纠有起床气,又低血糖,每天早起都是一种噩梦,好像修罗场一样……·吴纠使劲张开自己的眼睛,因为没睡醒,下意识的说:“子清……被子抓着我,不让我起床……”·齐侯在旁边本已经坐起来了,突然听到吴纠软绵绵的撒娇,顿时愣了一下,险些要笑出来,不过如果吴纠叫的不是子清,齐侯就更高兴了。
吴纠裹着被子鼓秋了一阵,齐侯拍了拍他,低声说:“二哥,该起了,再不起要迟了·”·吴纠迷迷茫茫的,突然听到了齐侯的嗓音,奇怪的睁开眼睛,就看到齐侯的俊颜近在咫尺,而且头发是散着的,披肩而下,散开头发的齐侯给人一种俊美温柔的错觉,吴纠更是迷茫了,紧紧盯着齐侯的俊颜。
齐侯见他紧紧盯着自己,嗓子一紧,低咳一声,说:“二哥,再看孤就亲你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这才猛地醒过来,瞪大了眼睛盯着齐侯,然后又看了看左右,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昨晚宿在小寝宫了,可是他一点儿印象也没有,最后的印象好像是……·好像是在沐浴·这么一想,吴纠更是一愣,因为他一低头,看到自己被子里不是亵衣,而是一条大浴巾·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连个遮羞布都没有,好在浴巾裹的特别严实,不然就走光了。
齐侯见吴纠低头看着自己发愣,就凑过去笑着说:“这么好看么孤也想看看·”·吴纠连忙扯上被子把自己盖住,咳嗽了一声,说:“纠……纠失礼……”·齐侯笑了笑,说:“不,昨夜二哥很老实,可比平时喝醉了酒要乖的多,起码不打人也不骂人,不是么”·齐侯这么一说,吴纠更是压力很大,自己平时喝多了酒,又打人又骂人有这么可怕么……·齐侯笑眯眯的说:“时辰不早了,快更衣罢,要去早朝了。”
齐侯说着,还挺善解人意的背过身去,让吴纠赶紧穿衣裳,吴纠面皮薄,若是齐侯这么一直盯着,吴纠肯定一直木着不动··天色大亮的时候,公子无亏才醒过来,他失血过多,睡了一个足足的饱觉,这才渐渐觉得有些力气,慢慢睁开了眼睛,有些迷茫的看着周围。
不是天牢,天牢里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但也不是自己的房舍,也不是公子昭的房舍,布置豪华而陌生,就在公子无亏迷茫的睁着眼睛的时候,听一个沙哑的声音说:“大哥,你醒了么”·公子无亏一惊,连忙回头,就看到公子昭趴在榻牙子上,正抬起头来,眯着眼睛。
公子昭昨天一晚上都没走,寸步不离的守在榻边上,虽然服用了解药,但是眼睛不是一天就能好的,今日早上起来,能感觉到光线了,还能看到一个朦胧模糊的影子,但是实在看不清楚。
公子昭似乎看到榻上的影子在晃动,因此才不确定的问了问··公子无亏见到公子昭,顿时有些惊喜,他还以为自己见不到昭儿了,毕竟血液慢慢流失的痛苦,仿佛是死亡的慢动作,永远也压不牢的伤口,元气与体力都随着血液淌出体外,一点点的绝望,满含希望的绝望下去,公子无亏在那一刻想了很多很多,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弟弟了,也见不到母亲了。
公子无亏以往觉得,在自己心中,第一重要的是齐国社稷,第二重要的是自己的权利,再没有什么第三重要的了,亲情是天家不需要的东西··然而就在公子无亏感觉到自己要死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很傻,权利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然而若是对不起昭儿,没有照顾好自己的母亲,就算无亏死去,也会带着怨恨。
公子无亏睁眼看到了公子昭,心中竟然有一种不可思议,公子昭脸色有些疲惫,小麦色的皮肤,嘴唇干裂,两只眼睛红肿的厉害··公子无亏伸手过去,轻轻抚摸着公子昭的脸颊和眼睛,说:“昭儿”·公子昭看不清楚,连忙抓住公子无亏的手,说:“大哥,有哪里不舒服么弟弟去找医官来。”
公子昭连忙说:“没有,没有难受,已经好多了,昭儿你呢,你的眼睛好了么怎么肿成这样”·公子昭嘴里苦笑了一下,脸上有些不自然,不过他可不敢说,因为昨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先是肯定了郑姬谋害自己,想要借着自己卖可怜,虽然也不是无药可解,但是被自己的亲生母亲这般对待,公子昭心里还是十分痛苦的。
虽然自己被这般对待了,但是在公子昭心中,母亲还是母亲,但是当公子昭到了牢房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母亲竟然无所不用其极,还对长公子也下了毒手,那一刻公子昭真的感觉很崩溃。
自己已经没有了母亲的亲情,若是连大哥也不原谅自己,那该怎么办·昨天夜里头,下人也都迷瞪着睡着了,公子昭守在榻前,眼前是一片漆黑,只能握着公子无亏略显冰凉的手,感觉自己这十几年仿佛如梦如幻一样,装乖、沉稳、老实、隐让,然而公子昭的内心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他的一切“乖巧”,只是为了博得大哥的“欢心”,取得母亲的亲情罢了,然而一切全都砸了,公子昭一个人坐在榻边,周身是一片黑暗,忍不住一个人默默的落泪了一晚上,他这辈子从没哭过,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一些,就算遭到鄋瞒人的俘虏和虐待,也没有落过一滴眼泪。
公子昭也不敢在人前哭,只能自己一个偷偷的哭,这样一晚上,公子昭的眼睛自然红肿得厉害··公子昭咳嗽了一声,说:“可能是因为解药的缘故·”·公子无亏说:“昭儿,快叫医官来给你看看,怎么服用了解药,眼睛反而肿了”·公子昭怕他担心,赶紧把医官叫来了,让医官先给公子无亏看伤口,然后再看了看自己的眼睛。
医官说公子昭的眼睛能感觉到光了,是非常好的征兆,过不了多久就会复明的,只是这腿,有些不太好,骨折,再加上错位,好不容易要修复好,结果中毒红肿,昨日又抱着公子无亏回来,难免有些肿胀疼痛,落下残废是肯定的,一定会跛足。
公子昭早就清楚自己,自己的腿自己自然清楚,每次练步公子昭都一瘸一瘸的,公子无亏只是说还不习惯,等练好了就不会瘸了,公子昭知道,是大哥在安慰自己··对于自己的腿,公子昭没说什么,只是说:“大哥,弟弟对你不起……”·公子无亏笑了笑,说:“傻弟弟,又不是你做的,大哥能看到你,真的很欢心,不是你的错,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哥哥的好昭儿,知道么”·公子昭轻轻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就听到寺人通报说,齐侯和大司农来了。
齐侯和吴纠下了早朝,就赶来了这边,听说公子无亏醒过来了,齐侯还特意带来了很多药材··公子无亏还躺在榻上,准备起身,被齐侯制止了,说:“无亏,你躺下,不要起来,好好养伤。”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公子无亏有些受宠若惊,说:“多谢君父·”·公子昭眼睛朦胧是看不到的,但是齐侯和吴纠看的很真切,公子无亏脸上有几处伤疤,触目惊心的,脖颈上的非常严重,其实身上还有几处很深的放血伤口。
齐侯越看越觉得气愤,狠狠的说:“郑姬那贱妇,心肠如此歹毒,孤的两个儿子她都不放过,无亏你放心,她是怎么让人对你的,孤就怎么一一偿还给她,让她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齐侯说的- yin -森暴戾,吴纠看了一眼齐侯,突然觉得齐侯这个人,只有智商,没有情商罢或许作为一个国君,根本就不需要这方面的情商。
齐侯竟然在公子昭的面前,说要折磨公子昭的母亲,但凡有点心思的人都不会这么说,毕竟公子昭的大伤还没痊愈,定然会受刺激··果然公子昭脸上的表情很尴尬,而且有些痛苦,不过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旁边,握着公子无亏的手。
吴纠叹口气,公子无亏这个时候却说:“君父,儿子肯请君父,饶郑姬一命·”·齐侯几乎都以为自己的耳朵有问题,公子无亏竟然给郑姬求情,就听公子无亏继续说:“郑姬有错,但她好歹是昭儿的亲生母亲,母亲再坏,那也是生下儿子的人,无亏不忍心看昭儿为难……况,君父乃是一匡天下的明君,若是真的虐杀了郑姬,恐怕落得其他居心叵测的诸侯国口舌,到时候得不偿失。”
其实公子无亏说的在情在理,一方面不让公子昭为难,另外一方面,也是免齐侯成为暴君··虽然齐侯觉得公子无亏说的对,但是郑姬实在可恶,歹毒无比,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就算公子昭必定成为残疾,不能有所作为,但是郑姬终归是公子昭的母亲,母亲对儿子下手,只是为了上位,齐侯怎么能不记恨郑姬。
齐侯只是淡淡的说:“这件事情,孤考虑考虑,你们两个,都好好歇息,旁的事情不要管了,知道么”·公子无亏和公子昭点头称是,齐侯很快就带着吴纠走了,两个人回了另外一个小寝宫。
齐侯走进去,显得很急躁,在殿中踱步,气愤的想要甩掉桌案上的文书,不过一想到自己还没看,还是作罢了··吴纠看着齐侯走来走去,甩袖子到一半又停住的动作,险些笑出来,齐侯听到笑声,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吴纠气定神闲的站着。
齐侯挑眉说:“二哥在想什么”·吴纠说:“回禀君上,其实纠在想……今天该纠休沐了·”·齐侯差点被他一口气给噎死,无奈的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招手让吴纠也坐下来,说:“二哥,孤想要处死郑姬那个贱妇,不,不只是处死,孤恨不得扒她的皮,抽她的筋,试问郑姬入宫以来,孤待她也不薄,结果郑姬为了上位,连昭儿都不放过,这口气,孤怎么忍得下来但是无亏求孤放了郑姬,昭儿又是郑姬的儿子,这该如何是好二哥这么气定神闲,恐怕有什么好法子了罢”·吴纠笑了笑,淡然的仿佛一个谪仙,说:“君上说错了,好法子没有,但是整人的法子,损人不利己的法子,纠这里就有很多了。”
齐侯一听,“哦”了一声,说:“那孤还要请二哥讨教讨教了·”·吴纠眯了眯眼睛,热茶的气息轻轻的熏着他的眼睫毛,让长长的睫毛显得无比- shi -润,轻声说:“若要一个人不好过,死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情,自然是生不如死。
若要杀一个人,兵刃并非是最好的凶器,兵不血刃,才是最好的利器……”·吴纠说着,顿了顿,看向齐侯,又说:“郑姬做了这么多,无非是为了自己的地位,她想要做齐国夫人,做一国之母,无论是她的哪个儿子上位,只要是她的儿子上位,自己能做一国之母就可以了。
君上想想,哪有什么可以比得上,永远不能当上国母还令她痛苦的事情呢”·齐侯看着吴纠,眯了眯眼睛,似乎在思考吴纠的点拨··当天下午,齐侯没有带着吴纠,只是只身带着几个寺人和士兵,就来到了郑姬被软禁的地方。
郑姬,还有那个细作宫女,和收受贿赂的牢头三个人都关在这里,齐侯走进来,郑姬一脸憔悴,见到齐侯立刻要扑上来,抱住齐侯的衣角求情,只是她还没有扑过来去,齐侯身后的士兵已经冲过去,将郑姬抓了起来。
郑姬大喊着:“君上妾……妾是冤枉的啊冤枉的肯定是卫姬和长公子冤枉妾”·齐侯冷冷一笑,说:“事到如今,还把孤当成是傻子么”·他说着,摆了摆手,很快士兵将宫女和牢头绑起来,就绑在郑姬旁边,齐侯冷冷的说:“打,让郑姬看看。
这两个人是怎么谋害长公子的,就怎么给孤打他们·”·很快鞭子的声音“噼啪”的落下来,回荡在整个殿里,郑姬就被绑在旁边,先是嘶吼的声音,后来则是噼啪溅血的声音,溅了郑姬满脸血。
郑姬害怕的花容失色,嘴唇都变成青色的了,牙关“得得得”的上下相击,一点儿也不夸张,仿佛痉挛一样,控制都控制不住··郑姬还勉强的喊着:“君……君上,妾冤枉……”·齐侯则是悠然自在的说:“孤不是让你承认的,孤今日是给你颜色来的。”
郑姬一听,顿时感觉到一股绝望,破罐子破摔的说:“我……我乃是郑国的国女,难道齐国就不害怕郑国和你们兵戎相向么”·一提起郑国,齐侯就冷笑一声,说:“你不说还好,一说起郑国,倒是提醒了孤,孤还没向郑国兴师问罪呢,兵戎么总有一天会相向的,但是你放心,郑国绝不会为了你一个小小的国女,而和我齐国开仗的,因为……不值得。”
郑姬气的面色苍白,再加上脸上溅上的血迹,样子十分可怖,齐侯将那两个作威作福的宫女和牢头在郑姬面前给活活的打死了,吓得郑姬还以为下一个马上就是自己。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不过这个时候齐侯施施然的站了起来,走过去,双目盯着郑姬,说:“孤不杀你,甚至不难为你,今日便废了你,放你回郑国去,但是……你要牢牢记住今日孤对你说的话……”·齐侯一字一顿的说:“就算日后昭儿做了太子,登基成为齐侯,你也永远别想做齐国的夫人,更别想做齐国的女主,今儿孤便把这句话,明明确确的给你撂下来。”
郑姬听着呼吸都粗重了,瞪着眼睛,就听齐侯又说:“来人,赏她八个字·”·很快有几个人进来,拿着工具,郑姬一看,这是墨刑的工具,就是在脸上刺字,女- xing -的五刑之中并没有墨刑,齐侯这么做,无非是想要羞辱她。
齐侯冷笑着说:“这八个字,十分适合你,从今往后,无论你走到哪里,不管是齐国,还是郑国,亦或是其他诸侯国,你都会顶着你做过的罪名,令人不齿·”·郑姬大叫着不配合,很快士兵就固定住她,在她脸上刺了字,一共八个大字——谋害亲子,罪大恶极。
齐侯摆了摆手,说:“刺好了就放她回郑国·”·齐侯说罢了,就转身扬长而去,走出了房舍··公子无亏失血过多,好几日没办法下榻走路,这个时代也没有输血,公子无亏的伤口因为缺血,也不好愈合,仿佛是一个恶- xing -循环。
公子昭的伤势因为服用了解药,倒是好了一些,眼睛也一日比一日清晰··公子昭担心无亏的伤势,无亏失血容易头晕恶心口苦,没有精神,吃药就吐,饭也吃不下,公子昭没有办法,正好去找了吴纠。
正好是午膳时间,吴纠看到公子昭进来,连忙过去扶住,说:“幼公子怎么过来了”·公子昭拱手说:“大司农,昭儿是有事相求。”
吴纠一听,原来公子无亏不想吃饭,因为肚子里没食儿,而且失血引起反胃,因此吃不下东西,越不吃越想吐,越想吐越不吃,这样循环下来,公子无亏的伤情不见好。
吴纠说:“这事情好办,请幼公子先回去,纠正好抽午休的空,去给长公子做两道补血补气的菜来·”·公子昭连忙说:“劳烦大司农,大司农公辛苦,昭儿还用这些事情劳烦大司农,实在过意不去。”
吴纠笑了笑,说:“只是做个饭,没什么劳烦的·”·他说着,很快就去了膳房,因为没多长时间,所以炖汤什么的都不符合实际情况,于是就弄了些简单易做的菜。
公子无亏现在首要任务就是补血,只要血补起来了,其他的症状就会减弱,于是吴纠思忖了一下,在膳房里搜罗了一下食材,找到了不少补血的吃食··补血最简单的便是猪肝、红枣,还有什么红豆等等。
吴纠把这些简单的食材搓在一起搬到手边来,猪肝最简单,做一个小炒猪肝,很多人不吃内脏,觉得内脏有味道,而且很脏,其实内脏的味美博大精深··吴纠也不喜欢腥臊的味道,而且十分讲究,便想把猪肝用作料腌上调味,现在公子无亏的味觉很灵敏,好的吃不出来,坏的肯定会引起呕吐,调味绝对是第一要务。
吴纠把猪肝处理上,准备一会儿小炒,做一个香而不腻炒猪肝··另外还有红豆,最简单的就是做一个红豆粥,公子无亏现在喝粥最好,粥是最养人的食物,但凡小时候生病,母亲都会给吴纠熬一碗粥,又稠又香。
吴纠又发现了一些小排骨,为了促进公子无亏的食欲,准备做一个蜜汁排骨,整齐的小排骨,包着玲珑剔透的深琥珀色蜜汁酱,下锅一滚,外焦里嫩,酸甜可口,吴纠又特意把排骨大火顿了顿,确保排骨软烂脱骨,特别适合病人吃。
吴纠又把红枣洗干净,煮了煮,然后用蜂蜜调配成大枣茶的原浆,一会儿交给公子昭,每天沏茶给无亏当水饮,也是十分补血的好料··吴纠这都做完了,最后将腌好的猪肝下锅小炒,特意没放太多辣,调配成稍微有一点点甜味,促进食欲的味道。
简单的几样菜,蜜汁排骨,小炒猪肝,红豆粥,大枣茶,虽然都很简单,但是都很补血补气,午休时间没多少,再多吴纠也做不出来了,便把这些菜让寺人端过去··吴纠本身马上要回政事堂了,但是突然想到,每次只要自己做了菜,齐侯都会第一时间知道,然后又各种撒娇耍赖,说自己不给他吃等等。
吴纠一想到这个,都有些怕了,怕又掉一地的鸡皮疙瘩,于是看了看锅子里,方才煮大枣茶,因为蜂蜜太粘稠,所以扒了锅子底儿,剩下一层,若是就这么洗了,其实也挺可惜的,做菜最怕的就是浪费,浪费实在是犯罪。
吴纠正好一侧头,就看到了一桶羊奶,不知膳夫们用来做什么,放在那里也没人要,于是吴纠眼睛一转,来了精神··笑眯眯的用一个大匕,将桶里的羊奶盛出来,特意找了一只看起来十分精致的青铜小豆放好,将羊奶盛进精致的小豆里。
然后吴纠又笑眯眯的把锅子拿起来,用小匕伸进去将里面剩下来的一圈的蜂蜜大枣茶咔嗤下来,本身就不多,咔嗤了好半天,然后将沾了不少大枣茶的黏糊糊的小匕插在羊奶里晃了晃,又弄了些开水,浇在锅子里,稀释了一下扒在锅底的黏糊糊的蜂蜜红枣,确保一丝不浪费,全都弄下来,然后又倒进了羊奶里。
很快羊奶就变成了泛着乳色的淡红,那颜色还挺好看,虽然不是十分明亮,但是胜在清新··吴纠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一碗“刷锅水”就成功出炉了,虽然是刷锅的,稍微兑了点水,但是这个时代的羊奶没经过多少处理,所以本身就稠,兑点水恰到好处。
吴纠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本想让寺人给齐侯端过去的,但是仔细一想,看着齐侯喝下刷锅水,其实也挺……酸爽的·于是吴纠殷勤的把羊奶热了热,确保蜂蜜融化,然后端着蜂蜜红枣羊奶,就去了小寝宫。
因为要准备会盟的各项事宜,因此齐侯今日忙的不可开交,刚刚休息一下,累的头疼脑胀的,再加上初秋变天了,房舍里干冷干冷的,齐侯心情也不好··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正这个时候,就听到寺人说:“君上,大司农求见。”
齐侯一听是二哥来了,连忙说:“请进来·”·吴纠的人还没进来,但是一股香味儿就飘了进来,那香味很浓郁,带着一股奶香味儿,还有浓郁的红枣味道,甜蜜的厉害,再加上蜂蜜的清香,热气腾腾的,飘散了满殿都是。
·吴纠走进来,托着一只精致的青铜小豆,放在桌案上,笑眯眯的说:“君上,天气冷了,纠特意给君上熬了一碗热饮·”·齐侯一听,当真是受宠若惊啊,“特意”,他家二哥今日特意过来给自己送热饮,是不是因为二哥也有些对自己心动了·齐侯一瞬间什么坏心情都没了,心想着自己这么俊美又有权利的人,怎么可能打动不了二哥呢果然是个好兆头。
齐侯都没发现,今日吴纠的模样也太殷勤了,其实吴纠有点犯坏,就是期待齐侯喝“刷锅水”……·齐侯赶紧让吴纠坐下来,然后满脸期待的打开了小豆,一股浓郁的奶香味扑面而来,齐侯是见过羊奶的,但是这羊奶竟然是淡红色的,颜色十分小清新,看起来就漂亮。
齐侯笑着说:“二哥,这是什么名堂”·吴纠说:“蜂蜜红枣热饮,驱寒补气的,君上公务繁忙,正好补一补·”·齐侯越听越高兴,二哥真是善解人意,那浓浓的香味又十分引人,于是齐侯就用小匕舀了一勺送到嘴边,一喝之下,顿时就给征服了,不是齐侯见识少,而是齐侯真的没有喝过红枣奶,还加了甜甜的蜂蜜,经过加热,那味道又甘又滑,润的直往嗓子眼儿里滑,停都停不住。
齐侯干脆放下小匕,直接把青铜小豆端起来就喝,吴纠眼皮一跳,果不其然,齐侯这个吃货,完全没尝出来是兑了水的刷锅水,喝刷锅水都喝的这么开心,还把青铜小豆抱起来喝。
几口的事情,齐侯就给喝干净了,青铜小豆“哆”的一声放置在案上,吴纠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青铜小豆一放下,吴纠就看到齐侯的脸,嘴巴旁边一圈的白胡子,看起来像是猫胡子一样,一圈儿奶印儿,好像孩子似的。
吴纠实在没忍住,主要是没防备,齐侯那样威严高大伟岸的国君,喝了一圈猫胡子,当真好笑··齐侯以前也没有这个经验,不知道自己喝了一圈胡子,吴纠只好忍着笑意,连忙让人拿来帕子,给齐侯擦了擦“胡子”。
齐侯还笑眯眯的说:“二哥当真温柔呢·”·吴纠此时心里竟然萦绕着一股负罪感,自己本着不浪费的念头,给齐侯喝了刷锅水,齐侯还夸自己温柔,之前也是,吴纠用隔夜饭给齐侯做过蛋包饭、蛋炒饭,还用烂掉的山楂削了削给齐侯做了红果棒棒糖,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但是齐侯每次吃的都特别香……·吴纠咳嗽了一声,说:“君上谬赞了。”
齐侯说:“对了,关于会盟的事情,孤想让二哥做特使·”·吴纠心里都没什么激动的感觉了,因为每次特使肯定都是吴纠,吴纠只是拱手说:“谢君上赏识,纠定当尽力,不辱使命。”
齐侯笑了笑,说:“二哥言重了,二哥出马,孤是最放心的,会盟的事情已经提到议程上了,此次会盟不像上次,上次为了表达诚意,不方便驻军,但是这次会盟,有贪心不足的郑国,还有虎狼之国的晋国,必须要严格驻兵。”
吴纠也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上次齐侯是借着天子名义,这次虽然也是天子要求的会盟,但是是为了调和三个国家的战争关系,说到底也是战争关系,还有虎视眈眈的晋国要做“和事佬儿”,齐国怎么可能不驻兵呢·齐侯说:“驻兵的事情,大司马如今在遂国驻守,所以孤打算交给四弟和曹刿,过些日子,二哥就先带着人过去,准备准备,孤这边处理妥当,也就过去了。”
吴纠拱手说:“是,君上·”·齐侯笑了笑,说:“真舍不得呢,马上就要有一个多月见不到二哥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一个月不见,孤还不想二哥想的肝肠寸断二哥,你呢”·吴纠听他开始说肉麻的话,便干笑了一声,说:“君上言重了。”
吴纠很快从齐侯那里出来,去准备会盟的事情,此次会盟也在齐国的境内,在齐国南部的一个边邑,需要提前准备,吴纠不日就要启程赶到边邑去··此次提前出发,吴纠身边带着负责安全和驻兵问题的展雄、曹刿,还有此次的两个“顾问”,准大司理臧辰,和吴纠的得意手下展获。
吴纠觉这个阵容还是挺强大的,虽然是第一次和臧辰共事,不过臧辰的名头是响当当的,必然错不了··因为臧辰的身子还在恢复期间,因此吴纠打算早日启程,路上可以放慢脚程,这样也好照顾臧辰的身子。
启程前一天,齐侯强硬的把吴纠留在了宫中过夜,而且非要吴纠给自己弄一大堆的蜂蜜红枣羊奶··吴纠实在没办法,没想到齐侯喝了一次刷锅水之后,竟然喝上瘾了,幸亏齐侯的味觉其实不怎么灵敏,之后也没有感觉吴纠做的红枣奶更加醇厚,只是说“越喝越好喝”……·吴纠只好给齐侯做了一大堆,然后让凌人用冰镇着,喝的时候拿出来热一热,每天早膳正好喝一碗,晚上喝的话,也有安神的功效。
吴纠就是有点怕齐侯喝多了,蜂蜜红枣都是补血补气的,这秋日干燥,真是怕齐侯补大发了,再喷鼻血……·吴纠当天晚上歇息在了小寝宫,齐侯非要跟吴纠同床共枕,笑眯眯的说:“二哥可要想孤啊。”
吴纠一阵无奈,齐侯总是能这么正经的说出肉麻的话来··这一晚上齐侯也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毕竟吴纠第二天还要早起赶路,两个人便早早歇下了,因为天气变得冷了一些,吴纠睡觉就喜欢往齐侯怀中钻,齐侯搂住他,感觉福利不错,低头吻了吻吴纠的发顶,用嘴唇磨蹭着吴纠的发丝……·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第二天一大早,吴纠就起床了,齐侯亲自送出临淄城门,会盟特使的队伍就出发了,朝着齐国的边邑而去。
一路上快的需要五天,不过他们不着急,就慢吞吞的走着,最激动的就属于展雄了··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展雄心心念念的要见宋公御说,这次是诸侯会盟,御说一定会来的,因此展雄非常高兴,一路上笑容几乎要飞起来,展获骑在马上,看到展雄那笑容,真想让弟弟克制克制。
臧辰身子好一些了,起码脸色不再苍白,嘴唇也不是紫色的了,其实臧辰身材高大,应该是那种看起来来硬朗英俊的类型,不过一直被疾病缠绵,也没有好好诊治过,自从来了齐国,天天都是珍贵的药材养着,臧辰的病想不好都难了。
·众人一路往边邑去,路上也没耽误多长时间,去的还比较快,因为行辕还没有搭建好,因此他们并没有在行辕落脚,而是在边邑的官府上落脚··地方官员隆重的迎接特使大人,因为这些地方官都知道,这次来检查会盟布置的,那是齐国的大司农,也是齐侯眼前的第一红人吴纠。
官员们都十分殷勤,亲自迎接出城门,赶紧打扫了一处非常豪华的房舍作为吴纠下榻的驿官··吴纠他们也算是轻装简行,进了驿馆,前呼后拥的被捧着,先用了膳,然后当地官员们准备了歌舞之类的。
吴纠对这些不甚是感兴趣,只是大约看了两眼,官员们看出吴纠没什么兴趣,还以为吴纠车马劳顿累了,就请吴纠去休息了··才过了正午,今日休息,明日再去郊区的行辕检查一番,吴纠进了房舍,子清收拾了一番,将带来的东西放好,就看到吴纠站在窗口,对着窗户发呆。
子清走过去,叫了吴纠两声,吴纠这才回过神来,子清淡淡的说:“公子在想君上么”·吴纠吓了一大跳,惊讶的看着子清,说:“何出此言呢”·子清瞥了一眼吴纠,淡淡的说:“公子每次发呆,都是在想君上。”
吴纠心脏飞快的跳了两下,说:“没有,只是在想会盟的事情,想得有些专注罢了·”·吴纠准备走进内室睡个觉,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来敲门,子清去应门,原来是当地的官员又来了,子清去请吴纠,吴纠不知道那官员来干什么,就走出去。
那官员笑眯眯的作礼,说:“特使大人,驿馆外面儿来了一个人,自称是特使大人的朋友,想要见特使大人呢,所以下官特意来问一问,特使大人可有什么朋友”·吴纠不知是谁,什么朋友只好亲自出去看一看,没想到这一出去,顿时吓了一跳,所谓的“朋友”,竟然是好久不见的宋公御说·宋公显然是一身微服,他穿的很朴素,根本没有国君的样子,身边只带着一个小臣,也没有大臣跟着,更没有侍卫守护,十分轻便,笑眯眯的仿佛是一个富家子弟,站在门口,看着吴纠,见吴纠怔愣,便说:“大司农不认识我了”·吴纠赶紧拱手,也不便透露御说的身份,说:“请进,快请进。”
宋公御说随着吴纠走进来,吴纠让他进了自己的房舍,然后遣走了那官员,这才说:“宋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纠这就去将四弟叫过来。”
宋公还没来记得阻止,吴纠已经走出去了,随即就听到“乓”的一声,好像是砸到了什么的声音,御说赶忙站起来,走到外室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结果一出去,就看到展雄跑了进来,而且不止如此,展雄似乎被绊了一下,摔在了地上,御说正好看他从地上爬起来··御说吃了一惊,连忙去扶他,展雄则是一脸欢喜的傻笑着站起来,抓住御说的手,“嘭”一下就将御说楼在了怀中,一连亲吻了三下御说的额头,说:“御说,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还以为一个月之后才能见到你呢。”
吴纠通知了展雄,从外走进来,就看到了展雄搂着御说,将人狠狠箍在怀中,低头亲吻御说的额头,吴纠赶紧就退了出去,退出去之后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子清这才赫然发现,这都什么跟什么,这明明是自己的房舍啊……·为了不打扰展雄和御说久别重逢,吴纠只好退出去找其他人聊天去了。
展雄搂着御说,根本不放开,而且一身蛮力,御说起初还推两下,毕竟这姿势太难看了,但是因为展雄力气大,也不放松,御说就干脆不挣扎了··展雄笑着说:“御说,你想我了么小子鱼还好么”·宋公干脆避开了第一个问题,说:“子鱼挺好的,子鱼经常叨念你,不过这次因为是诸侯会盟,晋国和郑国都没什么好心思,我就没有把子鱼带来。”
展雄笑呵呵的说:“子鱼想我了,那你呢”·这问题打了一个圈儿,又转回来了,御说想要否认,但是觉得实在太矫情,于是点了点头,还挺坦荡荡的,结果就听到“咚”一声,吓了御说一跳,展雄突然把他扑在席子上,低头狠狠吻上御说的嘴唇,声音沙哑的说:“怎么变得这么乖了是想我想得狠了罢”·御说见展雄一脸要发疯的样子,赶紧说:“别折腾,大司农一会儿还过来,你快起来。”
展雄笑着说:“二哥早来了,刚才我听见脚步声了,又走了,你放心罢·”·御说一听,脸上顿时就红了,吴纠已经来过了那刚才那个尴尬样子,岂不是都被吴纠给看见了。
御说气的不行,但是展雄就跟一只大型犬似的,扒着他不放开,之前刚刚说开,展雄就离开了宋国,这么长时间又不见面,其实御说心里也很想念展雄,干脆伸手搂住展雄的脖颈,主动吻在他的嘴唇上,害得展雄刚克制一些,突然就发疯起来……·吴纠走出房舍,正好看到臧辰展获两个人正在院子里喝茶,展雄和曹刿本要下午去一趟行辕,提前看看去的,不过展雄突然有事情,就去不了了,曹刿只好一个人去了行辕,驿馆中就剩下展获和臧辰两个人,还有吴纠最闲。
三个人坐在一起喝茶,臧辰和展获都是风雅之人,而且是真风雅,不似吴纠,觉得自己就是个假风雅,其实内心很粗鲁的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三个人喝喝茶,聊聊天,展雄霸占了吴纠的房舍还不出来了,吴纠实在无聊,便说:“纠准备出去走走,两位要一起么”·反正吃了午饭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明日才去行辕,众人就打算出去转转,看看这边邑的风光。
这边邑可不比临淄城,临淄城里的风光十分热闹,这边邑则充斥着一股热络和淳朴的气息,繁荣的地方很小,郊区很大··三个人牵了马,就带上子清,便出了门,穿过闹市,往郊区走去。
秋日踏青感觉也不错,忙碌了这么久,很少有这么闲的时刻,四个人一路走到郊区,就看到了一条河水,河水特备清澈,里面有鱼游来游去,而且不是小鱼,而是特别肥美的那种鱼,个头挺大。
吴纠一见,眼睛就亮了,这个地方的膳食没什么好吃的,若是能抓条鱼,做个清蒸鱼吃,原汁原味儿,而且鲜美异常,岂不是极好的·吴纠笑眯眯的说要抓两条鱼回去,给大家做晚膳吃,臧辰还没领教过吴纠的手艺,只是听说,在齐国,和在其他国家是不一样的,齐国的人并不歧视膳夫这种职业,自然原因无他,因为大司农就是个喜欢理膳的人,而且齐国的餐饮经济发展的空前高涨,不知带来了多好利益,因此就算其他人想要看不起膳夫,也不能说出来,只能憋在心里看不起。
·吴纠兴致勃勃的蹲在溪边,臧辰有些好奇,就跟着吴纠也蹲在溪边,展获一看,平日里一派斯文,且高高在上的臧大夫竟然掖着衣裳摆子,蹲在溪边,吴纠伸手指着河水中的鱼,两个人不知在探讨什么,就觉得有些想笑。
展获是怕冷的人,秋日水边太冷,他就在一边等着,子清在地上扑了席子,请展获坐下来,两个人等着那边抓鱼··因为子清之前抓鱼都有心理- yin -影了,所以根本不想去帮忙。
就在这个时候,突听“踏踏”的马蹄声,就见两匹马晃了过来,吴纠和臧辰正在撸胳膊挽袖子的抓鱼,因此并没有注意,展获抬头看去,就看到是两个年级不算太大的男子。
那两个人穿着不凡,一看非富即贵,衣料子都是最好的,骑得马也是高头大马,宝马良驹,展获有些奇怪,因为这边邑,似乎没什么太高贵的人,毕竟经济比较落后··齐侯有意将会盟开在这里,其实也是为了带动这一片边邑的经济发展的。
那两个人,打头的一个男子三十岁的样子,续着稀稀疏疏的小胡子,脸盘子圆,但是并不讨喜,脸上似乎带着一股狠劲儿,身材也算是高大··展获是个练家子,虽然手废了,但是能看的出来,那男人有些功夫,但是只是花把势罢了。
跟在他后面的一个人,像是食客,也是一身名贵的行头,续着山羊胡须,一脸老谋深算的样子,大约四十来岁的样子··那两个人晃晃悠悠的骑马过来,正好看到坐在树下歇息的展获,展获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衫子,淡淡的蓝色显得展获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看起来精致而无害。
不管是谁,第一眼见展获,只是觉得展获是个美人儿,不止如此,而且有一种羸弱的美感,配合着他斯文俊逸的脸,更是好看··只不过仔细一看,便看得出来,展获身上还带着一种剑客的英气。
不过那打头的男子似乎没看出展获身上的英气,因为他立刻流露出一脸猥琐的表情,仿佛要流口水似的看着展获··那男子立刻催马过来,笑着翻身下马,说:“这位小兄弟一个人么我也正好在周围游览,咱们不如结伴同游”·展获见他人表情肆无忌惮,十分厌恶,便说:“不是一个人,我正等人,不方便与仁兄同游,还请见谅。”
那男子听展获直接了当的拒绝自己,并没有注意那边捞鱼的吴纠和臧辰,还以为展获只是说了一个借口··那男子- xing -格似乎有些暴戾,听展获拒绝自己,立刻不高兴起来,脸色一沉,眼中尽是- yin -霾,昂起胸脯,抬手说:“你可知我是什么人竟然这般无礼的拒绝我”·他说着,身后的那个中年食客连忙附耳过去,说了几句话,那男子脸色更不好,但是忍着说:“识相就跟我走,否则有你苦头吃”·他还伸手过去,要拽展获,展获并不怕他,就算只有一只手,也能将那男子一下撂倒,这个时候子清突然站起来,立刻拦在展获面前,说:“你做什么”·那男子一瞧,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说:“诶这又来了一个美娇娘年纪看起来更嫩,爷爷我就是喜欢又嫩又小的,这样哭起来才有劲道,不如你也跟了我,如何”·那后面的食客连忙劝阻,低声说了几句话,听不太清楚,但是大意让他纨绔别惹事儿,他们不方便等等。
男子十分不高兴,说:“呸,爷爷想得到的,还没有什么得不到,不过是两个男人罢了,今天我要定了”·他说着,就要冲过去抓人,子清和展获都是会功夫的人,那男子打错了算盘,这个时候吴纠和臧辰正好抓好了鱼,一回头便看到了这个事情。
臧辰见那纨绔嘴里都是荤调子,顿时皱眉的走过去,臧辰身材高大,虽然是个标准的书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但是给人一种强烈的错觉,觉得他可能是个惹不起的人··再加上臧辰此时掖着衣摆,撸着袖子,露出他有力的小臂,虽然皮肤偏白,但是上面盘踞着青筋,下摆掖起来,显得腿很长,非常有力度,皱着眉冷着脸,仿佛十分凶神恶煞似的。
臧辰走过来,食客连忙说:“主公,咱们还是走罢,若是让主上知道了,实在不好·”·那男子也觉得臧辰惹不起,毕竟臧辰的身材就让人害怕,昂着脖子冷哼一声,这才逃难似的跨上马就跑了,那食客赶紧也跨上马,跟着就跑了。
吴纠提着两条鱼跑过来,就看到那男子已经落荒而逃,臧辰皱着眉,将自己的手擦干净,放下袖摆,一面整理衣裳,一面说:“展大夫,没事儿罢”·展获笑了笑,拱手说:“多谢大司理。”
臧辰难得笑了一下,说:“臧某只是多管闲事儿罢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提着两条活蹦乱跳的鱼,赶紧让子清给装起来,说:“那两个人,什么名堂我可不记得边邑有这样的富绅。”
臧辰皱眉说:“或不是什么富绅……”·吴纠说:“大司理认识那人”·臧辰说:“不是太确定,但是以前臧某替鲁公出使晋国的时候,曾有缘见过一面曲沃的公子诡诸。”
吴纠一听,惊讶的说:“曲沃公子”·曲沃公子,其实就是大名鼎鼎的晋献公,他老爹曲沃武公用一辈子进攻晋国的都城翼城,想要名正言顺的做晋侯,用了一辈子的努力,终于打进翼城,将自己所有的珍宝贿赂天子胡齐,成为了名正言顺的晋侯,但是就在武公成为晋侯的第二年,便没有这个福分,去世了。
而公子诡诸名正言顺的继位,变是大名鼎鼎的晋献公··晋献公何来大名因为晋献公的儿子,乃是春秋五霸之中,仅次于齐桓公的第二大霸主,晋文公重耳·晋献公还有一个大名鼎鼎的原因,那就是晋献公是春秋时期,最明目张胆宠爱男色的国君,而且暴戾昏庸,好色成- xing -,而且疑心病非常重,要说他有什么优点,恐怕就是能生孩子,他的儿子们个个都是佼佼者,但是被他逼死一大半。
曲沃公子诡诸竟然提前这么长时间就到了齐国,但是没有任何征兆,吴纠身为这次的特使,也没有收到任何曲沃要提前拍使臣前来的信函··如此一来,曲沃公子也是“偷偷”入齐,怪不得方才那食客不让公子诡诸声张,若是因为调戏男人,声张了自己的身份,被齐国人知道了,恐怕就是个居心叵测的罪名。
·曲沃公子提前入齐,来到边邑,其实目的很明显,就是来做探子的,因为之前齐侯会盟各路诸侯的时候,并没有带兵马,这举动杀了诸侯一个措手不及,若是天子使臣都不带兵马,其他人反而带了兵马,这看起来太小家子气。
曲沃公也是个多疑的人,自然想要探探虚实,尤其晋国地处边疆,不经常和腹地诸国联络走动,因此更想要探探齐国的虚实,若是齐国人没有安排兵马,到时候晋国也两手空空的来,显得大方得体,若是齐国安排了重兵,那到时候曲沃公就带着比齐国更多的兵马来,也能彰显他的国力。
吴纠能不明白这些小伎俩因此身为曲沃公子的诡诸,就带着谋臣先悄悄进入了齐国境内,看似是游山玩水的豪绅子弟··不过这曲沃公子诡诸,其实没什么能耐,只是有个强势的爹,他爹做了晋侯立刻就死了,给诡诸扑了不少路,诡诸这个人- xing -格暴戾,暴虐成- xing -,说白了有些虐待倾向。
诡诸进入齐国之后,好不容易摆脱了强势的爹,怎么也要玩上两三天,谁知道这么不顺,好不容易碰上了长相不错的男子,身边的谋臣还叽叽歪歪的劝他不要闹事,以大局为重。
吴纠看着公子诡诸和那谋臣远去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臧辰和展获不是太了解吴纠,不过子清可是很了解他那个脾气的,吴纠这幅表情的时候,准有人要遭殃了,而这个人还能是谁,不就正是曲沃公子么·四个人捞了鱼,眼看时间不早了,便准备回去把鱼清蒸了吃,趁着鱼还新鲜着,于是便骑马往回走去。
吴纠进了府邸,就把鱼接过来,对子清说:“子清,你去查查那两个人,是不是晋国人·”·子清点了点头,说:“是·”·他说着,转身便走了出去,子清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曹刿,曹刿一身热汗,胳膊下面夹着黑色的头盔,一手搭在腰间的青铜宝剑上,快速走进驿馆,看到子清,本是一脸严肃,皱着眉头,板着嘴角的表情突然就化开了,挂上一丝痞痞的笑容,说:“呦,小姑娘,去哪里啊”·子清一见是曹刿,转头就要走,结果那声“小姑娘”被还没走的吴纠给听见了,吴纠“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紧跟着便听到曹刿大喊了一声,说:“哎怎么打人呢好好好别打了,我错了,我臭嘴……”·吴纠回过头来,笑眯眯的说:“我让子清出去查个人,方才我们在外面儿,有个不长眼的竟然调戏子清。”
子清一听,瞪了吴纠一眼,简直气死了,这丢人的事情竟然让吴纠给抖落出来了··曹刿一听,皱眉说:“有人敢调戏咱们子清不要命了走,告诉我是谁,我给你揍他去。”
子清连忙埋头往外走,说:“不劳曹将军费心了·”·曹刿也转头往外走,伸手搭在子清肩膀上,跟他勾肩搭背的,蹭了子清一身热汗,嫌弃的直皱眉,曹刿却说:“不行,我给你壮壮面子。”
子清无奈的说:“我去查人,又不是去打人·”·那两个人叽叽喳喳的便走了,吴纠笑眯眯的提着两条鱼进了膳房,这边的膳夫可不知道吴纠理膳的爱好,见到一个穿着华贵的年轻男子走进来,都有些吃惊,纷纷看着吴纠。
吴纠则是把鱼放下来,然后挽起袖子,掖好了衣摆开始准备清理鱼,把鱼弄好了,再调个汁儿,清蒸鱼最方便了,也不需要太多的东西,要的就是鱼味儿的鲜美··吴纠很快整理的差不多了,他的动作非常迅速,而且一看就是熟练工种,鱼身上的花刀儿切得又快又漂亮,将佐料抹上去涂匀,然后上锅开始蒸。
吴纠蒸上鱼,也不管那些膳夫惊讶的目光,在旁边洗了洗手,将手上的鱼腥味洗干净,这个时候就听到一声“大司农”,还叫的颇为惊喜··是个女子的声音,也就十几岁的声音,十分甜美。
吴纠有些诧异,不知是谁叫自己,因为是出使,苦差事,晏娥也没跟着,不知是谁叫自己··吴纠一回头,顿时就想起来了,虽然听声音认不出来,但是看一眼绝对认出来了,这个人吴纠不是很熟悉,但是一来是她的名字太有特点,吴纠笑了好久,二来是她这个人长得太有特点,圆圆的脸盘子,胸和臀部实在太突出,仿佛跟电视里的欧美宅男女神一般,几乎喷涌而出,吴纠看一眼就觉得是实在失礼。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那女子一脸欣喜欢心的跑过来,说:“大司农,您不记得婢子了么大司农贵人多忘事儿,婢子是齐娥啊”·“咳咳……”·吴纠一瞬间差点笑喷出来,果然是那个企鹅就是之前和晏娥攀关系,说是同宗的那个宫女。
吴纠没想到齐娥竟然也跟着来了边邑,之前她分明在宫中侍奉的,吴纠看了看她的打扮,穿的十分严厉,这打扮应该是个女酒,不是之前浣洗衣裳的宫女了··齐娥连忙说:“大司农,看起来婢子和大司农是当真有缘分呢,婢子也仰慕大司农已久,不知……不知能不能跟随大司农,做牛做马侍奉大司农,婢子……婢子定当尽心竭力的侍奉大司农。”
那齐娥一边说,一边脸红起来,说的话也十分暧昧,吴纠又咳嗽了一声,说:“不好意思,我身边的人手足够了·”·吴纠说着,不想让那齐娥纠缠自己,就先离开了膳房,吩咐那膳夫将自己的鱼到了时间端过去,就不再来膳房了。
吴纠回到房舍的时候,子清和曹刿已经回来了··吴纠惊讶的说:“这么快就回来了”·子清还没回话,曹刿已经笑起来,说:“大司农你不知道,那公子诡诸,好生高调,我们一打听就知道他住在那里了,正在一家豪绅的家里借住,来了两天,也就比咱们提前一天到的,这短短两天,小邑中恨不得都知道有这么一霸了,当街调戏姑娘就两次,他身边跟着的那个食客,乃是曲沃公手下大名鼎鼎的士大夫,叫做士子舆。”
曹刿一口气全都禀报完了,子清也没得可说,就默默站在一边··吴纠一听,那身边留着山羊胡须的食客,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士子舆,士子舆乃是未来晋国六卿之一,晋国的上大夫士蒍。
士蒍是个才子,士氏,因为他的祖上任周宣王的士官,无罪被杀,因此后辈为了纪念,便以士为氏,士蒍字子舆,乃是曲沃公手下的一把好手,后来晋献公登基之后,士蒍曾是晋献公的左膀右臂,谁不服晋献公的,只有一个字——杀。
·士蒍可谓是个心狠手辣的刽子手,杀头还不够,不服的要灭族,他的一辈子都在剿灭这个宗氏,那个宗氏,除掉了很多反对晋献公的人··士蒍的大名还在于后世之上,汉朝开国皇帝,汉太祖高皇帝刘邦,便是士蒍的后人。
吴纠笑了笑,说:“既然曲沃公子来了,那纠作为特使,应当好好迎接一番,不然实在失礼·”·曹刿笑着说:“特使准备如何迎接”·吴纠笑着说:“嗯……先吃饭,一会儿清蒸鱼就端来了,吃了饭,酒足饭饱有了力气,你们二人再跟本特使去干个体力活儿。”
曹刿觉得有意思,十分配合,他便是喜欢吴纠这个表情,总觉得可以做点好顽的事情耍一耍,子清则是满脸是汗,心想着公子不会把那曲沃公子给顽死罢……·吴纠让子清和曹刿都坐下来,三个人吃了一条清蒸鱼,又送了一条清蒸鱼给臧辰和展获吃,鲜美的清蒸鱼,配着膳夫们送来的晚膳,经过吴纠的调味去腥,保留了河鱼的原汁原味儿,味道无可挑剔。
吃过了饭,吴纠用帕子优雅的擦了擦嘴唇,这才把帕子甩下,说:“走罢,干活儿了·”·曹刿赶紧跟上去,子清只好无奈的跟上去,三个人出了驿馆,没有叫任何人跟着,便往打听好的豪绅府邸去了。
吴纠走在路上,对子清说:“子清,你去弄个麻布袋子来·”·子清“啊”了一声,有些没反应过来,说:“什么”·吴纠重复说:“麻布袋子,就是装粮食的那种,你去找一个来,要大点的,我怕装不下。”
子清惊讶的说:“公子……装什么那么大”·吴纠说:“人呢,那曲沃公子有点胖,我怕装不下去·”·子清更是懵了,顶着压力去找了个麻布袋子,虽然不知到底怎么装,但是还是弄了一个来。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三个人走到豪绅宅邸门口的时候,正好大门“吱呀”一声就开了,公子诡诸走出来,喝得有些醉醺醺的,一身酒气味儿,步履不稳当。
公子诡诸不是一个人,旁边有从者,不过从者急匆匆返回去拿披风去了,于是大门口便剩下公子诡诸一个人··公子诡诸醉醺醺的往外走,结果绊了一下,险些摔倒,这个时候却有一个身材高挑纤细的年轻男子伸手服了他一把,那男子身材纤细,穿着一身白色长袍,长袍虽然简约,但是衬托着男子风流的身材,白皙的皮肤,鼻梁很高,五官长得精致,不算是顶尖儿的美艳,但是自有一种温和优雅的风采,当真让人一看之下,惊如天人。
吴纠扶着那醉醺醺的公子诡诸,不吝惜的露出一个亲和的微笑,声音也很温柔,仿佛能掐出水来,说:“您没事儿罢”·公子诡诸一愣,随即连忙抓住吴纠的手,生怕他跑了,上下打量好几眼,眼睛都要直了,说:“没……没事儿……”·他的话说到这里,却听得“乓”一声,后脖颈子猛地一沉,生生挨了一下,眼珠子还直愣愣的,瞬间就倒了下去。
曹刿出手不轻,一下将公子诡诸给打晕了,然后“嗖”一声,麻布袋子兜头套上,“嗖嗖”两声,熟练的系上带子,甩起来往肩膀子上一抗,就跟抗柴火似的,说:“得了得手了。”
吴纠招手说:“走走,快走,那从者要回来了·”·子清心惊胆战的看着曹刿给那曲沃公子一大棒子,然后又套了麻袋,吴纠一脸笑眯眯指挥着曹刿绑人。
然后三个人扛着麻袋,就在那从者回来之前,快速的跑掉了……·第87章 “好色”·三个人快速的往偏僻的地方去了, 因为天色太黑,而且公子诡诸被打晕了,在麻袋里好端端的不闹腾,所以没人注意他们, 就算有人注意他们, 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三个人走到偏僻的地方,吴纠让曹刿把人放下来,子清小声说:“公子, 那人看到你的脸了, 会不会……”·吴纠摆了摆手,说:“没事,绑票他的是你们,又不是我。”
子清瞬间差点给噎死, 吴纠又笑眯眯的跟了一句,说:“再说了, 我是齐国大司农, 又是会盟特使, 他就算知道是我,依他现在这偷偷摸摸的身份, 还能把我怎么样”·吴纠说着,立刻踢了那麻袋一脚, “嘭”一声,公子诡诸还没醒,被踢的一拱, 因为他身材有些胖,所以吴纠根本踢不动,反而觉得脚腕子特别疼,实在太沉了。
吴纠“嘶……”了一声,那意思是怪公子诡诸太沉了,子清更是头皮发麻,眼皮直跳,赶紧默默的站在一边儿去了··吴纠朝曹刿招手说:“好了,开打罢,子清别愣着啊,你也来,一起打快一点,早打完早回去睡觉了。”
子清又是一阵无奈,只好配合的走过去,准备“打人”了,而且他们打得还是曲沃公子,未来的晋侯……·吴纠又说:“别出声,别让他听出你们的声音来。”
曹刿和子清都点了点头,然后就默默的开打了,“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好像练块儿似的揍着麻袋,那公子诡诸只是晕过去了一会儿,因为实在太疼了,因此很快就醒过来了,嘴里“哎呦哎呦”的叫着。
套着麻袋,吴纠也不知道打成了什么样子,不过看曹刿下手不轻,他胳膊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肌肉绷起来,看起来结实又有力··公子诡诸“哎呦”的大喊着,隔着麻袋,声音很混沌,说:“怎么回事哎呦……疼……疼啊是谁是谁打我你是什么人哎呦,好疼……别打了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吴纠一听,笑眯眯的说:“我是你爷爷。”
子清“咳”的一声,差点呛着自己,顿时看了一眼吴纠,曹刿也吓了一跳,吴纠竟然出声了,不过把声音给压了压,显得沙哑又低沉,好像是个土匪似的。
出声都是其次的,重要的是吴纠竟然说他是诡诸的爷爷……·吴纠一向斯斯文文的,又温柔又优雅,突然张口说“我是你爷爷”,曹刿和子清一时都愣住了,然后又默默的低头揍人。
·那公子诡诸一听,愤怒的说:“你放屁你是谁竟然敢戏弄我”·吴纠又说:“都说了我是你爷爷,还不快叫爷爷”·曹刿和子清都是装作没听见,继续殴打公子诡诸,公子诡诸大喊着:“大胆你大胆……哎呦……哎呦疼啊别打了哎呦你……你这贱民你可知道我是谁你竟然敢打我”·吴纠呵呵的低笑了一声,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是说出自己的名字,就会死的人……因为这里是齐国。”
公子诡诸一听,他喊疼的声音都断了,一瞬间就断了,吓得抽了一口气··公子诡诸是曲沃人,说白了他是晋国人,突然提前来到齐国会盟现场,而且偷偷摸摸的,身边就跟着一个食客,也不报备,就进了齐国,这要是让人知道,肯定是抓起来的大罪。
因此之前公子诡诸调戏展获,他身边的食客士蒍不让他闹出事来,若是身份曝光了,定然坏了大事儿··吴纠这么一说,公子诡诸给吓着了,他不知谁晓得了自己的身份,若说谁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也只有借住下榻的豪绅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那户豪绅是当地有名的恶霸,就是钱多的田多的连当地官员都摆不平,而且家里有家丁,家丁的人数多达当地官兵的一半,这样一个世家,而且还是亲近晋国的世家,因此这次公子诡诸提前来到齐国,就借住在了那个豪绅家里。
公子诡诸觉得旁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只不过臧辰把他认出来了,吴纠让曹刿子清去查,那公子诡诸没什么能耐,而且吃喝嫖赌,底气还挺大,两天就成了恶霸,很多人都认识他,曹刿和子清很快就打听出来了。
吴纠见公子诡诸不说话了,“- yin -森森”笑起来,说:“继续打”·曹刿和子清连忙继续揍公子诡诸,公子诡诸大喊着:“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消遣我”·吴纠说:“知道你是谁,你又不敢说,我为什么不消遣你”·公子诡诸要给气死了,说:“你放肆你这混账别让我抓到你,要是让我抓到你,定然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吴纠说:“好气魄,那我先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好了。”
公子诡诸大喊着:“你敢你敢”·吴纠说:“好了好了,别打了,把人刚扛起来,咱们换个地方。”
曹刿连忙把人扛起来,就见吴纠招手,曹刿扛着麻袋,子清跟着,三个人又开始走,不知吴纠要走到哪里去··吴纠兜兜转转的绕,幸亏走的都很偏僻的路,不然现在还没到深夜,公子诡诸这么一路叫喊,恐怕要引人来了。
众人就闻到一股馊臭的味道,原来是居民们倒泔水的地方,每天早上泔水车都会从城门拉出去处理掉,晚上便没有人理了··吴纠看着那泔水车,笑起来说:“来,将他扔进泔水桶里,好好洗洗澡”·公子诡诸不知是什么,但是他闻到了一股臭味,又听吴纠说是“泔水桶”,顿时大叫了一声,说:“你你们你们敢我身份高贵,你们竟然这样折辱我”·吴纠说:“谁让你说,要让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那我害怕,只好首先下手为强了”·吴纠说的很无奈,子清顿时一头冷汗,曹刿也不含糊,拽起麻袋就往泔水桶里扔。
“噗通”一声,幸好曹刿躲得快,溅出来一大堆泔水,味道实在是臭,馊臭馊臭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公子诡诸大喊着,但是这个地方实在偏僻,谁也听不见,吴纠笑着说:“你喊罢,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的。”
子清突然觉得,他家公子有一种天生纨绔的天分,那是旁人学不来的……·公子诡诸大喊着:“救我救我啊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你们要粮食要钱我给你们啊,救我出去快救我啊”·吴纠笑着说:“我不要钱,也不要粮食。”
毕竟谁敢跟吴纠比有钱,比粮食·公子诡诸大喊着:“那你要什么你说我都给你都给你”·吴纠笑眯眯的说:“我就是要羞辱你啊。”
公子诡诸可能要被吴纠呛着了,子清和曹刿呛着就是咽口自己的唾沫,也没什么损失,而公子诡诸……则是咽了一口泔水··吴纠笑着说:“行了,你老好好享受罢,明日一早有人来倒泔水,你就解脱了,可千万别把泔水全都喝了。”
公子诡诸气的哇哇大叫,但是根本没有办法,吴纠就招呼了曹刿和子清,三个人赶紧跑了··曹刿等走的远了,才哈哈大笑,拱手说:“大司农,我这回是佩服了,佩服之至”·吴纠也拱手说:“小意思,小意思,还是曹将军打得好。”
子清无奈的看着那两个人互相恭维,说:“快走罢·”·三个人悠哉的回了驿馆,正好迎面看到了臧辰和展获,吴纠笑着说:“展大夫,纠方才给你报仇去了。”
展获一脸不知情的样子,曹刿就把方才的事情给说了一遍,展获吃了一惊,臧辰则是笑着说:“大司农果然艺高人胆大·”·吴纠摆手说:“这不算什么,我还有法子,明天继续。”
子清一听,连忙抹了一把汗,说:“大司农,您……您还有什么法子啊·”·吴纠抱臂笑眯眯的说:“怎么能没有法子,那曲沃公子敢调戏我齐国大夫,而且偷偷入齐,还在我齐国边邑作威作福,实在可恨,若不狠狠消遣他,他都不知道我姓什么。”
曹刿笑着说:“是什么法子”·吴纠说:“当然是好法子,还需要曹将军您配合呢·”·曹刿点了点头,因为时间晚了,这时候大家才各自回房间休息。
吴纠探头探脑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展雄和御说已经不在了,房间里干干净净倒是挺整齐,反正是收拾过了的,吴纠这才进去,坐下来休息,子清去铺床榻,沐浴之后便睡觉了。
吴纠心情大好,主要是今天顽的好,毕竟在临淄城里,齐侯是老大,什么事情都要听齐侯的,如今在会盟的边邑中,吴纠是老大,想怎么顽就怎么顽··吴纠睡了个好觉,第二天醒过来之后,就让子清伺候穿衣裳,快速吃了早膳,去找其他人,准备继续消遣公子诡诸了。
一大早起床,那豪绅家中就不好了,先是公子诡诸一身臭气的回来了,之前公子诡诸夜不归宿,但是都是去喝酒消遣了,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因此从者没找到公子诡诸,也没着急,结果公子诡诸一身臭气熏天的回来了,而且满头是包,愣是给打成了猪头·公子诡诸回来之后就大发雷霆,扬言要将吴纠给找出来,一定要打死他,但是公子诡诸又只是听了吴纠的声音,不知道是谁,再加上他昨晚有点醉,因此虽然看到了吴纠,只是惊鸿一瞥,再加上不确定是不是那个扶自己的人,所以可以说是毫无线索的。
公子诡诸的事儿刚闹起来,结果有家丁跑进来,连忙喊着:“老爷老爷不好了,不好了”·那豪绅气的说:“怎么回事不要大吵大闹的”·那家丁战战兢兢的说:“外面,外面来了很多官兵啊老爷”·公子诡诸一听,还以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惊恐的说:“怎么回事怎么有官兵来抓我的么”·士蒍连忙说:“公子稍安勿躁。”
那家丁说:“不不不,不是冲着曲沃公子来的,是冲着老爷来的,那些官兵说,老爷贩私盐,而且家中藏了大量铜矿,私自铸鼎,所以……所以官兵来查抄了”·那豪绅一听,真是莫须有的事情,盐铁之前都收归了国有,豪绅虽然仍然在贩私盐,但是盐绝对不会存在家里,因为根本不怕他们,家里更没有铜矿,所以腰板儿很直,说:“走,随我看看去”·公子诡诸赶紧回了房舍去洗漱,那豪绅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吴纠一大早带着官兵就到了豪绅家中,此时正坐在席上喝茶呢,因为吴纠普及茶业,因此现在有点钱的豪绅都以喝茶为荣,不过这里的茶叶实在索然无味,还有股涩嘴的味道。
豪绅很快大步进来,很不屑的打量了一眼吴纠,吴纠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不显年纪,像是个翩翩佳公子,他身边跟着子清小童,看起来很瘦弱纤细,身后站着曹刿,曹刿倒是身材高大,古铜色的皮肤,看起来很硬朗,但是终究年轻了些,而且挂着一层痞痞的笑容,看起来没什么斤两的样子。
那豪绅不认识他们,说:“官老爷是新来的”·吴纠见他很不客气,笑眯眯的说:“的确,我们是新来的,你可能不认识,我就先自我介绍一番,鄙人是从临淄城来的,官居上大夫,乃是我齐国的大司农,也是此番会盟的特使,这位是将军曹刿,因为听说有人举报,你家中贩卖私盐,而且还囤积铜矿,因此前来了解一下情况。”
那豪绅还以为是新上任的当地官员,结果竟然是大司农,吓得他差点给跪下,连忙作礼说:“大……大大大……大司农……”·吴纠笑眯眯的说:“一个大就够了。”
子清实在没忍住,差点笑出来··那豪绅连忙装怂,说:“大司农明鉴啊,我这家里没有盐,也没有铜啊,小民乃是良民,做的都是正经生意,定然是那些仇敌在背后诬陷小民。”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笑着说:“咦这年头正经人就是活不下去啊,正经生意还会有仇敌”·那豪绅脸色实在难堪,吴纠又说:“既然你做的是正经生意,那可否让我们搜上一搜,若没有私藏,也好回去交差啊”·吴纠说着,那豪绅看了一眼吴纠身后的兵马,那乌央乌央的兵,方才没仔细看,原来竟然都是虎贲兵,可是当地的官兵不能比的,一个个配备精良,看起来就吓人。
豪绅不敢不从,但是家中还藏着曲沃公子,连忙擦汗说:“可……可以,请大司农·”·吴纠笑眯眯的往里走,豪绅赶紧趁着吴纠“不注意”,让人去通知公子诡诸藏起来。
公子诡诸还在沐浴,那一身臭气根本洗不掉,结果上大夫士蒍就冲了进来,说:“公子公子快躲一躲”·那公子诡诸吓了一跳,说:“怎么回事”·士蒍说:“齐国的大司农带着兵进来搜查了,虽然不是冲着公子来的,但是万一搜到了公子也说不清楚,快走,跟我来躲一躲。”
公子诡诸满头包,还一身臭气,没洗干净呢,光着身子,只好狼狈的披了一件亵衣,赶紧随着士蒍从房舍后门跑出去,宅邸里的官兵已经很多了,他们没办法从门跑出去,只好临时躲在马棚旁边。
曹刿看到了公子诡诸躲在马棚旁边,笑眯眯的去找吴纠禀报,那豪绅就见曹刿附耳对吴纠说了些什么,吴纠一笑,那笑容温柔又优雅,看的那豪绅险些晃花了眼睛,但是总觉着不是什么善意的笑容。
吴纠站起来,笑着说:“走,我们去看看·”·豪绅一听,恐怕他们发现了公子诡诸,连忙跟随,就见大家走到了马棚旁边,公子诡诸为了躲避,没有办法,只好钻进了马棚的饲料池里,马匹还在旁边吃草料。
吴纠一走过去就知道公子诡诸在饲料池里,因为一股子的臭味儿,若是豪绅天天给马匹吃这么臭的草料,马匹非给臭死了··而那士蒍也是机灵,在自己脸上涂了两把泥,装作是干粗活的下人,在旁边喂马。
豪绅一头冷汗,吓得手脚哆嗦,因为豪绅一眼就看到了公子诡诸的大屁股- shi -乎乎的就只有一件亵衣,因为有点胖,从草料里露了出来··吴纠哪能看不出来,装作咳嗽笑了两声,然后故意装作看不见,毕竟他们今天是来消遣公子诡诸的,于是就当没看见,但是吴纠带着人在马棚旁边,转了半个时辰。
公子诡诸就在饲料池里趴了半个时辰,整个人不只是臭,还黏了一头的烂草··最后吴纠见他可怜,都想放过他了,哪知道豪绅家的马却不放过公子诡诸,竟然一口咬在公子诡诸的屁股上。
“啊啊啊啊”·公子诡诸一声大吼,直接从饲料池中跳了出来,吴纠都给他吓了一跳,最吓着的当属是豪绅,还有喂马的士蒍,藏了这么半天,吴纠刚要走,结果公子诡诸自己跳出来了。
豪绅一头冷汗,吓得脸色苍白··只见公子诡诸捂着自己屁股,一身臭味和草料的味道,因为他刚才在洗澡,还没有擦干就扎进了饲料里,因此现在满头满脸都粘着草料,而且脸上都是大包,青青肿肿的,像个大猪头,差点分辨不出来样貌了。
·吴纠看着公子诡诸,说:“这位是……”·豪绅连忙急中生智,说:“这……这大人明鉴,这人……我也不认识啊,可能是……可能是溜进来的乞子真是岂有此理,这些乞子,因为我心善,隔三差五就偷跑进我的宅邸偷东西真是岂有此理,今日感谢大人又给我抓出一个来,来人啊快,给我把这个乞子赶出去”·公子诡诸就这样被豪绅给赶走了,踉踉跄跄的直接从后门推出了宅邸。
吴纠笑眯眯的,说:“既然是这样,看起来您的宅中也没有什么私藏的东西,是我们打扰了,实在不好意思·”·那豪绅连忙说:“不不不,配合大人公干,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劳烦大人了,慢走,慢走。”
吴纠笑眯眯的,第二次消遣了公子诡诸,这才带着众人出了门,曹刿和子清憋笑已经很久了,刚才看到公子诡诸大屁股趴在饲料池中,就已经想笑了,忍得浑身肌肉都疼,实在难受。
子清说:“公子,咱们回去罢·”·吴纠笑眯眯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嗯……咱们的确可以回去了,但是曹将军可不行·”·曹刿说:“还有什么事情么”·吴纠说:“当然有,曹将军你现在就带兵去拦截公子诡诸。”
子清一听,公子还顽上瘾了,还没顽完·吴纠笑眯眯的说:“有一有二,怎么能没有三不狠狠的掴掌公子诡诸三次,我心里实在难安。”
曹刿连忙拱手说:“都听大司农调遣·”·吴纠笑着说:“也没什么,就是让你装个恶人,你现在去拦截公子诡诸,不要让他出城,告诉他有人透露了他的身份,现在要把他抓起来。”
曹刿很快便按照吴纠说的去做了,带兵走了··吴纠这才笑眯眯的回了驿馆,等着曹刿的好消息,曹刿去了没有半个时辰就回来了,笑着说:“大司农,您真厉害。”
曹刿可不是两手空空的回来的,而是搬着两箱子东西,“匡”一声撞在地上,听起来特别沉。
曹刿将箱子打开,里面都是珍奇珠宝,一打开箱子,几乎大放光彩,照的人眼睛都要瞎了··原来吴纠刚才让曹刿去拿人,根本不是真的拿人,而是去吓唬吓唬曲沃公子,毕竟公子诡诸是曲沃公的儿子,他们也不能真的把公子诡诸怎么样,之后还要开会盟,和曲沃公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因此吴纠让曹刿去拿人,其实就是吓唬人,公子诡诸果然被吓唬到了,再加上曹刿带着兵,公子诡诸许诺给曹刿很多钱很多钱贿赂他,放自己走··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曹刿装作贪财的样子,不接受许诺,必须让公子诡诸现在就拿钱,公子诡诸没办法,只好去豪绅家里借钱,于是曹刿就搬了两个箱子来。
吴纠打了三次公子诡诸的脸,也算是心满意足了,又有这么多奇珍异宝,便笑眯眯的说:“这是曹将军的功劳,曹将军自己先挑喜欢的,剩下的给兄弟们平分了罢·”·曹刿有些吃惊,没想到吴纠一点儿也不心动,不过转念一想,这些钱才可能在吴纠眼里就是一粒沙子,实在太渺小了。
曹刿也不推辞,谢了之后就把箱子搬走了,直接给那些虎贲兄弟分了,大家都十分高兴,对吴纠感恩戴德的··吴纠忙活了一阵,也没来得及去行辕,曹刿倒是中午就去了行辕,先去布置一番。
吴纠往房舍走,就看到有宫女端着药汤走过去,连忙叫住宫女,说:“谁生病了”·那宫女说:“回特使大人,婢子不知,不过是给展将军送药去的。”
吴纠有些诧异,四弟那身子跟牛一样,怎么能生病,连忙就改了道儿,带着子清去看看展雄··吴纠进了展雄的房间,才知道原来不是展雄生病了,而是御说……·御说昨天来了之后,就没再露面儿,吴纠知道展雄和御说分别良久,所以就没打扰,哪知道御说第一天来了就病了。
一方面的确是水土不服,另外一方面还要怪展雄太没节制··如今是秋天,天气转凉,尤其是变天的季节,就容易生病,展雄还没有节制,御说那身子骨,怎么能跟展雄这牛犊子比,而且展雄那方面也不算温柔,御说就生病了,昨天晚上发高烧,今天早上烧倒是停了,不过还是打喷嚏,咳嗽,总是吃药,也吃不下饭。
展雄很着急,就见到吴纠来了,展雄连忙说:“二哥,御说他不吃饭,你能不能帮忙给御说做点吃的”·御说正咳嗽着,听到展雄这么说,便说:“不要劳烦大司农了,我没什么胃口,还不是很饿,等一会儿饿了就吃了。”
吴纠说:“没关系,不会麻烦的·”·吴纠说着又把展雄拉出去,低声说:“你都干了什么,把宋公折腾成那样再过一个月就会盟了,你好好让宋公养养身子。”
展雄有些不好意思,说:“没……没什么·”·吴纠瞧展雄那个样子,无奈的叹口气,就自己出去准备给御说做个饭吃··御说昨天晚上就没怎么吃,早上中午也没胃口,就喝了两碗药,若不是因为忍着,也给吐了。
吴纠打算做些开胃的,刚才像展雄打听了一下宋公的口味,展雄竟然说宋公其实喜欢吃甜口的,吴纠有些诧异,真看不出来,宋公这样高傲的人竟然喜欢吃甜口的·吃甜口的就好办了,因为吴纠脑子里突然有了一道很家常的菜,绝对老少皆宜,喜欢吃甜口菜的人,保证都喜欢的一道菜,那当然是糖醋里脊了。
吴纠不是很喜欢吃甜食,不过也喜欢糖醋里脊,不是番茄调味的那种,正好这年代也没有番茄这种东西··吴纠进了膳房,弄了些食材,很快便准备好了,十分简单,又弄来一些米饭,煮的软烂,很好消化入口的那种,将糖醋里脊下锅一滚,裹上酱汁儿,滚得那是一个外焦里嫩。
一条一条的糖醋里脊卷着深琥珀色的汤汁外皮,晶莹润泽,香气酸甜可口,看着就十分有食欲,而且并不腻人··吴纠将糖醋里脊直接浇在米饭上,做了个糖醋里脊盖饭,又放了几个清口的小咸菜在旁边,摆成一朵花的样子,免得甜的吃多了烧胃,吃的时候再配个咸口的。
很快一碗糖醋里脊盖饭就出炉了,而且十分美观,吴纠刚要端着饭走出膳房,迎面遇到了一个人,那人是“熟人”了,正是在这边做女酒的齐娥··齐娥见到吴纠,兴奋的说:“婢子拜见大司农,婢子与大司农,当真好有缘分呢。”
吴纠眼皮一跳,就要绕开她,那齐娥却突然一脸凄苦的跪下来,抓着吴纠衣摆,叩头说:“大司农,大司农您可怜可怜婢子罢婢子想跟着大司农做牛做马。”
因为这时候正好过了午膳时间,膳夫们都是刚做完饭,自己去吃饭了,因此膳房里没多少人,不然肯定会被人围观的··齐娥又说:“婢子想跟着大司农,婢子……婢子一个姑娘家,在……膳房干活儿,总免不得被人欺负,大司农就当可怜可怜婢子,大司农乃是一个君子,婢子愿意跟着大司农。”
齐娥说着,靠过去用自己的胸靠着吴纠的腿··吴纠吓了一大跳,大连后退两步,险些把手上的碗给扔了,说:“有人欺负你”·齐娥连忙说:“是,是呢,大司农,您可怜可怜婢子一个小女子,就……就收了婢子罢。”
吴纠淡淡的说:“这样罢,我也见你可怜,不如我放你走,恢复你自由身,这样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了罢”·他这话一出,齐娥都傻眼了,女酒是奴隶,也就是奴籍,若是能恢复自由身,恐怕是所有奴隶想都想不来的事情,真是天恩浩荡。
然而齐娥却傻眼了,愣了良久,这才期期艾艾的说:“大司农果然是君子,婢子……婢子好高兴的,可是……可是婢子一个小女子,就算从这里走了,也……也无依无靠,很可能会被旁人欺负,甚至……甚至抢占了去,大司农您可怜可怜婢子,收留婢子罢,婢子什么都会做,只要……只要是大司农您吩咐的。”
她说着,脸颊还红了··吴纠这时候一笑,说:“既然你不要自由身,那我就爱莫能助了,我身边儿也不缺人,而且忙得紧·”·吴纠说完,直接转头走了。
那齐娥发现吴纠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气的牙根痒痒,根本没有办法,想要往上攀,也被吴纠一棒子给打下来了··吴纠端着糖醋里脊盖房往展雄那边去,还没进门,御说就闻到了一股独特的香味儿。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甜滋滋的,还有一股开胃的酸味儿,说不出来的香,配合着煮的软烂的白米饭,那味道十分浓郁醇厚··吴纠走进来,将一碗晶晶亮的糖醋里脊递给御说,御说本身不饿,嘴里也没什么味道,喝了药更是口苦,结果闻到这个味道,竟然饿得不行了。
展雄喂他吃了一些,御说竟然十分配合,而且非常喜欢,御说向吴纠道谢说:“真是劳烦大司农了·”·吴纠笑眯眯的说:“没什么,宋公尽量把身子养好才是,若有什么想吃的,只管告诉我就行了。”
展雄说:“是啊是啊,御说,你别跟我二哥见外,跟我一样,直接叫二哥便是·”·御说被他这么一说,瞪了展雄一样,吴纠则是笑起来,看起来那两个人关系还不错,总比以前见面就掐好的多。
吴纠不好打扰展雄和御说独处,见御说喜欢吃,便走了,让那两个人去甜甜蜜蜜罢,趁着会盟还没开始,等会盟开始了也就没时间了,会盟结束之后御说又要回宋国,更没时间和展雄见面,吴纠心想着,异地恋也不容易,尤其还是一个宋国国君,一个齐国将军……·吴纠回了自己的房舍,没什么事情做,就喝个茶,吃个小点心,悠哉的等着天黑用晚膳,然后沐浴睡觉了。
吴纠今天折腾了公子诡诸,心情还挺好,沐浴之后就让子清去休息了,自己准备睡觉,因为这地方不是临淄城,而是一个普通的驿馆,这里的安全系数也没有临淄城高,因此吴纠睡觉之前把门关上,还落了门闩。
然后这才回身上了榻,抱着被子准备睡觉了··吴纠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大概是后半夜,就听到“吱呀……”一声,然后是“啪”的一声轻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有个黑影推开了窗子,从窗户外面翻了进来。
吴纠吃了一惊,以为是刺客,毕竟大黑天的偷偷摸摸翻窗进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吴纠赶忙翻身下榻,那个人动作却极快,大跨步踏过来,伸手按住吴纠,另外一手捂住吴纠的嘴巴,不让他喊人。
那人动作极快,手劲儿不小,不过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吴纠,不仅如此,那手的感觉,有点熟悉……·屋子里黑漆漆的,两个人离得近了,吴纠定眼一看,这才看清楚,竟然是齐侯·吴纠更是吃惊,瞪大了眼睛,果然是齐侯,就听齐侯低声说:“嘘——二哥,是孤啊。”
他说着,感觉到吴纠不挣扎了,这才放开手,然后回身把窗子关上了··吴纠诧异的说:“君上”·齐侯笑眯眯的转过身来,说:“是孤。”
吴纠又看了一眼窗子,说:“君上,您……您怎么翻窗子进来”·齐侯笑着说:“本身想走门的,但是你的门锁了。”
吴纠这才想起来,门的确是锁了,但是……但是齐侯不是应该在临淄城们,怎么突然跑过来了直比自己晚了两天,那岂不是自己启程之后,齐侯就启程了·齐侯笑眯眯的走过来,伸手拉住吴纠的手,让他赶紧上榻,给他盖上被子,说:“别着凉了,今儿天气冷。”
吴纠感觉到齐侯的手是冰凉冰凉的,不知道在外面呆了多久,齐侯说:“孤是快马加鞭,连夜赶过来的,谁让孤想二哥了呢·”·吴纠一听,有些懵,因为齐侯想自己了,竟然快马加鞭赶过来的·齐侯趁他发愣的空档,也快速脱了外袍上榻,钻进吴纠的被子里,吴纠被他冷的一哆嗦,而且齐侯还没沐浴就上来了,吴纠顿时皱了皱眉,一脸的嫌弃。
齐侯知道自己又被吴纠嫌弃了,赶紧岔开话题,说:“孤不放心你,而且一来就听说了,二哥当真调皮,那公子诡诸,一肚子狠水儿,可不是什么善人,二哥竟然这么消遣公子诡诸,若是以后他要报复你,可如何是好”·吴纠听这个,便说:“报复那公子诡诸可得多几分伎俩才行呢。”
齐侯“呵呵”低笑了一声,伸手点了点吴纠的鼻尖儿,说:“二哥就这样,特别可人疼·”·吴纠心想着,齐侯刚来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肯定是子清那小叛徒告的密。
结果就听齐侯低笑了一声,抓住吴纠的腕子,凑在他耳边,声音沙哑的说:“二哥,孤有反应了,你帮帮孤,好么”·吴纠一听,顿时头皮发麻,赶紧把手抽回来,一副打死你也不帮忙的样子。
因为上次吴纠被哄着帮了忙,所以连续洗了好几天手,这才觉得好一些了,刚忘了这个茬儿,齐侯就又提起来了,吴纠头皮发麻,感觉老脸都烧起来了,齐侯也真是无赖,脸皮怎么这么厚,这种事情还不偷偷做,竟然一脸正大光明。
齐侯低声说:“好二哥,帮帮孤,不行么”·吴纠立刻说:“不行·”·齐侯差点给他噎死,便说:“那孤帮帮二哥。”
吴纠连忙拦住他,说:“不劳君上费心,纠……纠没什么感觉·”·齐侯一脸委屈的说:“二哥,你当真残忍,难道你看到孤的身子,就没有一点冲动么”·吴纠差点直接吐他脸上,的确,吴纠承认,齐侯长得的确俊美,而且很少有人像他这样俊美,身材又高大,身上都是肌肉,武艺也高,又是个留名千古的君王,这样的人的确有一番魅力,但是这话自己说出来实在太没脸没皮了。
齐侯又说:“二哥,你当真残酷,你不答应孤的心意,也不当面拒绝孤的心意·”·吴纠心里默默的吐槽着,自己能直接拒绝么毕竟这可不是现代的职场,被骚扰了顶多辞了工作,再不济换个城市,吴纠可没办法“辞工作”,齐侯是国君,若是有人忤逆他,可不是封杀,而是杀头。
吴纠说:“君上的意思是,可以当面拒绝君上么那纠……”·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他的话还没说完,齐侯连忙说:“不可,二哥还是别说了,孤怕自己太伤心了。”
吴纠一阵无奈,齐侯又岔开话题,说:“二哥,你留在宫中的红枣羊奶都喝光了,孤还想喝·”·吴纠差点翻白眼,齐侯是把羊奶当水喝得吗自己做了那么多,让凌人冰镇着,就怕坏了,结果齐侯竟然都喝完了,不只是都喝完了,而且齐侯也没有比自己晚出发几天,竟然就喝完了,他到底一天喝了多少·齐侯搂着吴纠,又说:“二哥,你好生偏心,给宋公做什么糖醋里脊,孤都没吃过。”
吴纠一听,心里的吐槽就不能断了,齐侯怎么连糖醋里脊都知道,一定是子清那小叛徒,子清做细作也真是忠心耿耿了,连吃了什么东西都报告给齐侯,真是事无巨细。
吴纠哪知道,其实是齐侯重点问的,每次都会问吴纠给旁人做了什么,自己没吃过的,因此子清也就特意记录下来,回禀齐侯了,都已经有经验了··齐侯说:“二哥什么时候做给孤吃”·吴纠无奈的说:“明日可以么”·齐侯笑眯眯的说:“二哥待孤真好。”
他说着,在吴纠额头上吻了一下,吴纠一愣,连忙伸手擦了擦额头,齐侯则还是笑眯眯的,又亲了一下吴纠的额头··吴纠抬手要擦,齐侯伸手抓住,眯着眼睛,另外一手轻轻抚摸着吴纠的嘴唇,声音沙哑的说:“二哥,你再擦,我可要吻你这里了”·吴纠顿时头皮发麻,当真怂了,就不敢擦了,齐侯也就没有发疯,搂着吴纠说:“快睡罢二哥,明日还要做糖醋里脊呢。”
吴纠:“……”·原来快睡的目的就是糖醋里脊·吴纠实在无奈,不过因为这是大半夜,而且是后半夜,吴纠本身就是被吵醒的,很快又睡着了,前半夜有点冷,因为吴纠喜欢抱着被子,所以抱一半盖一半挺冷的,不过后半夜就不冷了,因为吴纠紧紧抱着齐侯,还盖着被子。
齐侯在外面跑的,因此体温很凉,不过后来渐渐就暖起来了,变成了大暖炉,吴纠抱着异常舒服,还蹭着齐侯颈项,弄得齐侯脑子里一时是吴纠的俊美容颜,一时又是被形容的好吃可口的糖醋里脊……·这一晚上很快便过去了,吴纠是起不来床的主儿,齐侯也没叫他,等他睡得自然醒,差不多日上三竿了,吴纠似乎忘了齐侯昨天晚上突然偷袭来着,还以为自己抱着被子,使劲揉了两把“被子”。
结果就听“被子”突然“呼——”的吐了口气,吴纠以前经常说被子压住自己不让自己起床了,今天“被子”真的突然成精了,一下压住了自己,而且还特别沉。
吴纠迷茫的被“被子”压在榻上,狠狠啃了两下嘴唇,这才醒过来,什么特么被子,险些吓着吴纠,明明是齐侯··吴纠气喘吁吁的,后知后觉被齐侯吻了嘴唇,齐侯吻得高兴,一大早上就偷袭成功,结果吴纠一被松开,立刻翻身下榻,冲过去打开门,大喊着:“子清,我要漱口”·齐侯险些给气背过去,因为昨天晚上齐侯来得晚,没有沐浴,今天早上才起床,也没有漱口,吴纠就被他亲了,简直嫌弃死了齐侯。
子清火急火燎的冲进来,端了热水给吴纠漱口,就看到齐侯一脸黑的看着自己,子清都有些懵了,自己只是弄来一些漱口水,为什么齐侯这么“怨毒”的看着自己·平时吴纠爱干净,有点洁癖,就表现在喜欢沐浴,吃完东西用盐水漱口之类的,结果子清发现,最近几天,公子不只是洗手特别勤快,今天漱口就漱了十几杯水……·吴纠终于漱完口,齐侯全程看着他漱口,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嘲讽。
早膳很快就端来了,吴纠这才洗漱好,坐过来准备吃早膳,就在这个时候,吴纠突然又看到了“熟人”,送早膳来的竟然是女酒齐娥·齐娥和其他几个宫女端着早膳进来,因为子清昨天晚上就知道齐侯来了,所以特意让人多准备了一份,一起端进来。
那齐娥今日还是那副模样,一身很普通的宫女衣裳,但是穿出了风尘气,因为她的胸太大了,臀部也凸出,比旁边的宫女整整大出三圈来,对比实在鲜明,十分抢眼··果然,齐侯一眼就看到了齐娥,随即猛地一愣。
吴纠还以为齐侯是看到了人家大胸,所以看直了眼,毕竟这么大的胸的确要多看几眼,齐侯也是男人,而且还是“好色”的男人,齐桓公在历代国君中,好色指数没有五颗星,至少也是四颗星了。
·吴纠一下子就误会了,其实齐侯看到那齐娥并不是注意到齐娥的胸,而是因为齐侯认识这个人,毕竟齐侯可是重生的··眼前这个人便是日后嫁给曲沃武公的齐姜,齐姜并不姓娥,她没有姓,也不只是叫齐,因为没名没姓,在齐国讨生活,所以管自己叫做齐儿。
这辈子出了些偏差,因为晏娥变成了红人,所以齐娥想跟晏娥攀关系,所以变成了齐娥··齐侯认识这个齐儿,齐儿是一个宫女,不过在日后,被说是宗室之女,还被封为公主,嫁给七老八十的曲沃武公的。
按理来说,齐侯虽然没有女儿,但是宗室之女众多,从女儿到姑姑侄女儿,都可以封做公主出嫁,但是不然,齐国全国上下的贵族之女,都不想嫁给曲沃武公··其一是因为曲沃武公实在太老了,如今他已经七十多岁了,五十知天命,七十岁已经列入长寿的行列了,虽然曲沃公如今还是身子硬朗,能走能跳,但是已经不能行房,所以嫁过去太受委屈,贵族姑娘们没有人想要嫁给七十岁的老公公。
其二也是因为,晋国是虎狼之国·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晋国地处最北端,在那个时代,只有周朝周围的少数国家是内腹国家,那便是中土中原,向东面的齐国和莒国,都是夷人,虽然如今齐国已经形成了齐鲁文化,但是看不起齐国的人,都会以齐国人乃是古夷人为借口,说他们野蛮。
而晋国则是地处周朝的最北端,和秦国差不多,地盘子的确大,兵马强盛,地势也易守难攻,但是被中土人视为野蛮人,是虎狼,十分可怕,中土人觉得他们和戎狄人差不多,都是茹毛饮血的类型,不是文明人。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所以因为这两点,根本没有人愿意嫁给曲沃公,最后齐侯想了个办法,便是征召女子,只要是愿意出嫁的,奴隶身份可以直接消除奴籍,册封公主,有齐侯主婚。
这样一来,齐儿就自荐出嫁,她长的不行,但是胜在身材实在惹火,果然一嫁过去,就获得了曲沃公的欢心,而且齐侯还听说,齐儿很快产下了一个儿子,那儿子不是曲沃公的,而是太子诡诸的。
因为曲沃公不能行房,诡诸就悄悄和自己的“小妈”齐儿私通,也是诡诸太幸运了,虽然曲沃公手段雷厉风行,但是因为曲沃公很快病重,因此根本没心情换他这个事儿,没多久就死了,于是诡诸就名正言顺的迎娶了小妈,还封齐儿做了晋国夫人。
齐侯是知道齐儿的手段的,上辈子齐儿不只是单单嫁给了曲沃公,给太子生了儿子,而且还色诱过齐侯,在出嫁之前,齐儿也不想嫁到晋国,但是想要往上爬,迫不得已才答应出嫁,出嫁之前还想挽回一下,留在齐宫中做夫人。
上辈子齐侯虽然喜欢美色,但是也是分得清轻重的人,自然不会把齐儿留在身边,依然将她嫁了出去··如今齐侯一见齐儿,有些懵,因为不知齐儿怎么这个时候就出现了,齐儿出嫁那是几年之后的事情,而且齐儿竟然还是吴纠身边的宫女·齐侯咳嗽了一声,状似不经意的说:“孤看你面生啊”·吴纠一听,更误会了,还以为齐侯真是色心大起,故意搭讪呢。
齐侯的确是搭讪,但是他在思考,齐儿是不是在吴纠身边没干好事儿,齐侯不放心吴纠身边有个身材这么好的女子,毕竟他现在还没有攻克吴纠,吴纠虽然不是很抗拒,但是吴纠每次都相当嫌弃,齐侯可不想这个时候有人跑出来坏事儿。
那齐儿也会错了意,以为齐侯看上了自己,便娇滴滴的说:“回禀君上,齐娥乃是临淄城齐宫中的婢子,因为会盟缺人手儿,因此齐儿才临时过来帮忙的·”·齐侯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
他说着,又搭讪似的说:“你是大司农身边伺候的人”·齐儿低声说:“不是,齐儿是膳房的女酒,今儿人手不够,因此齐儿才临时过来的。”
齐侯再次点了点头,说:“这样罢,孤看你手脚麻利,你可愿意跟着孤”·齐侯心想,女酒其实就是妓子,若真是攀上了吴纠,实在让齐侯不放心,因此不如要过来,再找个什么理由直接给打发了,等着过几年把齐娥直接嫁出去,那就得了。
只是齐侯这话一出,吴纠心中就更肯定了,已经完全笃定,齐侯肯定是色心大起,看上了齐娥,吴纠嘴角都压下来了,也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感觉,总觉莫名得想冷笑··而齐侯还觉得自己挺机智的,齐儿也会错了意,连忙惊喜的说:“婢子愿意婢子愿意,婢子原侍奉君上,做牛做马”·齐侯说:“行了,你起罢。”
有寺人很快过来,领着齐儿就走了,因为她要到齐侯身边伺候,所以还要再教一些规矩··齐侯觉得自己挺机智的化解了一个危机,毕竟齐儿这个人不简单,若是她简单,怎么能纵横在晋国之间呢要知道晋献公其实是一个喜欢男色超过女色的人,齐儿能把晋献公迷的团团转,自然有些手段和本事的。
齐侯怕吴纠本身就喜欢女子,那齐儿留在吴纠身边,岂不是最大的危机了·齐侯解决了危机,转头一看,吴纠已经冷淡的拱手说:“君上,纠还要去行辕,纠先告退了,君上慢用。”
齐侯不知怎么回事,吴纠似乎突然就冷淡下来了,都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早膳也没吃,起身便走了··子清赶紧跟上,还不赞同的看了齐侯一眼,齐侯虽然有大才有谋略有手腕,但是某些方面的情商真的不高,若是他这方面情商高,早就追到了吴纠。
齐侯完全不知怎么回事,毕竟他以前没哄过人,眼看着吴纠走了,糖醋里脊估摸着也泡汤了··会盟开启之前的一个月,齐侯觉得自己和吴纠的关系,就那么若即若离,总觉得是少了些什么。
吴纠见了他的面,会行礼问礼,态度也恭恭敬敬的,但是也感觉少了些什么··很快便要开始会盟了,吴纠和齐侯也搬到了郊区的行辕,这次会盟一共四个国家,齐国、宋国、郑国,还有一个蹚浑水的晋国,不过如今还不能称为晋国,因为虽然曲沃公已经主导了晋国,但是如今还没有被册封,因此没名没分,只能别人客气的叫一句曲沃公。
这天诸国的国君都应该到了,宋公御说早一步出了城,然后又像模像样的进了城,带着国相的戴叔皮驱车而来··齐侯则也是像模像样的迎接了宋公御说,笑眯眯的说:“宋公大驾,有失远迎,一路奔波劳顿,快请入营休息,今日权且休息,明日再行会盟庆典。”
·宋公御说也是个演技派,一身黑色朝袍,头戴冠冕,本身想要蓄胡子的,好不容易续起一点儿来,看起来稍有些威严,结果展雄见了面儿,又给他刮了,现在下巴上光光滑滑,一个胡子茬都没有,看起来就是个面相温柔,身材高挑的美人。
公子御说彬彬有礼的说:“齐公客气了,实在见外·”·两个人恭维完毕,齐侯便说:“展雄,给宋公导路入行辕·”·展雄连忙拱手说:“是,君上,宋公请”·御说便带着宋国的人,进入了行辕,往营帐去了。
展雄带着御说进了营帐,其他士兵带着戴叔皮进了旁边的营帐,展雄一进去便一把抱住御说,御说吓了一跳,说:“你干什么,小心旁人听到·”·展雄笑眯眯的说:“你穿国君的衣裳,真好看,而且一本真经的,我看着就想弄哭你,怎么办”·御说脸上一烫,狠狠踹了展雄一脚,说:“滚去一边。”
宋公御说刚来,很快就有一队兵马快速的涌过来,那兵马人非常多,滚着阵阵的黄土黄沙,从远处疾驰而来,打头的是一辆轺车,轺车上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看起来颇为威严,面相很凶,一身黑色长袍,头戴冠冕,手上搭着一把青铜宝剑。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虽不认识他,但是从年纪一看,不难看出来,定然是曲沃公了··曲沃公看起来还挺硬朗,雄赳赳气昂昂的,在他后面还跟着一辆轺车,轺车上是身为公子的诡诸,离得远了还看不清楚,等曲沃公和公子诡诸一下车,吴纠险些笑出来。
公子诡诸经过这一个月的调养,脸上竟然还青一块紫一块,眼睛有点肿,脸上的伤竟然还没有大好,不过身上的臭味儿总算是没有了··曲沃公带着公子诡诸走过来,曲沃公换上一脸亲和,还是长辈模样,笑着拱手说:“齐公,数年不见,齐公竟然长得这般英伟不凡了称当年见到齐公的时候,齐公还在做公子,才那般大小。”
曲沃公是姬姓,名字叫称··齐侯只是淡淡一笑,知道曲沃公在自己面前装作长辈,不过他那个年纪,的确足够做自己爷爷了,只是拱手说:“曲沃公,果然许久未见啊,曲沃公还是老当益壮。”
曲沃公脸上一僵,他最怕旁人说他老,齐侯这么直接的说出来,虽然的确说的是褒义,但是曲沃公还是不怎么高兴,连忙岔开话题,引荐自己的儿子,说:“齐公,这是称的大儿子,名叫诡诸。”
公子诡诸的名字是有来由的,因为当年曲沃公俘虏了戎狄的首领诡诸,因此作为荣耀,给自己的儿子起名字叫诡诸,春秋时代的人都有这个喜好,其实吴纠刚开始不太理解,后来想一想也理解了,让仇人跪下来叫爸爸,这酸爽感其实挺爆表的。
公子诡诸“彬彬有礼”的走过来,刚要拜见齐公,突然看到了齐侯身后的吴纠,猛地就是一愣··因为第一次打脸公子诡诸的时候,吴纠扮演的是路人甲,只是扶了一把要摔倒的诡诸,然后诡诸就被套了麻袋,因此诡诸不确定吴纠就是那个暗算自己的首领。
第二次打脸诡诸的时候,诡诸因为躲在饲料池中,又被马咬了屁股,因此当时疼的没注意齐国大司农长什么样子··第三次打脸诡诸的时候,吴纠根本没有抛头露面,因此诡诸还不认识吴纠呢,如今一见吴纠,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连行礼都忘了。
曲沃公觉得丢脸,连忙喝道:“做什么无礼”·公子诡诸怕极了老子,连忙给齐侯行礼,齐侯引荐身边的吴纠,说:“这是我齐国的大司农,也是这次齐国的特使。”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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