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纠+番外 by 长生千叶(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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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纠+番外 by 长生千叶(四)(5)
·公子诡诸一见吴纠,竟然是大司农,似乎隐隐约约觉得不太对劲,吴纠则是笑眯眯的拱手说:“外臣纠见过曲沃公,曲沃公子·”·公子诡诸脸色都变了,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很快的,就更不对劲了,因为吴纠笑眯眯的转身,引荐了展获和臧辰二人,笑着说:“曲沃公,曲沃公子,这两位乃是我齐国的大司理臧大夫,还有司农展大夫,曲沃公子可有印象”·公子诡诸看到了展获,顿时就想起来了,这不是那天被自己调戏的那个长相好看的男人么公子诡诸再笨也明白了,自己可能是中套了,被打成了猪头,还扔在泔水桶里,完完全全是被吴纠给戏弄了。
可是公子诡诸又是哑巴吃黄连,根本没办法说出来,这一嘴的牙打碎了还要往肚子吞,险些噎死了··齐侯知道其中的端倪,便笑眯眯的说:“怎么曲沃公子认识我国的臧大夫和展大夫”·曲沃公子连连摆手,说:“不不不,不曾认识,可能是大司农认错人了,认错人了……诡诸长的是……是大众脸,可能认错了。”
吴纠看着公子诡诸的大众脸,险些笑出来,便拱手说:“那可能真是纠认错人了·”·公子诡诸连连称是,齐侯笑着说:“曲沃公,请,公子请,两位一路劳顿,今日先入营休息。”
两个人都朝齐侯拱手,然后准备进入行辕,吴纠发现,曲沃公和公子诡诸身后跟着两个人,走在第一位的是士大夫士蒍,而走在后面一些的,是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男子,那男子身材高挑,分明是个男人,但走起路来摇曳生风,扭来扭去的,不止如此,脸上好像还涂了脂粉,画了嘴唇和眉毛,带着腼腆的笑容,险些吓着了吴纠。
曲沃公和公子诡诸往里走,那男人就跟在后面,走到里面的时候,还跑到了一头白发的曲沃公旁边,和曲沃公撒娇,吴纠终于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撒娇了,可不像齐侯那种撒娇,真的甩着手臂,一脸娇羞的说:“君上,五儿今晚上可以与君上一个营帐么”·那曲沃公听了哈哈一笑,说:“自然可以了。”
吴纠一听就明白了,原来是曲沃公的男宠,不过这男宠也真有些级别的,开盟会还能跟着,而且还和曲沃公一个营帐··吴纠听他自称五儿,似乎隐约知道了这个娇羞的男人的身份了,之前他们也遇到过一个“五”,在历史上晋国有两个五,一个是梁五,因为梁五是少卫姬派来的女干细,早些已经被齐侯给解决了。
另外一个就是东关五,这两个人按照历史的轨迹,应该是晋献公,也就是公子诡诸的男宠··眼前这个娇羞的男人,应该就是另外一个五,东关五了··那东关五拉着曲沃公献媚,侧头便看到了齐侯,眼睛瞟了两下,脸颊上竟然又染上了娇羞的笑容,一面笑一面偷偷打量,眼神十分暧昧,不一小心还和齐侯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吴纠在一边默默看着,心想着齐侯竟然还是个香饽饽,那“冬瓜五”一脸爱慕之情,简直要“溢”出来了·众人迎接了曲沃公,如今也就剩下一个郑国没有来了。
大约下午的时候,中午都用了膳,郑伯才姗姗来迟,按理来说,这会盟的四个国家里,齐国是侯爵封国,曲沃公不久之前杀了晋侯,如今虽然还没有正式打进首都翼城,但是晋国他最大,曲沃公便是晋侯,所以也算是侯爵,而宋公最大,宋公是公爵,那郑伯,乃是一个伯爵,位列爵位中的第三种,按理来说他应该来的最早最恭敬的,但是郑伯偏偏是最晚一个到的。
下午的时候,郑伯这才来了,跟随郑伯子仪来的并不是第一国相的祭仲,祭仲虽然权利滔天,在管夷吾还没成为千古名相之前,祭仲乃是第一权臣,但是如今祭仲年事已高,力不从心,已经重病在家,根本禁不起奔波劳累,之前有傅瑕和他争权斗势,现在傅瑕虽然因为刺杀宋公的罪名已经被斩首,但是又蹦出一个高渠弥跟他争宠。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祭仲不能来,来的自然是高渠弥,上次在宋国,高渠弥一剑斩下傅瑕的项上人头,他的地位便一窜,成为了郑国的第一权臣··这次郑伯出席会议,也带的是高渠弥。
郑伯子仪是个没什么本事,也没有气量的人,没本事还想要捞便宜,和傅瑕商议刺杀宋公的事情失败自后,郑伯一推四五六,这次被迫来开会,其实是有些害怕的··郑伯在入大门之前,就下了轺车,恭恭敬敬的走过来,首先向齐侯问礼,笑着说:“齐公,许久不见,子仪有礼了。”
齐侯却冷冷一笑,说:“郑公,不敢当·”·郑伯听他一开口味道就不对,脸上实在挂不住,因为上次傅瑕的人刺杀宋公,不只是伤了宋公,还伤了吴纠,因此齐侯非常记仇,再加上郑姬毒害公子昭,还有毒打公子无亏的事情,齐侯现在是恨透了郑国,自然对他不冷不淡。
高渠弥赶紧打圆场,笑着说:“高渠弥拜见齐公,上次逆贼傅瑕的事情,波及了齐国大司农,真是对不住,寡君听说了这事儿,也是勃然大怒,此次寡君前来,便是想要给齐公和大司农一个交代,等会盟之上,一定会让齐公和大司农满意的。”
齐侯冷笑说:“哦是么,不知道郑公有什么样的交代,能让孤满意的”·郑伯听他的口气还是这么冷冷淡淡,脸上实在挂不住,但是又看到行辕两侧,布满了铿锵有力的军兵,彰显着齐国的国威与实力,他又不敢撩脸子给齐侯看,因此只能忍耐下来。
齐侯让人直接领着郑伯往里去,都没有亲自送一步,抬手说:“郑公休息,孤就不送了·”·郑伯一而再再而三的没面子,赶紧就走了,进了营帐休息。
四个国家的国君全都到齐了,第一天并没有会盟的仪式,不过在晚上,齐国会尽地主之谊,举办一个隆重的宴席,给各个国家接风,而且在这个宴席上,大家还要推举出会盟的首脑,也就是盟主,第二天这才好由盟主主持大典。
因此虽然是个宴席,但其实也算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毕竟这次来的人,谁都想当盟主··齐侯想当盟主,不用说了,因为他想称霸诸国,而且还想狠狠的削一把郑国,当了盟主说话有分量,自然能质问郑国。
曲沃公想当盟主,因为曲沃公一直没有正经的地位,他的地位不被周天子承认,如果他能在这次盟会上当盟主,那么他就能得到其他诸侯国的认可,也算是前进的第一步,如今的其曲沃公,有武力有权利,就是没有认可,这一次会盟对他十分重要。
宋公想要做盟主,这很明显,因为宋公是这里唯一的一个公爵,而不是侯爵和伯爵,虽然这里他最年轻,但是地位其实是最高的,宋公做盟主,这是名正言顺,理所应当的事情,不过宋公继位时间最短,很难服众。
至于郑伯么,郑伯想要当盟主,是因为他面对着齐侯和宋公的指责,傅瑕行刺,其实是郑伯的主意,现在傅瑕死了,郑伯一推四五六,但是齐侯和宋公都心知肚明,心里都想怒怼他,郑伯若是当了盟主,也好心里放松一些,但是看起来似乎没什么机会。
四个国家的国君如今都是各怀心思,很快天色便黑了下来,宴席也准备好了,四个国家的国君全都是一袭黑衣,大家坐在一起,齐侯因为是地主国,便笑着举杯,说:“今日我四国应天子之命,会盟于此,小白敬各位国君。”
吴纠又听到齐侯叫自己的名字,曲沃公叫称,宋公叫御说,郑伯叫子仪,就只有齐侯的名字最喜感··齐侯已经举杯,在做的国君和士大夫们连忙也起身举杯,纷纷应和着。
齐侯一展袖袍,饮下一杯酒,然后将酒杯“哆”一声放在桌案上,笑眯眯的说:“诸位国君奉天子之命,前来会盟,各位也知道,这历来会盟都要推选一个盟主,明日便是会盟大典,虽今日是接风宴,该当不谈正事儿,但也请各位国君说说看,该当推举谁作为盟主最为妥当,明日还请这位盟主,带领我四国行会盟大礼。”
齐侯一说完,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国君看国君,大夫看大夫,明明大家眼中都闪烁着想做盟主的光芒,但是都故作矜持,毕竟第一个说话的不讨好··齐侯笑着说:“无妨,今日乃是酒宴,畅所欲言。”
他这么一说,郑伯已经迫不及待的第一个拱手说:“曲沃公乃是上辈,君父在世的时候就经常提起曲沃公的种种伟绩,子仪仰慕曲沃公已久,当推举曲沃公为盟主。”
曲沃公一听,连忙摆手,捋着自己的白胡子,笑着说:“不不不,郑公抬举老朽了,实在不敢当·”·齐侯只是笑了笑,因为他心中早知道郑伯肯定要推举曲沃公,因为这四个国家里,郑国只是没得罪过晋国,若是推举齐国和宋国,郑伯都得不到好处。
宋公御说笑眯眯的,自然也知道郑伯的小道道儿,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给郑伯罪受,因此和齐侯是一个占线的,便拱手说:“北杏会盟之时,齐公便是诸侯的盟主,又带领诸国讨伐遂国,功不可没,乃诸国之榜样,御说推举齐公为盟主。”
郑伯脸色不太好看,之后轮到了曲沃公,曲沃公笑着说:“宋公乃公爵,虽年轻,但文而有才,实乃才俊后辈,老朽当推举宋公为盟主·”·吴纠在一边喝着酒,吃着菜,听着几个“- yin -险虚伪”的国君互相吹嘘推举,心中想着,现在好了,就剩下齐侯没有投票了,若是齐侯投给郑伯,正好是一个正方形,那就神作了。
·不过齐侯肯定不会投给郑伯的,于是现在齐侯、宋公和曲沃公都可有一票,齐侯这一票也是至关重要的,若是齐侯真的脸皮厚,毛遂自荐,也不是不可能。
就见齐侯笑眯眯的端起酒杯,说:“小白虽之前做过一次盟主,但也是奉天子之命,不得已而为之,自以为才疏学浅,并非是盟主的材料儿,如今宋公推举,实不敢当。
宋公虽年轻,但乃一世英才,讨伐遂国也是出力甚多,天子经常与小白提及宋公,无不赞许,因此……小白愿推举宋公为盟主·”·他说罢了,众人都是一阵吃惊,连吴纠都吃惊了,曲沃公吃惊,是因为他并非诚心推举宋公,御说是这里最没有资历的,曲沃公只是说说顽的,推举一个最没可能的人,而自己的可能- xing -就会变大。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郑伯吃惊,是因为不知齐侯竟然和宋国“结盟”了,齐侯竟然大度的推举了年轻的宋公为盟主··吴纠吃惊,是因为齐侯竟然大度到把盟主的地位让出来·不过一看到齐侯那笑眯眯的表情,顿时就明白了,原来齐侯宁肯让出盟主的地位,其实就是一个目的……恶心郑伯和曲沃公。
果然看到郑伯和曲沃公的态度,齐侯就被取悦了,毕竟在对待郑伯这个事儿上,齐侯和宋公的意见是统一的,因此这次让宋公做盟主,也无不可,还能卖给宋公一个人情。
就在郑伯和曲沃公一脸生吞了一碗苍蝇的表情下,齐侯笑着举杯,说:“来,请诸位,敬天子,敬盟主”·宋公则是很配合的站起来,笑着说:“诸位前辈抬举,实不敢当,但御说要是推辞,未免显得矫情,那只能幸不辱命了。”
其他人脸上不情不愿,额角直跳,但还是要端起酒杯,毫无诚意,一脸死灰干笑说:“敬天子,敬盟主……”·吴纠挑了挑眉,士大夫们也跟随着站起来,举杯说:“敬天子,敬盟主”·这一场宴席下来,刚刚开场,郑国和晋国就吃不下也喝不下了,感觉堵到了嗓子眼儿,实在难受,宋公则是心情大好,心情比他还好的那就是齐侯了。
齐侯因为戏弄了郑伯和曲沃公,心情很好,多喝了几杯,筵席毕的时候,已经醉的不行了,寺人扶着齐侯起身往营帐去,就听齐侯嘟囔的说:“二哥,孤想吃……糖……糖醋里脊……”·幸亏其他诸侯都已经散了,吴纠眉头一跳,因为吴纠误会齐侯对齐娥色心大起的事情,这一个月吴纠都没给齐侯做糖醋里脊,没想到齐侯竟然还馋着呢。
吴纠赶紧让寺人将齐侯带走,免得他丢人现眼,寺人则是急慌慌的扶着齐侯往营帐去,吴纠也准备回营帐了··吴纠回去的时候遇到了展获,展获请示他明日大典的事情,因此耽误了一些时间,吴纠又跟着去看了一下场地,这才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吴纠走到齐侯的营帐门口,刚要侧身过去,进入旁边自己的营帐,却突听“乓”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撞在地上的声音。
吴纠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刺客,身后的子清也吓了一跳,两个人赶紧冲进齐侯的营帐··只是这行辕士兵里三层外三层的,如何会有刺客混进来·吴纠“哗啦”一声就掀开了营帐的帐帘子,里面黑灯瞎火的,原来是榻边上的一个青铜摆设倒了,掉在地上,这才发出了这么大的声响。
而漆黑的营帐中,齐侯黑色的朝袍和冠冕,肆意的扔在地上,旁边还有一件儿粉色的小衫子··营帐里就两个人,一个是齐侯无疑,另外一个则是刚被齐侯收做贴身婢子伺候的齐娥。
吴纠一看,齐侯和齐娥竟然倒在榻上,齐侯闭着眼睛,仿佛醉的睡了,听到声音睁开眼睛,抬头看了一眼,齐侯这一抬头,吴纠顿时看到齐侯的脸颊上,竟然还有一双红色的唇印,就印在嘴唇旁边一点儿的位置,明晃晃的……·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齐侯大白:孤是无辜的,二哥你要相信孤·啾啾纠:榴莲薯片方便面你喜欢什么口味儿的·蠢作者:猛料已下,催化剂加了,大白冲啊·啾啾纠:想好了,还是把齐侯套麻袋吧·第88章 试一试·寺人扶着齐侯进了行帐, 本已经睡下了,齐娥是齐侯的贴身宫女,自然要伺候齐侯休息,正好今儿轮到了齐娥守夜, 于是其他人全都退了出去。
齐侯今日喝得有些多, 再加上和那帮子公卿斗智斗勇,别看是赢了,但是其实很累, 劳心又劳力, 回来之后就想直接睡了,眼睛都睁不开··哪知道这个时候,齐侯突然闻到一股特别刺鼻的香味儿,和熏香的味道一点儿也不一样, 是那种刺鼻的花香,突然就压迫过来, 齐侯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就感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的脸侧, 若不是因为味道躲了一下,恐怕就要直接落在嘴唇上了。
齐侯一躲, 正好碰到了榻边上的青铜摆设,“嘭”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因为声音大,齐侯也有些朦胧的醒来,皱着眉··结果齐侯一睁眼, 顿时有些懵,因为他首先看到了齐娥竟然趴在自己榻上,着实暧昧,然后又看到黑乎乎的营帐里,吴纠和子清冲了进来。
齐侯一怔,脑子里的酒气都要蒸腾干净了,猛地翻身而起,一把推开了齐娥,下意识和齐娥保持一点儿距离,不过齐侯刚才睡着了,都不知道自己脸上还有个火红色的大唇印儿,十分明显。
吴纠走进来正好看到这样的一幕,齐侯脸上明晃晃的一个口脂印子,还落在嘴边上的地方,十分暧昧,那齐娥看到有人进来,像小白兔一样捞起自己的衣裳,惊慌失策的躲在一边儿,浑身瑟瑟发抖。
吴纠脑子里“轰隆——”一声,有些炸开锅,毕竟他在酒席上也喝了几杯酒,虽然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已经克制了,但是此时脑袋里仍然有些晕乎乎,虽然不是醉酒,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仍然有些被酒气趋势,俗称上头。
吴纠感觉自己看到这一幕有些冲动,抑制不住的酒气,因为吴纠已经抑制一个月了,自从齐侯将齐娥要到身边伺候开始··在这些朝夕相处之中,吴纠似乎已经隐约明白自己的态度,只是有些事情,吴纠根本不想去想这种“无聊”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太有局限- xing -,也太有束缚- xing -,或许只是短瞬的一闪,根本不需要吴纠去细思就消逝了。
然而这不代表吴纠没有这种心思,那心思慢慢在他心底里滋生,不受控制的越来越浓郁,慢慢开始发酵扩散··吴纠脑袋里有些酒意,俗话说的好,酒壮怂人胆,更何况吴纠根本不怂。
齐侯刚说了一句“二哥”,似乎觉得眼前的事情不妙,想要解释什么,赶紧翻身下榻,就见吴纠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默默的退下去,或者说一句“纠失礼”这样的话。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怔愣的看着吴纠走过来,吴纠慢慢挑了挑眉,脸上挂起一丝明媚的笑容,笑的异常温柔,看的齐侯心脏“梆梆”狠跳三下,真的想狠狠将吴纠搂在怀中。
不过齐侯还没动作,吴纠竟然抬起手来,搂住了齐侯的脖颈,齐侯更是怔愣不已,就连旁边小白兔一样的齐娥都怔愣不已了··吴纠搂着齐侯的脖颈,低笑了一声,说:“君上之前让纠考虑的问题,纠已经考虑清楚了。”
齐侯还没有醒过梦来,不知吴纠说的是什么问题,就听吴纠轻声说:“可以·”·齐侯细思了一下可以什么,脑子里猛地一惊,不知吴纠说的和自己想的到底是不是一样的。
就听吴纠继续说:“纠可以与君上……试一试·”·他这般说着,勾住齐侯的脖颈,稍微仰起头来,将嘴唇印在齐侯的嘴唇上,只是短短一瞬。
“嗬”·只是这一瞬间,旁边的齐娥抽了一口冷气,似乎没想到齐侯和吴纠的关系是这样的,惊吓的睁大了双眼。
齐娥是惊吓,而齐侯则是惊喜··齐侯连忙一把搂住吴纠,说:“二哥,你说真的”·吴纠笑了笑,说:“自然是真的,纠说出来的话,还没有不算数的,不过……纠有一个条件。”
齐侯似乎已经被惊喜冲破了头,别说是一个条件了,连忙说:“你说,是什么条件,孤都答应你·”·齐侯连问都没问,一下就答应下来,也是有惊喜冲头的缘故,也是有酒气的缘故,但是这种回答又让旁边的齐娥吓得不轻,一个国君竟然这么宠爱他的臣子,还没问就答应下来,万一吴纠要侯位怎么办,要兵权怎么办·不过吴纠没有要侯位,也没有要兵权,而是笑眯眯的侧目看了一眼蜷缩在角落里,受惊的齐娥,笑着说:“纠想将齐娥要到身边儿来。”
齐侯一愣,也侧目看了一眼齐娥,齐娥穿着小衫子,蜷缩在一起,看起来十分委屈,泪眼朦胧的,此时齐侯才感觉自己委屈,吴纠突然答应自己,而且这口气显然是生气的。
齐侯不确定,说:“二哥,你要齐娥做什么”·吴纠笑了笑,说:“不做什么,只是想要君上赏赐,还有君上可别心疼美人儿·”·齐侯一听,连忙说:“孤心中只有二哥一个人。”
那齐娥听到这句话,心中更是惊吓万分,虽然她觉得齐侯说的肯定是情话,毕竟身为一国之君,齐侯儿子都三个了,怎么可能心中只有吴纠一个人,但是一个国君说出这样的话,就算是情话,也非同小可了。
吴纠只是笑眯眯的抬着头,仰视着齐侯,因为身高的差距,他抬起头来,嘴唇正好与齐侯的嘴唇虚叠在一起,两个人的呼吸都胶着着,让齐侯几乎发疯··吴纠轻笑说:“君上答应,还是不答应”·齐侯哪受得了吴纠这么明显的撩拨,立刻说:“答应,孤当然答应。”
吴纠一笑,又在齐侯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齐侯当即呼吸都粗重了,一把打横抱起吴纠,将人猛地扔在榻上,冷声说:“子清,带齐娥出去,从今以后,齐娥便跟着大司农,大司农让她作什么,便做什么。”
齐娥这么一听,险些瘫倒在地上,子清则是赶紧上前,拽起瘫倒在地的齐娥,带出了营帐··营帐中一时间就只剩下吴纠和齐侯两个人,吴纠这个时候,听到帐帘子“哗啦”一声放下来的声音,心跳才快速的飙升起来,有些惊讶自己方才的冲动,这么冲动真的是自己么·齐侯将他放在榻上,伸手压在吴纠的耳侧,吴纠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心脏跳得更快,齐侯却只是盯着他,声音沙哑的低声说:“二哥,你是不是生气了”·齐侯解释说:“孤方才有些醉了,就睡下了,并未和齐娥做什么。”
吴纠盯着居高临下的君上,淡淡的说:“君上先把口脂印子擦一擦再说罢·”·齐侯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有红唇印,也找不到帕子,连忙用袖子抹了抹,迎来了吴纠一个嫌弃的目光。
齐侯低声笑了一声,说:“二哥,这下好了么”·吴纠没说话,齐侯又说:“二哥你别误会,孤没有旁的心思,只是怕那齐娥在你身边儿,二哥若是动了心,孤的损失可就大了,这才将她要过来。”
吴纠仍然没说话,齐侯又笑了一声,低头亲了亲吴纠的额头,说:“二哥,你若说生气了,就代表心里是在乎孤的·”·齐侯说对了,虽然吴纠根本不想去想这个问题,但是的确如此,吴纠心中的确是在乎这个问题的。
吴纠这个人,是个看起来外表斯文温柔,内心却冷硬的人,但他也并非生来就冷硬,还是因为上辈子的变故,让他对感情没有什么好感··吴纠生下来就没有爹,他的爹是个陈世美,甩了自己的妻子,不要自己的儿子,最后吴纠还被自己的亲爹安乐死,这让吴纠对有血缘关系的感情都不抱任何希望,更被说毫无血缘关系的感情了,着实虚无缥缈。
再有就是,齐侯是一国之君,国君的宠爱,仿佛是疾风骤雨,历史上哪一个国君的宠爱是恒久的宠的时候捧上天,封官厚禄,庇荫后世,恨不得鸡犬升天,而失宠的时候,斩草除根,杀头诛九族,无所不用其极。
自古以来,有远见的谋臣都知道,君王可以同患难,但是不可同享福,知道进退,才能保住- xing -命··还有一条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齐桓公在历史上有很多女人,很多儿子,挣侯位的儿子就有五个,在楚国做大夫的儿子就有七个,这加起来便是十二个,还有一些历史上都没有记清楚名字的儿子。
齐桓公在历史上有三个正夫人,六个妾夫人,美人不计其数,当然齐桓公也有男宠,也喜欢男色,但是可以说齐侯是个标准的“帝王式异- xing -恋”··这三点让吴纠根本不想去感受,但不代表他从来没感受,说白了吴纠有心理- yin -影,他的洁癖就是因为这种心理- yin -影作祟,他外表温柔,内心冷硬,其实就是怕受到伤害。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听到齐侯这么说,一瞬间也有些迷茫,原本只是想保住自己的- xing -命,而如今竟然有些脱轨了··吴纠淡淡的说:“君上,自古以来,和国君谈感情的人,没有得到善终的,更何况,纠还是个男人,确切的说,已经是个老男人了。”
齐侯说:“二哥你还看不出来么孤与那些国君不一样·”·的确不一样,齐桓公是一世霸主,会比那些国君更出色,更绝情。
齐侯不知吴纠在想什么笑了一声,说:“二哥,你是不是喜欢孤了,嗯”·吴纠听他这么大言不惭,一脸自信的样子,笑了笑,抬起手来挑了挑齐侯的下巴,说:“纠十分中意君上的这张脸。”
齐侯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说:“是么,那真是谢谢二哥了,该担心年老色衰的明明是孤才对·”·吴纠听他这口气,竟然没忍住笑了出来,齐侯见他笑起来,笑容十分温柔,仿佛是三月春风,挠的齐侯心里直痒痒。
齐侯嗓子有些发紧,慢慢低头,有些诱导的说:“二哥,你终于答应孤了·”·吴纠见他那眼神,仿佛是一头恶狼一样,连忙说:“纠只是同意君上试一试。”
齐侯笑着说:“好好好,不过试一下,那总要有个好开端罢”·他说着,低下头,一点一点的垂下头,齐侯散下来的头发轻轻挠着吴纠的脸颊,吴纠看着他逼近的样子,心脏猛跳,没来由闭起了眼睛。
吴纠只觉得嘴唇上一热,齐侯的吻落了下来,十分温柔,在吴纠的唇瓣上逡巡良久,终于挑开了他的牙关,慢慢侵略而来··吴纠这样目的明确的和齐侯接吻,还是头一次,眼睛闭的死紧,呼吸也急促不稳起来,齐侯感觉到他的呼吸零乱,赶紧就松开了吴纠的唇舌,笑着抬起头来,说:“二哥,你不是喜欢孤的脸么,怎么不张眼”·齐侯见吴纠满脸通红,一脸英勇就义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吴纠听着他的“嘲笑”,睁开眼睛,没好气的瞪了齐侯一眼,然后突然伸手一拉,豪爽的拉住齐侯的前襟,猛地将他拽下来,狠狠咬了齐侯的嘴唇一下。
齐侯“嘶”了一声,说:“二哥,你这咬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吴纠说:“不乐意改·”·齐侯立马笑着说:“好,那孤就宠着二哥。”
两个人没闹多久,就都睡下了,吴纠还有些担心,他已经答应和齐侯试试,不知道齐侯会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毕竟齐侯那眼神就跟一头恶狼似的,不过齐侯还算君子,只是亲了亲,就搂着吴纠睡觉了。
毕竟齐侯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的人··吴纠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有些头疼,他使劲张开眼睛,抬手揉了揉额角,觉得脑袋里一片胀痛,肯定是因为昨天喝了酒的缘故。
吴纠有些迷茫的张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齐侯,帐子里还灰蒙蒙的,外面似乎没有完全天亮,齐侯仍然在熟睡,伸手将吴纠搂在怀中,两个人盖着一张被子,吴纠枕在他的手臂上。
吴纠更是迷茫了,愣了好几秒,脸上才有些尴尬,他脑袋里有些断片儿似的回忆,昨天晚上自己似乎做了很“彪悍”的事情,当着齐娥的面儿,主动吻了齐侯,虽然只是嘴皮子碰一碰的吻,但是吴纠感觉自己肯定是酒气冲头,如今想起来,感觉自己真是太爷们了·吴纠正捂着脑袋懊悔着,齐侯便醒了,方醒来,让他的声音十分沙哑低沉,“呵呵”的笑了一声,说:“二哥,早。”
吴纠听着他沙哑的声音,咳嗽了一声,说:“君上早·”·齐侯笑眯眯的说:“二哥,总是叫君上太见外了,这里也没有旁人·”·吴纠眼珠子一转,不叫君上,叫什么,难道叫名字·小白·齐侯不知自己的名字在吴纠眼中有多喜感,也不明白吴纠的笑点,见他眼睛转来转去的,似乎是在思考问题,吓了一跳,连忙坐起身来说:“二哥,你不会昨天晚上喝多了,今儿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话了罢”·齐侯就怕吴纠昨天晚上的大胆是喝醉了酒,又撒酒疯,好不容易答应下来的,若真是撒酒疯不记得了,齐侯非要去撞墙不可。
吴纠见他一脸着急,就说:“纠没忘·”·齐侯松了口气,笑着说:“真的没忘”·他说着,似乎想要调笑吴纠几句,吴纠见他那一脸“坏笑”,十分游刃有余似的,便立刻跟上一句,说:“毕竟君上的脸长得不错。”
齐侯一听,调笑的话都堵在嗓子眼儿,说不出来了,顿时气的要死,说:“二哥真伤孤的心·”·齐侯说着,又倒在榻上,还手脚大张的模样,说:“二哥快亲亲孤,不然伤心的起不来了。”
吴纠眼皮一跳,齐侯都三十的老男人了,还是一方霸主,竟然耍赖撒娇,吴纠施施然的从榻上翻身下来,将自己的外袍捞过披上,说:“那君上就别起来了,反正一会儿会盟就开始了。”
齐侯见吴纠不吃他这套,连忙起身,很殷勤的给吴纠套上外套,将腰带拿过来,亲自给他戴上,说:“二哥,你将齐娥要走,是做什么的”·吴纠撩了齐侯一眼,齐侯正半蹲着给自己系腰带,那殷勤劲儿,实在别提了。
吴纠淡淡的说:“自由妙处·”·其实吴纠要走齐娥,也不是突发奇想,吴纠已经想这个事情很久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去做,昨天晚上突然来了灵感,正好让齐娥去做。
火药是古时候的四大发明之一,不过春秋这种冷兵器时代是没有的,冷兵器时代拼的就是兵器的锋利程度坚硬程度,还有马匹和士兵的体力,对于这些来说,以农耕为主的周人,自然没有以游牧为主的戎狄人强悍。
因此戎狄人虽然经济和发展都落后,但是屡次犯境,周朝却没有个具体的办法··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就想着,能不能提前做出火药来,硫磺、碳和木屑这些东西其实都很好搞到,但是黑火药的重要原料硝石却极其不好搞到。
虽然中土有不少硝石矿,但是这个纯手工的年代,开采矿,那就是世世代代的事业,齐侯若是开采硝石矿,说不定他儿子能用上,工程就是这么浩大··而且黑火药的爆炸程度,要看硝石的提纯程度,开采出来的硝石矿也不好提纯,古代没有这个技术和工具。
·吴纠想了很久,如是想要做黑火药,那只能从最笨最朴素的方法得到硝石,那便是天工开物中记载的,从人或动物的粪便之中,获得纯净的硝石晶体··虽然这个法子挺笨,又十分朴素,但是比开矿的工程要小得多,而且不需要劳民劳财,只需要翻翻屎浆,再混合点石灰就行了,说起来挺简单的。
不过吴纠有洁癖,因此这个事儿想一想吴纠就觉得头皮发麻,如今看到齐娥,吴纠心里突然来了主意,这等好活计,怎么能不让齐娥来做呢·齐侯不知吴纠想什么,毕竟齐侯一来不知道硝石是什么东西,二来也不知道人和动物的粪便能提纯出“宝物”来,只是看到吴纠眯着眼睛,挑着唇角在笑,顿时觉得后脖子有些发凉。
早上子清过来伺候,就看到齐侯正殷勤的给吴纠系腰带,子清弄来了热水,齐侯又殷勤的给吴纠洗脸,还温柔的问:“二哥,水烫不烫凉不凉”·子清眼皮一跳,总觉得不忍心再看了。
很快齐侯便穿戴整齐,与吴纠一起用了早膳,之后便要举行这次会盟最大的盟誓典礼,齐侯就先去准备了··吴纠要出去看一圈场地,先行离开,子清跟在后面,说:“公子,那齐娥要怎么处置”·吴纠笑了一声,说:“先不用处置,让她清闲几天,回临淄城之后再说,我自由妙处。”
子清虽不知是什么妙处,但是看吴纠的笑容,其实和齐侯是一个感觉的,都是后脖子发凉,不寒而栗……·吴纠去查看了一下场地,时间还早,就见宋公急匆匆的从一个帐子走出来,吴纠定眼一看,那不是展雄的帐子么……·而且宋公走路的姿势有点不太对头似的,一瘸一拐,外套没有系上带子,险些被绊了一下,吴纠赶紧过去扶了宋公一把。
御说还以为这么早没人起来,所以想要偷偷回自己的营帐,结果险些摔了一跤,被人给扶住了,抬头一看竟然是吴纠,当即脸上就变色了,又是尴尬,又是不自然,连忙说:“多谢大司农。”
他说着,赶紧逃窜似的跑了··吴纠见御说落荒而逃,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吴纠也能确定,御说脖颈上全是吻痕,红红紫紫的,看起来相当激烈,怪不得走路都一瘸一拐了。
说来也是,毕竟御说和展雄这恋爱距离很远,过了这次会盟,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了,有时间自然要在一起··很快会盟大典就要开始了,齐侯第一个到达的会场,已经穿戴整齐,完全看不出“贱兮兮爱撒娇”的模样,一身黑色朝袍,头戴冠冕,整个人丰神俊朗,而且颇有威严,黑色的头发被发冠束起来,全都背起,露出齐侯光洁的额头,显得脸孔十分凌厉硬朗,充斥着一股成熟男子的魅力,恐怕以齐侯的俊美程度,和身份地位,没有哪个女子不想成为他的夫人罢·齐侯一手搭在腰间的青铜宝剑上,慢慢走了过来,紧跟着宋公也走了出来。
宋公几乎是同样的打扮,领子有些高,紧紧束缚着脖颈,将那些吻痕全都遮掩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高挑冷静,有一种高傲的感觉,虽然年纪不大,是诸位国君之中最年轻的一个,但是仿佛有天生的贵族气质,看起来不容小觑。
齐侯和宋公寒暄了两句,郑伯和曲沃公,公子诡诸走出来的时候,刚好听见齐侯说什么“盟主”,几个人瞬间又被齐侯恶心到了,表情都有些不自然··很快众人都到齐了,还有各国的士大夫们,宋公身为此次会盟的盟主,手执牛耳走上祭台,带领诸侯盟誓。
郑国和晋国虽然不服气,但是也没有办法,谁知道齐侯竟然出老千,而且还这么- yin -险狡诈,若是齐侯自己毛遂自荐,都没有宋公这个后辈做盟主让人不愉··齐侯也是知道这个道理,因此才肯让贤,一来让宋公欠自己一个人情,二来让宋公知道,齐国有意和他们结盟,这次的盟会也有这么一个目的,三来也是想要恶心郑国和晋国,可谓是一箭三雕。
盟誓之后,众人就在盟主的带领下,走入了会盟的幕府,幕府之中上手摆着一张席案,那是盟主的位置,宋公款款走上去,首先在盟主的席位上坐了下来,这才笑眯眯地说:“诸公不必多礼,请坐。”
众人拱手,说:“谢盟主·”这才都坐了下来··吴纠身为士大夫,坐在齐侯的后面,四位国君坐在前面,很快会盟就开始了··因为宋公御说是盟主,御说一上来便说:“此次会盟,目的是何,想来众位也是只晓的,御说便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了,之前在御说婚礼之上,郑国刺客突然行刺,导致御说重病,同时还波及到了齐国的大司农,这个事情,请郑公给个说法罢。”
郑伯也没想到宋公这么开门见山,这明明就是质问,虽然宋公是公爵,还是盟主,但是郑伯觉得自己年长,资历老,被质问十分没面子,但是也不好撕破脸皮··只好期期艾艾的说:“盟主明鉴,那刺客乃是逆臣傅瑕所派,与我郑国毫无干系,子仪也是不知情的,而且我国士大夫高渠弥在知道之后,立刻当面斩杀了逆臣傅瑕,也能表达我郑国的心意,绝不会姑息包庇逆臣的。”
郑伯这样好,一推四五六,说和自己没关系,若真是和郑伯没有关系,傅瑕一个臣子,竟然敢行刺宋公,那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而且还得一次吃一箩筐,否则胆量不够充实。
郑国看不起宋公,便转头岔开话题,对齐侯笑着说:“齐公,子仪不久前听说了郑姬的事情,之前也接到了被遣回来的郑姬,这件事儿,当真是郑姬的错,为了表达我郑国的诚意,所以将此物呈上,赠与齐公。”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他说着,拍了拍手,高渠弥就递上来一个锦盒,看起来十分富贵,然后“喀嚓”一声将锦盒打开··一瞬间,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随即有人“嗬——”的抽了一口冷气,方才喝茶的曲沃公都呛得咳嗽起来。
那贵气的锦盒里,竟然装着两只手·是两只砍断的手,是一双女人的手,根据郑伯刚才的话,这双手应该是郑姬的··锦盒里还血粼粼的,这双手定然是活着时候砍断的,十指扭曲的不成样子,犹如鹰抓,哪里看得出来是一双柔荑一般的纤纤玉手。
众人一见,都被郑伯给恶心着了,只有曲沃公和公子诡诸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那双手,晋国后面坐着的士大夫士蒍脸色倒是没怎么变,旁边的男宠东关五脸色骤变,不只是抽了口冷气,还差点呕吐出来。
·吴纠一看到那双手,顿时头皮发麻,嗓子滚动,也险些吐了出来··郑伯这哪是表达诚意,分明就是恶心齐国,齐侯就是为了不伤公子昭的心,这才将郑姬刺字打发走,哪知道郑伯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竟然活生生砍了郑姬的双手,还用盒子装起来,送过来。
别看郑伯子仪是个无能的人,没什么建树,也没什么功绩,全都靠老臣祭仲顶着郑国,但是子仪也有一个国君的通病,那就是心狠手辣··郑伯满脸堆笑的说:“子仪知道齐公心软,不忍心教训郑姬,子仪这便是代劳了。”
齐侯冷冷的看了一眼郑伯,什么代劳,分明是就是恶心齐国,郑姬再怎么说也是公子昭的亲生母亲,郑伯这么折磨郑姬,还拿她的断手出来耀武扬威,怎么也看不出诚意来。
郑伯又说:“这只是其中之一的诚意,上次有些不愉快的事情,波及到了贵国的大司农,子仪也甚是心疼大司农,因此为了表达我郑国的诚意,我郑国……”·他说着,笑眯眯地说:“有意割地求和。”
割地·他这一说,众人都有些吃惊,因为割地是最严重的责罚了,自己提出割地的,那真是丧权辱国的做法,十分没有脸面,上次鲁国被迫割掉遂邑,这还让鲁公勃然大怒,亲自劫持了吴纠,这便能看得出来,割地到底有多严重了。
而郑伯竟然笑眯眯的自己提出要割地,在座各位都是精明人,心中第一个念头都是——有诈··齐侯笑着说:“哦看起来郑公很有诚意啊。”
郑伯连连笑着说:“是是,正是呢·”·他说着,招手让高渠弥过来,拿上一张小羊皮地图,铺在桌案上,请众人看··地图上有一块圈出来的小邑,还不是太小,但是吴纠看了一眼,顿时明白了郑伯的心思,郑伯这是又恶心齐侯呢。
郑国在洛师旁边,众所周知,郑国是中土国家,而齐国乃是东夷国家,中间隔着千山万水,两个国家根本不接壤,差的很多··郑国圈出来的地皮,乃是郑国正东面,一块十分贫瘠的边邑,这块土地没有办法种田,很荒凉,一直荒置着,可以说没有任何用处,而且这块土地离齐国十万八千里,就算交给了齐国,也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不仅不能种田,而且齐国基本没有办法派兵驻守,还是那个原因,因为离齐国的本土太远了,驻守的辎重还需要借道才能运输过去,不符合实际情况,后背输出实在太多。
这样一来,郑国就算把这块地给出去,很快也能打回来,而且还能给齐国一个颜色看看··这就是传说中的鸡肋,吃着没味道,丢了又可惜,变得进退两难··而郑国呢,一方面显得慷慨大方,另外一方面则- yin -险狡诈,今日给了,明日打回来,那可怨不得旁人了,还能给齐国脸色看看。
郑伯这是笃定了,齐侯接下来不好,不接下来也不好,接下来怕丢了地盘,不接下来怕在会盟上丢了脸面··一瞬间会盟的幕府中形成了一种很奇怪的气氛,齐侯皱眉凝视着地图,而郑伯得意洋洋,曲沃公和公子诡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吴纠看了一眼地图,很快便笑眯眯的说:“君上,纠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齐侯见吴纠说话,立刻说:“二哥请讲·”·吴纠笑眯眯的说:“既然郑公慷慨大方,君上不接岂不是驳了郑公一番好意不如君上也效仿郑公的慷慨大方,将这块土地,转送与宋公,如何”·吴纠这话一出,众人皆惊讶,吓得面面相觑。
郑国与宋公都是中土国家,郑国和宋国是接壤的,而且正好是郑国的东面,与宋国的西面接壤··若是郑国的这块土地交给了宋国,那么虽然贫瘠了一些,但是并不存在运输辎重不切合实际的问题,反而扩大了宋国的领土,逼近了郑国的都城。
郑伯一听,简直是大惊失色,但是转瞬又很放心,因为哪个国家的国君,能把到手的土地让给旁人就算如今齐国和宋国的目的一致,但是郑伯敢肯定,齐侯也不能把这块土地让给宋国,让宋国壮大起来。
何止是郑伯这么想,曲沃公也这么想,但齐侯听了,偏偏一笑,露出宠溺的笑容,说:“二哥说得好,那便依二哥说的,孤也效仿郑公的慷慨大方,将这块土地,让给宋国了。”
齐侯这话一出,幕府中顿时有一小片喧哗之声,纷纷议论起来,郑伯好像被人打了一个大巴掌,瞬间都蒙了··一来是因为懵齐侯真的让了土地,二来是懵齐侯竟然这么宠信吴纠,吴纠说了一句话,齐侯就照办了。
其实在座的郑伯和曲沃公都不知道,宋公其实可以说是半个自己人,因为宋公御说和展雄有些非比寻常的关系,因此齐国现在是把宋国吃的死死的,早着说了,齐侯心中很明确,那块土地自己留着就是烫手的山芋,根本吃不下,还要烫个大泡,为何不卖个面子·再者说了,因为上次郑国的刺客刺伤了吴纠的缘故,齐侯心里一直震怒怀恨,一定要找个法子狠狠恶心郑伯不可,就算损失一块土地,齐侯也是在所不惜的。
因着这些,齐侯倒是很慷慨,就为了看到郑伯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齐侯觉得这土地也是值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宋公一听,也有些惊讶,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便笑眯眯的说:“齐公实在慷慨,本盟主受之有愧,这样罢,请齐国将士一同驻兵戍守,为了表达诚意,辎重后勤则由我宋国一并供给,如何”·宋公这么一说,郑伯另外一面脸也被抽了一巴掌,简直是又快又恨,齐国和宋公还惺惺相惜上了。
宋公一开口,就打破了齐国辎重不能运输的后顾之忧,还要请齐国一起戍守,看似挺大方,其实也有宋公自己的目的··便是因为宋国一方驻守,难免郑国今日割地,明日就要回去,还要开仗,若是宋国和齐国一起驻守,这样一来,郑国想要开仗,那就要思量思量,是不是面对了两个国家的威慑,郑国想和宋国拼一拼,还是可以竭尽全力一搏的,但是若是想要共同对付齐国和宋国,那是万万不能的。
宋公这- xing -格也是- yin -险又狡诈的,一开口,甚和齐侯心意··吴纠又说:“不如请展将军去戍守,展将军在做首领跖的时候,曾经在郑国境内活动过,也熟悉郑国的环境,派展将军过去驻守,再合适不过了。”
展雄一听,顿时眼睛都亮了,感激的看了一眼吴纠,自己若是去驻守,虽然仍然离着宋国国都有一段距离,但是终究近了许多,往后肯定能常常见到御说了,并不是这般遥遥无期。
·齐侯哈哈一笑,知道展雄和吴纠心里的小道道儿,一方面解了展雄的相思之苦,另外一方面,展雄可是盗跖,当年还在郑国掀起过起义,郑国是闻风丧胆的,派他去戍守,简直就是悬在郑伯心脏上的一把利刃,让郑伯寝食难安,何乐不为。
齐侯笑着说:“好,依二哥·”·齐侯说老说去都是听二哥的,那宠溺的“小眼神儿”真是丝毫也不避讳,众人心里都开始打鼓了··齐侯笑眯眯的对郑伯说:“真是让郑公破费了。”
郑伯脸色难看的成了锅底,一脸漆黑,但是偏偏说不出来,毕竟这是他起得头,只能脸上抽搐的拱手说:“哪里,哪里·”·这事儿说完了,齐侯又说:“好了,赔偿我齐国的事情说完了,那么接下来,赔偿盟主的事情呢”·齐侯这么一说,郑伯都懵了,齐侯这是狮子大开口么,刚刚陪了一块地,齐侯竟然还没完没了了。
齐侯说:“怎么孤说错了么方才赔偿的小邑,乃是赔给孤的,孤邀请宋国一起驻守,这恐怕和郑国没有关系罢郑国还没有赔偿宋国,按理来说,这次损失最大的,摆明了是宋公,郑公不是想要浑水摸鱼罢那这盟会开着就没意思了,是不是”·郑伯脸色更难看了,吴纠发现,齐侯“贱”起来当真要人命啊,郑伯被他说的,额头上的血管绷得都要爆掉了。
郑伯脸上都是汗,已经陪了一块地,偷鸡不成蚀把米,再让他赔什么,他可赔不出来了··郑伯说不出来,频频向曲沃公打眼色,这次郑伯推举曲沃公做盟主,也是因为想要曲沃公帮自己的忙,但是哪知道曲沃公是个老谋深算的人,他看到齐国和宋国结盟如此,有如钢墙铁壁,便双手抱胸,抬着头看幕府的天花板,犹似世外高人,浑然没看到郑伯求救的眼光。
郑伯求救无能,就听宋公说:“既然郑公说不出来,那本盟主只好自己开价了,不如……就让郑国派个人质过来罢·”·送人质,这是最常见的外交手段了,高兴不高兴都能送人质过去,当年宋公御说的老爹就是郑国的人质,如今宋公要一个郑国的人质,这根本不为过。
可郑伯有些懵,干笑说:“这……可子仪还未有子嗣·”·郑伯子仪根本没有儿子,女儿可不能算是人质,宋公顿时笑起来,目光在郑伯身后的高渠弥身上转了一圈,笑眯眯的说:“郑公顽笑了,谁说人质必须是公子的士大夫不也可以么”·高渠弥突然被看了一眼,吓得全身打颤,频频看向郑伯求救,郑伯也心急,傅瑕已经死了,高渠弥若是再死了,郑国可真是没人了。
郑伯连忙说:“这样……那股派祭仲大夫去,如何”·他这一说,众人都笑了,祭仲是何人在管夷吾之前的,春秋第一国相,他年轻的时候,要谁升官发财谁就能升官发财,要谁死,谁就必须死,子仪还是祭仲扶持上台的,按理来说,是子仪的恩人。
但是祭仲权威太大,子仪趁着他年老便想要打压祭仲,因此想要把祭仲送过来··吴纠则笑着说:“郑公开顽笑了,老国相如今年老,已不能来参加盟会,如何能长途跋涉的到宋国做人质郑国乃是中原的礼仪国家,怎么能说出如此不尊老,不讲礼的话来,若是传出去,实在贻笑大方啊。”
郑伯顿时“啪”一巴掌,第三次被掴掌了,脸上青青紫紫的,来回变色,咳嗽了一声,齐侯接腔说:“孤看,就高渠弥罢。”
祭仲,傅瑕,高渠弥三个人是郑国的老臣,都是可以扶持国君上位的人,如今祭仲年老,傅瑕已死,可就剩下高渠弥··若是把高渠弥也给瓦解了,郑国便没有可心的大夫了,一个国家国君无能,只会心狠手辣,朝中顶梁的大夫没了,这个国家岂不是就要完了·郑伯明白这个道理,他知道齐国和宋国想要从内部瓦解自己,连忙看向曲沃公,再次求球,结果曲沃公也看出来齐侯和宋公一唱一和,还有吴纠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实在不好对付,于是这回把眼睛都给闭上了,好像睡着了一样,根本不看郑伯。
郑伯着急的要死,高渠弥跪下说:“君上……君上高渠弥想要侍奉君上左右,请君上千万别将高渠弥送到宋国去啊”·吴纠笑眯眯的说:“瞧高大夫说的,好像宋公会刻薄您似的,谁不知道盟主宅心仁厚,连只蝼蚁都舍不得碾死。”
吴纠还把“碾死”两个字着重咬了一下,吓得高渠弥脸色都变了··郑伯想要说什么,但是实在找不到借口,宋国和齐国又一唱一和,逼迫的郑伯没有办法,最后只好一狠心,说:“那好罢。”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高渠弥一下瘫坐在地上,做人质那是有去无回啊,本以为傅瑕死了,祭仲老了,高渠弥自己就能把持朝政了,谁想到竟然会变成这样,竟然成为了一个人质。
齐国和宋国可谓是大获全胜,郑伯本想要恶心齐国,看不起宋国,结果反而被三次打脸,割地还赔了大臣,脸上无光,难看的厉害··曲沃公似乎也发现自己小看了齐侯和宋公,毕竟在曲沃公这块老姜眼中,齐侯马上要三十岁,而宋公才二十几岁,看起来实在太年轻太嫩了,但是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竟然将郑伯耍的团团转。
曲沃公在置身度外的情况下,其实心中也暗暗地心惊胆战着··宋公笑眯眯的说:“好,今日诸公也都累了,便这么定下来,明日再行典礼,正式盟约·”·郑伯脸色十分不好,宋公说完,他便木着脸,抬屁股就走人了。
齐侯和宋公得到便宜,才不介意郑伯的态度,就让他走了,曲沃公带着公子诡诸也没说什么,客套了两句也走了··齐侯站起来,对宋公御说拱手说:“今日真是有劳宋公了。”
宋公笑眯眯地说:“齐公言重了,还是齐公看的起,大恩不言谢·”·齐侯笑着说:“明日还要签订盟约,仍然有劳盟主主持大局了·”·宋公连忙推辞谦虚,看起来两个人心情都不错。
因为今儿这事儿进行的太顺利了,连中午都没到,就已经将郑伯将了军,吴纠也是心情大好··其实吴纠心情大好,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便是吴纠终于放下心事,答应和齐侯试试了,他觉得自己松口之后,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少了一个心结,心里畅快了不少。
·吴纠突然记起来,昨晚齐侯喝醉了酒,还叨念着要吃糖醋里脊,便有些无奈,想着今日时间早,便去膳房看一看,若是有材料,就做一些糖醋里脊给齐侯解解馋,免得再馋死了。
吴纠悠闲的晃过去,还没走到膳房,突然听到咒骂的声音,竟然是曲沃公,从曲沃公的帐篷里传出来,随即就看到一个年轻男子被赶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个大红巴掌印子。
吴纠定眼一看,原来是那东关五,不知怎么得罪了曲沃公,还被打了··其实是今日曲沃公心情不好,没捞到便宜,所以心里有火气,再加上东关五作为一个男宠,年纪实在太大了,已经“年老色衰”,渐渐失宠,所以曲沃公态度十分不好,东关五失手将茶杯打在地上,引得曲沃公勃然大怒。
吴纠没想要管闲事儿,就自己进了膳房,他进去转了一圈,实在太寸了没有可以做糖醋里脊的“糖浆”,虽然糖醋里脊是现代的家常菜,但是在春秋还没有白糖,因此做起来需要调配糖浆,也不是太简单。
吴纠在膳房里转了一圈,发现虽然没有糖浆,但是有些其他的东西,膳夫们正在锤肉丸子,旁边还放着一盘子白白的糯米··吴纠顿时眼睛一亮,想到了其他好吃的菜,那便是珍珠元子。
不只是好吃,而且十分好看··吴纠走过去,将袖子撸起来,下摆掖好,顺便归置了一下食材,将糯米、肉馅、鸡蛋、虾、鱼,还有一些调味料归置到手边,还发现了一堆大凫茈。
凫茈其实就是荸荠,脆脆的很好吃,做肉元子的时候放些凫茈丁,口干会更有层次··吴纠把东西归置好,就开始做丸子,吴纠的肉元子可不能简单,并不是捏一个元子,外面裹上糯米上锅蒸就可以了,那样的珍珠元子只是外形好看,咬开不是柴,就是没有肉的滋味儿。
吴纠先把虾子剥壳,然后切成小段,再把鱼肉打烂去刺,打得稍有弹- xing -,将鱼肉和猪肉混合在一起,加上虾子和凫茈丁,捏成一个空心的元子,将混合起来的肉捏成一个小饼子。
最后就是吴纠的秘诀了,将一碗昨日吃剩下的猪皮鸡汤拿过来,因为鸡汤放在冰里震着,因此已经结成肉冻,吴纠将肉冻切成小块,包在肉丸子里,仿佛是潮汕的撒尿牛丸一样,再裹上一层晶莹剔透的糯米,上过蒸熟。
这样一来,外表是晶莹的糯米,看起来犹如硕大的珍珠,内里是弹牙的肉丸,混合着细嫩的鱼肉,还有鲜香的虾子,脆脆的凫茈,一口咬下去,食欲层层叠叠,并不单调,最后还有一口爆浆鸡汤,那感觉绝对不可比拟,一层一层都是惊喜。
不过齐侯肯定不知道,这惊喜的爆浆,其实也是隔夜的鸡汤……·吴纠将珍珠元子上锅蒸,本想等一会儿,再做一个其他的菜色的,不过正好这个时候子清过来了,说是齐侯找自己,要谈展雄驻守郑国的事情。
吴纠只好吩咐膳夫,帮自己看着火,元子蒸好之后拿出来,等着一会儿自己过来再调汁儿,可以蘸着料汁吃··吴纠走出膳房,没一会儿东关五也从营帐走出来··东关五觉得自己真是太晦气了,之前他跟着曲沃公,曲沃公待他那是极好的,有求必应,要什么给什么,就是天上的月亮星星都给他捞下来。
后来公子诡诸也看上了东关五,东关五就偷偷和公子诡诸私通,毕竟诡诸虽然不是太子,但是是长子,以后很可能就是诡诸继位,因为讨好了曲沃公和诡诸,东关五还成了中大夫,也算是权臣红人了。
然而最近东关五年纪“大”了,男宠二十岁就太大了,尤其是东关五这种身材纤细,长得比女子还柔软的类型,十二岁以上就开始有男- xing -特征了,就算东关五再抹粉,也挡不住岁月这把杀猪刀。
其实东关五年纪不算太大,保养的也很好,可是曲沃公顽腻了,渐渐也就对他不好了,公子诡诸是个有暴力倾向的,东关五又受不住,所以早就想要找下家了··如今又被曲沃公打了,东关五心中好生委屈,突然就想到了齐侯。
齐侯的名声一日比一日响亮,东关五在晋国都听说了,不过一直以来晋国和齐国并没有交好,所以东关五一至无缘见到齐侯··齐侯容貌俊美,或许曲沃公年轻的时候也是俊美的,但那是半个世纪之前的事情了,怎么可能跟齐侯如今相比,公子诡诸就更不能比了,公子诡诸没有齐侯身材高大,没有他身材流畅,也没有齐侯容貌英俊,还是个暴力倾向,暴虐乖戾,哪有齐侯风度翩翩。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东关五如今受了委屈,越来越觉得自己应该快速找下家,他听说齐侯喜好美食,齐国有很多菜馆子,经常效仿齐侯喜欢的美食,简直是一种时尚。
东关五不会做菜,但是讨好一个人,也不需要做菜,于是东关五眼睛一转,便溜进了膳房中··膳房中的膳夫们正在努力的准备午膳,马上就要到时间了,个个都忙碌起来,恨不得像是陀螺,快速的旋转着,突然看到一个陌生人走进来,但是东关五穿着不俗,佩戴的也都是贵气的东西,那些人不知道东关五的身份,但是能入这个大营的,不是各国的国君,就是士大夫,膳夫们一个也招惹不了。
于是东关五走进来,在四周看了看,背着手浏览了一番,正好看到了刚出锅的珍珠元子,还冒着热气,膳夫刚下锅端出来,放在旁边晾晾,等着吴纠回来端走··东关五是个识货的,那珍珠元子实在漂亮,外表裹着一层晶莹的糯米,糯米白莹莹,被光线一照,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可爱光芒,里面不知是什么,却散发着一种肉香,香喷喷的,就算东关五现在心情不好,而且没什么食欲,看到了这珍珠元子,闻到了这香味儿,顿时就饥肠辘辘起来。
东关五不由分说,就端起珍珠元子走了,旁边的膳夫一个没注意,再回头的时候,东关五已经不见了,桌上那盘元子也不见了··吴纠从齐侯的行帐出来之后,往膳房走,刚走一半,就看到东关五一脸笑眯眯,扭着腰臀,一步三扭的,手上还端着一盘热腾腾的珍珠元子。
因为这菜吴纠第一次做,绝对不会有人跟自己做一样的,因此吴纠一眼就认出来了,肯定是自己做的那盘,结果却被东关五端走了··吴纠不怕别人抢自己的功劳,但唯独做菜这一点,谁也不能抢,东关五直接把吴纠做好的成品拿走了,这可气死了吴纠。
而且那东关五不是自己拿走吃,而是朝着齐侯的行帐去了··吴纠眯了眯眼睛,东关五那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两个大字——谄媚,吴纠怎么能看不懂他的心思。
·吴纠心里想着,别看齐侯挂着一脸渣男的标签,但是竟然还挺讨人喜欢,一下变成了抢手的珍宝若是平日里,东关五巴结齐侯就巴结了,但是昨日晚上吴纠刚答应齐侯试试看,结果今天就有人来谄媚,最可气的是端走了自己做的菜,吴纠怎么能咽下这口气来·齐侯坐在行帐中,正在看文书,吴纠刚走没一会儿,齐侯突然闻到一股香味,隔着帐帘子就钻进来了,齐侯脸上顿时露出笑眯眯的表情,对旁边的寺人说:“去,把人请进来。”
齐侯闻着这香味儿,心想着,定然是二哥来了,因为这天底下,没人能比二哥做菜更好吃了,一闻这香味儿,齐侯觉得就没跑了,绝对是他家二哥··寺人也以为是吴纠,赶紧跑出去请人,结果一跑出去就懵了,是晋国的中大夫,不过方才齐侯说请人,寺人也不敢拦着,就把东关五给请进来了。
齐侯笑眯眯的抬头,看到的却是东关五,笑容顿时就僵住了,说:“这吹的什么风,晋国的大夫怎么来了”·东关五扭着细腰走过来,比女子还有风情,抛了个媚眼给齐侯,笑盈盈的说:“五儿拜见齐公,五儿知道齐公喜欢美食,所以特意将自己亲手做的小菜献给齐公尝尝。”
齐侯看着东关五的献媚,完全没放在眼中,毕竟他刚刚才“得到”了吴纠,昨天晚上还因为齐娥的事情,差点被误会,齐侯怎么可能记吃不记打,不想搭理东关五。
不过东关五手上端着的那吃食真是太漂亮了,晶亮的外皮,散发着一股难以言会的香味儿,实在诱人,比东关五的美色要诱人的多··于是齐侯说:“孤有事在身,不便招待晋国大夫,请回罢,这吃食孤心领了。”
东关五一听,会错了意,还以为齐侯“假正经”,不过齐侯把吃的留下来了,这说明自己有希望,当即“爽快”的放下了吃食,然后笑眯眯的退了出去。
齐侯不怎么在意东关五,不过那珍珠元子太诱人了,齐侯就让寺人验毒,确保无毒之后,夹起一个尝了尝,一口咬下去,外面的糯米并不黏牙,但是带着一股米香,也不咯牙,里面的肉馅一口咬开,弹牙的紧,还有一种又滑又顺的感觉,自然是里面的海鲜和鱼肉了,咬起来还发出“咔哧咔哧”的声音,是荸荠丁的爽脆,一口咬下去,最后竟然喝到了一口汤,鸡汤的味道鲜美浓郁,一下呲到口中,险些烫到了齐侯。
齐侯满脸惊讶,这菜色太好吃了··吴纠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空盘子,齐侯竟然一口气全都吃了,十几个珍珠元子,盘子里掉下来的糯米都给咔嗤干净了,见到吴纠进来,赶紧让寺人把盘子收起来,还藏着掖着,似乎心虚,怕吴纠知道自己吃了别人做的东西。
齐侯心虚,险些给噎着了,连忙喝了一杯茶,这才觉这好一些··吴纠笑眯眯的,也没说什么,很快便走了··心想着冬瓜五欺人太甚,拿自己的收益去卖乖,必须整治一下。
吴纠笑眯眯得走了,齐侯一头雾水,不过觉得吴纠笑的他后背森然,不知在想什么坏主意,哪方又要遭殃了··吴纠出来之后,很快又进了膳房,如法炮制做了一碟子的珍珠元子,但是他并没有在珍珠元子里加入猪皮鸡汤熬制的肉汤冻。
子清拿着一个小盆子走进来,一脸嫌弃的看着盆子里的东西,轻声说:“公子,您让子清找这些是干什么的”·吴纠笑眯眯的接过子清手中的小盆子,说:“晚上你就知道了。”
那一盆子是吴纠特意让子清挖来的沙子,而且吴纠说了,一定要找那些不干净的沙子挖,上面浇了什么狼尿野狗尿之类的更好··吴纠拿着那盆沙子,也嫌弃的不得了,还是垫着布,将沙子包进了肉馅里。
子清眼睁睁看着吴纠把沙子包进肉馅儿里,顿时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说:“公子,您这是……”·不会是给齐侯吃的罢·吴纠只是笑,但是却不答。
吴纠做好了暗藏玄机的珍珠元子,放在锅里,让膳夫晚膳的时候蒸好,不要送出去,就放在旁边案上,会有人来拿··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做完这些事,便施施然走出来,正好和那东关五碰了个正着,东关五可不知那珍珠元子是吴纠做的,正沾沾自喜自己讨得了齐侯欢心,准备晚上再接再厉,再随便拿些好吃的给齐侯吃,巴结讨好齐侯,说不定自己就能跟着齐侯了。
一想到齐侯那伟岸高大的身材,东关五就浑身热乎乎的··东关五正在联想,就看到了吴纠,方才盟会上,谁不知道齐侯宠爱吴纠,其实东关五也听说了,吴纠是个“男宠”,只是东关五十分不屑,作为一个男宠,吴纠的年纪也太大了,虽然保养的挺好,并不显老,看起来还似个年轻人似的,但是终归年纪太大了,长得么,也是一般般。
东关五酸不溜丢的打量着吴纠,心想着吴纠,不就是会做菜么自己虽然不会做菜,随便端一个,不也能讨得齐侯欢心有什么值得的·东关五十分不屑,见到吴纠也没有问礼,一脸高傲,目不斜视就走了。
吴纠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是看着东关五的背影,轻笑说:“走着瞧”·子清不知怎么回事,但是已经默默的替东关五默哀了,不知他什么时候惹了公子,“佳期不远”了。
吴纠只是略施小计,结果这东关五临近晚膳的时候,果然进了膳房,又在四周看了一圈,一眼便看中了那放在案上,没人管,却刚刚出炉的珍珠元子··中午齐侯似乎很喜欢这道菜,东关五为了保险,果然端上了珍珠元子,然后又看了看,随手端了一道旁边的小点心。
那小点心远远不如吴纠的珍珠元子,东关五也只是怕齐侯吃腻了,所以随便端一个其他的,然后美滋滋的扭着腰臀就走了··东关五笑眯眯的走到营帐旁边,娇声说:“大人,请帮五儿通报一声。”
齐侯在营帐中,正等着看文书吃晚膳,结果寺人通报说,那晋国的中大夫东关五又来了,而且还送了那道菜来··齐侯一听有些头疼,为什么头疼,因为那珍珠元子太好吃了,齐侯还想吃,但是他清楚东关五的目的,又不想见东关五,免得他家二哥不高兴。
齐侯知道,虽然二哥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但是其实占有欲跟自己一样,特别强,很容易就生气,占有欲强是好事儿,齐侯自然喜欢··齐侯想了想,说:“人不见,吃的拿进来,先验毒。”
·寺人一头冷汗,不过还是很快就出去把东关五遣走了,但是吃的留下来··齐侯没想到,东关五离开了,但是一同和寺人进来的,除了那珍珠元子,竟然还有吴纠·齐侯吓了一跳,连忙笑着起身走过去,殷勤的说:“二哥,你怎么过来了”·吴纠笑眯眯的说:“难道君上不高兴纠过来么”·齐侯连忙说:“怎么会,孤欢心你过来还来不及呢,二哥没用晚膳罢,那就留下来一并用膳罢。”
他说着,带着吴纠在桌案前坐下,很快就有寺人和宫女将双份的晚膳摆在案上,这个时候寺人将方才东关五留下来的珍珠元子和小点心摆在齐侯的案上,因为珍珠元子只有一份,所以齐侯桌上多了一样,吴纠案上却没有,那小点心吴纠的案上则也是有的,毕竟不是吴纠特意做的。
吴纠状似惊讶的说:“这元子好特别,方才纠在门口遇到了晋国中大夫东关先生,东关先生还说要给君上夹菜呢,可是这道菜”·齐侯似乎被抓包了一样,连忙说:“二哥可是吃味儿了”·吴纠笑眯眯的说:“君上魅力非凡,那不是明摆着的事儿么只是纠恐怕君上没那么大的胃口。”
吴纠的笑意实在太“- yin -险”了,这让齐侯后背发凉,不知是什么意思,吴纠则这个时候催促的说:“君上,可别辜负了晋国中大夫的一片心意,快常常看,凉了便不好吃了。”
齐侯听着吴纠那口气,感觉吴纠说的肯定不是心里话,若是吴纠吃味儿了,那说明在乎自己,齐侯自然高兴的紧,笑着让寺人给吴纠也夹两颗,放在吴纠的案上,说:“二哥也尝尝。”
吴纠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盘子里的珍珠元子,不为了别的,因为这珍珠元子可是吴纠加了“猛料”的“美食”,其实吴纠心里好生嫌弃,毕竟他是有洁癖的人。
齐侯错把吴纠真正的嫌弃,当成了吃味儿,心里还挺高兴,在吴纠的催促下,齐侯就夹起一颗珍珠元子,然后……咬了下去··吴纠一瞬间还闭了闭眼睛,因为那场景真是太……磕碜了,一定非常磕碜,毕竟里面全是沙子。
果然,就连齐侯身后的寺人都听到了,“嘎吱——”一声,不是脆脆的荸荠声音,而是一种难以言会的磨牙声音,“嘎吱”一声,齐侯感觉一股腥臭味儿,伴随着牙碜的味道冲了出来,熏得他差点窒息,赶紧一口将元子全吐了出来。
这一吐出来,旁白的寺人都惊呆了,那是一大口沙子啊,虽然之前验过毒,但是珍珠元子本身无毒,只是里面包了一团臭沙子,根本检查不出来,齐侯还以为是美味的鸡汤,这一口下去,当真难以形容。
齐侯贵为一国国君,一口吃下去,咬了满嘴沙子,还腥臭腥臭的,自然勃然大怒,觉得那东关五恐怕不是想要巴结自己,而是消遣自己,当即怒的“嘭”一拍桌案,连吐了好几口,连忙漱了口,这才说得出话来,声音沙哑,气的眼珠子都充血了,说:“去,把那个东关五给孤抓起来”·东关五正在伺候公子诡诸,东关五是曲沃公的男宠,但是曲沃公如今七十多岁了,已经不能行房,公子诡诸就钻这空子,要说曲沃公的后宫,还真没有几个没被公子诡诸染指过的。
如今天还没黑,公子诡诸便把东关五带进帐中厮混,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士蒍突然冲进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东关五衣裳都没穿,尖叫了一声,躲在公子诡诸身后··公子诡诸不高兴的说:“做什么慌慌张张的”·士蒍连忙说:“公子,齐公的人来抓人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公子诡诸一听,大惊说:“抓什么人”·士蒍说:“要抓东关大夫问罪,说他无礼于齐公”·东关五都懵了,自己之前只是巴结齐侯,怎么就无礼了齐侯虽然没有见自己,但是两次都把美食给留下了,说明其实还有机会,东关五万万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果然很快的,就有齐国的士兵来了,展雄亲自带兵,将东关五抓了起来,东关五还穿着亵衣,那亵衣跟女子的一样,一件小衫,简直辣眼睛,就给拖出了营帐··东关五连忙大喊着:“公子公子救五儿啊五儿冤枉五儿冤枉啊”·因为这边声音特别大,因此宋国和郑国两边人都出来查看情况,就看到齐国的士兵,将一个穿着女子亵衣的男人,从曲沃公子的营帐拽了出来,结果那男人还是公子他老爹,曲沃公的男宠。
这信息量有点大,又是齐国,又是晋国,又是老爹又是儿子,又是男宠的,有热闹不围观怎么是诸侯国的风采很快就聚集了一堆的人··曲沃公很快也听到了消息,走出营帐,说:“这是怎么回事”·齐侯冷着脸,一脸的- yin -霾,差点把嘴巴漱掉了一层皮,脸色- yin -沉沉的冷笑说:“怎么回事孤还想问曲沃公呢”·曲沃公一听,齐侯虽然很强势,但是一直客客气气的,并没有这么冷言冷语过,突然这么冷漠强势起来,曲沃公更是懵了。
曲沃公说:“不知我国大夫如何得罪了齐公,惹齐公发这么大脾气”·齐侯又是冷冷一笑,让寺人将那盘子珍珠元子端了出来,说:“这可是晋国大夫送过来的”·东关五一见那盘珍珠元子,顿时冷汗都下来了,他给齐侯送吃食的目的很名明确,就是要巴结齐侯,这个事儿是背着曲沃公和曲沃公子做的,如今被挑明,吓得赶忙看了一眼曲沃公和公子诡诸,那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齐侯让寺人将珍珠元子剖开一个,果然是沙子,一打开里面一泡沙子就滑了出来,齐侯冷冷的说:“好个晋国大夫,是否是曲沃公授意,让你们的大夫,这么来消遣孤啊”·别说曲沃公没想到了,东关五也没想到啊,中午他就送过去一盘珍珠元子,听说齐侯挺爱吃的,全都给吃了,明明晚膳送过去的也是一模一样的,怎么……怎么就变成了沙子呢·东关五见齐侯脸色异常难看,连忙叩头说:“齐公齐公听五儿说啊,五儿是冤枉的,这……这不是五儿做的,五儿只是……只是从膳房端的菜,定然是哪个膳夫心怀叵测,正好嫁祸给了五儿”·吴纠一听,微笑说:“可你不是说亲手做的么用旁人做的菜来贿赂寡君,这也是欺君之罪啊。”
·东关五听着吴纠笑眯眯的声音,顿时后背发麻,又麻又凉,但是根本没办法,欺君之罪,总比用一泡恶臭的沙子给齐公吃,要强的多··东关五大喊着:“不不不,五儿并无恶意,只是……的确亲手做了,只是……只是没做好而已,所以就用了膳夫做的菜,不信……不信可以问膳夫啊齐公明察,各位国君明察啊五儿真是冤枉的。”
这事儿可不算是小事儿,毕竟齐侯被消遣了,非常愤怒,就叫来了膳夫,膳房的膳夫被这边哭闹的声音给吓着了,连忙老实的说了前因后果··原来那珍珠元子,竟然是吴纠做的,有人看到吴纠中午做了珍珠元子,膳夫帮忙下锅之后,就放在旁边,等着吴纠过来最后调味儿,哪知道这个时候东关五来了,膳夫们当时很忙,一个没注意东关五就端走了,再加上菜做好了之后,验毒试吃也都没有问题,大家就没有注意东关五。
哪知道那盘珍珠元子不见了,被东关五说成是自己亲手做的,端给了齐侯吃··当天下午吴纠又过来了一趟,如法炮制做了珍珠元子··膳夫战战兢兢的说:“大司农说,做好放在一边儿,自会有人来端,后来……后来东关大夫就来了,端走了,小臣们也不敢阻拦。”
齐侯一听,恍然大悟,原来中午那珍珠元子做的如此好吃,糯米香、肉丸弹、虾子鲜、鱼肉滑、凫茈脆、鸡汤醇,是吴纠的手艺,怪不得如此美味,堪称珍馐,是那东关五厚颜无耻,端走了吴纠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菜。
齐侯瞬间就明白了,恐怕自己刚才吃的那盘珍珠元子,不是东关五搞的鬼,而是东关五顺手牵羊习惯了,吴纠知道他还会拿走自己做的菜,便在里面下了点猛料,想要整治一番东关五。
但是齐侯就变成了牺牲品,齐侯咬了一大口臭味的沙子,如今还恶心的不行呢··齐侯知道之后,心中顿时又无奈,又好气,好气的是吴纠这醋劲儿真是太大了,肯定是因着吴纠知道自己吃了东关五“做的菜”,所以心里头小心眼子,但是不愿说出来,就付诸了行动。
况且昨天齐娥的事情,吴纠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心里肯定记得清清楚楚,有句话说得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教训真是太深刻太血泪了··无奈的是,齐侯这个时候,终于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偏偏还没办法,只好跟着吴纠演戏。
吴纠惊讶的说:“可是纠两次做的珍珠元子都是一样的,中间放的乃是高汤,也没有包上沙子,恐怕是东关大夫别有用心,悄悄偷换了纠的菜色,不只是戏弄寡君,而且还想嫁祸于纠。”
东关五真是有口难说,因为那的确是他献给齐侯的,他想让曲沃公和公子诡诸给自己做主,可是如今东关五谄媚齐侯的事情暴露了,再加上东关五姿色衰老,日益失宠,曲沃公才不会为了一个男宠,而和齐侯撕开脸皮。
曲沃公黑着脸没说话,旁边围观的人很多,不只是诸侯大夫们,还有一些士兵,那些士兵都一脸嘲讽笑容的看着穿着女子小衫的东关五,指指点点评头论足··如此一来,曲沃公脸色更难堪了,自然一句话也不想说。
东关五一脸期期艾艾的样子,哭诉说:“齐公,齐公,五儿真的是冤枉的,肯定是有人……肯定是有人想要诬陷五儿……对对一定是大司农大司农想要诬陷五儿”·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笑眯眯的挑了挑眉,说:“东关大夫您说笑了,纠与东关大夫近日无怨往日无仇的,以前也素未谋面的。”
东关五顿时脸上无光,羞耻的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齐侯见吴纠“顽”上了瘾,只好配合,吴纠又说:“会盟第一天,打打杀杀太伤和气,毕竟这次会盟乃是天子授意,以和为贵,东关大夫虽然有错在身,但是罪不至死,君上好歹罚一罚就行了,况纠以为,这事儿曲沃公与公子,定然是不知情的。”
吴纠这么一说,曲沃公连忙说:“正是如此,齐国大司农深明大义,说的正是,这东关五罪大恶极,但凭齐公发落·”·东关五这么一听,柳条一样儿,险些晕倒在地上,脸色苍白。
齐侯则是配合的转头看向吴纠,说:“二哥觉着,怎么处理好”·吴纠笑眯眯的说:“杀头见血太伤和气,墨刑杖刑有损脸面,不如……就请东关大夫将这一盘子珍珠元子都吃了,若东关大夫有这样的诚意,今儿这事儿,君上也就君子大度,一笑泯之了,他日也将成为一段佳话。”
齐侯咳嗽了一声,心想着二哥忒狠心了,自己吃了一口沙子,还要一笑泯之,不过若能看到东关五吃一盘子沙子,也是值了……·吴纠说完,那东关五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厉声尖叫说:“你你好歹毒的心,你故意的你是故意的你好歹毒你好歹毒”·吴纠听着他的指控,只是一笑,挑起唇角,眯着眼睛,没有几分诚意,幽幽的说:“东关大夫怎么又说笑了纠公务繁忙,哪有这样的闲工夫与东关大夫玩耍东关大夫莫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罢”·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啾啾纠:榴莲薯片方便面都太没新意了,套麻袋也玩过了,好在我鸡汁·齐侯大白:哭唧唧QAQ·第89章 一天之内·曲沃公不想管这个事儿, 毕竟他已经活到七老八十这个岁数了,到底看的透彻一些,早些在会议上,齐侯就这么宠着吴纠, 齐侯那态度是旁的国君绝对不会有的, 大家也都看出来了一些端倪。
如今吴纠摆明了想要整治东关五,曲沃公能看不出来曲沃公心里清楚着呢,虽然东关五的确是他的人, 但是东关五之前巴结齐侯, 摆明了甩曲沃公的面子,这样的人曲沃公怎么可能伸出援手·眼下的东关五是两边不受待见,里外不是人。
齐侯心里正有气,毕竟他吃了一嘴沙子, 虽然这嘴沙子是吴纠做的,但是到底是齐侯自作自受, 若不是吃了晋国大夫送来的东西, 也不会这样··齐侯心里是心虚的, 但是到底有气,这气就撒在了东关五身上, 冷声说:“等什么来人,请东关大夫吃下去。”
那一口沙子的味道, 真是酸爽到别提了,齐侯是领教过的,自然也要让东关五领教领教, 虽然东关五这个事儿上,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情,毕竟东关五想要巴结,若是齐侯像柳季一样坐怀不乱,也没办法。
·但是齐侯是个妥妥的吃货,被吴纠的味美都给养叼了,看着美食就想下嘴,还想着只是吃个东西,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又不接受东关五的好意,还可以一举两得,没想到只是吃个东西真的能出事儿,还能被恶心到……·齐侯看着东关五就有气,一想到东关五原来拿的是他二哥做的吃的来谄媚,那就更有气了。
士兵们赶紧应声冲过来,说:“是”·东关五见那些士兵冲过来,便大喊着说:“不不要啊救命五儿是被人陷害的五儿是被人陷害的他- yin -险狡诈陷害五儿陷害五儿……”·东关五还没喊完,士兵已经过来了,有人掐着他的嘴巴,然后将那元子塞进去,因为东关五反抗,不小心还给塞漏了,真的有沙子漏了出来,被包在香喷喷的肉馅和白莹莹的糯米之中,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吴纠闻到那气味,赶紧往后站了站,还掩住了鼻子,齐侯一见他这动作,无奈的附耳低声说:“二哥你还嫌臭”·吴纠更是嫌弃的皱了皱眉,和齐侯拉开一些距离,避免齐侯的嘴唇碰到自己的耳朵,齐侯知道吴纠肯定是嫌弃自己吃了一泡沙子,立刻又凑过去,非要亲吴纠的耳朵不可。
那边“啊啊啊啊”的喊叫着吃沙子,这边两个人倒是“顽”上了,曲沃公和旁边的曲沃公子看的那叫一个脸上无光,仿佛是被人打了脸一样··虽然曲沃公的确不想要救东关五这个吃里扒外的人,但是有很多人在围观,宋国郑国的人都有,这些人看在眼中,摆明了觉得是齐侯正在整治晋国的人,曲沃公身为准晋侯,脸上自然没什么光彩。
如此一来,齐侯和吴纠两个人还闹上了,曲沃公看的更是气愤,干脆一甩袖子,直接走了,公子诡诸也不敢站着等羞辱,也跟着他老爹就走了··东关五还指望有人去救他,毕竟那一大盘子的珍珠元子,特别的多,中午的时候,齐侯这身材这食量,吃完之后都要撑着了,更别说东关五了,而且里面还是满满的沙子,馅儿量可不小。
吴纠笑眯眯的看着东关五,东关五抽空还能诅咒吴纠,大喊着:“你这个歹毒的人是你- yin -我你故意的我咒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吴纠笑了一声,自己本已经不得好死了,被亲爹安乐死,应该不算什么好死罢·齐侯一听,顿时就怒了,怒气一下冲上来,皱眉说:“吃东西还能说话看来要卖点力气请东关大夫吃了。”
那些士兵听出齐侯生气了,连忙使劲塞东关五,东关五满嘴都是沙子,还“唔唔唔”的诅咒吴纠不得好死,说他- yin -险等等··吴纠只是笑了笑,也没生气,稍微走过去一点儿,弯下腰来,注视着东关五,说:“我承认我挺- yin -险的,不过谁让你顺手牵羊,这就怨不得旁人了”·吴纠的话算是承认了,东关五气的嗷嗷大叫,但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士兵已经开始加紧请他吃元子了,那场面,臭的厉害。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连忙说:“二哥,咱们回去罢·”·毕竟时间已经不早了,这场面也不好看,东关五那打扮又实在辣眼睛,吴纠和东关五离得那么近,齐侯不高兴,就把吴纠给拉过来了。
吴纠也没心情看东关五吃东西,便跟着齐侯走了,两个人进了齐侯的行帐,齐侯觉得嘴里头还是不得劲儿,连忙吩咐寺人去给自己弄热水,又要漱口··吴纠坐下来,就看着寺人忙碌碌的端进来热水,齐侯一口一口的漱口,漱了足足有小半个时辰,吴纠看的都要睡着了。
齐侯漱的嘴里都麻木了,一侧头,就看到吴纠竟然一只手支在案上,支持着尖尖的的下巴,头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几缕散落下来的黑发垂在眼前,随着一晃一晃的,那样子实在讨人喜欢,吴纠睡迷糊的样子一点儿也不“- yin -险狡诈”,看起来十分讨喜。
齐侯将水放下,然后悄悄走过去,坐在吴纠身边,偷袭的在他耳朵上吻了一下,方才吴纠不让吻,肯定是嫌弃齐侯嘴里吃过一泡沙子,如今齐侯偷偷吻到,感觉自己赚了。
吴纠还是没醒,只是被他亲的头歪了一下,重重的点了一下,又抬了起来继续打瞌睡··齐侯无声的一笑,就侧了侧头,调整了一下角度,寺人一转头,就看到齐侯正歪着头,似乎再找角度,想要偷偷亲吻大司农的嘴唇。
那寺人顿时觉得头疼脑涨的,齐侯这动作就跟一个顽童似的……·吴纠正在打瞌睡,毕竟齐侯一直漱口,他看的眼睛都酸了,后来就直接睡着了,睡着睡着,突然感觉嘴唇上一热,还有- shi -乎乎的东西滑来滑去。
吴纠有些迷茫,不堪其扰的睁开眼睛,一脸的朦胧,结果就看到齐侯放大的俊脸,一瞬间先是脸红,随即发愣,然后还伸出舌尖儿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一脸没醒过来的表情,弄的齐侯险些笑出来。
吴纠醒着盹儿,猛地发现原来是齐侯在亲自己的嘴唇,自己还舔了一下,顿时感觉头皮发麻,脑袋里都要炸了,因为他想起齐侯方才吃了一泡沙子,顿时“啪”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吴纠往后退了一下,险些摔倒,“唔”一声就要吐,齐侯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说:“二哥,没事罢”·吴纠干呕了好几声,齐侯连忙让寺人给吴纠端水,吴纠先快速漱口,然后才喝了一点儿热水压压惊。
齐侯无奈的说:“二哥犯坏,竟然还嫌弃孤了”·吴纠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齐侯,说:“君上若不中套,还能轮到纠犯坏么”·吴纠其实说的也对,吴纠又说:“君上想没想过,若是东关五送来的菜,并非是银针可以检验出来的毒,或者试吃的人并不会立刻毒发,君上就这么吃了其他国家送来的菜,还吃得津津有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君上如此没有戒心,纠只不过是小惩大诫罢了。”
小惩……·因为吴纠说的的确是对的,再加上齐侯心虚,连忙说:“是是是,孤的错,二哥别生气,好么”·吴纠见齐侯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也有些无奈,说:“今日盟会,君上也累了,早些休息罢,明日一早还有盟约需要签订。”
吴纠站起来要走,齐侯连忙拦着他,伸手将吴纠拉过来,直接搂在怀中··吴纠虽然答应和齐侯试试看,两个人已经在试用期之中,但是其实吴纠没有多少经验,根本不知道谈恋爱要做什么,更不知道和一国之君谈恋爱要做什么,顿时手脚僵硬,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而且身边还有很多寺人和宫女看着,吴纠实在不自然,尴尬的紧,推了一下齐侯,但是齐侯搂着他不松手,笑着说:“二哥,今晚睡孤这里,好么”·吴纠乍一听,顿时头皮有些发麻,不知齐侯是不是要做什么奇怪的事儿,虽然他答应了试试,但是吴纠并非是一上来就能做那种事情的人,还需要磨合磨合。
齐侯见吴纠不答,笑着吻了吻吴纠的头发,说:“放心好了,孤可是君子,二哥不答应之前,孤不会出手的,这样可以留下来了么”·齐侯非要吴纠留下来睡,两个人沐浴也是分开沐浴的,不是齐侯要表达自己的君子,而是齐侯真不敢和吴纠一起沐浴,有的看没的吃,岂不是一种酷刑·两个人沐浴之后,就盖棉被纯聊天了,吴纠刚开始躺得还挺拘谨的,毕竟身边的人,还有一重身份是齐国的国君,不过后来吴纠睡着了,就主动靠进了齐侯怀里,还使劲拱,拽着齐侯的一缕头发,紧紧拽着,十分没有安全感。
齐侯被他拽着头发,刚开始觉得挺可爱的,但是后来苦不堪言,他不能翻身,也不能动,只好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头发从吴纠手中抽出来··头发抽出来之后,齐侯没想到福利那么好,吴纠发现手中的东西没有了就改为搂着齐侯的腰,把头靠在他肩窝上,一副很亲昵依赖的模样。
齐侯美得前半夜都没睡着,后半夜这才沉沉睡去……·曲沃公和公子诡诸脸上无光,回来营帐,那曲沃公脸色狰狞的说:“这齐侯,欺人太甚,打狗还要看主人,如今各国盟会,他算是什么东西,竟然这般给老夫脸色看”·公子诡诸应和说:“是啊君父,那齐侯欺人太甚了,肯定是仗着宋公是盟主,所以就肆无忌惮,你说那宋国和齐国,怎么就结盟了,恨不得好的跟亲兄弟似的。”
曲沃公冷笑了一声,说:“不过是有利可图罢了,什么亲兄弟,早晚要分家·”·公子诡诸说:“君父,那如今怎么办齐侯这般猖狂,还有他身边那个大司农,摆明了一个男宠,齐侯竟然这般宠爱他,都跳到君父头上作威作福了,如何是好不惩治一番,儿子都觉得看不过去了”·曲沃公也是恨极了齐侯和吴纠,觉得他们在众人面前惩治东关五,其实就是打自己的脸,再加上今天根本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他来参加会盟,就是浑水摸鱼,想要得到好处的,这才千里迢迢的赶来,若不是有好处可捞,参加一次会盟,人力物力就要耗费很多,曲沃公可不是那种费力不讨好的人。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而现在就是这种费力不讨好的状态,还被打了脸,曲沃公能咽下这口气么但是曲沃公没什么办法··曲沃公转头对站在营帐中的士大夫士蒍说:“先生可有什么好主意”·就在这个时候,突听一个寺人走进来说:“君上,郑国国君求见。”
士蒍一听,笑眯眯的捋着自己的山羊胡须,笑得一脸- yin -险女干诈,眯眼低声说:“君上不防把郑公请进来,小人自有办法替君上雪恨·”·士蒍乃是晋国的第一智囊,他的- xing -子十分- yin -险,而且手段狠极,正因如此,才能得到曲沃公和公子诡诸的赏识。
曲沃公一听,说:“好,请郑公进来·”·很快郑国国君就进来,而且郑伯是一个人走了进来,说来也是这样,郑伯来的时候带着一个大臣高渠弥,但是如今这个大臣已经变成了宋国的人质,郑伯身边也就没有人了。
郑伯走进来,笑眯眯的拱手说:“曲沃公曲沃公,晚辈有礼了·”·曲沃公听他开口服服帖帖的,心情也就没那么差,还礼说:“郑公多礼了。”
曲沃公又说:“不知深夜前来,郑公可是有什么急事儿”·郑伯笑眯眯的说:“小侄儿只是方才见到齐公教训晋国大夫,觉得这齐公做的……做的实在欠妥当。”
他这么一说,曲沃公脸色又难看下来,郑伯赶紧继续说:“曲沃公有所不知,这齐公身边儿那个大司农,其实和齐公的关系不清不楚的,齐公宠爱他,险些宠上了天去,因此那大司农才仗着宠爱,竟然连曲沃公的人都敢动,小侄儿看着都替曲沃公脸上不值”·曲沃公是个老姜,一听就知道,郑伯在挑拨自己和齐国之间的关系,公子诡诸看了一眼士蒍,士蒍打眼色让他稍安勿躁。
士蒍便说:“唉,郑公有所不知,寡君如今年老,好的就是这脸面儿,但是齐国势强,仗势欺人,我们曲沃又有什么办法呢”·士蒍给了郑伯一个机会,郑伯立刻说:“有办法有办法齐公咱们不能动,但是他身边那个大司农,当真可恨,若是能弄死了他,岂不是给齐国一个狠狠地打击,何乐不为呢那大司农确实可恨,不杀难以平恨啊曲沃公”·曲沃公沉吟不语,郑伯有些心急。
其实他今天趁夜来找曲沃公,目的很明确,想要给齐国脸色看看,因为郑国今日吃了大亏,割了一块地盘不说,还失去了高渠弥这个左膀右臂,都是齐国的错,而且吴纠也是“功不可没”。
因此郑伯愤恨吴纠,想要将吴纠除去,但是郑国如今的地位根本没办法与齐国想必,若是郑伯贸然出手除去吴纠,不说能不能成功,若是暴露了绝对讨不到好儿··因此郑伯左思右想,没个太齐全的计划,就来找曲沃公了,虽然曲沃公不是名正言顺的晋侯,但是说到底,其实曲沃公已经掌握了整个晋国,晋国地盘子大,而且兵力强势,那可是虎狼之国,完全可以和齐国一较高低,也就是底气足。
如此一来,郑伯就想要借刀杀人,刚巧今天晚上东关五出了事儿,郑伯就来添油加醋,让曲沃公愤恨吴纠,替自己出手··郑伯想的挺好,但是姜还是老的辣,曲沃公能不明白郑伯的那些小心思么再者说了,曲沃公这边还有个了不得的谋臣士蒍,而郑伯只身一人来,连高渠弥都没有,怎么能斗过曲沃的三个人·曲沃公不说话,看了一眼士蒍,士蒍笑着说:“郑公可有计划”·说到计划,郑伯是没有的,他本身就只是想要撺掇而已,计划自然要晋国出了,自然就算出了事,败露了,那也是晋国的事情,和自己没关系。
士蒍笑了笑,说:“小人听说,郑公在两年前,收留了一个人,这个人和已故的晋国上大夫傅瑕是多年的好友,傅瑕大夫在世的时候,就把他收留到了郑国之内,此时好武,孔武有力力大如牛,武艺超群无人能比,能单入敌营直取首级并全身而退……”·士蒍每说一句话,郑伯都流一滴冷汗,冷汗涔涔而下,- shi -透了衣裳,连忙说:“这……这……子仪竟不知晋国大夫说的是谁”·士蒍一笑,也不打马虎眼,说:“正是公子彭生”·公子彭生·郑伯一听,险些坐倒在地上,公子彭生是何许人为什么郑伯一听他的名字,就一副要晕倒的样子·公子,那肯定地位不低,是诸侯的儿子,彭生是他的名字,这个公子彭生,不是郑国人,毕竟之前士蒍说了,他是被郑国收留的人,公子彭生,其实是齐国人,他姓姜氏吕,大名叫做吕彭生。
公子彭生不是旁人,便是诸儿和齐侯的叔叔,当年诸儿在位的时候,非常宠信彭生,因为彭生力大如牛,而且武艺超群,当年齐国之中,没有一个人的武艺能超过公子彭生的,因此诸儿很宠信彭生,封他做大将军。
后来诸儿和文姜私通的事情败露,如今鲁公的老爹,也就是鲁桓公带着夫人文姜来访问齐国,结果鲁桓公住在驿馆,而文姜夫人则被诸儿叫进宫去,彻夜未归,叫进宫去做什么鲁桓公也有所耳闻,因此后来两个人就大吵了一架。
文姜向诸儿告状,因为当时齐国的国力强大,诸儿有恃无恐,诸儿想要偷偷干掉鲁桓公,便请鲁桓公喝酒··如此一来鲁桓公醉了,诸儿让自己的叔叔,公子彭生扶鲁桓公上车,公子彭生走过去,扶起鲁桓公,第一把“不小心”就捏断了鲁桓公的肋骨,而第二把,直接就把鲁桓公给手撕分尸了。
公子彭生因为手撕了鲁国国君,因此变得大名鼎鼎,来后诸儿为了斩草除根,免除后患,就想杀了自己这个帮凶的叔叔,众人都以为公子彭生死了,只是没想到,公子彭生并没有死,而是逃亡了郑国。
公子彭生和郑国的大夫傅瑕乃是酒肉朋友,彭生有难,就跑了过去,当时傅瑕很得宠,郑伯不敢收留彭生,一来是得罪齐国,二来是得罪鲁国,两边都不讨好··但是傅瑕跟郑伯说,这个彭生,恐怕武艺没人在他之上,留着也是好的,万一有什么用处也可以驱使。
再者,彭生虽然杀了鲁桓公,但是说到底,彭生可是正经的齐国继承人啊,他和齐侯一样拥有齐国的继承权,说不定哪天,郑伯可以扶持彭生去继承齐国··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郑伯被说动了,就偷偷收留了彭生,本以为有什么好处的,结果这彭生,到了郑伯只知道吃香的喝辣的,天天酗酒,脾气太坏,也不知收敛,还冒出去打架闹事儿,也不怕旁人发现了他的身份,苦恼死了郑伯,自然不敢用他,觉得自己是吃了亏,这样的人怎么能成大事儿·如今士蒍提起了这个人,郑伯害怕,支吾的不敢承认。
曲沃公和公子诡诸听说公子彭生的大名,立刻震惊的盯着郑伯,士蒍笑着说:“郑公不必惊慌,既然郑国与我曲沃乃是同仇敌忾,自然不会出卖郑伯,这公子彭生力大无穷,而且武艺超群,郑伯何不请公子彭生出马”·郑伯觉得士蒍说的也对,一来是公子彭生真的很厉害,力气大,武艺超群,能一把捏断肋骨,一手撕掉胳膊,这样的人搞刺杀最好不过了。
二来也是公子彭生乃是齐国人,若是事情败露,郑伯觉得也可以抵赖,不关他郑国的事情··不过郑伯皱着眉,说:“只是……只是这事儿恐怕不妥,如今这是齐国的地盘儿,彭生也未跟着我入齐,齐国行辕看守严密,若是突然有外人进了会盟行辕,肯定会招惹齐国的疑心,就算彭生能悄然进来,但是齐国死了大司农,肯定严加防守,恐怕彭生逃不掉,也会连累咱们啊。”
士蒍这个时候“呵呵”一笑,说:“郑公所言极是,所以这就是我们曲沃帮忙的地方了,君上和公子不防派一队人来,这队人中接上公子彭生,就说是曲沃急报,公子的母亲病重,时日无多,想要公子回去探望,如此一来,孝义为先,公子肯定要奔往曲沃,彭生可得手之后,乔装在公子车队中,名正言顺的走出行辕。”
郑伯一听,顿时拍手叫好,说:“晋国大夫果然聪慧过人啊好好好就这般,让彭生直接杀了齐国的大司农,然后光明正大的走出行辕,看那齐国还会猖狂”·曲沃公和公子诡诸也笑了起来,觉得这办法好,只是有一点,曲沃公和公子诡诸不想派车队,若是有什么闪失,岂不是脸晋国也配上了。
但是士蒍一脸很自在的样子,说:“不,不可,郑伯不可在行辕中杀了齐国大司农,行辕中戒备森然,若是贸然动手,很容易被查出来·”·郑伯一听,说:“那带出去再动手反正彭生是要和曲沃公子的车队一起离开的。”
士蒍还是摇头,说:“不,不可,带出去动手也不可,郑公有所不知,因为这个齐国大司农,其实有两分姿色,寡君和公子都十分喜爱他的姿色,再加上是能让齐公都魂牵梦绕,宠爱有嘉的宠臣,寡君和公子就更想试试他的手段了,因此不可杀。”
郑伯一听,他早就知道曲沃公和公子诡诸喜欢男色,那吴纠的姿色不说最好,但是也顶尖儿,而且气质出尘,的确是有些看头儿,但是不杀了吴纠,郑伯不安心··曲沃公和公子诡诸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士蒍,的确这两个人看上了吴纠,但是在大事儿面前,他们可不敢强行留下吴纠,还是杀了痛快,而且以绝后患。
曲沃公和公子诡诸不解,不过看士蒍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就没有反驳,士蒍见郑伯不同意的表情,又说:“寡君和公子爱见那大司农,请郑公卖个面子,若是事成,之后曲沃愿意将一块土地割让给郑国,来换取美人儿。”
郑伯一听,顿时有些心动了,因为郑国刚刚割让了土地,如今晋国要给自己土地,虽然远了点,但是哪个国军不爱土地呢·郑伯迟疑的说:“这……需要盟约证明。”
士蒍笑着说:“郑公说笑了,今日之事,乃是君子协议,口头盟约,怎么可以付诸文字恐怕被有心人利用,郑公也不想被齐国抓了把柄罢”·郑伯被他这么一说,也有些害怕,但是口头上的协议,谁敢相信·士蒍见他犹豫,说:“郑公大可放心,咱们如今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若是我们耍诈,郑公大可以去齐国面前告发我们,到时候我们也讨不到好处,不是么”·郑伯觉得有道理,他一个人怎么能忽悠的过那边三个人,再说士蒍是个- yin -险狡诈的人,口才也伶俐,说服了郑伯一阵,郑伯便兴高采烈的答应下来了,想一想齐侯的宠臣被曲沃公那老头子和公子诡诸父子俩糟蹋,郑伯心里也是欢欣无比的。
·很快郑伯便得到了口头协议,然后离开了,准备偷偷通知彭生过来胁迫吴纠··郑伯一走,曲沃公连忙低声说:“先生,这话怎么讲真要将那齐国大司农带走顽顽”·士蒍- yin -险地笑了笑,捋着自己的胡子,说:“君上和公子想一想,公子彭生乃是齐国人,车队乃是公子的车队,若是出了事情,郑国岂不是一推四六五,什么责任也没有”·他这么一说,曲沃公和公子诡诸都惊讶起来,说:“正是。”
士蒍胸有成竹的笑着说:“因此小人才出此计谋,不让彭生杀了那齐国大司农·小人和彭生也有一些交情,因此才知道彭生在郑国避难,只要君上肯许诺彭生一些好处,彭生那人没有远见,鼠目寸光,定然会倒戈君上,到时候让彭生劫持齐国大司农的时候,丢下一枚郑国的领牌……”·士蒍这招数太- yin -险了,明着嫁祸,而且不只是这么- yin -险,士蒍又说:“到时候彭生会保护公子,挟持齐国大司农快马加鞭的离开齐国境内,回到晋国,等到了晋国,公子就可以说,公子在回国的路上,碰到了一伙恶徒,这恶徒竟然挟持了齐国的大司农,公子奋力救下,这才保住了大司农,不过大司农伤势很重,因此带回了晋国疗伤。
君上和公子想一想,若是齐公真的宝贝那大司农,就让齐公亲自到晋国来接重伤的大司农回国,到时候还可以使用一些小手段,将齐侯直接扣在晋国之内,又能嫁祸给郑国,让齐国和郑国翻脸,虽然如今郑国地位大不如从前,但是郑国曾经也是一度强盛的国家,君上和公子用一个齐国大司农,一方面挑拨齐国郑国关系,另外一方面捏住齐国的软肋,何乐不为呢就算齐国知道是我们晋国从中作梗,但是我们软肋在手,还怕他撕破脸皮么”·曲沃公和公子诡诸一听,顿时“哈哈哈哈”大笑起来,士蒍这个计策,又能让曲沃公和公子诡诸一雪前耻,又能- yin -险郑国,说不定还能将齐国扳倒。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就算齐侯到时候不去接吴纠回国,不中这个圈套,晋国也可以折磨屈辱齐国的大司农,也没有任何的损失,反而十分有脸面··士蒍的计策十分- yin -险,深得曲沃公和公子诡诸的心意,郑伯还兴冲冲的就走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 yin -了……·第二天一大早,子清进来伺候的时候,就看到那两个人依偎的睡在一起,吴纠的模样并不像醒着的时候,那么沉着冷静,而是有些示弱的依赖着,可能因为齐侯是个大火炉子,让吴纠觉得有些热,平日里有些偏白的两颊还微微透着红润,看起来气色不错。
吴纠还没醒,齐侯先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吴纠靠在自己怀中,十分老实的样子,当即就笑了出来,低头亲了亲吴纠的额头··吴纠犹自在睡梦中,不只是没有反抗,而且还亲昵的蹭了蹭齐侯的额头,主动让齐侯继续亲他的额头。
齐侯又亲了两下,就听吴纠喃喃的说:“唔……妈……”·齐侯顿时一口血就顶上来,差点咳血,每次齐侯觉得温存的时候,吴纠做梦准把自己当成他母亲了,若不是因为自己的年纪其实比吴纠小两岁,齐侯都觉得他把自己的感情当成父爱了……·子清也听见了,顿时差点笑出来,不过不敢笑,连忙忍着。
齐侯一动,吴纠就迷茫的醒过来了,醒过来之后就没那么软萌了,揉了揉眼睛,连忙坐起来整理衣裳,等着一会儿洗漱··今日也是忙碌的一天,各国诸侯昨日谈过了条件,今日是签订盟约的日子,昨天是口头协议,虽然已经答应得好好儿的,但是口头的都可以反悔,因此今日可能还有一番恶战。
果不其然,今日盟会根本不顺利,昨日说好之后,已经让主书拟定了盟约书,结果拿上来之后,郑伯撒泼耍赖不说,曲沃公还胡搅蛮缠,一看两边就说好了,想要浑水摸鱼。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郑国就是不签盟约,好似在故意拖延时机似的··吴纠觉得郑国一反常态,有恃无恐,似乎有些不对劲,中午趁着午膳时间就去找齐侯··齐侯见吴纠来了,很高兴,便让吴纠坐下来,吴纠说:“君上,那郑伯和曲沃公的态度有些不对,昨日曲沃公还事不关己的模样,今日却着急蹚浑水,或许郑国和曲沃之间,是不是谈好了什么利益,想要一起针对君上纠总觉得,这两个国家在拖延时机,也不知为了什么。”
其实吴纠的感觉很准确,两个国家的确在拖延时机,因为他们不想让会盟这么快结束,公子彭生躲在郑国之内,郑伯昨天已经连夜让人偷偷去找公子彭生,赶往齐国会盟边邑需要一些时间,因此他们在尽力拖延。
齐侯冷冷一笑,十分嘲讽的说:“就算郑伯和曲沃公拖延时机,又能讨到什么好处我二哥的手段可是厉害着呢·”·吴纠见他没个正经,有些无奈的白了齐侯一眼,齐侯笑眯眯的说:“二哥,那糖醋里脊,你什么时候给孤做来吃”·吴纠没想到,齐侯这个吃货,竟然还想着糖醋里脊呢·不过之前因为齐侯明知东关五想要谄媚,还吃东关五送来的吃食,虽然那吃食到底是自己做的,但是吴纠心里的确是吃味儿的,因此一直没给齐侯再做菜吃。
吴纠淡淡的说:“君上可以让五儿做给君上吃·”·齐侯一听,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的吴纠后背直发毛,当即一把抱住了吴纠··吴纠吓了一大跳,齐侯搂着他还在笑,在吴纠耳朵上亲了两下,说:“二哥,你果然是吃味儿了对不对之前孤还在想,二哥态度这么冷淡,不知是不是真的喜欢孤,如今孤可算是放心了。”
吴纠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也觉得自己方才的口气真是太奇怪了,心里一震,或许真叫齐侯说对了,吴纠心中是喜欢他的,只是吴纠自己都没这么考虑过··吴纠见齐侯还在笑,没好气的说:“君上用午膳罢,纠先告退了。”
齐侯连忙拦住他,说:“好二哥,孤错了,孤再也不吃旁人做的菜了,好么孤心中当真只有二哥一个人,二哥还不清楚么”·齐侯说着,嗓音温柔,还在吴纠额头上亲了一下,额头杀对于吴纠来说十分管用,吴纠只是想,齐侯这甜言蜜语的情话说的还挺溜儿。
两个人一同吃了午膳,本想下午继续会盟的,结果不出吴纠所料,那些人就是想要拖延时机··当天下午,郑伯病了,找了一堆人来看病,说是水土不服,难受的厉害,不能参加会盟了,会盟便耽搁了下来。
·如此一来,郑伯病了三天,水土不服这才好转下来,三天之后本能参加会蒙了,但是曲沃公突然又水土不服了··曲沃公是个老人家了,七老八十,水土不服也是正常的,可都到了齐国已经五六天有余,身子骨硬朗的曲沃公这才开始水土不服,吴纠都觉这个谎扯得太空了,太没水准了。
曲沃公因为是老人家,郑伯水土不服是三天好了,曲沃公便是六天才好,翻了一圈··好不容易曲沃公的水土不服好一些了,吴纠还以为公子诡诸又要开始拖延时机,不过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一队兵马,快马加鞭,风尘仆仆就开到了行辕门口。
展雄这几日是最高兴的,因为会盟不完,天天又没事儿可做,他就能和御说腻在一起了··不过因为展雄经历实在太旺盛了,御说不堪其扰,就把他赶出去了,不让他进自己的营帐,展雄只能可怜巴巴的在行辕中巡逻。
这个时候就看到一队扬着尘土的兵马冲到行辕门口,借着秋风,显得一片肃杀··展雄赶紧沉着脸走过去,说:“怎么回事”·那一队兵马插着曲沃的大旗,打头的人连忙翻身下马,拱手对展雄说:“齐国将军,卑将乃是自曲沃而来,有急报见寡君和大公子”·今日本要会盟的,不过大家刚进了行辕,都坐好,结果就听到“踏踏踏”的脚步声走过来,“哗啦”一声,展雄掀开帐帘子走进来,拱手说:“禀君上,曲沃有急件,要求见曲沃公和公子。”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皱了皱眉,看向曲沃公和公子诡诸··曲沃公连忙说:“什么急件,能急得过会盟么”·他这么说着,还是转头对宋公说:“盟主,可否让老夫见一见”·宋公当然不能说不可以,便笑了笑说:“请便。”
很快那曲沃的将领就走进来,“啪”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说:“君上,公子大事不好了夫人突然病重,缠绵病榻,想要求见君上和公子最后一面啊”·曲沃公一听,立刻“噌”站起来,装作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说:“怎……怎么回事夫人啊”·公子诡诸也站起来,一脸惊讶的说:“母亲母亲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君父,孝义为先,君父坐镇会盟,就请让儿子回去见一见母亲,若是……若是最后一面,也好让儿子侍奉母亲啊”·公子诡诸说的慷慨激昂,众人一听,原来是曲沃夫人病重,想要看看曲沃公和儿子。
只是如今正是会盟,曲沃公绝对离不开的,因此公子诡诸回去也是合情合理··曲沃公转过头来对宋公说:“盟主,小儿一片孝心,还请盟主成全·”·周朝以礼义为先,自然要讲究孝顺,宋公御说没有理由拒绝,便说:“好,曲沃公子可以离开,速速回曲沃罢。”
公子诡诸一听,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那表情简直要扭曲了··吴纠总觉得有哪里隐隐不对劲儿,看了一眼曲沃公和公子诡诸,不过具体哪里不对劲儿也说不上来。
因为曲沃夫人病重的事情,曲沃公突然“发病”,一直咳嗽,这盟会也不能进行了,士蒍和公子诡诸就扶着曲沃公先去休息了,郑伯后来也走了··今天本要开盟会,但是盟会就这么中止了,很快大家各自回营帐。
吴纠没事儿做,在营帐里休息了一会儿,很是无聊,便翻身起来,想到齐侯已经馋了好几个月的糖醋里脊了,所幸无事,给他做一个尝尝看,就看在齐侯最近十分规矩的面子上,免得把他馋坏了。
吴纠笑眯眯的,子清一见吴纠发笑,就心有余悸,其实吴纠在想齐侯发馋的样子··吴纠起身要出帐子,子清连忙跟上,眼看着吴纠要进膳房,连忙说:“公子,您要理膳么”·吴纠见子清一脸“害怕”的样子,笑眯眯的说:“放心好了,这次不使诈。”
子清这才松了一口气,上次那泡沙子,让子清也是心有余悸的··两个人进了膳房,因为上次的事儿,膳夫们都认识吴纠了,一个个毕恭毕敬的··吴纠准备了一下糖醋里脊的材料,今儿齐侯很幸运,调糖汁儿的调料都很齐全,可以做一个。
吴纠把袖子卷起来,开始忙碌着,子清站在一边打打下手,虽然子清会功夫,但是其实他对做菜一窍不通,最多能切切菜,切得是又细又整齐,不过让他做别的就不行了,翻翻锅能把锅真的翻过去,添添柴能把吴纠给点着了,递佐料分不清楚面和盐,更别说酱油鱼露和苦酒了……·吴纠一个人忙碌,子清站在旁边,虽然是碍事儿,但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很快糖醋里脊就做好了,吴纠找了个敞口的大碗,舀了好几勺白米进去,浇上喷香的糖醋里脊,摆了一朵咸菜的小花。
之前也给御说摆了咸菜的小花,当时还觉得挺美观,毕竟吴纠上辈子是知名餐饮企业的高管,企业不是那种低档次的地方,自然要讲究摆盘,吴纠还挺注重这个的,因此弄个小花什么,很正常。
不过吴纠刚摆完,突然觉得脸上一红,很不自在,盯着那花脸皮很烧,于是赶紧把那小花给“拆”了··子清莫名其妙的看着吴纠摆了一朵漂亮的小花,然后突然就给打散了,当真可惜,因为那花看起来实在漂亮,一层一层的花瓣,虽然是用咸菜摆的,但是当真好看的紧。
经过吴纠的“悉心教导”,在子清眼里,真花是做鲜花饼、泡花茶吃的,咸菜花才是观赏的……·吴纠把花打散,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咳嗽了一声,招呼子清说:“走罢。”
吴纠就做了这么一个糖醋里脊盖饭,带着子清,端着盖饭,往齐侯那边走··膳房的位置很偏僻,毕竟有火有烟,古代也没有抽烟机,况且膳房上不了大雅之堂,因此只能搁置在偏僻的地方。
吴纠带着子清出来,亲自捧着糖醋里脊盖饭,两个人正往前走,子清突然驻了足,往后看了一眼,吴纠说:“怎么了”·子清说:“公子……”·他的话音刚说出来,突然从斜地里冲出一个高头大汉来,那大汉冲出来直扑吴纠,子清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挡格,那大汉穿着一身官兵的衣裳,但是在子清看清楚那个人的脸的时候,顿时一脸震惊,是已经死掉两年的公子彭生·公子彭生力大无穷,一把抓住挡格的子清,猛地一砸,子清虽然有武艺,但是万万不及公子彭生,顿时被彭生大力打在脑后,后脑一下见了血,砸了一个大口子,子清一下便昏死过去,猛地晕倒在地上。
吴纠吓了一跳,糖醋里脊掉在地上,撒了一地都是,那公子彭生手上都是血,见吴纠要喊人,冲过来一把捂住吴纠的口鼻,吴纠感觉一阵窒息,公子彭生的手臂怪力十足,吴纠根本挣扎不动,一挣扎就感觉手臂“卡巴”一声,竟然不能动了,不知道是掰断了,还是脱臼了,紧跟着后脖子一阵剧痛,砸的吴纠眼前一阵麻一阵黑,顿时就失去了意识……·膳夫们传菜的时候,就看到了地上的血迹,还有一个人少年人倒在血泊之中,旁边撒了一地的菜,这可把膳夫们给吓坏了,连忙大喊着就去叫人来。
曹刿就在附近,听到膳夫的喊叫人,快速的冲过来,一眼便看到了倒在血泊之中的子清,子清脑后勺开了个口子,被生生砸的,整个人脸色苍白,好像没有气儿了一样··曹刿赶紧冲过去,一把抱起昏迷的子清,他将子清打横抱着,染了一身血,大喊着:“快叫医官”·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曹刿刚说着,突听“啪嗒”一声,因为他抱起了子清,子清身上一样东西就掉到了地上,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块染血的腰牌·曹刿眼神一下就深沉了,赶紧抱着子清冲出去,并且让人通知齐侯。
子清被安置在营帐中,曹刿就在旁边,医官也冲进来,连忙给子清止血,紧跟着齐侯“哗啦”一声撩开营帐帘子,大踏步走了进来,脸色黑沉沉的说:“怎么回事”·曹刿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但是子清一直跟着吴纠,如今子清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地上全是血,而身为齐国大司农,兼会盟特使的吴纠却突然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齐侯听说吴纠不见了,而且很可能是在行辕中被掳走的,子清受了重伤,顿时怒不可遏··齐侯走进来,他的说话声音有些大,正好赶上子清清醒过来,子清“唔”了一声,因为脑震荡,趴在榻边上就开始呕吐,眼泪鼻涕哗哗的往下流,看起来十分痛苦,曹刿连忙扶住他。
子清吓了一跳,看清楚是曹刿,连忙抓着他的手,言语不是很清楚,毕竟他刚刚被砸晕,现在还有些失语,着急的说:“公……公子……公子……”·曹刿还以为他在叫吴纠,毕竟吴纠之前也是齐国公子,只不过后来身份曝光了,其实大家还都顺口喜欢叫他公子。
但是子清支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语言,立刻说:“公子彭生公子彭生”·齐侯一听,顿时愣住了,说:“你说什么”·子清说:“公子彭生……彭生要对大司农不利……”·曹刿瞬间皱起眉头,公子彭生是齐侯的叔叔,当年因为彭生杀了鲁桓公,因此鲁国人要求齐国给个说法,诸儿就将彭生杀了灭口,一切责任推给了彭生。
没想到公子彭生竟然没有死,而且突然冲了出来,齐侯方才还不信,这么严密的行辕之中,竟然能有人冲进来劫走了吴纠,如今一听是公子彭生,顿时信了七分,因为齐侯也是领教过公子彭生功夫的人,公子彭生可说是齐国第一勇士,没人比他的功夫更厉害了,而且心狠手辣。
曹刿也听说过公子彭生的大名,连忙将那捡起来的腰牌递给了齐侯,说:“君上,这是方才在子清身边找到的,可能是贼子掉下来的·”·齐侯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块腰牌,那腰牌明晃晃的,刻着郑国的标志·齐侯顿时更加怒不可遏,瞬间被怒气砸昏了脑袋,攥着那腰牌,似乎要和郑伯拼命一样,毕竟吴纠可是他的心头宝,如今子清满身是血,吴纠生死不明,只剩下地上一堆砸烂的糖醋里脊,齐侯如何能不被愤怒冲昏脑袋。
但是仔细一想,子清不可能看错,子清是认识公子彭生的,毕竟子清一直在宫里头,公子彭生也是贵族,多少见过几面··还有两点奇怪的地方,一来是公子彭生虽然生- xing -暴躁粗鲁,但是也不是傻子,他进来行辕之后,只是将子清打得重伤,而不是一下打死,按照彭生的手劲儿,一把捏断鲁桓公的肋骨,二把就把鲁桓公给徒手撕票了,子清是个清瘦的少年人,就算会功夫,公子彭生想要杀了他,也就跟捻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为何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将子清打晕,而不打死,而且还让子清看到了他的脸。
二来则是一个更低级的错误,那公子彭生竟然在子清身边留下了一块郑国的腰牌,这明显是要栽赃陷害··其实士蒍的计划就是这样的,想要栽赃郑国,同时如果齐侯质问郑国,也会为公子诡诸带着兵马逃出行辕,留下时间和空档。
齐侯额头上青筋乱跳,整个人脸色- yin -沉,眼睛充血赤红,冷冷的说:“曹将军,封锁行辕,一个蛾子都不能从行辕飞出去,让展雄带兵搜查营帐,所有营帐,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曹刿立刻拱手,马不停蹄地走出行帐,快速传话去了,很快营帐外面就听到“踏踏踏踏”的脚步声,快速的开始包围,行辕大门也给包围住了,陆续传来搜查的声音。
齐侯冷着脸走出营帐,手里攥着那枚染血的腰牌,展获和臧辰也火速赶来了,齐侯说:“随孤去见郑公·”·众人来到郑公的营帐门口的时候,郑公正在大吵大闹,因为展雄奉命带兵搜索营帐,搜到郑公这里,十分不顺,郑公不让人进自己的营帐,一直在吵闹,并且辱骂展雄。
很快齐侯便走了过来,冷冷的说:“怎么回事”·郑伯见齐侯来了,因为他们早有计划,而且吴纠真的不在他这里,此时此刻,早在齐侯封锁行辕之前,就已经被公子彭生带着,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公子诡诸的车队,以省母亲为借口,匆忙的开出了行辕。
士蒍是个聪明人,让公子诡诸出门之后,不要直接往北端的晋国走,而是让他往南走,南面虽然不是晋国,但他们如今在齐国的南面边邑开盟会,只要往南稍微跑出几个时辰,就能奔出齐国,进入谭国,出了齐国的国界,齐侯就算想要追赶,也没有办法了。
郑伯因此有恃无恐,还很得瑟的看着齐侯,说:“齐公,您这将军,果然上不得大雅之堂,乃是草莽匹夫,子仪虽不是公爵也不是侯爵,但好歹是正经的伯爵,他一个草莽将军,对子仪不敬,难道是齐国的礼仪么”·郑伯说的正义十分,齐侯却冷冷一笑,说:“齐国的礼仪孤倒是要问问,郑国的礼仪是什么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郑伯吓了一跳,就算有准备,但是也被吓着了,齐侯的表情实在狰狞,- yin -森可怕,说话的时候声音沙哑,仿佛是一头要吃人的野兽。
郑伯只能装傻充愣,说:“这……齐公说什么,子仪听不懂啊·”·齐侯冷笑一声,“啪”一下将那染血的令牌直接扔在郑伯的身上,郑伯吓了一跳,胸口被砸的生疼,齐侯的手劲儿可不小,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块令牌,而且这令牌明晃晃是郑国的·郑伯顿时有些慌,这令牌决计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不知道怎么跑出来的,而且还带着血。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冷冷的说:“这令牌乃是劫走我齐国大司农的贼子丢下的,郑公还有什么话好说么第一次行刺宋公,第二次劫持我齐国大司农,孤倒要问问,这是你们郑国的礼仪么”·郑伯吓得冷汗都流下来了,衣裳都- shi -了,他还以为是公子彭生误事儿,竟然把腰牌给掉下了,根本没想到是同盟国的晋国- yin -险狡诈,不只是想要- yin -齐国,还想要郑国背黑锅。
郑伯连忙否认说:“这这这……这不是我郑国的腰牌,绝对是有人陷害郑国·”·他说着连忙又说:“我郑国绝对没有挟持齐国人,营帐你们可以随便搜,但是若搜不到人,可别怪我郑国也不是好欺负的。”
郑伯还想要扳回一盘,齐侯这个时候已经冷冷的说:“郑公现在让搜营帐了可是孤觉得晚了·”·郑伯说:“你……你们齐国不要欺人太甚”·他们这边争吵的时候,宋国和晋国的人就来了,两个国家也都配合着搜查,谁也没有阻拦。
很快展雄就带兵搜查完了行辕,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各个国君的行辕也都搜查完毕,竟然真的没有吴纠··曹刿很快也来报告,说是没有人从行辕出去··这么一来,行辕里搜不到吴纠,也没有刺客,却又没人从行辕出去,吴纠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而子清又的的确确遭到了袭击,至今还重伤,失血过多有些半昏迷,而且他的的确确看到了公子彭生。
展雄和曹刿都禀报完了,齐侯的脸色瞬间就沉下来了,突然声音沙哑的说:“公子诡诸的车队,可出发了”·曹刿一怔,似乎有些恍然大悟,说:“出发了,在封锁营帐之前,就出发了,走得……很急。”
齐侯“嘭”一声拍在案上,青铜的案子被他拍的一下斜倒,撞在地上,上面的东西倒了一地,齐侯冷冷的说:“追回来给孤追回来”·臧辰立刻皱眉说:“君上,臧辰请君上再派一队兵马往南查看,毕竟南面很快就能出我国国界,进入谭国,若真是公子诡诸以省亲的名义,将大司农劫出了行辕,那恐怕会进入谭国,以确保万无一失。”
齐侯听了脸色更是差,黑的仿佛是锅底一样,冷冷的说:“好,就按照大司理所说·”·吴纠觉得头疼的厉害,他的脖子很疼,非常的酸,又酸又麻,脑袋里“咚咚”的跳,疼的仿佛要炸开了一样。
不止如此,身体还在不断的震荡着,耳朵里都是咕噜噜的声音,仿佛在不停的颠簸··吴纠努力的睁开眼睛,找回了一丝意识,但是眼前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稍微一动,就感觉到了,手脚还被捆着,根本没办法挣脱,身上也疼。
骨碌碌……·果然颠簸,因为吴纠发现自己可能在车上,那车疯狂的往前奔驰着,一路异常颠簸,不止如此,外面似乎还有“唰唰唰”的声音,一股潮- shi -的气息扑面而来,竟然下雨了。
吴纠心脏里“咯噔”一下,自己显然是被人给绑了,而且在车上,这说明可能已经出了会盟的行辕,这地方下雨,空气潮- shi -,极有可能不是往北走,而是往南走,南面一点儿可就是谭国的国界,若是出了齐国,进了谭国,就算有人想要营救自己,可能也无能为力,还需要向谭国交涉,这样一来,吴纠觉得被救的几率就小之又小,若是想要活命,还是需要自救。
吴纠心里其实很紧张,方才那被人捂住的窒息感,让吴纠一瞬间想起了上辈子的感觉,上辈子临死前那种缺氧,而又绝望的感觉··吴纠心里“梆梆梆”的猛跳,但是如今的情势,只能让自己稳定不下来,冷静不下来。
吴纠轻轻地呼吸着,不让人知道自己已经醒了过来,静静的听了一会儿,就听到竟然有声音,不过很朦胧,是从车子外面传来的··一个五大三粗的声音说:“真他娘的晦气,下这么大雨,咱们停一停罢”·另外一个声音含糊的说:“停下来不好罢若是齐国人追上来,可怎么办”·吴纠听着那朦胧的声音,虽然声音很小,又被“唰唰”的雨声冲刷着,听不太真切,但是吴纠一下便听出来了,竟然是公子诡诸的声音·那五大三粗的声音说:“齐国人哈哈哈,如今已经进了谭国的国界,还提什么齐国人若说是齐国人,老子不就是齐国人么赶路都一天了,实在太累,雨也大了,咱们歇歇脚,吃口饭,明日雨停了再走,有我彭生在,不妨事儿的,就算有追兵,也就一拳一个给揍死”·吴纠听着那五大三粗的人说话,顿时有些惊讶,竟然是手撕鲁桓公的公子彭生,要不然能悄无声息的就摸进行辕,公子彭生可是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武士。
很快,车子就停了下来,看起来是公子诡诸妥协了,一来是因为他们进行的很顺利,彭生也被晋国收买了,二来是因为彭生真的很厉害,三来也是因为诡诸有兵马保护着,四来是因为他们已经进入了谭国,这四点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
这次计策非常成功,不愧是士蒍的计策,于是车子就渐渐停了下来,他们找了个地方歇脚,不过这荒山野岭的,也没什么地方歇息,倒是找到了一间破房子,众人就进去。
吴纠很快听到车帘子被掀开的声音,随即就是一只大手,猛地一下就提起了吴纠,竟然不费丝毫吹灰之力,就将吴纠给拽走了,动作非常粗鲁··吴纠的腰撞在车上,疼的“唔”的一声,流了一头的冷汗。
公子彭生拖着吴纠,直接拽进破房舍中,外面还在下雨,吴纠顿时一身都浇- shi -了,又是秋天,荒郊野岭十分- yin -冷,冷的吴纠瑟瑟发抖起来··“嘭”一声,吴纠被扔在破房舍的角落里,眼睛上蒙着东西,吴纠看不清楚,不过很快,公子彭生笑着说:“哈哈,我侄儿醒了”·他说着,一把粗鲁的拽掉吴纠眼睛上蒙着的布,因为手劲儿很大,吴纠的脸颊被那布一抽,顿时竟然流出血来,顺着偏白的脸颊缓缓滑下来。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黑布一摘下来,吴纠便看到了,果然是公子诡诸,旁边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络腮胡,十分粗鲁的样子,定然就是那个公子彭生了。
公子诡诸- yin -测测一笑,说:“大司农醒了啊大司农还记得之前怎么得罪本公子的么”·吴纠看了一眼公子诡诸,似乎很淡定,公子诡诸气的说:“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信不信,本公子现在就杀了你”·吴纠淡定的摇了摇头,说:“不是纠托大,但是纠还真不信。
曲沃公子费尽心思的将纠从会盟行辕中虏出来,肯定不会想要杀了这么简单,否则也不用这么费劲了,是么”·公子诡诸被他这么一说,气的肺都要炸了,冷冷一笑,说:“好好好,你灵牙利齿,说的对,不过……”·公子诡诸一笑,说:“本公子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这张脸长得好生漂亮不是么身段儿也不错,我看比东关五强得多,反正现在也不能赶路,闲得很,就让你伺候伺候本公子”·公子诡诸说完还哈哈大笑起来,他和曲沃公都是喜欢男色的人,不过公子彭生可不喜欢,嫌弃的皱了皱眉,说:“臭男人有什么可顽的。”
公子诡诸笑起来,十分猥琐的样子,说:“这你就不知道了,等我慢慢教你这其中的妙处,你看这齐国的大司农,自命清高得很,等你把他降服的时候,那可就有劲儿了。”
吴纠皱了皱眉,听着公子诡诸的话,就觉得十分恶心,公子诡诸刚要走过来,这个时候就听到“踏踏踏”的脚步声,还挺仓促的,就有一个士兵冲进来,他身上都是雨水,连忙说:“公子,不好了,行辕那边似乎有动静,齐国的人派了一队精锐的骑兵,往南边这边快马加鞭的赶来了。”
公子诡诸一听,顿时就着急了,说:“怎么可能不可能暴露”·公子彭生说:“不要着急,咱们走了一天,如今已经天黑,他们就算赶路也不可能追上咱们。”
不过他虽然这么说,也没有方才的信誓旦旦了,说:“走,咱们连夜赶路,以免夜长梦多·”·吴纠方被扔在墙角,这个时候又被公子彭生一把提起来,提着就走出了破房舍,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唰唰”的雨水冲刷着众人,大家又快速回到马车上,公子彭生将被捆起来的吴纠扔上一辆马车,然后放下车帘子,自己和公子诡诸上了另外一辆马车,吩咐说:“快马加鞭,快走”·前面的车子很快咕噜噜行驶起来,吴纠被扔在缁车上,整个人倒在车里,雨水- shi -透了衣裳,顺着头发往下流,冷的吴纠“得得得”的上下牙相击,一刻也停不下来,感觉自己要冻死过去了。
这个时候就听到“哗啦”一声,一个人掀开车帘子,也上了车来,吴纠还以为是公子诡诸,或者是公子彭生,哪知竟然是一个小童,看起来仿佛和子清差不多大,十三四岁的模样,身材纤细,十分弱气的样子,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
那小童上了马车,钻进来,又放下帘子,披了一件衣裳给吴纠,吴纠狐疑的看了他几眼,上下打量着··那小童身材瘦削,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儿,长得颇有几分清秀耐看的模样,但是他的左脸上有个大巴掌印子,半张脸都肿起来了,眼睛下面也有乌青,不是睡眠不足的乌青,而是被揍的淤血,没好利索。
再看小童的手腕,给吴纠披衣裳的时候,手腕露出来一些,上面都是绳子的痕迹,还有割伤的痕迹,青青紫紫··吴纠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小童,随即声音沙哑,还有些哆嗦的说:“谢谢。”
那小童听吴纠和自己道谢,似乎有些吃惊,抬头看了一眼吴纠,随即冷淡的说:“公子怕你被冻死了,他们得不到利益,让我来看看你·”·小童说着,竟然伸手搭在吴纠的手腕上,似乎在探他的脉搏,然后慢慢说:“身体虚弱,寒邪入骨,你恐怕以前有病根儿,若不好好养着,你也没几年好活了。”
吴纠更加诧异的看着那小童,终于知道为什么公子诡诸和公子彭生劫持自己,要带着这么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小童了··恐怕这小童是个医师,还是个手艺很高明的医师。
小童将一个医药箱子从自己背上摘下来,然后打开,拿出一只小匕,在箱子里挑挑拣拣,舀了一些捣成粉末的药材,放在小碗里,倒上一些水,不过水不是热的,沏不开药粉,小童冷淡地说:“将就喝罢,活着总比死了强。”
吴纠手脚都被绑着,自己没办法喝,那小童就把药碗端起来,喂到吴纠嘴边,吴纠仰头喝掉,一句话也没说,小童有些奇怪,说:“你跟我想的不一样儿·”·吴纠笑了笑,声音仍然沙哑,说:“那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的人”·那小童说:“总不该直接喝了我给你的药,总该问一句是什么。”
吴纠笑着说:“可我看得出来,你没有必要害我·”·小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从哪里看出来的”·吴纠挑了挑眉,说:“从你的脸上……手上……可能还有身上、腿上,从你伤痕累累的地方看出来的。”
那小童垂下目光··吴纠说:“你是公子彭生的小臣”·小童点了点头,吴纠又说:“你叫什么名字”·小童说:“没有名字,我出生在棠邑,会一些医术,不过棠邑的人不信医术,他们只相信巫术,叫我棠巫。”
吴纠顿时有些惊讶的又看了一眼小童,小童不知吴纠惊讶什么,他当然不知道,因为吴纠惊讶自己竟然碰到了一个“名人”··吕氏春秋中记载了齐桓公时期,一个很有名的大夫,在扁鹊还没出生的这个年代,春秋早期中期基本没有名医和神医,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年倒是算一个。
吕氏春秋中记载,常之巫乃是齐侯身边的近臣,能预测生死,占卜未来,还可以去疾病,巫和医在那时候是不分家的,因此常之巫也是个很有名的医生,齐桓公很宠信他。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而常其实记做棠,便是棠邑的意思,巫不是他的名字,是职业的名称··眼前这个棠巫别看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但是竟然是个大名鼎鼎的人。
吴纠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眼棠巫,随即说:“我看得出来,公子彭生待你不好,既然你有医术的才干,不如你将我放了,我可以带你一起逃走·”·棠巫笑了笑,吴纠第一次看到他笑起来,那容貌瞬间就光彩照人,却是冷笑,还有些嘲讽,说:“大司农,彭生的队伍跟着二十几个精锐骑兵,您能一下撂倒几个还有彭生其人,棠儿只见到彭生杀人,从未见过有人能够撂倒彭生。”
吴纠笑着说:“看来你也想过,而且做过·”·棠巫说:“自然,我逃跑过,抓回来就是毒打,不过后来我便不逃跑了·”·棠巫没有说话,他眼中闪现了一抹狠戾的表情,吴纠瞬间就明白了,棠巫医术这么高超,肯定也深明毒药的理论,他恐怕是暗暗想在给公子彭生下毒,不过公子彭生虽不是个精明人,但是他也是贵族之后,戒心还是有的,棠巫不是没有机会下手,就是没有机会下足剂量。
棠巫又说:“若大司农有这个福分,再等几天,或许就能逃出生天·”·吴纠说:“还有多少天·”·棠巫看了他一眼,低声说:“十天。”
吴纠皱眉说:“不行,太久了,十天足以到达晋国的地界了·”·棠巫淡淡的说:“我能做的便是这般,彭生虽然不聪明,但也不傻,剂量若是太大,谁都别想再活。”
吴纠眯着眼睛,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十天,太长了,这十天足够发生很多事情,公子诡诸那龌龊的心思已经暴露出来,吴纠之前又教训过他,晋国与齐国新仇加旧恨,吴纠觉得,就算公子诡诸留着自己有用,不会杀了自己,但是就像他说的话一样,照样有办法羞辱自己,让自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吴纠需要自保,另外一方面,十天足够能赶到晋国,那样晋国人一定会用自己来威胁齐侯,吴纠可不想作为拖累··吴纠目光- yin -晴不定,快速的闪烁着,眼神不断的颤动着,似乎在快速思考什么事情,这个时候“呼——”一声,一股冷风吹过来,瞬间将车帘子掀飞起来,一股冰冷的雨瓢泼着浇进车厢。
吴纠被雨水冲刷了一脸,棠巫赶紧伸手过去,将车帘子放下来,这辆缁车相当简陋,是运送货物的,他们一路上肯定要吃饭,里面堆得是干粮和水,很拥挤,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而前面那辆缁车,才是公子诡诸和彭生休息的坐骑。
吴纠被雨吹了一脸,但是表情却突然染上了几分颜色,低声说:“我有办法·”·棠巫就见吴纠的表情突然有些盎然,不只是什么意思,奇怪的歪了歪头,吴纠眯起眼睛,说:“你附耳过来,我有办法,一天之内就能撂倒整只队伍,而且神不知鬼不觉,就算彭生再力大无穷,也不是难事儿。”
棠巫听他信誓旦旦,似乎有些不信,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手腕上全是伤痕,新的旧的都有,不过还是附耳过去,听吴纠说话··车子赶到天亮,雨停了下来,众人累得不行,颠簸的不行,公子诡诸身体受不住了,嚷嚷着要下车休息,大家没有办法,只好下车,也好生火热热饭吃。
公子彭生下了车,就走过来,一把提起吴纠,吴纠一晚上受凉,虽然棠巫给他盖上了毯子,又喝了药,但是条件太差,吴纠的衣裳还是- shi -的,终于受不住病倒了,在发高烧,有些迷糊。
公子彭生将他提下车,吴纠一下就醒过来,努力睁开眼睛,“嘭”一下被甩在地上··这里是荒郊野岭,根本连个破房舍都没有了,士兵们生火造饭,吴纠被扔在一边儿,倒在地上起不来。
公子彭生挥手“啪”的一巴掌打过去,棠巫被一下打得跌倒在地上,另外半边脸也肿了起来,撞在地上还吐了口血··吴纠一见,那彭生打得棠巫险些站不起来,但是吴纠却不能发火,强行忍了下来。
棠巫抹了抹嘴边的血,还是慢慢爬起来,公子彭生说:“快点,磨蹭什么去造反老子肚子都饿死了”·棠巫默默的走过去,将火堆添大,然后将粮食热了热,又烧了一大锅汤。
棠巫在烧汤的时候,抬起头来,不着痕迹的看了吴纠一眼,吴纠也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棠巫就在起锅的时候,抓了一大把白溜溜的果子扔进锅中,不等那果子煮熟,随即快速起锅。
公子诡诸和彭生颠簸了一晚上,得知齐侯竟然派人往南追查,吓得一刻也没合眼,虽然两个人都觉得齐侯的人追不上他们,但是谁也不敢放松··如今突然闻到了一股香味儿,顿时肚子里都是咕噜噜的乱叫,饿的前胸贴后背。
公子诡诸忍不住站起来,自己走到火堆旁边,险些对着那锅汤流口水,公子彭生刚要喝,公子诡诸说:“还是小心为妙·”·他说着,拿出银针扎进锅中,搅拌了一下,等了好一会儿,银针根本没变色,公子彭生笑着说:“你太小心了,这小子怎么敢动手脚他怂的厉害若不是因为他医术高超,有个什么事情还能照应,老子早就看他唯唯诺诺不顺眼,一把扭掉他的脑袋顽顽了。”
公子诡诸见银针没有变色,赶紧把汤盛出来,就着干饼子吃起来,吃的津津有味,那边公子彭生也开始吃,二十几个士兵一路奔波,也是累积了,大家都赶紧吃着。
吴纠是俘虏,自然没有人想到还给他吃饭,棠巫是奴隶,也没人给他吃饭,其他人西里呼噜就吃着,都兴高彩烈的··吴纠看到公子诡诸和公子彭生一边喝汤,一边捞着起锅时撒进去的小果子吃,眼睛里不着痕迹的都是- yin -霾。
第90章 成功翻盘·公子诡诸西里呼噜的吃完了, 抹了抹嘴巴,拍了拍肚子,还觉得那果子挺好吃的,荒郊野岭有口热汤喝不错, 顿时就暖和起来··公子诡诸吃完了, 歇了一会儿,似乎觉得酒足饭饱,终于有了力气, 斜眼一看, 便看到蜷缩在地上的吴纠,吴纠的衣裳还没有干,贴在身上,勾勒着纤瘦单薄的细腰和长腿, 公子诡诸吃饱之后,又因为没有追兵追上来, 因此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顿时邪笑着站起来往这边走。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他很快走到吴纠身边, 吴纠见公子诡诸走过来,连忙往后搓了搓, 不过他手脚捆着,根本没办法挪动, 公子诡诸蹲下来,一把抓住吴纠的脚踝,将人拽过来, 笑眯眯的说:“昨天晚上爷爷没空教训你,今儿不着急,咱们慢慢顽。”
·吴纠冷冷的看着公子诡诸,公子诡诸被他这眼神激怒了,笑着将吴纠腿上的绳子解开,吴纠猛地抬腿就踢,公子诡诸似乎早有准备,不过还是被吴纠踢得生疼,顿时的“啪”一巴掌打过来,吴纠连忙侧头躲闪,还是被一下打到了下巴,疼的吴纠直嘶气。
公子诡诸满脸怒容,压住吴纠的腿,不让吴纠挣扎,狞笑着去解他的腰带,嘴里啐骂着:“呸叫你清高叫你上次- yin -老子,今儿便给你好看我倒要看看齐国的大司农,是个什么样儿的货色”·吴纠没办法挣扎,身边的士兵们一边吃饭,一边哈哈哈的大笑着,似乎在看热闹,公子彭生则是一脸嫌弃,觉得没什么好顽的,吃完饭就坐在一半儿。
公子诡诸嘴里蹦着脏话,笑着说:“你叔叔不知道男人有什么可顽的,咱们今天让他习学习学,告诉他这个男人的顽法”·公子诡诸笑着,伸手撕吴纠的衣裳,就在这个时候,公子诡诸的笑容突然有点狰狞,分明还是笑着,但是突然就把后槽牙给咬住了,拧着脸,一下一下的抽筋儿,似乎哪里疼似的。
果不其然,公子诡诸突然“哎呀”叫了一声,似乎是肚子疼,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就这样吴纠的双腿猛地放松了,吴纠虽然头晕发烧,身上都是- shi -衣裳,冷得要命,但是他稍微一被放开,立刻双腿猛地一踹。
“嘭”一声巨响,吴纠一下将公子诡诸踹开,不只是踹开,而且还一脚狠狠踹在公子诡诸下面,就听到“啊啊啊——”一声十分凄厉的大吼声,公子诡诸一下仰倒在地上,愣是被踹出一米远,可见吴纠到底有多用力。
公子诡诸突然觉得身上不对劲儿,胃里痉挛一样疼,不止如此,还有呕吐和眩晕感,就被吴纠一脚踹开,还踹在最脆弱的地方,疼的公子诡诸在地上直打挺儿··公子诡诸胃里疼,头上眩晕,想要呕吐,下面还疼,嘴里大叫着:“彭生彭生快来……来救我啊……彭生……”·公子诡诸刚被踹开的时候,那边的公子彭生就发现了,想要过来帮忙,只是他一站起来,顿时感觉头晕目眩,不只是眩晕,随着突然站起的动作,身上一阵痉挛,无力感,呕吐感,还有疼痛感席卷着公子彭生,一瞬间都没办法帮忙了。
原来吴纠说他有办法,而且是一天的办法,是因为当时雨水将车帘子掀开,因此吴纠看到了缁车之外的环境,这里荒郊野岭的,什么也没有,但是树却不少,而且绵延往前的都是银杏树。
银杏树可以说是树类里面的老祖宗,只要是十五年以上的银杏树,百分之八十多都会结果,因为银杏树是雌雄异株,只有百分之十几的银杏树是雄株,而雄株的传粉面积,高达方圆两千米,秋天前后开始,雌株就会结果,这些银杏果,也就是俗称的白果,被连夜的雨水冲刷,纷纷从树上掉下来,滚落在地上,白色的外壳,里面金黄或淡黄色,看起来十分不起眼。
吴纠让棠巫去捡这些白果来,白果若是不炒熟吃,就会引起中毒,就算炒熟吃,也会存在微量毒素,并不能多吃··吴纠交给棠巫做汤的方法,怎么做汤才能好吃,棠巫是个心灵手巧的人,吴纠一教他就会了,这荒山野岭的,把一锅汤做的十分美味,这样再在起锅的时候,加入一大把没有煮过的生白果,因为已经起锅,白果根本煮不熟,毒素就残留在白果中。
小孩子误食生白果,五颗就能中毒,公子彭生和公子诡诸虽然是大人,而且身强体健,但是架不住那汤的味道好喝,两个人又是连夜赶路,又累又渴,还十分的冷,自然就多喝了一些,再加上他们没吃过白果,合着汤一吃,就觉得异常新鲜,不免多吃了一些。
公子彭生和公子诡诸不知吃了多少白果,那分量可不小,就在他们休息一阵,想要做些什么坏事儿的时候,毒- xing -就发作了··公子彭生勉强站起来,摇摇晃晃的,眩晕恶心,和痉挛的感觉让他几乎无法行走,站起来就觉得天地都在晃动,听着公子诡诸的声音,勉强往前走了两步,结果就在这个时候,那些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听“嘭”一声巨响。
竟然是棠巫抄起了旁边造饭用的青铜大锅,竟然“嘭”一下,使劲抡起来,就砸在了公子彭生的后脑勺上··公子彭生虽然武艺超群,但是如今他中毒了,走路都不稳当,自然没听到有人从后面偷袭他,瞬间中招,脑袋更是眩晕,“哐当”一声,顿时辙在地上,醒不来了。
公子诡诸听到声音,一看公子彭生后脑勺被开了个大口子,倒在地上流了好些血,吓得全身都颤抖起来,忍着剧痛喊道:“来人快来人杀了那小子”·因为汤的量是有限的,因此士兵并不是人人都喝到了热汤,自然更不是人人都吃到了白果,就算吃到了,也是一颗两颗,而且士兵是在主子吃完之后才吃的,一来是量不够,二来是时间不够,因此没有引起中毒的反应。
那些士兵看到棠巫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竟然将公子彭生打得出血,都吓了一跳,听到公子诡诸的话,立刻跳起来就要去抓棠巫··棠巫没有功夫,后退两步,险些摔在草丛中。
吴纠立刻大喊了一声:“等等”·他虽然腿被松开了,但是双手还绑在身后,艰难的靠着树,从地上站起来··吴纠发着高烧,面色潮红,但是却临危不乱,语速很平静的说:“如今公子诡诸和公子彭生已经中毒,若是没有我们的解药,这两个人就算现在苟活,也活不了多久,你们这些士兵,天天为晋国人卖命,如今少主子死了,你们以为回到晋国之后,就能活命么还不是一个办事不利,护主不利的罪名不只是要死,而且连忠心和名声都没了,说不定还会连累家人。”
吴纠的话慢慢说出来,那些逼近棠巫,要去抓他的人都愣住了,呆呆的听着吴纠讲话,吴纠的话,仿佛是一个魔咒,让那些人惊讶不已··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公子诡诸胃里疼的要命,全身抽搐痉挛,嘴巴都不好使了,口水像是偏瘫一样流下来,说:“别听他的……别听他的抓住他们抓……”·那些士兵面面相觑,吴纠又笑了一声,说:“我齐国和晋国一样,都是天下大国,而且寡君钟爱人才,只要是有功的人才,都会不问出身的施以高官厚禄,想必各位也有所未闻,纠可并非是齐国人,而是鲁国人,如今齐国和鲁国交恶,纠却身居大司农,难道各位不想建功立业么留在晋国,伺候着暴戾的公子,一辈子还不如贩夫走卒的赚的银钱多。”
·吴纠继续劝说,那些士兵都像木头人一样看着吴纠,眼睛来回的转,似乎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投降,到底是投降好,还是不投降好··吴纠又笑了笑,说:“纠听说过一句话,重赏之下,必有……忠臣,若是谁愿意忠心于齐国,忠心于纠,那必有重赏,银钱或者粮食随便挑,各位想必也听说过,纠这个人没什么能耐,不过就是会赚钱,家中的粮食和钱堆得几乎要放不下了,正好想要些人来消磨消磨,帮帮忙。”
那些士兵顿时你看我,我看你的,这个时候棠巫突然从草丛里站起来,然后拍了怕自己的手和衣裳,脸上都是冷漠的神色,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士兵们都看着他的动作,就见棠巫从火堆里抽出一支木柴,那木柴还着着火,棠巫使劲甩了甩,虽然不着火了,但是上面还发出“呲呲”的浓烟,烧的滚烫。
棠巫拿着那木柴,对着晕倒的公子彭生猛扎下去,并非要杀了他,竟然冲着他的眼睛扎下去··一瞬间,吴纠连忙闭起眼睛,就听到昏死的公子彭生“啊啊啊啊”的大吼了一声,吴纠再睁眼的时候,棠巫已经连续两下将公子彭生的双眼都戳瞎了,随即将那木柴随手一扔,跪倒在吴纠面前,说:“棠巫愿跟随大司农。”
棠巫动作利索,脸上麻木的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旁边的士兵们都傻眼了,一方面是被吓得,毕竟棠巫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人,平日里只看到公子彭生打骂棠巫,根本没见到棠巫反抗过,绝没想到,棠巫竟然一抬手就扎瞎了公子彭生的双眼。
棠巫一跪下,其他士兵有些扛不住了,连忙也跪下来,纷纷口称:“卑将愿跟随大司农”·公子诡诸没有晕过去,但是疼的也差不多了,耳朵里嗡嗡的,听到众人的声音,气的咳血,突然就昏厥了过去。
棠巫赶紧走过来,给吴纠松绑,吴纠的手一直绑在身后,一整天了,一条手臂还不能动,棠巫托住他的手臂,检查了一下,说:“没什么·”·他的话音不落,吴纠就听到“卡巴”一声,棠巫动作利索的直接把自己的手臂给推上了,原来是脱臼了,疼的吴纠一头冷汗,因为根本没个准备。
公子诡诸和公子彭生都是有暴力倾向的人,那些士兵早就受够了,积怨已久,再加上吴纠经济上的动摇,怎么可能不心动的··士兵的头子说:“大司农,如何处置他们”·吴纠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他想要站起身来,但是根本做不到,高烧让他浑身发软,双腿刚才牟足力气踹了公子诡诸一脚,已经仿佛废了一样,现在还在不停的颤抖着。
吴纠靠着棠巫,才以至于不摔倒,轻轻的喘着气,强装无事的说:“不要杀了,给我绑起来,现在就赶路,原路回齐国的会盟行辕·”·棠巫听到吴纠的话,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但是没有反驳什么,而是扶着吴纠站起来。
士兵们得到了命令,纷纷冲过来将公子诡诸绑起来,还有昏迷眼瞎的公子彭生,然后扔上车,严加看管··棠巫扶着吴纠上了前面的缁车,让他靠在车中的软垫上,放下车帘子,很快车子就“咕噜噜”的行驶了起来。
棠巫淡淡的说:“大司农如今重病在身,根本不适合赶路,若是强行赶路,没有休息,恐怕会越病越重,身子就要掏空了·”·吴纠也烧的难受,靠在车中喘着粗气,摇了摇头,说:“齐国的人往南寻找,若是工夫一长,按照君上的- xing -子,恐怕又要和谭国打上。”
棠巫淡淡的看了一眼吴纠,吴纠又笑了一下,说:“何况你医术高明,一个小小的发热伤寒,还治不了么”·棠巫说:“大司农万勿抬举棠儿了,有句话说的好,神仙也治不得该死的鬼,不是么大司农若是再这般不爱惜身子,棠儿也无能为力了。”
吴纠点点头,说:“行,等回去之后我就爱惜,如今是想要爱惜也无法爱惜·”·棠巫不说话了,赶紧将吴纠- shi -掉的衣裳扒下来,然后又给他穿上干净的衣裳,打开自己的小药箱,调配了一下药粉,说:“大司农,如今条件简陋,也无法熬药,就先喝这个罢。”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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