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反派成个仙 by 就酱(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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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反派成个仙 by 就酱(一)(5)
·未待钟离湛开口,萧烨华上前一步抱拳道:“胡师弟安心,宗门不报,我也定赔与你·”·“怎么好意思让萧师兄破费,让宋二缺多赔点·”·胡天一点都不客气,又问:“萧师兄已安好了”·萧烨华少不得将前番讲与宋大冶的话再道一遍。
原来钟离湛本是金水土三灵根,现下正以《律间十二化》催生木、火二灵根·他会使水,又因催生灵根之故对火甚有了解·故而此番在火种窟中,虽是凶险重重,但也让他化解了。
“师兄还捕了天星火与我解了火毒·”萧烨华很是敬仰感激,“也多亏了师兄,才让我回了地面,去了这一劫·”·钟离湛却笑:“萧师弟不必客气。
我也在火种窟中涨了一番见识·倒是对火- xing -又有新认知,与我日后修行颇有益处·”·他二人客套,胡天便穿戴好衣服,看见五只兔子还在地上眼巴巴看他。
黄白黑绿四只兔子齐齐把红兔子坐在屁股下·红兔子一边胖脸贴地上,委屈兮兮看胡天,“唧”一声··胡天乐,心道这红兔子怎么惹了其他四个·稍一想,却似乎明白了。
胡天犹疑问道:“你们是在罚红兔子”·四只兔子齐齐点头,还一起跳了一下,直把红兔子压的又“唧”了一声,动了动四爪要挣扎。
这时归彦大摇大摆走上来,举起蹄子按住了红兔子的脑袋,却扭脸屁股朝胡天·其他兔子此时虽畏惧,但也不动··胡天哭笑不得,提起归彦要放在脑袋上。
归彦翻身咬了胡天一口,跑开了··胡天便蹲下拍其他四只兔子的脑袋:“火种窟多乱的,它肯定不是故意带错路·我替它求个情,饶了它吧·”·四只兔子这才把红兔子放开。
红兔子爬起来舔爪子挠耳朵,跑来胡天脚边蹭了蹭··胡天下意识摸腰带,又想起自己的衣裳都烧没了,连前番拿来妆模作样的乾坤袋也是烧成了灰·如此,胡天便以为灵兽袋也是烧了。
他抓起兔子,要往怀里塞··钟离湛见了,连忙上前来:“师弟,你的灵兽袋在此处·”·钟离湛说着拿出灵兽袋来,交给胡天··胡天大喜:“居然没坏。”
“这灵兽袋倒是精巧得很,还附上了‘水火神祛符’·自然没有坏·”钟离湛笑道,“没想到师弟于符法之术也是精巧。”
钟离湛却是不知,这只灵兽袋是夜渡舟上人送与胡天的·因着那人很是喜欢归彦,才特意在灵兽袋上施了水火神祛符··仔细计较,五只兔子此番能活命,还是沾了归彦的光。
胡天忙道:“师兄误会了,灵兽袋也是人送的·”·“原是如此·”钟离湛笑着点头,又道,“现下困境已解,我给宗门去信,再与师弟同去万语界。
只是毕竟此行有同门折损,还需快些回宗门,不好多呆,或半日,或一天·师弟看可好”·胡天如何不知,黄争孝死了,行程定然耽误不得。
若是还在外头游山玩水,这可是把嫌疑往自家脑袋上扣··胡天点头:“不需要多久,现下去万语界·待一个晚上就成了·”·钟离湛满意点头,又去问萧烨华同宋大冶的安排。
萧烨华愿与钟离湛同行··钟离湛得了答复,便从袖笼中拿出一只陶制小雁,同他给胡天的传信雁足一般无二··钟离湛将陶制小雁置于手心,将事由一一说了,再起手一缕灵气注入小雁眉心。
陶制小雁忽就活了,扑腾着翅膀飞走··如此他一行四人再上路向万语界去··一路行来,只见原本平坦的荒野,此时数道炸裂痕迹,沟壑交错··归彦现下还是很不高兴的,不肯同胡天一处,便是自己蹦达。
胡天也不去管它,还将五只兔子放出去玩儿··五只兔子却是小短腿,走了一程,突遇到深沟跳不过去,在沟便转悠·眼见胡天走远,没在意它们的窘境。
五只急得团团转··胡天走了好远,才发现不对,再转头看兔子被困住·要上前时,便见归彦已落在兔子身后,一蹄子一个把兔子踹飞··可怜的兔子,直飞起来,在半空划弧线“叽咕叽咕”摆动小爪子。
如此倒也是飞过了深沟,只是仓皇落地,着实吓得不轻··五只挤在一处哆嗦··归彦跳过去,落在兔子身后,很是不屑,呲牙把它们往前撵··胡天在前方看热闹,哈哈哈大笑。
待到兔子近前,把它们收回灵兽袋:“等等到了万语界再放你们出来玩儿·”·胡天又转脸夸归彦:“功夫了得·”·归彦撇脸大步向前走去,边走边摆尾巴。
宋大冶此时却是郁郁·他拉着萧烨华诉苦,直把胡天说成乱世妖魔··“真的,萧师兄,他真的啃了那颗黑球·”宋大冶强调,“就是你说的火核。
那个火球既然那是好多火种聚起来的,他怎么就没被毒死呢”·萧烨华皱眉头:“或是各种火种在一起燃烧,反而将毒- xing -抵消了·”·“那怎么不给他烫死啊。”
“也许是有特殊功法法宝也未可知·”萧烨华叹气,“宋师弟,我劝你还是不要同胡师弟作对·”·萧烨华对宋大冶便是好一番教训,直到了界桥上才止歇。
过了界桥,到得万语界的包子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日已西斜,早就过了晡时,包子卖完,店都打烊了··胡天少不得上去,拍开门说了一箩筐好话央求。
钟离湛同萧烨华也去帮腔··宋大冶此时脑子突然开窍似的,拍了一把金子,对店家道:“便把你那笼屉都蒸满”·店家看着这几个人,又看了看金子,终究答应了。
店家去忙活,钟离湛、萧烨华同宋大冶都去店内吃茶·胡天却在店外坐下··此时日昏昏向西坠,东天升来圆月亮·飞鸟倦归,行人步履匆匆,远处炊烟阵阵。
包子铺的大炉在店外·炉膛火旺,炉上坐大锅,锅上置笼屉·笼屉上水汽氤氲,香气飘荡··人间烟火当如是··胡天凝神片刻,满足喟叹。
归彦蹲在一边摇尾巴··胡天将五只兔子放出来,给它们撒了把灵兽饵料··胡天又戳了戳归彦:“还气呢我都不知道你气个什么你先停停,和我说说,然后再继续气。”
·归彦不上套,扭了脸··胡天便猜:“耳朵上毛烧了不就是一簇毛吗,等等就长上了·你也没少薅我头发。”
归彦撅屁股··胡天又猜:“给你灌酸浆妖酒了我还没问你,掉到火种窟之后,你怎么就睡过去了怎么戳都不醒。”
归彦才懒得搭理胡天,前蹄交叠,下巴磕在蹄上,闭上眼··胡天再去戳,归彦怎么都不睁眼··此时五只兔子吃完灵兽饵料,跑上来··胡天便对兔子说:“归彦不会讲话了,你们问问它,之前怎么就睡着了是不是给摔晕啦,兔兔都没晕,它怎么就晕了”·五只兔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红兔子打着胆子往归彦那处凑了凑,归彦一动蹄子,红兔子“唰啦”一下跑回去··五只兔子又凑在一处“咕叽咕叽”··片刻,黑兔子出列,伸爪子戳了戳自己,又小心翼翼跑到归彦面前停了一瞬。
接着它四爪落地,昂起头,大摇大摆走,短尾巴还勉强动了动···胡天猜谜:“你扮咳咳·”·胡天挑眉,悄悄指了指归彦,黑兔子点头。
红兔子出列,前爪竖起,后肢直立,做人形走动··胡天想了想:“你是宋二缺·”·红兔子点头··这时“宋二缺”向前,张开前肢“咕咕咕”凶猛嚷嚷。
黑兔子呲牙,其他三只兔子猛然冲上,跳到黑兔子背上叠罗汉,变大,再齐声大嚷:“咕”·然后五只兔子一起看胡天··胡天憋笑:“宋二缺不长眼,咳咳变大教训他。”
五只点头,转头继续··叠罗汉的四只扑上前去,“宋二缺”立刻仰倒,肚子朝天,四爪乱蹬··与此同时,叠罗汉的四个,却也跌倒,三个跑走了,只留一个黑的。
黑兔子萎靡不振趴下,眼皮耷拉又睁眼,耷拉又睁开,最后还是耷拉上了··黑兔子好似睡着·红兔子此时爬起来用爪子戳它,又张嘴咬了咬,黑兔子都不动弹。
胡天皱眉··此时白兔子在不远处,低下脑袋把自己缩成个球滚到了黑兔子身边··红兔子又站起来,咬了黑兔子耳朵,爪子塞进黑兔子嘴里··红兔子转头看胡天。
胡天说道:“酸浆妖酒”·红兔子点头,继续将爪子塞在黑兔子嘴里·另两只兔子卷成团滚到黑兔子身边··黑兔子这才睁开眼睛。
胡天愣了愣,抓来卷成团的三个兔子,低声问:“你们三个扮的是……妖气”·三只兔子猛点头··胡天又说:“和宋大冶对战,妖气用完了,要睡觉补充,然后就睡着了”·归彦突然睁眼冲着兔子呲牙。
五只兔子一哄而散,躲到一边石头后·只有红兔子大着胆子,露出半个脑袋,又冲胡天点了点头··胡天对归彦道:“以后别变大了,吓死老子了,以为你挂了。”
归彦趴在自家蹄子上,又闭上眼睛,对胡天不理不睬··胡天眼睛一转:“你再不搭理我,我就给灌酸浆妖酒·”·归彦“呼啦”一下站起来。
恰此时,店铺老板出来,喊一声:“包子成咯”·胡天提起归彦放在脑袋上:“吃包子去·”·归彦歪了歪头,便在胡天脑袋上坐下,高高兴兴看着胡天向桌子去了。
第56章 十八·胡天奔到桌子前, 踹开宋大冶抢了凳子坐下,双手握拳摆在桌面上··归彦跳下来, 在胡天手边蹲了, 尾巴耷拉在桌边,晃来晃去··此时老板捧了包子来。
胡天归彦齐齐抬头看去,盯向店老板一起吞口水, 活像要吃人··店老板手一颤,差点将包子砸在他俩头上··胡天眼疾手快, 抢上前接了包子··两屉包子上了桌,胡天按住归彦, 先让了钟离湛萧烨华一回。
钟离湛三阶圆满,已是早一步辟谷;萧烨华三阶初期,却也只吃辟谷丹度日··胡天便再不客气, 抓了一个吹了吹,塞到归彦嘴里··接着大吃特吃, 胡天自己啃着还给归彦嘴里塞。
他俩脑袋抵着脑袋, 一起狂啃如入无人之境··胡天还匀出嘴来嚷:“老板, 上两碗小米粥·”·宋大冶在一边看着这俩饿死鬼, 目瞪口呆·他因没见胡天让自己,气哼哼, 一屁股坐下, 也学了举起两个包子啃起来。
纵然他三个一处好似打擂台,但一笼屉十屉,一屉十个拳头大包子, 也不是一时能吃完的··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直吃得一半,把各种口味都尝遍,胡天归彦才罢手。
剩下一半来,钟离湛拿出一只乾坤袋,打包给了胡天··胡天归彦欢欢喜喜高高兴兴,一行人这才离了包子铺,赶了夜路回善水宗去··修士也有修士的好,一两夜不睡不是大事。
钟离湛又使了个御器之术,直把众人带上天飞起来赶路··钟离湛用的是一杆紫笛,随手一动,徵音起紫云来··这云飞起来时又快又稳,轻便至极··萧烨华赞道:“早闻说钟离师兄律间十二化极厉害,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胡天也羡慕:“真炫酷,我什么时候也能上天飞一飞·”·归彦在胡天脑袋上跺蹄子··胡天咧嘴:“你行你行,归彦最厉害,上天入地乾坤大挪移。”
“师弟莫急,待到你结丹成功臻入三阶,便可寻一门与之相关的御器之法修炼·”萧烨华笑问,“师弟现下练的是何功法”·胡天心道里叫苦,学兔子吃火种算哪门子功法。
胡天笑说:“我能练什么功法,不过随便搞搞罢了·”·萧烨华当胡天推诿,便也不再多问··胡天却想如何才能飞起来,这要是师法自然,是不是得在屁股上点一团火·一时又思量,飞不飞且不论,吃火种能进阶,那是不是要继续吃火种单吃火行不行。
却又想起学着红兔子吃火,那要是学白兔子呢·胡天一拍脑袋,到前来,向钟离湛拱了拱手:“师兄,有个问题想请教·”·钟离湛笑道:“师弟但问无妨。”
“师兄,以五行论·红的是火,绿的是木,黄的是土,黑的是水,白的是金·可对”·宋大冶在一边瞠目结舌:“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晓得。”
“是如此,胡师弟说的没错·”钟离湛点头,稍加思忖,便道,“师弟可是要说自己的命褓灵兔”·胡天心叹钟离湛会读心不成:“师兄说着了。
我琢磨着,那红兔子能寻火种,白兔子是不是就能找金子银子铜铁成不成”·“银子铜铁也是金,怎么不行金木水火土,是元素,不是字面上的东西。”
宋大冶嚷嚷,“譬如土,不只是黄土,琥珀也是土·譬如火,不只是火种,风也是火·你这人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胡天虽是看了《杂略》,但那时囫囵吞枣,也还是不够。
宋大冶此番一说,胡天便有些明白了··胡天对宋大冶说:“你别说话说一半,还有什么,继续啊”·宋大冶哽了一下,撇嘴:“爷不乐意教……”·“师弟,万事万物俱可分出金木水火土的属- xing -。”
萧烨华抓了宋大冶衣角,把他拉到一边去,又为胡天讲解,“五行俱全成就‘物’,‘物’之上多出的元素便是该‘物’的属- xing -了。
当然也有多出两三个元素的·”·此番理论很是古怪,胡天听了点头,自己琢磨了:“若是五个元素已经成了‘物’,再多出来的,却是五个元素,那是不是就是生气”·萧烨华合掌:“师弟果然聪慧。”
夸得胡天怪不好意思··胡天:“萧师兄真有眼光·”·“师弟也可去小蕴简阁翻阅《初启》一册·”·钟离湛笑道:“至于师弟的命褓灵兔,也确有寻材料的本领。
颜色不同,便是可寻不同元素·只是它们会将寻来的材料自行食用,师弟须留意才是·”·就怕它们不吃,那就学不来了··此时胡天心下已是有了计较。
他是吃了火种升级的,那么吃其他属- xing -的材料,说不定也可以升级··虽说他使不出灵气,升级也就是个假把式·但若能多吃,一口吃成个八阶,不就能去天启界·胡天一时想得美,高兴起来。
归彦蹲在一边昂头看这人傻乐,歪了歪脑袋··少时,进了若剑界··方出了界桥,宋大冶忽地不安起来·他蹲在萧烨华身边,弱弱问:“师兄,咱们回了宗门,会不会被责罚”·萧烨华也是心里没底。
毕竟此次是他们惹了大祸,关键是折损了一个黄争孝··萧烨华叹气:“本是我等过错,该如何便如何罢·师弟回了宗门莫要推脱责任,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方是正道。”
钟离湛暗自点头,此时也唤来胡天,嘱咐道:“师弟,此番事大,稍后我等入了山门,宗律堂定会有长老出面,进行一番查证·届时你只需如实讲述即可。”
“我省得·”胡天恭敬说完,却是趁着钟离湛同萧烨华未着意,狞笑看向宋大冶,抖了抖眉·又张嘴无声道:“小心·”·宋大冶吓得不轻,顿时悔恨更深了一层。
便如钟离湛所言,山门前早有一黑袍弟子在守候··他一行人到了山门,那弟子便迎上来··这弟子神情冷峻,活像被欠许多钱,上前向钟离湛拱了拱手,便道:“请诸位同我去宗律堂。”
再待萧烨华同宋大冶询问,那弟子却是一句都不答··片刻,钟离湛道:“林师弟,那三人可回是否安好”·那弟子才开了金口,道:“三人都回了。
也得了救治,此时正被关在宗律堂内·现下各长老师尊,应已到齐·”·钟离湛便不再多言,加快步伐··那弟子领着众人走一条幽僻小径,两边山木高耸,将日光遮挡得严严实实。
青石板上,苔藓丛丛··走得片刻,路尽,便见一阁楼··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阁楼两层高,黑砖黑瓦·门匾黑底金字:宗律堂··胡天撇撇嘴,心道还是学校好,犯错去办公室就成。
现下没犯错,怎么好像要去小黑屋·胡天戳了戳归彦,示意它自己去玩儿·归彦跺了跺蹄子,俯身低头咬住胡天一撮毛··胡天哭笑不得,小声说:“有你剪刀都省了,永葆秃头不烦神。”
却也是随着归彦在他脑袋上坐着,并不勉强它离去··片刻胡天进了楼·好么,吓人·便见楼内空旷,正堂墙上悬空一把重剑,重剑之下坐着十来个老头儿老太太。
正中三位,余者两边坐··中间三位里,身着白袍的老者在正中,左一黑袍老者,右为萧烨华的师父赵长老··三个青年弟子跪在前方地上,正是那先回来的师妹同蒋、鲍二弟子。
萧烨华、宋大冶甫进门,那赵长老拍案而起:“逆徒,还不跪下”·萧烨华当下扑倒在地:“师父在上,诸位师叔伯在上,弟子罪该万死。”
宋大冶平时嚣张,现下却也识时务,“噗通”一下跪了··胡天眨了眨眼睛,只跟在钟离湛身后··钟离湛却是从容上前,先去正中白袍老头面前作揖:“弟子见过师父。”
这白袍老者便是钟离湛的师父、若水部大长老刘眩鹤··刘眩鹤笑着点头:“去同其他师叔伯见礼·”·钟离湛领命,同其他人见礼:“见过各位师叔伯。”
钟离湛又微微转头··胡天机灵上前,做了个天揖:“弟子胡天,见过各位师叔伯·”·“哼·”·众人未及出声,身后一声冷哼,打门外进来个人。
胡天回头,却见杜克领着叶桑上前来··胡天忙上前见礼·钟离湛紧随其后··刘眩鹤起身:“杜先生安好,怎生来了此地·”·杜克上前:“听闻诸位升堂理案,犯事的弟子师尊都到场。
却只有胡天没个师长在,少不得我要来·”·此时一边却有人冷哼:“胡天是我宗门内弟子,我等均是他师长·他又与你何干”·杜克瞥那人一眼。
倒是黑袍老者冷声呵斥那人:“我宗律堂也是你妄言之地你要和穆尊平起平坐不成”·钟离湛此时退到一边,低声同胡天讲:“此乃若水部宗律堂堂主,也是若水部的大长老周师叔。”
胡天点头··杜克:“我乃客居,贵宗事宜确是管不得,也从未曾乱置一言·便是这前山宗律堂也是头一次来·但穆椿出门前,将此子托付与我,我如何管不得他事若是不服,却是把宋宗主找来,问上一问。”
杜克此言一出,众皆哑然··刘眩鹤道:“杜先生言重,本是新弟子的小事,如何劳动宗主·既是穆尊相托,先生上座·”·周长老上前一步:“杜先生请上座。”
杜克冷笑,只管取了正中的座位坐了··如此,好似三堂会审··宗律堂周长老厉声道:“此次束脩之事,尔等还不一一道来·”·第57章 十九·这一声令下, 堂下跪着的五个肃然。
他五人中蒋姓弟子修为最高,便是他先开口·余者以修为为序, 各自讲述··此时先将前事交代··便是如何组队, 如何入了魔障要去寻火种,再因着贪心遇险求援。
未曾想,寻火种之事, 黄争孝还是个祸首·他私下对几人都有鼓动·五人此时堂上说了,才知黄争孝对自己所言还对其他四人都讲过··胡天在一边好似听故事, 直感叹黄争孝死不足惜。
黑袍的周长老听完却皱眉:“莫要以为黄争孝死了,便将鼓动之罪往他头上栽·须知进了宗律堂便是用道心立了誓言·若有半句不真, 日后道心不稳。”
五人皆道不敢··萧烨华此时跪着磕了个头:“回禀周长老,弟子自知罪孽深重,却也不敢用道心冒险·若是师长不信我, 弟子甘愿用沉心石自问。”
四下师长皆动容··周长老听得他如此说,方坐下:“你有此心便可·”·之后几人继续讲, 便是兵分几路之事··来时胡天已听了许多, 现在直觉枯燥无味, 直打瞌睡。
胡天便是站着东摇西摆起来, 归彦只好趴下,四肢抓住胡天的脑袋··忽而周长老拍了桌案“啪”一声··胡天猛然惊醒··便听周长老厉声道:“宋大冶近前来我问你, 缘何不尊兄长之命, 又如何逃脱到得火种窟具实说来,否则便用沉心石”·宋大冶顿时白了脸。
胡天顿时来了精神,好奇, 沉心石是个什么玩意儿,能把宋大冶这货吓成这副德行··此时宋大冶的师父却起身,拱手道:“周师兄,此子虽入我门下,但我近日观他却是顽劣,很不老实。
现下倒是请了沉心石来,也是给他些许教训,省我一番麻烦·”·众人皆惊··宋大冶哭倒:“师父,我知错了,绝不敢扯谎·”·赵菁铧见宋大冶可怜,劝道:“何苦来,要让他驯服,回去要打要骂都随你。
那沉心石是何物,他一二阶中期,如何受得”·宋大冶的师父坚持:“万不可饶恕他此番”·周长老沉声,向钟离湛师父刘眩鹤看去。
刘眩鹤点头:“便是请一颗小石,也让此子知晓些厉害·好过他日后无法无天·”·赵菁铧叹气,退回位上,闭目不言··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周长老便是撩起黑袍袖口,露出枯瘦一只手,手心翻覆,一颗小石子出现在他手掌上。
那石子极小,只玉米粒大,黑沉沉··便是如此,刘眩鹤还说:“再小些才是·”·周长老便紧握手掌,捏了一捏,张开手指,那颗“玉米粒”分了四块。
他取了最小的一块,递与宋大冶的师父··宋大冶的师父走上前,拽起宋大冶,不顾他万般挣脱,起手便将那颗沉心石打入宋大冶眉心··宋大冶哀嚎一声,额头立刻暴起青筋,眉心隐隐约约一道红光闪烁。
“逆徒,将事端老实说了,也可少受些苦楚·”·宋大冶伏在地上,哆哆嗦嗦说起来··他道:“我担心黄争孝不是好人,要害了萧师兄,便趁鲍师兄不留意,偷偷解开了绳索。”
沉心石在他眉间闪烁一下,停留不动·宋大冶却是大嚎一声,撕心裂肺··宋大冶师父爆喝:“假话此时此地,你还不思悔改,扯谎不成”·宋大冶惊惧,痛得满地打滚,抓了头发乱扯:“我想胡天狡诈,钟离湛歹毒,这两个都不是东西,定然不会全力救萧师兄。
便与蒋师兄商议,他偷放了我”·此言一出,沉心石便是下沉一寸,红光落在宋大冶鼻梁上·宋大冶却仍抓了自己脸一把,直将脸上抓出两道血痕。
如此便是,宋大冶说一句实话,沉心石才下沉一寸·却无论沉心石下沉与否,只要他说一句,红光便闪一下·宋大冶惨叫连连··一时他口不择言,什么“让我死吧”“再不敢了”“胡天你这狗杂种”,又是求饶又是叫骂。
宋大冶又将头发一把一把扯下来,用手抠抓红光,痛不欲生··却任凭他如何撕喊抓挠,沉心石施加的苦楚不减··众人见他如此,纷纷转头·地上跪着的扑上前去求情。
周长老冷声:“求情者也上沉心石·”·众人皆不敢再多言··宋大冶很是花了一番功夫,终讲到地道之中,归彦从容走去,胡天啃食火核··宋大冶声泪俱下,抬手指向胡天:“他不是人”·说完,那颗沉心石从宋大冶脚心脱出。
宋大冶昏死过去··再观他此时修为,已从二阶中期退回二阶初期·周长老示意宋大冶师父带他先行离去··众人纷纷摇头,又不约而同看向胡天··胡天心里骂街,面色不动分毫。
叶桑几步走至胡天身边站立··杜克冷哼一声··钟离湛上前一步,打破僵局:“诸位师尊,现下是否该是弟子讲了”·那周长老点头:“此番你和胡天救援有功,但黄争孝身死时,只你二人亲睹,你还需将见闻说上一二来。”
钟离湛便冷静叙述,只说经过,不谈自己,无有冗余·直将事由交代清楚··钟离湛简短说完··倒是赵菁铧皱了皱眉头:“虽那黄争孝不是个好的,你缘何救都不救”·钟离湛道:“师叔应知,火种窟非常人能够进出。
当时萧师弟病弱,胡师弟更是我职责所在,如何能抛下他二人”·话说如此,周长老还是皱了皱眉头··刘眩鹤却是点头:“如此取舍也是逼不得已,他心中未必好过。”
胡天垂眼不言··钟离湛当时取舍果决,亲见胆寒··此时刘眩鹤道:“钟离已将事由交代清晰,该是胡天来说了·”·胡天闻言,甩了脑子里的杂念,上前一步:“师叔,弟子也没甚好说。
前部分,钟离师兄讲得十分清晰·后一部分,我在火种窟中遇了宋大冶,他讲的也是实话·”·胡天并不想提及嗑火种之事,便是如此偷了个懒··可惜有人不让他如意。
赵菁铧问:“钟离让你在界桥静待,你如何跑走”·胡天答:“我追兔子的,它追着火种跑了,我只好跟着追·”·钟离湛立刻维护:“师叔,确是如此,胡师弟养了五只命褓灵兔。
已是三阶战力·”·众人却是惊讶:“三阶的兔子,二阶的主人”·胡天才知兔子修为等级比他还高,蛋疼··忽又想,兔子都怕归彦,归彦定然比他厉害。
更蛋疼··胡天戳了戳脑袋上的归彦:“小看你了·”·归彦甩尾巴拍了拍胡天后颈··倒是有几个老者上前来,摆出师长模样:“你是如何驯服三阶的兔子这脑袋上坐着的又是何灵兽,可是替你挡了锥心刺一击的那个”·胡天心惊,复又高兴起来,心道原来这些人也看不出归彦是妖。
如此他倒是安心,只退了两步躲过那几人伸来的手··胡天作揖道:“各位师叔伯,兔子是自愿和我好的,不是我驯服的·我头上这个,有些凶,不爱人碰,它是……”·胡天想了想,终究未将归彦的名姓来历说出。
胡天打揖:“它也是自愿同我好的·”·归彦安稳蹲在胡天脑袋上,摇尾巴,昂了昂脑袋··众人却是不信:“莫要扯谎,一个功法有何说不得”·胡天心下翻白眼,道:“宗门十禁之一,同门不可传阅功法。”
“莫推诿·那一条是为了防初入门弟子的不知好歹乱练功,”一位老者言辞恳切,“我等半截身入土,走火入魔也是心甘情愿·”·又一个道:“我等算师长,不是同门。”
胡天却是万般也说不出个功法的,只好老着脸皮:“诸位,我师父是穆尊,真要计较起辈份·还是同门·”·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胡说真要计较起来,我们都是你晚辈,不是同辈,快说快说。”
胡天叹为观止,这些人为了个驯服灵兽的功法,脸皮厚度都要压过他了·“哼”杜克蓦地站起来,“我倒是奉劝诸位,不该问的莫问,不该听的也莫打听。”
杜克此言一出,满堂静寂··此时刘眩鹤才开口:“今日之事,已经都明了清晰了·”·赵菁铧还要说话:“刘师兄,那火核之……”·刘眩鹤冷声:“那一件与今日所审无关,无须再逼问了。”
胡天直是松了口气,恨不得去抱抱刘眩鹤这老头儿··此时杜克却是起身,向外走去··叶桑冲胡天使眼色,胡天忙向刘眩鹤、周长老等人做了个揖,转头又和钟离湛拱了拱手,便是向外去追去。
待他三人离去,刘眩鹤同众人商议好此事奖惩处罚,这才领着钟离湛回了首溪峰··待到了首溪峰,进了洞府··刘眩鹤方道:“若非那小雉剑阵,我定不能忍他”·钟离湛垂手应是。
刘眩鹤又问:“那火核究竟是怎么回事”·钟离湛应:“弟子也不能尽知,落入火种窟时,我与胡天便失散了·”·刘眩鹤沉吟:“此番你同他出去,观此子如何”·钟离湛肃穆:“若非火核之事,弟子怕真要小瞧了他。
以徒儿愚见,此子有些资质,另并非女干诈之徒,也是可交·”·“他脑袋上的灵兽如何”·“胡天唤它归彦·另……”钟离湛想了想,眼角微动,将话换了,“胡天那五只命褓灵兔,倒是神气。
但胡天与之交谈,都是言语,并非神魂,不似定了主仆之契·”·“这般古怪·”刘眩鹤闭目沉思片刻,“你还是与他多多交好·毕竟我此生不能再去上善部。
他- ri -你进阶去得,若能同穆椿弟子相扶持,也会轻松一些·”·钟离湛却道:“师父缘何如此说·倒让徒儿惶恐”·刘眩鹤摆手:“我自知斤两。
只可惜黄争孝成了邪祟被你诛灭·若是没死,倒是可问问他如何知晓仓新界有火种·与你才更有益处·”·钟离湛不言··待刘眩鹤离去,钟离湛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只锦盒。
打开锦盒,其中一颗玉石··玉石上黑气萦绕,黄争孝的声音衰弱叫喊:“师兄,我确不知哪里还有火种了·仓新界有火种的消息是李师兄告知我的,我允了他一颗天星火。”
钟离湛问:“可是前山那个爱做买卖的李取”·“是·能说的我都说尽了,你饶了我吧”·“本是咎由自取,何谈一个饶字。
来生做个好人罢·”·钟离湛说着,抬手碾碎了那玉石··与此同时,小蕴简阁··胡天站在空旷大堂正中,低声道:“黄争孝大概死了吧。
杜师叔,这些刚才在那个宗律堂里,不是说过了么……”·杜克:“那火核之事,你却没说·你被吸走,到宋大冶再见你啃火核·这期间情形,现下细细讲一遍与我听。”
胡天心里大骂,这老头是搞刑侦的吧,这么定点都不放过·胡天:“啥都没有·”·杜克终是忍无可忍:“你同我绕甚的弯子穆椿那混账,难道没有同你讲,我和她是何关系”·卧槽,难道你是我师公·胡天吞了吞口水,摇了摇头。
杜克大怒:“老子是他师兄”·胡天拍了拍小心肝:“不是红颜知己就成·”·否则穆椿冲冠一怒,胡天自觉:当不起啊·第58章 二十·“放你师父的狗屁”·杜克骂完, 又道:“现下知晓我是你师伯了,不必再多隐瞒。”
胡天却是被方才那群老头老太太唬出了戒备, 心道为了功法, 这群人什么话说不出·虽穆椿待杜克不一般,但也不能放松警惕··胡天敷衍:“我师伯多得很,不差你一个。”
“他们算你屁的师伯·穆椿虽在善水宗学得《星河钓龙术》, 却未曾拜过善水宗半个师父·”·杜克不由薄怒,冷笑, “她此生只有一个师父,两个师兄。
我是她二师兄, 是你正宗的师伯”·胡天错愕,却有些许理不清··穆椿是善水宗的师尊,杜克却是善水宗的客卿·他俩这一个师父打哪儿来·胡天忽一拍脑袋。
想起叶桑曾同他说过:“穆尊自幼习剑道, 在极谷呆过十年·”·便只能是极谷了··那杜克是极谷的·胡天惊觉,自己是不是知道得有点多了·会不会被灭口·杜克却道他仍不信自己, 思忖片刻:“勿需多虑。
你脑袋上那个, 是从死生轮回境里来·你现下用的壳子叫荣枯·你的魂魄是用寸海钉钉在皮囊上的·这些我具是知晓, 你还有何好犹豫”·胡天闻言猛然抬起头, 立刻四下看,想起叶桑早被杜克拦在了门外, 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胡天“嗷”一声又爬起来, 捂着屁股:“早说啊”·他这才是将杜克的话全信了··杜克现下也是懊恼:“少废话,快交代前事”·吞噬材料进阶之事,胡天正愁无人能商量, 便将啃火核的事情具实讲述。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就是这样,师父教我师法自然,我就学着兔子啃了火种·后来啃得太高兴,就连火核也啃了·真他……咳咳真难吃。”
胡天一不做二不休,便将自家猜测也说与杜克听:“我想着,既然啃了火种便能升级·那要是换了其他材料,说不定也可行·还请师叔,不,师伯为我定夺。”
胡天说着,便向杜克作了个天揖,恭敬拜下··杜克沉吟片刻:“你说得不无道理·只是这材料却是难寻·”·胡天不以为意:“有兔子帮我找。
另外,平时我多吃吃零碎的材料就是了·”·杜克摇头:“我听穆椿说起你筑基时情形,那时她便不解,缘何你筑基时吸入灵气那般多·”·杜克现下虽不能道尽其中缘由,但看胡天此番吞下的火种数量,便是推断,胡天对材料的需求极大。
杜克:“你可知,那三丈的火球可有数万火种聚集·”·胡天目瞪口呆:“那我要喝多少水才能吸收满水元素”·没错,这货便真是想得轻而易举,想要喝水补充水元素呢。
“囊货你便是去海界河天把他那一界的水都喝干罢”·杜克没好气,“只是喝水,定不够·”·胡天愁眉苦脸:“那我怎么办”·“去寻材料,好歹你还有兔子。”
杜克道,“只一行,兔子的搜寻范围有限,你自己也要多上心才是·”·胡天倒是另想起一件事儿:“师叔,虽然我的功法要自己找寻,但我那五只兔子升级方法,应该好搞吧”·“灵兽没什么自行修炼的法子。
具是与主人定主仆契,之后其主多少级,它们便能升上去·其主身殒,灵兽便也是个死·”·这倒让胡天为难,他和兔子压根没定过什么主仆契·万令门的万歃也说过,这五只兔子没主。
杜克听胡天讲完,没好气:“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好在灵兽是妖兽点灵来的,你日后便是寻一些妖族术法吧·”·“那……”·胡天刚开口,杜克摆手打断他:“归彦,我更不知他当如何升级了。
有一点穆椿倒是说对了·”·“什么”·“功法之事,真是无可教你”·杜克不耐烦,思忖片刻,掏出一块巴掌大木剑小令,递与胡天:“小蕴简阁里的书册玉简毕竟浅显。
日后你要设法攒了信点去大蕴简阁才好·另则,小蕴简阁内有我一些藏简,你将此令放在身上,即可查阅·”·胡天接过令牌:“谢师伯·”·“去吧。”
杜克撵人··胡天纵还想问,奈何困成狗,脑子一片浆糊,便是领命转身向门外走··“回来·”杜克又叫住胡天,肃然道,“方才与你所述之事,莫要说与旁人听。
否则有祸患的不会是我,而是你·”·“师伯放心,我定不说与旁人听·”胡天低头思索,“便连师姐也不说·”·杜克很是满意,点了点头,又看着门外高声:“蠢徒何在”·便见门“哐当”一下被撞开。
叶桑冲进来:“师父,徒儿在此”·杜克指着胡天对叶桑说:“拖出去,揍一顿”·胡天叶桑齐齐“啊”了一声,看向杜克。
胡天顿时吓得精神了:“师伯为啥要揍我”·叶桑细声问:“是啊,师父,为什么要揍师弟”·“蠢货我且问你,因他这番事,耽误老子练剑推演小雉剑阵,当揍不当揍”·叶桑肃立,立时瞪一眼胡天,大声说:“当”·“还不快去”·叶桑便是冲上前,掀翻胡天,拽着他的脚,把他拖出去。
归彦赶忙往边上跳,胡天眼疾手快抓了归彦的尾巴··胡天被叶桑拖行,他却举着归彦,大嚎:“你个小没良心的,白给你吃包子了·师姐饶命啊,我还是个孩子……”·结局自然是归彦挣脱,胡天在外同叶桑过了百招,然后被打趴在地上。
叶桑收了重剑很是惊喜:“师弟现下能走百招了很是不错”·胡天却是趴在地上不言语,再待叶桑归彦上前去,将胡天翻个儿。
胡天双眼紧闭,呼噜噜睡着了,还咂嘴说着:“肉柴不吃就喝汤……”·归彦跳上胡天的脑袋··叶桑赶忙拉住归彦:“师弟升级到中期,大概是要稳固境界了。
别扰他·”·胡天早已是入了春秋大梦··梦里一只砂锅在火上,咕噜咕噜冒热气,锅里一只没毛的鸡在洗澡··那鸡扭了几下,转头说:“您能帮忙拿个盐罐吗”·胡天便将灶头边的盐罐递上去。
秃毛鸡接了盐罐,便往自己身上撒··“别撒多了,太咸”胡天劈手夺了盐罐,却见鸡汤从锅中漫出来··胡天唬一跳,霎那鸡汤变成水,越漫越多,越漫越多。
好大的水势,直将胡天淹没·胡天泡在温热的水里游来游去··不知多久下方忽然起漩涡,便将他吸了进去··“我的姐我知道喝水升不了级,喝鸡汤也不行”·胡天大喊,猛然睁眼。
头顶一处光秃秃的岩壁··归彦趴在胡天胸口,往前挪了挪,探过脸来:“嗷”·胡天按住归彦,坐起来··发现自己在洞府中,一边石壁上水流潺潺,转头窗棂日影长。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胡天提了归彦放在腿上,挠了挠它下巴:“我睡了多久”·归彦跳起来,对准胡天的手指一通踩。
胡天“嗷”一嗓子嚎,抓了归彦挠它肚皮:“你个小没良心的·”·归彦翻身咬了胡天一口,跳去了石桌上趴下·石桌之上叫“春祀”的琉璃盏安静燃烧。
胡天看着春祀愣了一会儿,他从指骨芥子里拿出一只破烂烂的玉瓶,看着玉瓶,有些愁··此时门开了,叶桑提着重剑,打门外进来,五只兔子也跟着蹦进来··叶桑笑道:“师弟可是醒了你这一睡已是一月有余了。”
胡天目瞪口呆,哀嚎:“我是猪”·叶桑乐,又见胡天手上攥着只玉瓶:“师弟拿着的可是舛玉瓶”·胡天举起手来:“这叫舛玉”·“是啊,了不得的好东西。
再虚弱的灵体进了这瓶子,都能存活一段时日·多少灵修为它挣破头·师弟可好好收了,若有人要强抢,告诉我,我替你揍他们·”·叶桑又道:“但我也只是在玉简里看过这个,又或认错,也未可知。”
胡天挠头,看着手中这瓶子,重则重矣,但青玉里参杂鸦色乱纹,丁点水色也无,实在每个宝贝样儿··胡天放下玉瓶,笑着爬起来:“应该不是,这是我师父装大司命的瓶子。”
“那定是舛玉无疑”叶桑瞪圆眼睛,“可这大司命去哪儿了”·这倒是也是件趣事,宋大冶被沉心石催逼,当时却没有将大司命说出来。
也不知他是忘了,还是故意的··归彦凑过去垂下脑袋,嗅了嗅舛玉瓶,又用鼻子小心翼翼碰了碰,半晌没了动作··胡天笑起来,对叶桑道:“大司命被我当饲料喂小狗了。”
归彦登时抬头扑过去,狠狠咬住胡天耳朵·胡天“嗷”一嗓子,便是与归彦滚成一团对挠··归彦仗着身量小,灵活跳蹿,踩来踩去··胡天被踩得痒痒,仰倒在石床上,哈哈大笑:“归彦不是小狗,归彦是好汉,好汉饶命”·归彦这才放过胡天,跳到一边,踢开舛玉瓶,在舛玉瓶方才的位置上趴下。
叶桑笑着去捡了舛玉瓶,递与胡天:“师弟还是要多去小蕴简阁读书才是·”·胡天收了瓶子,打床上翻滚跳下来,乐:“师姐说的是·恰好前番钟离师兄荐了我一本《初启》。
我想去看看·”·这边胡天说着钟离湛,那边钟离湛便上门了··第59章 二十一·“钟离师兄来了, 怎么萧烨华也来了·”·叶桑神识外放,便有些感应, 忙对胡天说:“这月余, 钟离师兄来探望过三次。
萧烨华来过一次·此番他两人怕是碰巧遇上了·”·叶桑正说着,钟离湛与萧烨华便到了门外··萧烨华:“怎生不见叶师姐”·钟离湛笑道:“你叶师姐不在门外守着,定然是胡师弟醒了。”
胡天愣了愣··叶桑忙拉着他一起迎出来:“钟离师兄, 萧师兄·”·几人便是“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地见了礼··归彦蹲在胡天脑袋上,神采奕奕。
钟离湛笑道:“师弟瞧着精神极好, 我也是安心了·”·胡天又请人进洞府··钟离湛却道:“不急,我方从李取, 便就是给胡师弟放新弟子衣装的同门,我从他那里来。
他闻说我要来,便让我顺道将这门匾与楹联带来了·”·钟离湛拿出那副“水帘洞”门匾, 同“九溪峰福地,水帘洞洞天”的楹联··门匾楹联具是金丝楠木, 其上黑墨书字。
字大而有力, 颇有豪气··胡天捧着看了看, 兴高采烈, 撸起袖子,拿了门匾, 竟是三两下顺着岩壁爬上了门头·猴子一样··萧烨华瞠目结舌··钟离湛赞道:“师弟臻级后, 果然身手更甚往昔。”
胡天抓着岩壁,亦觉察自己较之往昔更轻快,回头乐:“师兄谬赞·”·叶桑却道:“钟离师兄说得是·等会儿师弟下来, 再来和我过几招试试。
能否突破一百五十招·”·胡天立刻苦了脸:“师姐,饶我一回吧·”·胡天回头,单手抓着岩壁,单手去挂门匾·扶了几番,对归彦道:“好汉,帮看看齐不齐”·归彦便从胡天脑袋上跳回地面,向后几步:“嗷嗷。”
胡天赶忙将门匾左右摆了摆··归彦:“嗷·”·胡天便是松开手,蹦回了地面,抬头去看·门匾竟也摆得正正··日光下,“水帘洞”三字熠熠生辉,颇有意趣。
萧烨华奇道:“胡师弟,归彦只是嗷嗷叫,你怎就知道怎样摆放”·胡天愣了一下,去看归彦·归彦歪脑袋看他··胡天自问,却也说不明白。
“这就是我同归彦培养出来的默契”胡天臭不要脸,说完自己先乐了,“吃包子吃出来的默契·”·众人皆笑,胡天又将楹联挂上,这才将人请进洞府。
进了洞府,萧烨华愣了愣··胡天笑对萧烨华说:“九溪峰比不得首溪峰的洞府,师兄见笑·”·萧烨华忙道:“胡师弟言重·”·钟离湛并无异色,笑道:“胡师弟莫玩笑,萧师弟怕是被春祀惊住了。”
萧烨华讶然,指着石桌上的琉璃盏道:“这便是春祀宗门四大禁制,春祀、夏祷、秋禳、冬祭中的春祀”·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钟离湛笑着点头。
萧烨华近前去看:“如此,竟如此,真真是……”·钟离湛笑道:“穆尊真真是疼师弟·”·胡天笑,心道把你塞进星河芥子里去和厉魂玩儿,就知道我家师父的“疼”有多疼了。
萧烨华却是围着春祀转不停·萧烨华贺新大典上虽得了他师父赐的好剑,但他却钟情符法禁制之道··胡天笑说:“萧师兄精神不错·看来束脩的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
钟离湛点头:“奖惩具已发了榜·怕是师弟方醒,还不知罢·”·萧烨华这才坐回来,垂头叹了口气:“真是惭愧·”·钟离湛拍了拍萧烨华肩膀。
萧烨华对胡天讲:“师弟不知·我五人,均取消年终典祭观礼资格·监督我等的师兄一年信点全消,后年大比取消参与资格·因我勉强算救孟师妹同宋师弟遇险,便免了其他责罚。
孟师妹闭关一年,宋师弟派往外门一年,一年后酌情调回·”·“别丧气,失败是成功他妈·”胡天安慰萧烨华,听着不太对,忙改口,“吃一堑长一智。”
萧烨华叹气:“可怜了宋师弟,降了修为又要去外门·”·“萧师弟此言着实是短了见识·”·叶桑直言不讳,“宋大冶心- xing -不稳,心术也不正,便是心软不罚,日后修炼得了,道心也不稳固。
不如早摔打摔打才是·好似练剑,基础不稳,便是小有成就,也不能成就大道·”·钟离湛点头:“叶师妹所言甚是·”·萧烨华起身拜下:“谢师姐赐教。”
钟离湛甚是赞许··归彦趴在一边打哈欠··胡天此时却是看着归彦,突然抓了它来,提起归彦的耳朵仔细瞧:“怎么烧掉的毛还没长齐”·钟离湛未着意,笑道:“另,还有关于胡师弟的审度。”
胡天“啊”了一声抬起头:“师兄叫我”·钟离湛点头,胡天这才放下归彦:“师兄您讲·”·钟离湛便将宗门对胡天的审度讲了。
善水宗有规矩,在外施救成了,便酌情嘉奖信点·胡天此番得了一千信点的嘉奖,钟离湛得了一千五,待年终典祭时发放··钟离湛:“我也未曾多做什么,却比师弟多……”·“艾玛,还差九千,我就能自己出门玩儿了。”
胡天却是掰手指,很是开心,又问钟离湛,“师兄,师门没给我点别的意思意思我的用度审度呢”·胡天最关心的还是灵石。
钟离湛笑说:“师弟此番所有用度,我已上报,刚也从李师弟那儿领取来了·”·钟离湛说着,拿出一个乾坤袋来,一片玉简··胡天接了,拿起那片玉简,眼前一张蛰影清单铺开。
道袍一身·徜雨火一束·碎泠一瓶·花鹿丸十颗·崧液香一块·乾坤袋三只·灵石八百··发财了·胡天大喜复大惊,这清单上之物,比他消耗的只多不少。
何况钟离湛所报,其中包含胡天在仓新界购物消耗的灵石·但那些物件并未在大火中毁去··胡天抓脑袋:“师兄,这会不会多了点”·钟离湛却是按下胡天:“师弟,这些物品,一则是补你消耗,另一则也是宗门奖赏的。
不必推却·”·胡天思忖片刻,笑道:“师兄说的是·另择,前番借了师兄不少物件……”·“师弟莫要客气,便是那几件小物,师兄还是送得起的。”
钟离湛笑道,“只是此时,我还要给师弟告个不是·”·“怎地”·胡天此番的束脩任务被迫中止,这是他的损失。
宗门便另给了他三个月来重做任务··钟离湛道:“我未曾料想会有这番变故,早前领了下个月末的新任务·现下这监督之人却是做不得了·”·胡天心道,我还做什么任务,八百个灵石都有了。
然则再做一次束脩任务便是又能出得山门玩一趟··胡天便问:“不知道又指派了哪个师兄来监督我·”·钟离湛笑着看叶桑:“这人师弟熟得很,便是叶师妹。”
叶桑讶异:“如何是我我是外门啊·”·钟离湛站起来,拱手拜下:“师妹放心,我已与前山说妥,走任务令·也是我请了师妹,算助我一回罢。”
叶桑忙站起来:“师兄不必多礼·若是宗门同意,我自是乐意陪胡师弟出去玩儿·”·萧烨华在一边“咳咳咳”··“师姐就爱说大实话”·胡天却是兴高采烈。
比起钟离湛,他更爱同叶桑在一起,哪怕被揍趴在地上··如此事了,众人再寒暄一二·萧烨华起身告辞··胡天叶桑出门相送··门外,叶桑对胡天道:“师弟现下无事了,来同我过过招。”
胡天苦了脸:“师姐,我才刚醒过来,肚子都是空的·”·叶桑却是拔出重剑来··钟离湛跨出一步又收回:“师妹,不如我同你练练”·叶桑转头:“好啊去年大比,我见师兄一套《八阕剑》很是精妙。
可惜我是外门,那时还困于二阶,不得求教·”·如此叶桑提剑而上·钟离湛以笛当剑,两厢切磋去了··倒是将胡天省下··萧烨华一时观战,不走了:“好剑法。”
胡天看着他俩人上下蹿,杀招险招一丝都不避讳·少时两人飞起来,几下跳跃不见踪迹··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胡天笑对萧烨华说:“这次我家师姐要高兴了。
走罢,萧师兄,我找点东西吃去,同你一起下山·”·胡天又转头喊:“归彦,吃饭啦·”·归彦“蹭”一下从屋里蹿出来,跳到了胡天脑袋上。
胡天颠了颠脑袋,戳归彦:“你这个月都吃什么了,怎么也没轻点”·萧烨华看着归彦道:“我前次来时,叶师姐说归彦什么都不吃,绝食。”
“啥”·胡天吓一跳,抓了归彦下来,捧手里上下掂量:“可也没轻啊,活蹦乱跳·”·归彦翻身,狠狠咬了胡天手指一口。
胡天“嗷”一声,呲牙裂嘴:“劲还比以前更大了”·萧烨华笑道:“怕是自己去寻吃的了·”·胡天抓着归彦后颈皮毛,将它提起来对视。
归彦黄金瞳中光华闪烁,接着它四蹄并用,左右包抄,将胡天脸挤成一团··胡天拉开距离,揉着自己的脸,深觉自己亟需补充妖族常识··归彦又跳回胡天脑袋上,趴下。
肚皮贴着胡天脑袋咕噜咕噜响,胡天的头皮仿佛要跟着起伏··胡天赶忙拉着萧烨华:“赶紧的,咱下山去·不然这货真要吃人了·”·路上萧烨华问:“师弟,新员的束脩任务相继结束,宗门便会有师长开课。
你此番想听些哪些课届时我二人可相约同往·”·胡天惊了:“还有选修课”·却也算不得选修课,更像是讲座。
若水部诸长老师尊,虽有自己要教导的弟子,但也会时不时开坛授课·若水部弟子均可旁听,用以增广见闻,于修行也很有些益处·却并不强求弟子必去。
而胡天所在二阶,会有材料、灵植、法宝统御、界域、贝时、炼丹、符法、医毒、书画等课业座谈可去··胡天听闻,拍手称道,想了想,问萧烨华:“可有讲材料的”·“这个自然。”
胡天高兴得差点蹦上天··又问:“可有讲妖的”·萧烨华错愕:“这个,却是没有的·”·别说是开坛授课没有讲妖的,便是小蕴简阁也没个妖族的书册。
晚间,胡天趴在石桌上,把那《妖谈魔语》妖族部分直翻了好几遍··胡天后仰将书册拍在脑袋上:“上哪儿才能找到妖族功法啊,要不你就这样吧,跟个吉祥物似的也挺好。”
归彦此时却在忙,懒得搭理胡天发痴··石桌上放着什锦攒盒,里面放着胡天从仓新界买的各色点心干果··归彦趴在攒盒边沿,下巴磕在盒子上,懒洋洋伸蹄子捞出一个甜瓜干来咬住。
吃了一块,再捞其他,一番吃遍,最后捞了一颗松子··吃松子却有些为难,归彦双蹄对上,将松子夹在中间,再歪脑袋咬··胡天取下书,便见归彦撅着屁股和松子干仗。
胡天乐,拍开它,拿了松子剥开塞进归彦嘴里:“不行,还是得给你找个功法,练了之后能变个小胖娃,然后自己剥松子·”·胡天又捏了归彦的耳朵,琉璃盏下细细瞧。
前番那撮被火核灼烧的毛,现下也只长出一点绒··归彦拨开胡天的手,咬着他指头放在攒盒里的松子上··胡天便收了书册剥松子,边剥边想还有何处能搞到妖族功法。
仓新界的书肆是不行的,小蕴简阁里也没有·想了半晌,胡天也只想起一个“酸浆妖酒”··胡天将松子都剥完,拍了拍手,抓了一把塞进自己嘴里,从指骨芥子里拿出笔墨纸来。
胡天铺开纸,反手握刀般握住毛笔,饱蘸墨汁,写——·姬先生:·好久不见··第60章 二十二·胡天停下··总不好下一句便写:老头儿酸浆妖酒能不能便宜点卖, 十个灵石一口实在贵,不如十缸一个灵石成不成·胡天用笔杆挠了挠头皮, 想想毕竟是自家求人, 总不能太直白。
因着姬颂一直惦记两仪双星的神纹,胡天便是闭眼内视,进了识海··刹那得入, 眼前长空瀚海灰白色,白胖镜鱼仍被结结实实冻在海里不动弹, 镜鱼嘴边一个红球。
胡天抬了视线去看,却“咦”了一声, 些许惊诧··识海内部,天顶那颗两仪双星留下的六芒星,边缘线条全然亮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夜渡舟上, 胡天没少折腾那颗星星,当时却是灰蒙蒙一片, 后来再看不过是闪闪烁烁, 好似个古旧要换的灯泡儿。
不想此时线条倒亮了·光线微弱如萤, 却别样有趣··胡天收敛意识, 回到现下,抓了归彦来··“我那颗六芒星亮了, 你有没有星星, 不对,你有识海没”·胡天颇惆怅,没个妖族常识, 问都问不到点子上。
归彦松开嘴里的核桃,向前踢了踢·核桃咕噜噜滚到胡天面前··胡天取下核桃,一拳头砸碎,挑了块最大的核桃仁塞进它嘴里:“就是天梯楼里,打到身体里的神纹,把你吓不轻的那个。
六个角的星星,你有没有”·归彦不言语··胡天凑近扒拉归彦脑袋:“有没有啊有没有”·归彦鼻子喷气,扭开脸,转头跳到石床上去了。
它在床头趴下,闭上眼,便见一颗六芒星,铮亮··胡天却是瞧不见归彦的那颗星星,只好转头在纸上写··我识海里,六个角的星星边缘亮了,差不多就是这个样。
胡天顺手花了个六芒星的图案·接着便将自己的情况详尽讲述,最后才转入正题·尽可能委婉地提了提酸浆妖酒同妖族功法··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胡天又看了看石桌上一堆果壳,添了一句。
酸浆妖酒是一行,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妖族能吃的,口味好点的东西·胡天再添添改改,极尽可能客气委婉文绉绉·最后再将信重抄了一遍,直搞到天边泛白。
写好,胡天提起纸来看··纸上字大如斗,歪七扭八,偶见一二墨点,实难入目·虽这些日来,胡天用尽全力学了繁体字,但也还是会丢笔画··胡天劝自己:“反正是姬颂那老头儿看,能看明白就成了。”
便也把“尊老爱幼”的古训抛到脑后,他将信纸叠了叠··胡天又将天梯楼给传令拿出来,挠了挠头:“这个玩意儿要怎么用辛夷天书格又是个什么东西”·涉及妖族的事情,胡天几番思量,最终决定问叶桑。
几天后,叶桑在前山领任务令,做了胡天束脩任务的监督之人,同他去仓新界··出了山门,胡天便问:“师姐,你知道辛夷天书格是个什么玩意儿吗”·叶桑道:“那是个传信运物的子母法器。
母器在辛夷界,子器分布各界之中·是蚍蜉妖族的设立的·”·《妖谈魔语》有记载,蚍蜉妖族同人族有交集,互惠互利··“天书格很好用,不但可以传递信件,还可以在界域之间传递物资。
除了神堕废都,大概也什么地儿他们去不成的·只是资费甚高,还分物件和重量·”·叶桑戚戚然,“早年我给家里寄信,一封就要一个灵石·幸好后来出任务从水里捞了花……捞了个小蚂蚁。
他们就不收我钱了,省了好一笔寄信的款项·”·叶桑很是感慨,对胡天道:“随手救人还是有好处的,哪怕是个花花草草小蚂蚁·”·胡天不解:“蚂蚁和妖族有什么关系”·叶桑惊诧,抽出重剑。
胡天吓一跳:“师姐,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咱没必要拿剑啊”·叶桑乐,却是用挽了剑花,招来剑花黑云网:“师弟,蚂蚁是蚍蜉的妖兽形态。”
胡天爬上剑花黑云网,拍脑袋:“蚍蜉撼大树的那个蚂蚁啊”·“咦”·显然此间没这成语,胡天笑着在剑花黑云网上坐下:“师姐,我想寄封信出去,要去哪儿找那个辛夷天书格”·“咱们若剑界的天书格有点远……对了,师弟这次要去哪儿做任务”·胡天此番却不是出来做任务,仓新界要买的物件早就买齐全。
胡天也不糊弄叶桑:“咱们去寄个信,然后去仓新界玩玩吧,赶在宗门月晦日交易前回来就成·”·叶桑点头:“那我们就去仓新界寄信好了·仓新界的辛夷天书格大。”
待到了仓新界··胡天看着眼前的石头格,愣了半晌·转头问叶桑:“师姐,这就是大”·眼前一个四方四正的格子,高半丈,宽半丈,深约七寸,镶嵌在一堵石头墙内里。
内分四格,大小不一··打远处看,就是个不伦不类的外墙格子··胡天心道,难怪他前番来时没注意··叶桑却是点头:“咱们若剑界的天书格,就一个格子。”
叶桑拉着胡天近前去,四周骤然升起一道白光,隔开外界视线··叶桑指着其中较小的一格道:“师弟把信放在此处,此处管事的蚍蜉自然会出来·”·胡天依言而行。
方将信放入石格之中,石格中电光一闪,一只红皮大蚂蚁出现,身量足有拳头大·口吐人言:“叶道友安好,许久不见,小主子很是想你,月前她偷跑出界,要去若剑界。
未果,被蚁后捉回,现下正在晓桥面壁·”·叶桑眼皮抽了抽:“此番是我家师弟来寄信·”·归彦好奇跳去格子里,胡天赶忙将它拉回来。
那蚂蚁不动声色,向胡天看来:“这位道友安好,面生得紧,怕是新主顾·我辛夷天书格寄物寄信,只要您有灵石,寰宇畅行无阻碍·哪怕是梦魂界也无虞。
敢问您此信要去往何方”·“乌兰界天梯楼·”·“好去处·百块灵石·”·卧槽··“这么贵”胡天肉疼,却还是在指骨芥子里数了百块灵石来。
“乌兰界无界桥,世人均不知何处,您要寄信,自然贵·”大蚂蚁冷淡说道,“若有传令倒也罢,可您是个新主顾……”·胡天摆手:“等等,你等等。
我有传令”·胡天说着从指骨芥子里捞出令牌,放在了格子里,便是当日姬颂给予的传令··那蚂蚁顿时止了话头,爬去看··胡天又伸手翻过那块令牌,反面便见“神谕”二字。
蚂蚁惊道:“天梯楼的神谕传令·”·“对对对·”胡天道,“这信写给姬颂的·”·蚂蚁随即恭敬起来:“便如此,请您将灵石收回。
这信定然送到·另,请您稍后片刻·”·蚂蚁说着,爬上了天梯楼的传令,“咔嚓”便是咬了一口,在传令上留了个月牙印··蚂蚁又爬下去:“此后若有回信,定然送到您手上。
您若还有什么需要传递去天梯楼的物件,均是不收资费·”·胡天目瞪口呆,拿起天梯楼的牌子:“这么有用·那我要送信给别的地方呢”·“资费对折。”
胡天心满意足,将天梯楼的令牌收进指骨芥子,还另取了一个抽屉放了··正事了了··胡天便腆着脸想同这蚂蚁套套近乎,刚要开口问问它妖族修行之事。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那蚂蚁道:“外间有人候着诸位,便是请了·”·胡天转头,四下白光渐淡··那蚂蚁最后道:“叶道友,我家小主子让我等转告,不日便是辛夷妖祭。
若您得空,还望能去坐坐·”·蚂蚁言毕,雾气尽去··“嗷”胡天往后一步跳,他眼前一张老脸,怒气冲冲··竟是沈桉。
沈桉拨开胡天,冲上去抓住叶桑:“小叶桑,可让我找到你了”·叶桑忙拱手:“沈伯·”·沈桉抓了叶桑,往前走:“莫客套了,火烧眉毛了,灵石耽误不得,搞这些虚礼做什么。
我去了宗里找你,没想到他们说你同这货出来了·只好急匆匆又过来……”·叶桑“啊”了一声··“不在此处说·”沈桉拉着叶桑冲进一家茶馆。
胡天只好跟上,进了个包间··沈桉此时也不在意胡天,只管拉着叶桑坐了,开门见山道:“小叶桑,不瞒你说·我遇着件天大的难事”·“沈伯尽管开口,是要揍人还是要杀敌只是我现在任务在身……”·“揍人杀敌,这种小事还不用劳动你。
是件非你出面不成的大事·这事儿也不甚难,就是得你出个面·”·沈桉当下讲起来,直如他那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原来沈桉在辛夷界定了一批货,却恰逢辛夷妖祭。
辛夷妖祭是蚍蜉一族拜祭祖先的大祭祀,十年一次·每逢此时,便会提前月余闭界,非是特邀,不可出入··沈桉那批货在辛夷界出了岔子,现在又遇妖祭,便是出不来了。
“若是别的东西也就罢了,却是做细妆的种子”·沈桉痛心疾首:“那细妆种子若滞留久了,便是发芽长成树·等到辛夷界再开界,我还卖什么细妆我卖棺材得了”·“噗咳咳咳。”
胡天没忍住··沈桉冲他翻白眼:“你小子笑个屁别以为我不知道,家主把一年零用全给你这货”·“这茶看上去挺好喝。”
胡天装蒜,举起茶杯灌了一口白开水··沈桉又翻了个白眼,转向叶桑:“小叶桑,家主去了希言城,实在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别人又不靠谱得很,我知你出面定成。”
叶桑愕然:“我为什么成”·沈桉急:“你从水里捞出来的那个蚂蚁,就是蚁后家的那个小姑娘叫花啥啥来着,不是成天哭着喊着要嫁你”·“噗”·胡天一口茶全喷在了归彦脑壳上。
叶桑茫然:“没有啊,沈伯你误会了·花困就是一天到晚要找我玩儿,没说要嫁我·”·第61章 二十三·归彦闷声蹲在桌上, 眯起眼呲牙看胡天。
胡天赶忙拉了它来,卷起衣袖给它擦··沈桉拍案而起:“小泼皮, 你几个意思是瞧不起妖, 还是瞧不起人家是姑娘”·“沈老头,你别胡说八道。”
胡天心里翻白眼,这算什么事儿·胡谛的那堆漫画里, 男男女女,他什么没见识过·胡天揉着归彦的脑袋, 抖眉毛:“不过你这是要让我师姐去和亲还是出卖色相”·“呸”沈桉恼羞成怒啐一口,转去找叶桑继续劝:“小叶桑, 别听胡天这泼皮的话你就是帮老朽去求个情。
你也知道,老朽攒钱多不容易……”·沈桉还使起了苦肉计,扯了袖子要捂脸··真是没眼看··胡天便回转过去, 见归彦瞪它,立刻卷了袖口继续给它搓毛:“小气劲儿, 我那是一口仙水……”·归彦蹦起来给了胡天一蹄子, 咬了一边的水壶跳到胡天身上要给他泼。
胡天手忙脚乱去拦, 却被归彦浇了一脑袋茶水··胡天只好又来擦自己·归彦在一边蹲着看, 得逞兴高采烈摇尾巴··这边厢沈桉却入戏,好不可怜的模样:“小叶桑, 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叶桑急道:“沈伯, 我没不想帮你,就是师弟现下在任务,好歹等我将他送回宗里去, 我再同您一起去辛夷界·”·“这点小事儿,我替你解决了,让小易箜送他回善水宗去。”
沈桉随即放了袖子四处看:“咦,小易箜哪儿去了”·正说着,门外冲进一个人来:“师父,你跑得那般快,前面又没个灵石……”·易箜火急火燎冲进来,才发现同行的人,忙上前见礼:“叶师姐,胡师兄”·胡天放下袖子,连忙起身回礼:“易箜,晴乙。”
晴乙上前,见了胡天,惊道:“月余不见,师兄升级了,恭喜师兄·”·胡天乐··“乖徒弟,给你个任务,”沈桉此时扯了易箜来,指着胡天,“把这货护送回善水宗。”
易箜为难:“师父,莫玩笑·我是个二阶初期,师兄是个二阶中期·我如何护送”·胡天这才“咦”了一声,方才他忙着同归彦乱斗,现下才注意。
他们这是要甩了自己去辛夷界·这不能够·且不说辛夷界有妖祭的热闹,单只辛夷界里的大蚂蚁是妖族,这点就不能错过··胡天忙上前:“你们等等。”
“怎地”·沈桉一把薅了胡天的衣襟将他扯过来,一抓满手水,又立刻放开··沈桉瞪胡天:“小子,立刻滚回宗里去。
你要是帮我这一回,把小叶桑让给我·回头我同家主讲,保准你交出怎样的束脩都能得全信点的奖励·你要是不依,我现下就给你剥皮抽筋”·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胡天抻了抻自己的衣襟:“沈老头儿,凭什么不带上我我也要去辛夷界”·“你来添什么乱”沈桉立刻否决,推开胡天。
胡天眼珠一转:“沈老头,你带上我,我师姐就不会要送我回若剑界·这样才节省时间,况且多个人也热闹,还能给你数灵石呢·”·“我的灵石你休想再碰一个指头”·沈桉眉毛一挑,转身却对叶桑道:“便是连这泼皮一同带上,小叶桑,你这也算是监督他做束脩任务。
一个来回,三个月准够·”·叶桑皱眉··沈桉一拍脑袋:“我可忘了,辛夷妖祭,他们那些小蚂蚁,还有些考较的内容·比比武耍耍剑挖挖地宫什么的,可有意思。
妖族的剑法,小叶桑可见过”·叶桑“唰啦”一下站起来:“沈伯,我们这就动身吧”·如此便是定下,一行人当即动身。
却说辛夷界离仓新界着实不近,直隔了十多个界·好在沈桉此番颇舍财,取了只象风大舆来··这象风大舆看着十分简单,好似一节车厢,待人进了,无风自起。
倏忽上得天去,四下八个旋风好似八个车轮··胡天在内,掀开车帘,罡风袭面而来·当真是风驰电掣,须臾万里··此时沈桉正给易箜讲辛夷界事宜,胡天便也抓了归彦安静听来。
“辛夷界靠近藤墟,四季如春·界内多妖族,有的爱妖兽形态的,也有爱保持着与人类似的形态·”·沈桉侃侃而谈:“只是妖族化形,也不尽然同人族相似,便如这蚍蜉一族,他们的眼睛全黑,好似两个黑窟窿。
很是吓人·但你等届时见了,万不可莽撞行事·”·易箜道:“我在大荒时,曾听人讲过‘蚍蜉一定上闭眼的,闭眼的未必是蚍蜉’。
他们化形之后,不都是闭着眼走的么·”·“傻小子·”沈桉没好气,“人族的地界,他们自然闭眼·但辛夷界是他们的地盘,大家都是一对黑窟窿,还要闭什么。”
胡天想了片刻,略胆寒·又抓来归彦,捏它··心道不知归彦日后变成个什么样··胡天戳了戳归彦:“我觉得你日后会是个小胖娃。”
归彦踢开胡天的手,跳到他肩膀上,把脑袋伸出车帘外看风景去··胡天便问叶桑:“师姐,妖族化形会不会变成小娃娃”·叶桑笑说:“会啊,妖族不是妖兽。
妖族生来便是两种形态·我当年见花困,她在水上是个蚂蚁,化形之后便是个闹腾的小娃娃,才这么高·”·叶桑随手比划,不过齐腰··叶桑又道:“日后年岁渐长,样貌也便如人族,会日渐成熟。”
胡天愣了愣:“那归彦岂不是也有便老头儿的风险”·叶桑面色古怪··倒是沈桉怒了:“老头儿怎么了你瞧不起老头儿”·胡天发愁:“老头儿不可怕,变成沈老头这样的就完蛋。”
沈桉大怒,蹦起来作势要和胡天决斗·叶桑易箜忙去拦··易箜结结巴巴拍马屁:“师父,您老当益壮·”·胡天往后缩了缩:“老头儿,你这么暴躁容易生皱纹的。”
沈桉狠狠瞪了胡天一眼,方才坐下··此时易箜转去看归彦,又对胡天道:“归彦这么小,肯定也是个小娃娃·”·那是你没见过它在死生轮回境里有多大·胡天顿时更愁了。
只是归彦此时被脊骨钳制,变大都困难,怕也没那么快化形变做个老头儿·此时倒是去寻个功法给它修炼更重要··便是揣着这心思,胡天爬上了去往辛夷界的界桥。
说“爬”分毫不是虚,从袅锋界去往辛夷界的界桥竟然在半空,离地直有百丈·便连界桥碑也是在天上,从界桥碑处一道藤梯垂下,便是供人爬上去··“不好御器。”
沈桉站在藤梯下,叉腰向上看:“那群大蚂蚁只差把界桥当祖宗供,必须爬上去才算诚心,走界桥前还得拜一拜·只好入乡随俗·唉,老朽的腰。”
易箜很是担心:“师父,要不您别去了·”·“那可不成,我那些树种啊,五百颗灵石呢”沈桉说着,挽起袖口。
却见胡天早已挂在了藤梯上··便是沈桉也不由赞道:“小泼皮,还有些胆识·”·胡天转头:“万一掉下去,好歹有沈老头儿你给我垫垫。”
气得沈桉直冲上去要把胡天扯下来··胡天乐,手脚并用,猴子般就爬走了·归彦却比他更快一步··归彦一蹦一跳,便是上了一格踏棍。
顷刻将胡天甩下,归彦便坐一坐,伸蹄子搅合身边云雾··一时打远处飞来只小鸟,蓝羽红翅,翎羽七彩,煞是好看··这鸟儿并不惧归彦·它在归彦身边停下,伸脖子啄藤梯上的绿叶。
归彦看它,歪了歪头,恰藤梯边也有一丛绿叶·归彦便仰头嗅了嗅,用鼻尖碰了碰··那鸟瞥归彦一眼,用力去咬藤叶,咯吱咯吱,吃得颇香··归彦却是没了兴致,前蹄叠放,下巴磕在蹄子上,悠闲摇尾巴,任那鸟在身边蹦蹦跳跳。
少时胡天爬上来,那鸟就飞走了··胡天向上看:“那什么玩意儿,长得还挺好看·”·归彦此时举起蹄子,碰了碰一片藤叶,鼻子凑近去嗅。
胡天赶忙伸手扯了藤叶:“别乱吃,再有毒·”·胡天又转头大喊:“沈老头,这梯子上的藤叶是个什么玩意儿,能吃吗”·半晌,沈桉气喘吁吁地骂:“你吃吧毒死前往远了跳,别砸下来祸害老朽我”·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归彦闻言呲牙,“蹭”一下就蹿上了梯子。
胡天吓一跳,赶忙加快速度往上爬,追归彦·直爬得手脚都酸软,终见到了头··便听那边有鸟“唧唧唧”惨叫··胡天忙将手攀上,几下爬上去。
方上了一处平台··这平台,两块石板铺就·石板,均是十尺宽相隔半寸·石板向远,便是界桥入口··两块石碑,一块石板上刻着大字袅锋界。
一块石板上细线条刻画各色人物,便是无极界碑了··此时界桥入口处,蹲着个人·短发齐耳,身着叶绿纱裙,纱裙上点缀各色小花·背对着胡天··而“袅锋界”那块石碑上,归彦在上面。
它左前蹄下一只蓝羽鸟·蓝羽鸟拼命挣扎,归彦抬起右前蹄踩住鸟的七彩翎羽··顷刻便扯了数根翎羽下来··那鸟又是一声惨叫,不再动弹··胡天赶忙爬上去,扯开归彦,教训道:“这么难看的鸟,一看就有毒。
吃了拉肚子的”·那鸟一听,扑腾着翅膀站起来,口吐人言:“哪儿来的混账睁大你的人眼,小爷可是忻鸾”·胡天:“噫这么厉害,被我家归彦踩在脚底下玩儿。”
胡天说完,蹲在无极界碑上的那姑娘转过脑袋来··胡天也扭头看去,脚下一滑,差点摔到石碑下去··那姑娘一双眼,黑洞洞,一丝瞳仁眼白也无,好似两个窟窿。
乍然看过来,冷冰冰,- yin -森森··胡天深吸一口气,知她是蚍蜉妖族,用尽保持镇静··“好丑,又是个没用的货·”这蚍蜉小妖转过脸去,“好想杀啊,可是腿麻不想动。”
胡天咬牙没冲上去把她踹飞··那鸟此时却是“嘤”一声,扑上去,用翅膀拍她后背:“花困,你个混账,竟不帮我”·花困无精打采有气无力,抓了那鸟拔起毛:“丑鸟,快去死。
你又不是我的桑桑姐姐·”·第62章 二十四·“臭蚂蚁”那鸟哀嚎, “要死啊你,莫要拔了, 我好容易才将翎羽凑成七个色。”
花困抓着那鸟翻个儿, 拔它翎羽一根毛:“桑桑姐姐会来·”·那鸟“啊”一声嚎叫··花困再拔一根:“桑桑姐姐不会来。”
那鸟再“啊”一声嚎叫:“别拔了我知你那桑桑姐姐在哪儿”·花困立刻停手,掐住鸟脖子:“在哪儿呢”·那鸟:“有你这么问妖话的吗”·花困笑靥如花:“寰宇最妖冶妩媚忻鸾第一毒美男疏香大人,告诉我吧。”
胡天同归彦一同抖了抖·胡天搓胳膊, 归彦甩毛··疏香哼:“你把那个不上钩的小黑玩意儿弄死,我就告诉你·”·“它没上当, 陪你一起吃毒叶子”花困站起来,松开疏香, “你可真是越发没用了。”
胡天冷了脸,问归彦:“它骗你吃藤叶”·怪道归彦突然对叶子有兴致··未待归彦作应答,花困忽一甩手冲上来·便见她手上指甲暴涨, 直有三寸长,边缘锋利。
嘴中长出两支匕首般大颚, 好似蚂蚁··花困不发一言, 顷刻近前, 抬手便劈, 同胡天抢归彦··胡天哪儿能让她得逞,身体后仰, 堪堪躲过一击··因着叶桑不时便来, 胡天并不同花困纠缠。
他抓了归彦上蹿下跳,躲了几次攻击:“叶师姐不时就来了·”·“哦·”花困手下却不停半分,越发狠戾起来··胡天知她不信, 便用心应对。
只是高空之上,两块石碑之间,走招本是险上加险,一时胡天疏忽,花困手刀便直·胡天不由从指骨芥子中拿出一把锅铲格挡··不想花困指甲骤然又长了一分,便是对上胡天的眼。
胡天左手起式一口铁锅挡住··便听“咔嗒”一声,花困指甲裂了两半·花困看着自己的手,一时暴怒:“混账我要你的命……”·“住手”·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人影便从藤梯上冲了上来。
叶桑翻身上了石板,拔出重剑··花困转头下意识躲开,翻滚一圈,抬起头:“桑……”·花困即刻闭嘴又闭嘴,全身上下摸索··叶桑却是抓了胡天后心衣襟,将他拽到石板中间,问:“师弟没事”·此番打斗胡天也未曾吃亏,他便摇头:“没事儿。”
叶桑这才转过脸去,看向花困··花困蹭上来,甜甜叫:“桑桑姐姐·”·说着就扑进叶桑怀里··卧槽,这是谁·胡天目瞪口呆。
这姑娘画风转变太迅猛,吓人·此时花困早收了指甲大颚,还给自己眼睛捆了道胭脂红宽纱·那纱带恰恰垂在肩头,随风飘荡··叶桑将花困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拽了拽她脸上的面纱:“绑什么我不害怕。”
花困嘟嘴:“可是和你不一样,我也不高兴·”·“哦,那就绑着吧·”叶桑点头,伸手又给花困的面纱打了个死结··胡天捂脑袋,好似看一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大悲剧。
杜克看着急·晴乙在一边也是不忍,易箜看着晴乙满面不解··叶桑又问:“你不是在晓桥面壁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我一听说他们在仓新界见了你,还将我的话带到了。
我就知道桑桑姐姐要来的,所以就来等你啦”·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没,我本没打算来·”·叶桑却摇头,又看向胡天,“那你为何欺负胡师弟”·花困嘟嘴:“桑桑姐姐都不疼我了吗为什么不是他欺负我”·“感觉是你欺负他。”
叶桑理所当然··“姐姐是不是喜欢这个胡天,都不喜欢我了”·花困扭头向胡天,咬牙切齿··胡天冤得要死。
花困又回头嘟嘴,指着一边的鸟说:“都是疏香乱说话,是他让我去捉那个黑乎乎的……那是灵兽吧·”·那只叫疏香的鸟正在捡羽毛,闻言朝界桥上蹦了几步,转头大骂:“花蚂蚁,你真丢妖族的脸”·说完即怂,疏香立刻跳上界桥跑了。
归彦随即从胡天肩头跳下去,几步冲上界桥··胡天并未去拦··归彦几步追上疏香,一个虎扑,便将疏香按在地上·归彦抬起蹄子,狠跺上几脚,直把这只鸟跺得七晕八素几近昏死。
归彦抬蹄子,屈膝一踢·便见那疏香在地上滑出老远·撞在了界桥壁垒上,直撞得满地羽毛··归彦这才怡怡然出了界桥来··只因界桥之上隔绝声响,除了胡天,并无人注意界桥上的事。
此时,花困却是抓着叶桑袖口不放:“桑桑姐姐,我们这次有妖祭哦,可热闹了·你这次去我的巢- xue -住好不好呀我把自己的巢- xue -让给你。”
“这次来是有事情要你帮忙·哦,对,先给你介绍下……”·叶桑便指了沈桉易箜晴乙介绍给花困·花困虽不耐烦,却也还是同众人见礼。
叶桑又抓来胡天:“这是我师弟,胡天·穆尊的徒弟·”·“哦,咦,是他啊·”花困点了点头,倒是多看了胡天一眼,又去看叶桑,“桑桑姐姐,你要让我做什么事情呀”·叶桑便将沈桉所托之事,一一转述。
沈桉在一边盘腿坐了,也不去管,还教导易箜:“做买卖时,一定要有眼色·譬如现在,虽然是我所托之事,但也不要去开口·”·易箜勤学好问:“为甚或有叶师姐说得不到之处,徒弟也不可去说话么”·胡天此时也是盘腿坐,很赞同沈桉:“现在去搅合,会死得很惨。
易箜你要是实在不明白,就去问晴乙·”·沈桉瞥胡天一眼:“你小子倒是有些眼色·”·胡天撇嘴:“少瞧不起人·”·少时叶桑将事情说明白,花困道:“不是难事,有我作保,万事皆成。”
叶桑转脸问沈桉:“沈伯,如此可行”·闻说能进界,沈桉的心已是回了腔子里,哪有半分不同意 :“只要进得去,树种进了我的法器,便隔了天地之力,不会发芽了。”
花困此时却有心撑脸面:“老头儿,你定的细妆种子,可是在‘棉林’中届时我同你们一起去,让他们将树种换最新的·”·沈桉喜不自禁:“如此甚好小叶桑,花困真是个好孩子”·叶桑点头。
花困兴高采烈:“老头儿,我让他们给你换最好的细妆种子”·胡天戳易箜,小声道:“学着点·”·易箜茫然·晴乙很是受启发,点了点头。
如此事情敲定,众人打算进界··花困走到无极界碑的那块石板上,双手合十跪下·她细声祝祷:“蔚兮迷兮,朝霁北辰·神堕恶吊,我徂……”·往下虽听不清内容,花困神色却与前番都不同,很是肃穆庄重。
沈桉跟随,垂手低头·易箜胡天有样学样··叶桑拄剑在花困身边站立,垂首闭目··忽而天际长风来,花困偷眼去看·叶桑肃立,鬓边一绺黑发滑过脸颊,随风飘动。
蓦地叶桑眼眉微动,伸手轻按上花困脑袋:“莫走神,好好念·”·花困立时低头,将祝祷词认真从头念起··如此念完,花困起身,带众人走上界桥。
路遇一只“死”鸟,花困随手捡了起来··待下了界桥,界桥外一队蚍蜉站岗,见她一行人来·打头的立刻上前:“小主子·”·花困将疏香扔过去:“你把这臭鸟送回大巢鸟格,顺便传我的话。
疏香又哄人吃藤梯毒叶,得罪了穆……尊新收到徒弟,让忻鸾族的司士自己瞧着办·”·沈桉此时已是猜出些前因后果,闻言立刻凑到胡天面前来:“那忻鸾族的司士可不是个好的,届时老朽替你去应付,如何他若赔个什么,分我一半即可。”
胡天惊叹,这还有油水捞·胡天凑过去:“二八开,你二我八·”·沈桉皱眉:“四六·不能再少了·”·“三七三七。”
沈桉咬牙:“成交”·胡天却又好奇,“那忻鸾妖族是怎么回事儿”·原来忻鸾妖族修炼,一来是靠日精月华,二来,他族还嗜毒。
吃的毒越多,身上色彩越多··胡天惊叹:“这都成·”·“天下第二的毒物·”沈桉翻白眼,“你说难不难对付,还是五五对开吧”·“没门儿。”
胡天冷哼,指着脑袋上的归彦,“还是我家归彦把它踩坏的,功劳更高·该一九才是”·“滚”沈桉恼羞成怒,掐了胡天的脖子摇起来。
易箜忙上前去拦··此时花困与那领头交代前事,对那领头的蚍蜉妖道:“这是我救命恩人,我邀来参加妖祭的·由我作保入界·”·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叶桑也不是头一次来辛夷界,守界桥的蚍蜉妖也认得她。
领头的蚍蜉妖上前拜下:“叶道友安好·”·叶桑拱手见礼:“叨扰·”·便是放行了··众人转过界碑石,一阵暖风拂过,花香袭来。
放眼望去,晴空湛蓝,白云屯团·绿野秀美,卉木萋萋·几处湖光清澄,水中云木倒映·往来行者春衫薄,落花满径无人怜··叶桑深知沈桉此时心急,便对花困说:“先去‘棉林’将沈伯的树种提了才是。”
沈桉立时推开胡天,感激不尽,又客气:“只在此时搅扰,领了种子,我同小徒自会去拜访辛夷一二旧友·”·此时不止是晴乙,便是胡天也深觉沈桉老女干巨猾。
“好啊”花困喜笑颜开,一个响指,便有五片叶子从天而降··花困上了一片叶子:“我们走吧·”·第63章 一·五人各自登上一片叶子。
叶片缓驰, 好似湖上泛舟··一路悠然行来,四下风景怡人··路上往来多妖族, 或是妖兽形态, 或是类人形态·其中黑眼睛的最多··胡天东张西望,专挑黑眼睛地看,渐也就习惯了。
他便抓了归彦来, 小声说:“你便就是变成个稀奇古怪的样儿,多看看也就成了·”·归彦扭脸伸长脖子, 蹬了蹬蹄子··“嘿我没嫌弃你,你倒是嫌弃我了”·胡天戳归彦, “你是没见过我真容,帅得人神共愤的我跟你讲。”
沈桉坐在胡天身后的叶片上,挑起眉毛:“那个谁, 在外少说点痴话·”·胡天闻言,警醒··闻说修真者有了神识便可外放探物, 对敌应战, 刺探消息, 都是极有益处。
虽高阶者可甄别屏开低阶者神识, 但胡天用不得灵气,遑论神识·若是此时说了什么话, 被有心者窥探, 恐要吃亏··“谢了·”胡天安分,只管专心去看风景,抓了归彦讲其他。
少时到得一处竹林前, 叶子缓缓着地·花困从叶上跳下来:“棉林到了·”·竹林前有一亭,亭内石桌上,几只红皮大蚂蚁在下棋··棋盘十尺长宽,红皮蚂蚁在棋盘上推着棋子行进。
最大的那只颇凶猛,推着一只“战”字棋子,直把棋盘划得“滋滋滋”响··另几个时不时嚎:“司士大人,您今儿没客接么”·最大的红皮蚂蚁嚷:“好容易妖祭闭界,可让我玩玩儿。”
几只战得酣,战事正焦灼·忽地从天而降一双手,直将棋盘掀翻了··“哪个不长眼……的我”最大的那只红蚂蚁翻个儿,抬头,见了花困,咬了舌头,“小的真是不长眼”·那只大蚂蚁立时跳下桌去,转身变成个七尺黑眼中年人,弯腰:“不知小主子来了,小的有失远迎”·“棉三,你了不得”花困居高临下,“它几个值守,你竟勾了去玩战棋”·那中年妖蚁惶然:“禀小主子,小的是棉花的同巢哥哥,棉二。”
“哦·”花困瞥了一眼身边,终究没发作,咬牙切齿,“先饶你这一回·”·“谢小主子·妖祭在即,不知您此时来,可是蚁后有何吩咐”·棉二感恩戴德,又去看看花困身后几人,凑到花困面前:“还是带这几个人族去参观棉林人情价、介中价,还是妖情价”·花困哪儿知这些买卖玩意儿,不由去看叶桑。
沈桉此时却已是先一步上来,微微弯腰:“棉二贤弟你兄弟棉十二近来安好”·胡天闻言顿时感叹,这是一窝孵出来多少个·“十二十九要参加妖祭校场,近日闭关苦练去了。
他俩事物都交托与我·”棉二看着沈桉茫然,“您是哪位”·“从前你我未见过,我同十二却熟稔·”沈桉笑道,“几月前,我同他定了一批细妆树种,他推迟数月发货,此番我亲自来提。
你还同我说什么人情价、介中价”·棉二一拍手:“你可是那个总是拖欠尾款的人族沈桉”·“何来如此言辞我做买卖从来明镜照心,不拖不欠。”
沈桉面不改色,“想是十二兄弟记错,错传了话罢·”·此时不等胡天戳易箜,易箜自行参悟:“这就是师父常说的山海倾覆不变颜色的厚脸……”·胡天忙去捂住易箜的嘴。
好在那边未留意此间··棉二挠头:“十二去闭关前,确也留了细妆籽种的派牌与我·你的取牌呢”·一派一取,两张木牌对上,便是前番定契凭证。
胡天此时不由上前一步,也是学起来··只见那两块牌子严丝合缝,对上瞬间,光华一闪,合成一块·木牌之上,又有蛰影文书一张··棉二细细看了,这才松口:“如此,便同我去验货吧。”
棉二上前收了战棋,余下的几只妖蚁出了亭子,各在一柱下站定··“开·”棉二一声令下,那几只蚂蚁同时向内推柱子··亭内顷刻换得一张新石桌,亭内人影妖蚁具消失不见。
此时那亭内地面却是一路下沉·少时停下,亭内四下是石壁,只有一面有空,外间光线落入··胡天思忖,难道棉林在地下·棉二大步走出去,众人跟随其后。
胡天出得亭子,一道强光直照上来·胡天抬手遮住眼睛,片刻后再睁开,目瞪口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长空当头,日光明媚·此时他脚踩一处平台,琉璃铸成,一望无际。
琉璃台上无数圆坑,每一个坑中冒出一丛树尖··再细看,琉璃台下又是一层琉璃台·台上行走多是拳头大的蚂蚁,或在树上采籽,或在琉璃台上运送,忙忙碌碌。
再向下还似有琉璃台·不知几数··胡天好奇:“琉璃台面有多少层”·棉二闻言转头:“当有百层·此间是细妆木。
细妆木籽多,且全树细密分布,故而台层多些·”·果不其然,走了片刻,便见树尖枝叶由细针样变成了宽阔叶面·再向琉璃台下看,流理台也不甚细密。
棉二道:“此处是酸浆木·”·易箜问:“可是做酸浆妖酒的酸浆木”·棉二回头,诧异看向易箜:“这些酸浆木只有百年,做不出妖酒来。
得要千年的方可·你同乌兰界有联络”·易箜忙摆手:“不是不是,是我师兄,酸浆妖酒给过我一壶酒来着·”·胡天没好气,拍易箜:“是我给你酸浆妖酒,不是酸浆妖酒给你的”·易箜点头如啄米:“是是是。”
胡天发愁,易箜这要怎么做买卖,接沈桉的衣钵·胡天又上前同棉二聊:“我还以为酸浆妖酒是天梯楼做的呢还给他们去信要买。
倒是白费工夫了·”·“非也·”棉二笑道,“我等只提供酸浆木,做法却只天梯楼的人知晓·”·说话时,到了一处梯道。
众人拾阶而下·再观琉璃台,有些间隔三丈,有些间隔只两拳··走了一盏茶的功夫,终到了最低层·最底层一片黄土··此时光线暗了不少,却也能视物。
头顶琉璃台三丈高,四下都是树干·树干周围一圈蓝色长带环绕,波光粼粼,好似湖水··胡天好奇凑近要去看··花困拦在他前面,叉腰道:“喂,这些是灌溉的泉水。
你们人族气息杂乱,碰到了污了树,树种品质会变差的”·胡天挑眉,看向一边去··叶桑悻悻收手:“我还没碰到·”·花困立刻扭捏,蹭到叶桑面前:“桑桑姐姐,人家不是这个意思你和别人都不一样,不会把树碰坏掉的”·沈桉连忙赞同:“花困说得极有道理,胡天那泼皮,碰什么都会坏。”
“沈老头,”胡天手上比划了“二”“八”两个数,道,“否则我就戳穿你,搅了你的小算盘·”·沈桉瞠目结舌:“你这个小兔崽子……”·胡天作势要去同叶桑说话。
沈桉咬牙切齿:“二八就二八·”·胡天贼笑··此时棉二将派取牌掷于地上,“咔嗒”脆响·再击掌三次··前方一处黄土开启,一个矮桩升起来。
棉二上前去,抬起手拍树桩·树桩上,浮起一捧树种··树种晶莹,偶见一二泛绿的··棉二道:“百年春木,细妆树种三千颗……”·“咳咳,稍等。”
沈桉轻咳几声,看向花困··花困却只在一边抓着叶桑衣袖·将前番“最新的”“最好的”树种那番话抛在了脑后··沈桉急得踹了易箜一脚,冲他挤眉弄眼。
易箜一脸茫然··胡天此时也急了·虽他同沈桉不对付,但沈桉可是给他师父赚钱的··胡天忙上前去,推开易箜,冲沈桉说:“沈老头,你这货定的,品质如此差此番定然是败了我师父的钱,小心回去被剥皮。”
“放屁家主从没……”沈桉没说完,便见胡天冲他挤眉毛··沈桉一拍大腿,顿时入戏,捶胸顿足:“家主虽从没责罚过老朽。
可此次败了家主的钱财,老朽可是活不下去了”·花困闻言,这才拍脑袋·她冲上前,一脚踹开胡天,冲棉二讲:“既然换最新最好的细妆树种来。
老头儿你是好的,别担心了·”·胡天一个屁墩儿摔在地上,捂着屁股,心道唱黑脸真他娘的风险太大了·棉二得了花困的令,换了个方向,拍了拍树桩。
前番树种消失,树桩之上,一捧树种浮上来··此番树种颗颗饱满,芝麻粒般大小·此时日光落其上,晶莹剔透··“百年春木,细妆原籽三千颗在此。
您过数·”·花困却道:“百年的为何不是千年的”·灵植按五季分属- xing -,以年份较品质·年份越高,品质越好。
棉二忙对花困道:“千年也有,只是要加些价格·沈主顾可要看”·沈桉摆手:“老朽买了做出的细妆,只销给低阶修士。
无需木元素深入灵魄,介入神魂·一百年足矣,过犹不及·”·胡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心下忽动··细妆木是春日植株,木元素充沛·提取做出细妆,才让他长出眉毛。
胡天在一旁问:“难道有能介入魂魄的树种”·叶桑是个好师姐,立刻替胡天解惑:“春木类妖植灵株,树种木元素最是充沛·若是年份充足,木元素均可介入神魂。”
叶桑又给胡天举例·三百年以上的细妆木种,五百年以上的酸浆木种,其中的木元素都是可以介入魂魄的··胡天问:“那火种里的火元素,也是可以介入魂魄的”·叶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不由想到前番,犹疑问道:“师弟是想……”·“我辛夷界的五千年春木,可是能催生木灵根的。”
花困不喜叶桑同胡天讲话,便冲上来插话捣乱··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叶桑点头:“只是忒贵,少有修士能买得起·”·花困忙道:“叶桑姐姐,你要的话,我只收一个灵石”·“不不不。”
叶桑摆手,“我有木灵根·”·胡天此时却是思量·他不要催生木灵根,他只要能有木元素吸收,且能介入神魂就成了··一颗树种不够,便如那日在火种窟里,一次嗑个千百颗,或许可行·如此便动了些心思。
此时沈桉验完树种,满意点头:“如此甚好·”·棉二却笑:“那便请沈主顾将尾款一应付了,这树种便是沈主顾的了·”·沈桉只好肉疼地拿出一个钱袋,忽又道:“那运送的钱款,可得扣下”·棉二愣了愣,点头:“自然。
这本是要从辛夷界运送至仓新界,货款为九个灵石·那零头抹了,您便再付四百九十个灵石即可·”·沈桉从钱袋中数出十个灵石来,将钱袋递出去·这才掏出算盘来。
沈桉用算盘在树种上一扫,便将树种尽数纳入··沈桉拍着胸口,一颗心总算落地··棉二却又说:“今年的树种品质颇佳,沈主顾不妨看看,再捎带一二回去。
价格上,既是老主顾,又有小主子引荐,我自会同您算便宜·”·沈桉虽心动,却也是囊中羞涩·便是看上什么,也无力支付··沈桉摇头:“不多看了。”
倒是胡天上前一步:“我想看看·”·第64章 二·胡天此言一出, 棉二立刻热络起来:“胡小友,这边请·”·沈桉问胡天:“小子, 你要买树种做束脩家主现在不缺灵植了。”
“不是不是, 这个我买了自己用·”胡天想想又补充道,“束脩我另有准备·”·“家主虽好说话,但你最好送些有用的物件, 否则凭你这般花钱,老朽定不饶你”沈桉说完, 却要走。
胡天赶忙冲上前去,拉住沈桉··沈桉:“作甚”·胡天:“帮我砍砍价·”·沈桉冷哼:“做你的春秋大梦自家之事, 自家去做。”
“别啊,你想,我等会儿要花的钱, 都是你赚的·”·胡天死死抓着沈桉的胳膊不放,“万一我不识货, 买贵了, 那就是你的辛苦钱被浪费了。”
沈桉立刻蹙眉, 脸上的褶子挤在一处··“所以帮我砍价, 就是帮你省钱啊,沈老头·”·沈桉略心动, 但他岂是个好忽悠的:“那你就别买了啊, 小泼皮”·“三七开三七开。”
胡天拖着沈桉往前··此时棉二边走边击掌,便有数个木桩连排升起来··每个木桩上均有一捧树种··树种大小不一,五颜六色, 长的短的胖的瘦的,各色各样。
棉二一一介绍,详细解说各项功用··胡天只管听着,时不时问一问,很是长了一番见识··譬如妖植灵株,以五季分属- xing -·季节均以发芽时节算,分春、夏、季夏、秋、冬。
又以植株年份排品质,不同年份功用不一·或可直接纳入体内,或入丹药,或佩戴··“亦有能催生其他灵株的·”棉二指着一丸杏核大小的种子,“此为青酚藤种,是我辛夷从藤墟迁入品种。
此乃五百年生春木,便可催生灵植·”·众人纷纷凑上去看··沈桉见多识广:“确是好物·”·“自然·当年极谷新旧纷争时,地宝八霁木被百里靖海重伤。
若不是此物,八霁木怕早成灰了·”棉二很是骄傲··沈桉点头:“不过那是万年的青酚藤种吧你们当年卖了多少钱……”·“百里前辈和八霁木有什么故事”叶桑却冒出来,打断沈桉,“我没听说过,还请沈伯讲于我听。”
沈桉摆手:“都是旧事·百里靖海都死了几百年了·小叶桑你要知道这些干嘛”·“沈伯有所不知,当年我就是因《古剑新殇录》里百里前辈那段故事,才学剑的。”
叶桑很是感慨,“只恨晚生了几百年,前辈高人已逝,不能亲见·便是时时想多听些前辈往事·”·花困眨眼,悄声问棉二:“就是说那个百里靖海已经死了”·棉二点头,手遮了嘴巴,悄声说:“小主子放心,据说死得透透,尸体都炸成片没凑齐全。”
花困拍了拍胸口,安心了,便将棉二推去解答··棉二道:“便是当年百里前辈被极谷新剑道一脉陷害,自爆于八霁木下·前辈仙逝,八霁木也受了损伤。
所以极谷才来我处求购了一颗万年青酚藤的树种,用以修复八霁木·”·“原来如此·”叶桑点头,不再说话··棉二继续去介绍下一个树种。
叶桑回神去听,不时点头·花困只跟着叶桑一起,好似个小尾巴··半晌,棉二口干舌燥:“五百年妖植的树种都在此处了·不知胡小友看上了哪些”·胡天心算。
穆椿给的零用,他购货用了大半·前番宗里因救援,奖了他八百个灵石··但也不能都用了··胡天道:“六百个灵石能买的量,您给我整出来。”
沈桉蹦起来:“六百个灵石”·胡天冲沈桉撇嘴:“三七开啊,你给我看看价格啊”·沈桉气哼哼上前,盯着棉二拨出的树种量,一番讨价还价。
胡天则掏出灵兽袋···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四只兔子睡大觉,趴着的,仰着的,叠在一块儿的·只一只红的正在玩耳朵··红兔子一见灵兽袋被打开,立刻冲上前去,要去踹睡觉的兔子。
胡天赶忙摆手,悄声说:“给绿兔子叫起来就成了·有事儿要它帮忙呢·”·红兔子点头,蹦到绿兔子身边,飞起一脚把绿兔子踢出了灵兽袋。
绿兔子猛然惊醒“咕唧”一声叫,直往地上砸了去··眼见绿兔子就是脸着地,归彦纵身一跃,咬住了它,再把它扔在地上··绿兔子吓得半死,神志不清,咬住归彦的尾巴“咕唧咕唧”。
归彦嫌弃得很,抬起蹄子·胡天赶忙把兔子和归彦分开·一只放在脑袋上,一只捧到手心里··胡天对着绿兔子,又是拍又是揉,好一通哄··待到绿兔子镇静了,棉二同沈桉也将数量价格谈好。
胡天戳了戳绿兔子:“看看看,树种,一个树桩上一份,你帮我挑个看上去最肥的,好不好”·绿兔子“唧”歪了脑袋··棉二却是一看兔子吓软了腿:“使不得这命褓灵兔是要吃树种的”·胡天这才想起来,钟离湛有评语:命褓灵兔是吃货。
胡天很是为难,对兔子说:“我其实挺穷的,你要是吃,每个就吃一颗好不好”·绿兔子吞口水,狠狠点头··归彦此时却从胡天脑袋上跳下来,叼起绿兔子,跳去最近的树桩上。
绿兔子一见树种,耳朵竖起来,低头去嗅,睁大眼睛,兴高采烈,张嘴低头··归彦忽站起来,“嘶”一声露出尖牙··绿兔子立马缩了起来,小心翼翼跳到另一个树桩上。
归彦从容跟在兔子身后··一圈走罢,兔子将每份树种都嗅了,最后也没敢吃一颗··绿兔子小心翼翼蹭到胡天身边去·归彦冲兔子瞪眼:“嗷”·绿兔子立刻跑到一份树种前,四爪并用抱住木桩。
胡天跟过去,问它:“这是所有树种中木元素最多……不,看上去最好吃的”·绿兔子抱着木桩,艰难点头··这木桩上,恰是一份五百年细妆木树种。
五百颗·颗颗如黄豆,晶莹剔透··胡天看着:“才这么点”·“胡小友,这已经是尽量多了·”棉二上前,看着沈桉苦脸。
胡天乐,冲沈桉拱拱手··沈桉翻了个白眼··胡天拿出五百灵石来:“那就这个了·”·棉二接了灵石,喜不自禁··胡天拿出乾坤袋,将树种扫进去,又捻了一颗给绿毛兔子:“奖励给你的。”
绿兔子立刻跳下木桩,直立起来前爪捧住树种,歪脑袋偷偷看归彦··归彦跳到胡天脑袋上,尾巴甩来甩去··胡天立刻夸它:“归彦帮大忙了”·归彦这才闭眼趴下。
绿兔子好似得了通行证,“啊呜”一口,把种子塞进了嘴里大嚼特嚼一番,“咕噜”咽下去··绿兔子吃完,蹦了几蹦,进了灵兽袋··“这就成了”胡天抓了抓脑袋,便伸手也抓了一个塞进嘴里。
有点硬··胡天咬着树种,问,“归彦你要不要尝一个”·归彦跺了跺蹄子:“嗷·”·胡天便又拿了一颗递过去,归彦伸长脖子咬了。
胡天接着吃自己的,他用力嚼了嚼,顿时种子破开,一股苦涩味浆汁冲上舌尖,比黄连还苦,比青柿还涩·胡天顿时扭成一团,手忙脚乱抓了归彦,拍着它脑袋抢了那颗树种来。
胡天又捂着嘴,心道一颗灵石,可不能浪费了·胡天拼命往下咽,登时嗓子眼冒烟,想要撞墙··归彦却见自己的树种被夺了,不高兴,凑过去要抢回来。
胡天手忙脚乱,又是一口吞了那树种·口感立刻升华,魂魄要上吊··片刻吃完,确有一气息顺着经脉缓缓进入体内··胡天却是无心感受,他满嘴苦涩,脑袋都麻木,神志不清之间抱住叶桑大腿。
接着花困冲上来,一脚踹开了胡天··胡天半趴在地上,归彦跑去踩他·胡天脸贴在地上,梗着脖子说:“太难吃了·你非要吃,我回头掰一个角,再给你尝。”
归彦愤然转头··胡天此番动作却将旁人吓得不轻··叶桑先一步上前:“师弟没事吧”·也不知道是问树种,还是有没有被花困踹坏了。
胡天哀嚎:“太难吃了”·易箜却是抓了棉二:“树种吃了会不会有事”·“不会不会·”棉二忙摆手,“方才那些都不是能在人体内发芽的种子。”
沈桉没好气,上去提起胡天:“一个灵石一个的树种,就是给你啃的嘛你这个败家玩意儿”·“沈伯慢行。”
叶桑拦住沈桉,“胡师弟如此,也是有缘故的·容我稍后禀报·”·沈桉这才松开胡天··半晌胡天缓过劲来,三两下爬起来揉了揉鼻子,又拿出一颗种子来。
众人齐声:“别”·“没事,我适应适应,或许等会儿就成了·”·胡天说着,哭丧着脸,张嘴含下那颗树种··花困翻白眼,上去拉叶桑衣角:“桑桑姐姐,这人真的蠢乎乎的。
事情都完成了,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好不好”·叶桑却是摇头:“我此番是胡师弟的监督之人,不好撇开他单独行动·”·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亲姐灯泡做不得·胡天立刻摆手,咬着树种含糊说:“嘶阶,窝同沈劳偷儿一齐酒好。”
“你说啥”花困叉腰,“你非得跟着”·胡天顿觉冤屈,偏偏沈桉不嫌事大,还来捅刀··“好好的你跟着作甚呢同我去拜见老友。”
沈桉上前抓了胡天,又转脸说,“小叶桑,你把胡天交给我监督,保准他一个灵石都不敢乱花的”·胡天心里大骂沈桉臭老头··此时嘴里苦涩又泛起,胡天也只好点头认了,示意自己屈服于沈桉- yín -威,愿同他一起走。
叶桑却是执意:“不可如此·沈伯,我既领了任务,便不好应付·若将师弟交付于你,我却是违心背诺·于道心无益,日后要练不好剑的”·花困撇嘴耷拉下脑袋:“那好吧,那他跟着一起来吧。”
暗地里,花困却是冲胡天捏了捏拳头··又是出门忘看黄历的一天··胡天心里大骂,伸手再抓了颗树种塞进嘴里··好在此时耳边“叮”一声,棉二摊开手掌,一片叶子落在掌心:“小主子,蚁后招您入巢,商量明日大典,并后日校场应战之事。”
花困闻言愣了愣,终是放开了叶桑的衣角·她又拿出一朵小红花塞进叶桑手中··“叶桑姐姐,你后天来看我打人好不好”花困可怜兮兮,说完又补充,“有会耍剑的妖哦,有妖族剑术哦”·真是一语戳在叶桑软肋上。
叶桑去看胡天:“师弟,耽误些时日回宗里……”·胡天却是巴不得去看热闹:“好好好,师姐,带上我就成”·花困立刻翻了个大白眼,转脸又笑嘻嘻又拿出三朵小红花,递给叶桑:“叶桑姐姐一定要来呀”·叶桑郑重点头。
花困又将众人送回地面,着令棉二妥善安排食宿·如此才同叶桑道别··待到胡天一行人远去,花困仍站在竹林边··半晌,一只鸟飞来,落在她肩头。
那鸟毛秃了好几块,口吐人言:“你再不去见你老娘,她可要发飙了·据说后- ri -你同巢孵出的,一堆要弄死你,自己做未来蚁后呢·”·“这么些年,也没见谁把我弄死。”
花困取下脸上面纱,奚落疏香,“倒是你,这次你得罪的可是穆椿的徒弟·你家司士刚才没少骂你吧”·“反正穆椿不在,大不了过几天我就找个地方躲起来去。”
疏香翻白眼,张开翅膀,“老子现在气不顺得很,必要弄弄那个小黑玩意儿·你给我想个法子,弄好了,那些找你麻烦的,我给你毒死几个·”·花困瞥了疏香一眼,抓了它,扯了一根翎羽,将疏香摔倒地上:“就你这下毒的本事,不如我自己去。
不过校场上,除了那群蠢货挑战我·另有非蚁族的比试,你倒是可去……”·疏香翻身起来:“我去作甚那小黑玩意儿又不去”·花困笑:“放心,他一定去。
我给你个方便,设个那人族必想要的彩头·”·第65章 三·胡天此时还不知, 自己已经被惦记上了··后一日,妖蚁族祭祀大典, 非其族不可参与·花困亦未出现, 胡天很是玩乐了一番。
辛夷界也是一处繁华地·又因辛夷是妖蚁一族的地界,店铺便是妖蚁筑成的巢- xue -,称作商巢··辛夷最大的商巢, 从外打量,仅有半丈高, 好似个土堆立在地上,其上满是花草。
土堆外开一寸长小门··门前一条路, 无论多高大的形态,从此路走向小门,身形自然缩小··“这倒不是对形体的法术·而是对四方上下之宇, 施法所成。”
沈桉对易箜讲解,“此也是间界之法的一种·同芥子、密府、秘境很是有些异曲同工……喂, 小泼皮, 你听什么老夫授课要收费的。”
胡天从乾坤袋里掏出一颗细妆树种塞进嘴里, 装哑巴··“你这泼皮小无赖·”·沈桉气得牙痒痒, 转身看了看不远处树上站着的一只蓝羽秃毛鸟,“不给钱就算了, 尽给老朽惹麻烦。”
“又不是我让他跟着我的·”胡天觉得甚冤屈, “说不定他是跟着你的·谁让你讹了他家司士那么多钱”·前日棉二领他一行人去了处所。
忻鸾一族的司士已是候着了·那司士倒是个类人相貌,只是脾气又臭又硬,上来便说人族不是··于是惹恼了沈桉, 一怒之下讹了一捧酸浆木种,五十个灵石。
可把那忻鸾族的司士气得够呛·据晴乙观察,那司士出了门就变成个蓝羽大鸟,很是咒骂了一番··沈桉此时却是对胡天翻白眼:“泼贼老朽辛苦,也只拿了三成好处,余者七成可都是被你拿了去的”·胡天乐:“没我家归彦,你便连三成也拿不到”·归彦甩尾巴。
说话间到了商巢内部,在商巢内,无论前时形貌如何,此刻都是一般高矮··他二人止了话头,各自行动··商巢内部无数洞- xue -,好似一个个店铺·不少来自外乡的妖族,也在此次买卖营生。
胡天一路行来,却并未曾见有归彦这般形态的·胡天戳归彦:“你要是看到亲戚,记得和我讲·”·归彦却只管跳去找吃的··胡天发愁,对叶桑道:“师姐,归彦是个吃货怎么办”·叶桑笑道:“师弟现在吃什么呢”·胡天正往嘴里塞细妆木的种子。
买来的细妆木树种,已经被他吃了二十多颗,胡天此时只满嘴苦涩,已是尝不出其他味道··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他便只给归彦叶桑买吃的,又买了些补充妖力的丹药。
再陪叶桑一同去看妖族法器刀兵·又在妖族茶肆角落听八卦··妖族多警惕,若胡天问及修炼事宜均是不肯多说一个字·但胡天在茶肆坐了半晌,好歹也是弄明白了些许事宜。
譬如,妖族不同族属,修炼的术法是不一样的,多以族属为界·一族修炼一个法子,家族内部传承功法·便是想要给归彦找功法,也得先找到他同族··胡天发愁,看着归彦:“你到底是个什么”·叶桑有心说“归彦是妖魔混血”,却因着杜克前番嘱咐,那日在山门前所听所闻都要忘光,此时不好多言。
·胡天并未发现叶桑异样,他支起脑袋戳归彦·心里盘算,还得先弄清归彦的族属才是··胡天便跑去妖族书肆,寻妖族族属画册··妖族的书肆也有奇异之处,多是话本故事,或是画册画简,记录兵器法器妖植灵株丹药,凡此种种。
胡天拿起一本《群妖奇兵异宝鉴》,翻开便见一柄长刀图像··此刀刀身修长,状如禾苗,其上细笔朱文示意些许纹路·图粗糙,只得大略形态··一边配文:妖刀铭鬼。
梦貘妖尊遗泽,梦貘屠难后流于梦魂界,后世难见·数千年前,有妖持刀行走魔域,来历成谜,自称“郜苏”·此妖持刀对敌,行刀运势之间,刀身现朱文,隐有呜咽如鬼语。
疑为铭鬼··“看上去很牛啊”胡天抓着书册,拽叶桑看,“师姐,看这个刀”·叶桑凑近看了:“这画得不像,铭鬼可是天干级丁级的宝物,极精致的。”
寰宇法器兵刃,多半是不入流的,好的才以天干地支分等级论高低··天干甲乙丙丁排列,共十级·铭鬼入了天干丁级,已是极品··“师弟,小蕴简阁内师父私藏了一块玉简,那里面有铭鬼形态。
你可去看·”叶桑又翻看了一番,“不过这文字有趣,回去给师父看倒也不错·老板,给我再来一本·”·叶桑也买起来··叶桑不比胡天,她是善水宗外门,无年资可领,可做的任务也少。
许多书册便也只能望而却步··胡天瞅准时机进言:“师姐,我打算在九溪峰下做买卖,不如你也入一股”·叶桑是知胡天此次束脩打算的,却笑:“师弟玩笑了,我哪儿有灵石可入股。”
“也不要灵石”胡天老神在在,“师姐不知道技术股吗”·胡天如此这般一忽悠,把“超市”的想法讲了好一通。
直把叶桑忽悠晕了,胡天掏出一百灵石来:“这是技术分红,以后赚了,师姐每年都有灵石可分得”·沈桉隐在远处冷哼,推了推易箜:“你也去入股,先拿百颗分红来孝敬为师我。”
易箜修为有限,自然没听到胡天方才那些话·他“啊”了一声看沈桉:“师父,什么是分红”·沈桉拉着易箜也进了书肆,问老板:“可有《营生买卖经》《商贾万法》《一日一灵石》这类的书册”·如此便是,叶桑放开买兵器册子,胡天扎堆找画册,沈桉拉着易箜翻看妖族生意经。
妖族商巢并无关店之说·商巢里不见日光,便也分不清昼夜·直到棉二找来,他几人才惊觉已是一夜过去··棉二笑着弯腰致意:“妖祭昨日开启,今日校场上接待来宾。
我家小主子怕叶道友忘记,特让我来接诸位前去·”·众人这才离了商巢··出门之时,胡天特意去看,那只昨天一直跟着他们的蓝羽秃毛的鸟,已不知踪迹。
众人跟随棉二去校场··路上,棉二凑到叶桑面前来,讲起昨天妖蚁族大典后校场之事··“叶道友当知道,我们妖蚁族的王储要求很是严苛·每十年的妖祭,大典当日,王储同巢妖蚁都可以挑战王储。
也就是小主子·”·棉二眉头紧皱:“昨日那场,却是我活了百年,见过最凶险的一次王储校场了·小主子同巢姐妹全数上阵,排队从早上一直打到了夜半。
其中当属花二十那场最险恶……”·易箜忙问:“花困姑娘如何了”·“易师弟莫慌·”叶桑倒是一点都不紧张,“花困的剑法不行,但她贴身短打很是不错。
拳头之上,又有指甲为兵刃……”·叶桑便是洋洋洒洒讲起花困的功法身法,不过瘾,又把花困同巢的那一群战力都剖析一番··“我猜想,花困同最后一个,那妹子叫啥来着,就是使萼托飞爪的那位。
总之,萼托飞爪同她打时,虽花困消耗甚多,但也有余力·少则一百,多则一百二十招,花困必胜·”·叶桑想了想,比划了一个姿势:“‘侧首飞夜’是花困爱用的收招。
如此番她还用,她妹子的脸要遭殃·”·棉二目瞪口呆:“叶道友,可是有秘法偷看了王储校场”·“别瞎说”沈桉一巴掌拍到棉二后背,“小叶桑昨日一天同我们在一处,那只疏香的忻鸾鸟一直跟着的”·说着,众人已是到了校场。
眼前一片圆形草地·草地周围,或花或叶托起许多妖族,围着圆形草地观战··此时校场内已是有妖打斗··这便是辛夷妖祭另一类校场——来宾游戏校场。
是由辛夷妖蚁一族提供彩头,来宾若有兴趣一争,便可进校场对战·胜者取得彩头··此次虽已经开战,却仍有靠前的位置留给叶桑一行··棉二领着他们到得外围,弯腰致意:“诸位将前日小主子赠的红花拿出,掷于地上,即可入座。
在下便不多陪了·”·棉二说着,施礼离去·棉二离了校场,却去了蚁后巢- xue -·进了巢- xue -一处,棉二施礼:“小主子,已经按您吩咐将他们送到校场。”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花困绑着面纱,问:“你可有同我桑桑姐姐说,我昨天多惨”·棉二苦着脸,不知从何说起。
他替花困卖惨失败,还发现叶桑如临其境,什么都知道··然则棉二不敢撒谎,还是实话说了··此时疏香跳到巢里,笑话花困:“你在你桑桑姐姐眼里还挺剽悍”·“这有什么”花困痴笑,“桑桑姐姐居然连我的招数都能剖析出来,可见多关注我。”
疏香揉羽毛:“你可醒醒吧白痴·”·花困转头:“莫说我了,你昨日跟着他们,打探得如何了”·“那个叫胡天的人族,没什么常识,买了不少妖族画册。
至于那个小黑玩意儿,是个吃货·”疏香说道,“小黑玩意儿看不出族属,到是胡天,不过是个二阶中级罢了·不难对付·”·花困点头,拽了拽衣领:“他们算是两个,那你同谁一起去”·“我家司士。”
疏香咬牙切齿··“别坏事儿就成·见桑桑姐姐去咯”花困抓了疏香向校场跑去··另一头,叶桑将四朵小花拿出来,一人一朵分了。
胡天将花扔在了地上,那朵红花顿时变大··胡天连连让开花瓣,那花直变成六尺大的一朵红花··胡天正打量,归彦从他脑袋上跳下去,落在了花上·红花立刻向上升。
“等等我”胡天手忙脚乱扒拉着花瓣爬上去··这一朵花便是一个座·飘忽来到了圆场最内一层··胡天这边刚坐定,叶桑、沈桉、易箜的花座相继在他身边停下。
那头又有叶子飘来,上面一只大蚂蚁:“欢迎诸位观战,此时晴鹅妖族同夜归山妖正在争夺一只锈铁长环·诸位可要下注十颗灵石一注。”
胡天这才明白,为何妖蚁一族要自己掏腰包拿彩头,搞这么个看似无用的游戏校场·原来在这儿赚钱呢··叶桑摇头:“剑修不好赌博,于心- xing -不利。”
沈桉却挑眉:“有趣·”·胡天却是转头看叶桑:“师姐,你看着场上谁输谁赢”·叶桑道:“夜归山妖,百招内必胜。”
然而此时场上却是那只鹅更凶横些··身边有妖也说:“那个人族,别胡说了,必是晴鹅胜·”·胡天却是喜笑颜开,他拿出百颗灵石:“来十注,买夜归山妖胜。”
沈桉多精明,立刻跟着下注··片刻,场内夜归山妖一脚踹开了那只鹅··胡天乐:“赚了”·不想台下有妖族不服,又去挑战夜归山妖。
这又是一则规矩,便是一个彩头,若妖首次得了彩头,台下有妖不服挑战,需再打得一次擂台··胡天和沈桉都急了,异口同声:“那这赢来的钱要怎么算”·好在那只红皮大蚂蚁前来,将方才他二人赢得的灵石奉上。
此时却不问要不要下注,道:“诸位若有心仪之物,不如下场去战·赌虽可得些钱财,却也是有赢有输不是·”·胡天心道才不是,他有叶桑保驾护航,那是稳赢赚灵石的,又何必下场去斗万一被打坏了,谁赔啊·胡天同沈桉对视,一起摇头,两人同时转身看向叶桑。
胡天问:“师姐,这场上哪个能赢”·沈桉嘱咐:“小声点,别给旁人听了,这样才有得赚”·未等叶桑说话,却有妖来捣乱。
花困从天而降,落在了叶桑的花座上,扑过来抱住叶桑的胳膊:“桑桑姐姐·”·与此同时,场上那只夜归山妖又一次击败对手,终是得了彩头··却让胡天和沈桉失了一次下注的机会。
胡天沈桉同时看向花困··花困却只冲着胡天哼:“你瞪什么还不听听下一个彩头”·场中一只蚂蚁爬上来,扬声道:“下一场,有些特殊。
小的先将彩头讲了,便是五千年细妆木种,十颗·木元素胜过万颗五··百年细妆木·”·全场哗然··胡天心算,五百颗五百年的细妆木种,一颗一个灵石。
沈桉叶桑同时“唰啦”站起来··第66章 四·此时胡天却是身体快于脑子, 早就赶在叶桑沈桉之前站起来··花困愕然,她半跪着, 手搭在叶桑手臂上, 仰起头:“桑桑姐姐,你不是有木灵根么为什么还要树种”·“我弄来给师弟。”
花困顿时火- xing -起,勉强按捺:“他要的话, 自己去争就是啦·”·“师弟太弱·”叶桑直言不讳,“另, 我与妖族对战甚少,下了校场, 刚好练练。
一举两得··此时场上却是半数的妖族都站起来了,跃跃欲试··有个熊妖站起来,沈桉“呼啦”坐下了··胡天转头:“沈老头儿, 你怎么怂了”·沈桉翻白眼:“那是个四阶的”·胡天愣了愣:“师姐……”·叶桑冲胡天摆手:“师弟不必多言。
快坐下才是·”·花困嘟嘴:“姐姐,那是个四阶, 你也该坐下才是·”·叶桑笑着拍了拍花困的头, 抓了她手放下:“无妨, 四阶我也杀过。”
胡天吞了吞口水, 把要劝叶桑的话都咽下去了··幸而此时场上做主持的红蚂蚁道:“诸位真是热心,同时参与妖族数量太多, 看来此番要分组来了。”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沈桉惊讶:“这是什么意思”·花困翻白眼··这是游戏校场的另一则规矩·若是彩头下来, 要求参与的妖族过多,此时便以修为等级分组。
红皮大蚂蚁此时便将规矩讲起来··不同等级分组,先以文斗分胜负·胜出一组内部, 再以武斗较输赢··“这很公平的·”·花困此时对叶桑讲,“这么公平,桑桑姐姐就不要为了胡天去参加了。”
叶桑点头:“那我就去同那些妖族打一场·”·“哈哈哈,死蚂蚁这次要气死了·”·不远处,校场外,某处草丛中··疏香看着风耳法器,将花困一行人的话尽收耳内。
疏香:“这只臭蚂蚁,可恶心死我了·”·忻鸾族的司士看向疏香:“少主,花困这只蚂蚁不简单·日后若她为辛夷蚁后……”·“啊你烦死了”疏香拍了拍翅膀,“快变成鸟,装成妖兽,等会儿卖力踩那个小黑玩意儿就是了”·疏香说着却是扭了扭尾巴,“咿咿呀呀哇哇哇”哼了几句。
“嘭”一下,变成个少年··而忻鸾族的司士,已成了个蓝羽大鸟··“不行啊,这样谁都能看出你是个忻鸾妖族·”疏香抓起眼前这只大鸟,伸手变出个墨囊,兜头给这只大鸟浇了一脑袋墨汁,直把这鸟伪装成了“乌鸦”。
疏香抓着那只“乌鸦”便跳上一朵花座,再去听风耳··风耳里胡天问:“你来不来玩儿”·归彦此时从胡天脑袋上跳下来,趴在花座上,只抬眼看胡天。
“也是,都不知道你是个什么等级的·”胡天笑道,“那就在这儿好好坐着玩儿·”·归彦甩尾巴,哼:“嗷。”
胡天便从指骨芥子里掏出个攒盒,再在上面摆了松子仁、瓜子仁、核桃仁、葡萄干、柿饼、酥糖,并妖族各色糕点··胡天又掏出一个碗,倒上清水··“泼皮,快来”沈桉此时又改主意要参与,回头喊胡天。
胡天这才跳下花座去··此时四周便只剩下花困、归彦同易箜··花困看着归彦吃吃喝喝:“喂你为什么不跟着去”·易箜误以为问他,便道:“师父让我买赌注。”
花困翻白眼:“小黑玩意儿,我是问你呢”·归彦不搭理花困,直管从攒盒里捞出一块核桃仁··花困眼珠一转,手中变出个晶莹剔透的糕点来。
她将花座移到归彦面前去,伸手递出糕点:“来吃呀·”·归彦抬起身子,眯起眼,看向花困·黄金瞳中光华闪动··花困打了个寒噤,收了糕点,正襟危坐:“你……”·此时晴乙飘过来:“花困姑娘,归彦不吃旁人,不,旁的妖给的吃食,您请莫费心。”
花困冷哼一声,- cao -纵花座离去··归彦抬头冲晴乙眨眼·它歪着脑袋,想了片刻,才将攒盒用蹄子推到花座边缘,靠着易箜的那边··易箜见了,笑着伸手抓了一块糕:“谢谢归彦。”
“嗷·”归彦低头继续吃··此时又有蚂蚁坐着绿叶来问,要不要下注··易箜拿出沈桉给的一百颗灵石,想了想,却是买了三注压沈桉,三注压胡天,最后四注压了叶桑。
晴乙道:“师父回来,知道你压了叶师姐胡师兄,要生气的·”·“不会啊,只要叶桑师姐赢了,有灵石赚就成·”易箜把糕塞进嘴里,“这糕真好吃。”
此时场上却没这般悠闲,参与的妖族实在是多··大红蚂蚁主持着分了组·共分得三组,分别是二阶、三阶、四阶··其中四阶一只熊妖,二阶一妖族并胡天一人族。
余者均是三阶,有人有妖··三阶有妖看着胡天他们,很是不满:“二阶的妖,也敢出来乱晃”·此乃妖族的一个不成文规矩·妖族出门游历,至少是三阶成就妖丹,才会被族中长辈放出去。
另有三阶的妖小声嘀咕:“四阶了,还缺这么点树种”·那只熊妖却凶悍,瞪眼睛··三阶里立刻没了声响··少时三组大约分好,红皮蚂蚁扬声问:“可还有要参与的,没有的话,便是进入文……”·便是此时,忽从天边传来一声:“慢着还有小爷”·一朵红花座从天而降。
座上类人形妖族少年,身姿轻盈,面如傅粉·一只纯黑“乌鸦”站在他肩头··场外归彦猛然抬头,看向那妖··花困冷笑,心里暗骂这货风骚。
这少年一身红衣,张扬肆意·少时,他从花座上跳下,直落到胡天身边:“小爷二阶,就在这儿了·”·胡天瞧这妖觉熟悉,这颐指气使的样儿,好似哪儿见过。
主持的蚂蚁问:“敢问族属与您的名·”·“小爷忻鸾妖族,疏香·”他说着扶了扶衣领··疏香衣袖中露出的却是鸟翅,其上彩毛凋零。
胡天“噗”一声,转过头去·那只被归彦踩得惨叫的秃毛鸟,在他脑子里转悠··疏香咬牙切齿:“小子,若不是辛夷界不给私下斗殴……”·胡天咳了咳,拿出一颗树种咬住,赞美道:“这位妖兄,你的手真好看。”
此言一出,气得疏香白了脸,直要冲上去同胡天对决··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您请校场上打·”红皮大蚂蚁赶忙拦住疏香,笑道,“开赛,三组文试。”
文试的内容却有趣··便是从高阶组开始,提三个问题,若其他两组都不能出答案,便是此组得分··“诸位也不可胡乱出题,这题答案,还是要您解答的。”
四阶熊妖闻言却蹦起来:“如此不公显是欺负妖少的组”·红皮蚂蚁对熊妖道:“这便是我辛夷界的规矩,我劝您还是入乡随俗的好。”
那熊妖暴怒:“什么辛夷界的规矩入界不给打斗,却在此处搞校……”·那熊妖话没说完,周围蓦地出现一堆蚂蚁。
未及熊妖反应,那些蚂蚁已经爬满那熊妖身上··熊妖身上红光一闪,顿时不见踪迹··场上哗然··红皮蚂蚁面不改色:“诸位稍安勿躁·我辛夷界从来以诚待客。
只是方才那位实在失了礼数,便是被取消资格,送出界了·”·此时有妖赞道:“妖蚁一族对界域之法的- cao -控,果然精妙至极”·“难怪天书格信件物品从未有过送错的。”
胡天“咦”了一声·他还以为那些信是蚂蚁爬了千山万水送的,原来却是用法术- cao -控··这边胡天惊叹,那边却已经开始文试··此时只剩下两组。
便是三阶那组先发问··三阶连妖带人,共有二十七个·便是问了八十一个问题来··胡天莫说去答题,有些词听都听不明白··例如有个妖族问:渊碎之地是魔族哪几界碎裂而成·又问:云海碾现在何处。
再问:被逐者复活之地··有些问题问出来,便连三阶同组的也是一脸茫然··胡天只答了沈桉问的一道心算,另一只妖压根没用武之地··胡天心道要完。
却不想此时疏香起了大用途·这秃毛鸟打架不行,见识却广博··疏香直将三阶妖修的问题全回答上来,连叶桑提的三个剑修问题,疏香也答出了两个··如此,三阶这组,只叶桑一个问题、沈桉一个问题未被答出。
接着便是二阶发问,三阶回答··此时三阶里众妖有沮丧的:“还有什么疏香不知的”·疏香闻言得意至极,此时他若是个鸟的形态,尾巴必要翘到天上去。
疏香趾高气昂:“我下面的这三个问题,你们必都不知晓·不若早些投降,让我好揍人·”·胡天一愣,二阶组里此时就他一个是人族。
没想到这货居然是冲自己来的··叶桑怒道:“你竟打这般主意”·疏香自知失言,不搭叶桑的茬,赶忙扬声道:“第一题妖蚁一族,最厉害的传输功法叫什么名字”·此言一出,花困“蹭”一下从花座上站起来,咬牙切齿:“疏香,看来你是活够了。”
三阶组里妖族果然面面相觑·妖族的功法都是家族间传承研习,少有流出的·否则此番胡天也不会发愁··三阶妖族都跳脚,无从作答·却是沈桉老头站出来:“双情丝。”
疏香愕然:“你怎么知道”·沈桉笑:“小子,你还嫩了点·”·疏香不服,立时又问:“前任蚁后用双情丝送物,去了哪儿”·沈桉打哈欠:“到梦魂界。”
“你竟都知晓”疏香大骇,“那你可知晓,运了何物,从何处运去”·胡天琢磨要把《四野分星》再看看。
此时沈桉若是说出个地名,他还是不知晓的··转脸却见归彦从花座上站起来,两只耳朵都朝向这边,认真在听的样貌··胡天讶然·归彦平日若想听什么,大抵就是蹲着装雕像,少有如此关切的时候。
不想沈桉却不回答疏香问题,而是反问:“你知道”·疏香急了:“我不知道,花困也不肯告诉我,才问你的啊”·“可惜老朽我也不知道。”
沈桉贼笑,指着疏香,对红蚂蚁说,“他这算不算乱了规矩”·“确是如此·”红蚂蚁点头,对疏香道,“您此时不可再问,方才所问也取消。
还请另两位来吧·”·“凭……”疏香要问,好歹被他肩上的“乌鸦”拦住了··那只妖上前去发问··胡天琢磨问什么,脑内猝然传来沈桉的声音。
却是沈桉暗中传声给胡天:“疏香来者不善,你问几个简单的,躲了此番打斗才是·”·可惜方才答不上题的那个二阶小妖,问起问题却凶猛,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便把三阶都问住了。
此时大蚂蚁上前:“三阶均被淘汰·二阶这三位,现在可以互问问题·再淘汰一位即可·”·三阶只好离场,叶桑走到胡天面前,却停住:“师弟。”
叶桑眉头紧皱,面色肃穆··胡天忙说:“师姐,你放心,该认输的时候绝不腿软”·“胡说,剑修哪有后退的道理不许认输”叶桑呵斥,又从身后取下重剑,“你那锅铲汤勺太寒碜,拿我这……”·胡天看向叶桑手上重剑,满脸惊恐:“师姐,那重剑给我,我就不是耍剑,我是耍贱了犯贱的贱啊……”·“不是重剑。
我这儿有柄幼时用的小剑,筑基时被剑气淬炼过·你且拿着用罢·”·叶桑说着,手上一诀,一把剑从她重剑鞘中浮现出来··此剑无鞘,无有饰纹,却是锋利无比,寒光逼人。
剑格上刻了两个小字:叶桑··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叶桑将剑递出去·胡天双手接过··花困此时在座上,却是气得发抖·忽而转身离去。
胡天接了剑:“谢过师姐·我一定全力以赴·”·“很好·”叶桑拍了拍胡天的肩膀··她犹豫了一瞬,咳了咳,终究还是弯腰俯身,小声道:“躺下装死,应该不算认输。”
“啊”胡天错愕··“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千万别告诉我师父·”叶桑说完就跑了··胡天哭笑不得。
此时疏香冲胡天嚷嚷:“那个人,你还问不问了,你最好问难点的啊,我等着和你打架呢”·胡天抓了颗细妆木种塞进嘴里,心道这么吃也不是个事儿。
胡天便是抖擞精神,将沈桉的话暂且搁在一边··胡天深吸一口气:“您二位可听好了·第一题,割圆法是什么”·“啊”小妖同疏香异口同声。
胡天便自答·庆幸当年数学课睡觉带家长,老师罚他背了割圆法··“第二题,”胡天竖起一只手,“在五个数之内,算出一百八十七成九十六的结果。
五四三二一·一万七千九百五十二,谢谢·”·“这心算”沈桉拍大腿,拍易箜,“日后你还是叫他师兄吧,让他教你算数”·“第三题,”胡天朗声道,“勾股定理是个啥。”
小妖终于开口:“我知道”·胡天三问,好歹被答了一道上来·便是得了两分··随后小妖得一分,疏香三分。
如此疏香胡天留在了场上··疏香这才算满意,他冲胡天乐:“这次终于能揍你了快把你那个小黑玩意儿叫来一起受死吧·”·“看来前番归彦没把你揍服气”胡天不由也怒了,他提起剑,“谁揍谁还不一定”·疏香肩头那只“乌鸦”突然张开翅膀“嘎”一声。
“我靠,二打一”胡天后跳一步,指着疏香肩膀上的那个,冲大蚂蚁嚷,“这玩意儿也行”·大蚂蚁上前:“若是妖宠灵兽,是可以入场一通比拼的。”
疏香睁眼说瞎话,拍着“乌鸦”道:“这是我的妖宠你要是不服,你也上妖宠灵兽啊,就是那个小黑玩意儿……”·“滚你娘,要打就打,扯归彦做什么它不是我灵兽。”
胡天没好气,懒得再多言语,提起剑来··不想此时归彦却打花座上站起来,“蹭”一下跃进场内,落在胡天肩膀上··第67章 五·四野有风, 归彦身上的毛蹭着胡天脸颊。
胡天扭头去看,张嘴:“阿——”·归彦抬起蹄子, 推开胡天的脸··“嚏”胡天打了个喷嚏, 脚下滑一步,举剑的姿势乱了,却又乐。
胡天站直, 抬手到归彦嘴边,将它嘴里叼着的肉脯扶了扶·归彦赶忙张嘴, 鼓着腮帮子嚼··“你们打还是不打”·“打啊。
这次想输都难了·等我家归彦吃完,定然打得你满地找毛·”·胡天举起剑来, 又转头对归彦道:“不许变大,那就太欺负秃毛鸟了·”·疏香眼皮抽动,举起手中一柄雕龙银杆戟向胡天剁来。
此杆长四尺, 银杆雕龙,戟尖如矛, 其援如斧, 锋利非常·此时剁来, 直劈长风··“我靠, 催工不催食啊”·胡天举起长剑格挡,手腕翻转使一巧力, 向后一步推开银杆戟。
与此同时, 那只大乌鸦张开双翅,直向归彦扑来··胡天眼疾手快,举起长剑劈过去·不容它靠近半分·却将后背露了破绽··疏香举戟再上, 此番直刺而来,半空裂帛声倏忽而起。
归彦“咕噜”吞下肉脯:“嗷”·胡天闻声猛然低头,归彦一跃而起,踩着胡天脑袋跳上疏香长戟··归彦四蹄并成一线,顺着银杆奔去,对准疏香的脸就一蹄子。
说时迟那时快,疏香未防备,被归彦踩翻在地,懵了过去·脸上顿时四个蹄子印·归彦每蹄分四趾,疏香脸上每个蹄印也分了四瓣,瓣瓣都是鲜红色··归彦停下看了看自家蹄印,很是满意,便是跳起再蹦跶,直把疏香脸当画纸。
此时胡天同那只“乌鸦”战成一团·胡天识不得对方修为境界,只觉对方靠近时,身上层层重压犹如泰山压顶·数招之间七窍热乎乎,有血淌出来。
“真是不要脸·”·沈桉在台下看得津津有味,他抓了归彦攒盒里的麻糖吃,“那个三阶中期的忻鸾老不死,竟然伪装成妖宠·疏香看来来头不小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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