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反派成个仙 by 就酱(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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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反派成个仙 by 就酱(一)(7)
·宋弘德拱手:“师叔有何吩咐”·穆椿从席上走下:“斗贴乃是后辈之事,尔等缘何三番五次要插手”·此时司家家主垂手:“穆尊容禀,司坤同胡天,都是我宗内后辈新秀。
若他二人一时意气用事,有所折损,岂不是平生大憾”·穆椿冷笑上前,看向穆家家主:“既为穆氏家主,《善水宗志历》应是熟读·你且将善水立宗一万三千六百一十七年,三阶大比赌斗之事,讲与我听。”
穆家家主愣了愣,脸色顿变··穆椿代劳:“善水立宗一万三千六百一十七年,若水部三阶弟子穆椿,与四阶弟子穆署,大比赌斗·穆椿负,依斗贴之注,去极谷换练十年。”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穆椿平铺直叙,不急不许··穆椿站在台前,一身蓑衣,斗笠挂在身后:“本是丧家犬,却于极谷得遇恩师,不芥门第,授我《芒针化千剑法》。
又得两位师兄庇佑·如若凡尘有仙界,当时极谷十年间……”·穆椿蓦地停住··此时远处,杜克忽而站起来,背手离去··叶桑愣了愣,看看场上,又看了看她师父的背影。
叶桑一跺脚,追她师父去了··此时场上,穆椿继续:“后我困于八阶,六用《重元回转法》自降修为出天启,只因少年一诺未践·”·穆椿又停了瞬息,转身向远处:“两番对比,输与背诺,孰轻孰重望诸君以为我鉴。”
一时山麓之上,一片静寂,徒留长空流云滚动,天际风声阵阵,再无其他··忽而胡天转身敛袖,拱手长揖而下:“谢师父教诲弟子今既与人约下斗贴,此番若技不如人,自当出宗而去。
诚于心,诚于己,输又如何”·穆椿点头··宋弘德上前拜下:“谢师叔教诲·”·若水部众弟子自是纷纷敛袖拜下。
穆椿扬手,又拍了拍胡天的肩膀·胡天“啪嗒”坐在了地上··“咳咳·”穆椿忙拉起胡天,又转头对穆、司两家家主,低声呵道:“后辈所约之事,且让他们去做。
尔等莫要再为那一星半点的脸面插手”·穆、司两家只得退下··穆椿便也冲宋弘德点头,示意他继续··宋弘德上前来,问胡天:“你的赌斗之注是甚”·“要是司坤输了,就给我家归彦磕头道歉。
就磕三个吧,要诚恳地说——”·胡天倒是没有半分犹豫:“归彦大爷寰宇第一帅,小的下次再不敢设埋伏捉您了·”·顿时方才肃穆一扫而空,场外议论纷纷,还有弟子“噗嗤”乐了。
·便连上善部来看热闹的长老,也有一个乐起来··“太顽皮”宋弘德笑着看向胡天,“如此事定·届时以血玉磬片三声为信。
你二人这便去吧·”·宋弘德说着,扬起手··胡天眼前一花,已去得另一处·那山麓高台成了个点,一步开外是红绸··司坤在胡天身边,冲他冷哼一声,扬手便是一道符打来。
“卧槽·”胡天反应迅捷,退后一步躲过·脚堪堪要踩上红绸,红绸即刻退半尺··此时远处传来血玉磬片的声响··“叮——叮——叮——”·三声如箸敲玉。
红绸猛然前进,便在胡天、司坤脚下延伸而去··胡天反应迅猛,早跑出三丈远··司坤见胡天得了先机,心下不忿,立刻又抽出一张符箓夹在指间,使一道灵气,再猛力向前掷去。
胡天身后顿时一阵热流袭来,直将他向前推·胡天吓一跳,身体快于脑子一步,轻忽一跳,借力便是飞了一程··胡天再回头,冲着司坤做了个鬼脸,发足向前冲去。
司坤气得不善,冷哼一声,顿足踩下·便是猛然加速,向前冲去··司坤所着风狸皮靴着实非凡品·风狸者,追风之狸,日行万里·其皮所制皮靴,自然是助跑佳品。
少时司坤便要追上胡天··归彦此时倒坐在胡天肩膀上,见司坤来:“嗷”·胡天惊一跳:“来了”·胡天转头,司坤已然到他身后。
“擦咧,装备加成”胡天却是没防备着这一招··司坤此刻追到胡天身边,讥笑:“还妄想同我斗,我且先走……”·司坤说着,手上一道符箓又起,灵力上涌便向后掷去。
未待符箓发作,司坤忽觉身后一重,一双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却是胡天趁着司坤路过,跃起抓上了司坤··胡天躬身屈膝,脚踩在司坤背上,双手紧紧抓住司坤的肩膀,还匀出空闲对归彦道:“这叫搭顺风车。”
归彦“嗷嗷”叫两声··“不要脸”司坤大怒,速即拧腰同身上那个缠斗··胡天这些日子被穆椿、杜克、叶桑轮番揍,也不是闹着玩儿的。
且不说近身缠斗,便是见招拆招的功夫,也是大有进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胡天半分不弱··而风狸靴风速向前,司坤又要同身上那个对战,又要保持平衡,当真苦不堪言。
胡天搭着“顺风车”很是行进了一段路·忽而司坤不稳,一个踉跄向前摔去··胡天见势不好,忙松开司坤肩膀··司坤却是心下大喜,便是他作了个假势要甩开胡天。
不想没高兴得半分,他头皮一紧··胡天松开了司坤肩膀,扯开他头发,缰绳一般抓住··胡天见司坤果是唬他,很是欣慰激动,便大嚷一声:“驾”·“欺人太甚”司坤气急,却真摔了出去。
胡天忙跃起,手上不松半分,将司坤当肉垫,好似踩了滑板,冲向前去··一路向前,司坤被撞得七晕八素,四肢乱颤··胡天一拍脑门,猛然松手,转身去捞司坤的脚。
捞了几下,司坤停住·胡天迅猛跃下,不待司坤反应便将他的皮靴拔下一只来··司坤翻身跃起,大怒·登时祭出符箓,双手夹了八张,嘴上再咬一个。
胡天狞笑,抽出玄铁小剑,挥剑砍烂风狸靴,再刺向司坤··司坤见势,已是不及催动符箓,只得换剑迎战·司坤能被司家如此重视,便也不是个假把式,于剑术上也是有些不凡。
然则胡天不是白被揍了一个月·此时见了同阶修士,优势立现··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两厢缠斗,任凭司坤何等招式,胡天总有法子挡下。
而胡天的歪招险招,司坤却是无力应对··胡天还有个帮凶叫归彦·它跳到司坤头上,一蹄子踩下去,也着实不是轻的··此时远处观战众人对胡天赞誉有佳。
宋弘德笑道:“不提胡闹,这剑法确是凌厉·”·他身边,上善部一长老凝神场外:“那只灵兽也颇为了得·”·一时胡天杀得爽快,司坤连连吃亏心知论剑法自家必不可敌。
司坤便是猛然后退,一手背后拿出一张符箓,暗自催动··胡天见状,大喝一声:“斗转星移凌波微步降龙十八掌六脉神剑”·声若响雷,气势如虹,迅猛砍来。
司坤愣了一瞬,手上灵力凝滞··胡天却是撤剑而去,转身拔腿就跑·并无半分恋战,不时便跑远了··胡天向来有些自知之明··以己之短搏彼之长这种傻冒事,他从来不做。
既知司家专精符箓,自然三十六计走为上··且胜负又不是以剑术论的··司坤此时见胡天跑远,气急败坏,一瘸一拐追了几步·再看脚上,一不做二不休,伸手去拔另一只风狸皮靴。
却不知,那风狸皮靴上早被胡天拍上了一张粘胶··粘胶此物无甚大用途,胡天从仓新界买了一堆,到了宗里也不过三两个钱卖与人修补住宅衣物··此时却将司坤手黏在了皮靴上,司坤怒气冲天,也不去使甚的水符化解,只蛮力撕了皮靴。
接着司坤祭出一张烽火天啸符·便见一道旋风凭空而起··司坤伸手捻诀继而抓住旋风,那风如有实质,将司坤卷入·带他一路飞驰向前而去··少时,跑过大半路途,司坤终要追上胡天。
“嗷嗷”归彦跳上胡天脑袋··胡天乐:“莫急·给他点好处来·”·胡天说着,掏出一个乾坤袋,便是一口袋粘胶全数扔过去。
粘胶卷入旋风之中,顿时旋风好似移动的胶水,四下甩溅·胡天再去指骨芥子里翻出一堆便宜货扔过去··须臾后,旋风凝滞,司坤跌下,落入一堆日常用的垃圾中。
司坤暴怒,跳起来,胡天只在他三丈开外,归彦站在胡天脑袋上··“好机会”·司坤用上平生所学,祭出伏灵挽魂符 ,翻手扔过去。
只见司坤指间一闪,一个电球冲向胡天·胡天冷笑,提剑砍下··不想一砍之下,却是五个电球爆裂而出,瞬息凝成一团··却是司坤使了灵巧,将五张符箓藏于一张之中。
这便是催发符箓的手腕,名为五鬼推,对神识同灵气掌控要求极高··场外惊呼··宋弘德赞道:“不愧是司家的小小年纪,将五鬼推使得如此灵便”·胡天却是着了道,五个电球将他围住。
胡天不急不躁拿起玄铁剑,便是砍上去··此时司坤得了强势,却不急着离去,他再起手,又是五张伏灵挽魂符招呼过去··晴乙曾说,一张伏灵挽魂符,捕得四阶妖兽。
三张成阵便是伤·五张便是置于死地了··她却不知,七张诛妖,八张伏魔,九张杀人··十张便是十方妄灭阵,一时不查被卷入,便是魂飞魄散··司坤此阵一出,高台上众长老肃穆。
宋弘德皱起眉··穆椿神色不动,手中钓竿出现··第79章 十七·却说红绸之上··司坤- cao -纵之下, 十个电球迅疾走位,恍如织网, 转瞬成就一张大网, 便是从上而下将胡天罩住。
胡天不知这十方妄灭阵,直觉危险·以攻为守,举剑果决劈下··不想一击之下, 电流袭来,胡天暗道不好, 撤招而去,却是撞在电网另一边··胡天右臂顿时没了知觉, 回头去看衣服燎起一片,便如归彦前番被烧糊的毛一般。
胡天即刻将玄铁剑换手,四下打量, 便见电网下方尚有未闭合处,约有一尺··司坤此时却道胡天必死:“你死了, 我自然会将那只灵兽杀陪你·”·胡天却乐:“您多费心。
归彦”·胡天一声喝, 抓了归彦便是将它从下缝隙方扔了出去··归彦得出, 一跃而起冲上去, 对准司坤那张脸就是四个蹄子··司坤防备不及,猛然后退, 手上方寸一乱。
胡天抓准时机, 猛然扑下,从缝隙中爬了出去··即便如此,后背仍被电网边缘烧糊了一片··胡天爬起来, 嗅了嗅:“都没个孜然烤哪门子肉·”·此时司坤挣脱不得。
思及符不伤己,却是起手- cao -纵电球,十个电球立刻合在一处,直向归彦冲来··胡天大骇,左手执剑,起式运招,横剑挡上··轰然一声,电球退去数丈。
胡天亦连退数步,以剑击地止住去势··胡天咬住牙关,提气直腰,看向归彦··归彦跃上司坤脑袋,猛然跳起,后蹄踹在司坤脸上,向胡天而去··司坤速即调整,不顾满脸血渍,- cao -纵电球又至,竟是要追上归彦,将它吞噬。
胡天疾驰去迎归彦,不及提剑,便要和电球撞上·却见归彦半空之中猛然回身,冲着电球一声怒吼··“嗷”·声如炸雷,音传千里。
高台之上,数人齐齐站起,异口同声:“神通”·神通夔吼··神通者,天赐之术,无须运转催化,念往即出·唯进阶优异者,感天地之力得之。
往往进阶者千,难有其一··归彦神通祭出,便见电球猛然炸裂·归彦落在胡天肩膀上,四下电弧散- she -而来··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胡天喊:“罗盘”·归彦忙摇了摇脑袋,一口咬在罗盘上。
猛然一道黑光从它脖上所坠小罗盘中冲出·瞬息成就一只鲸鱼,便将电弧挡住··归彦在胡天肩膀上蹦了蹦,歪头撞了撞胡天··胡天笑说:“我家归彦寰宇第一帅”·胡天说着转身向血玉磬片跑去。
那边厢,司坤迫于这一道厉魂,只得祭符箓抵挡·幸而伏灵挽魂符威力颇大,电弧将厉魂消耗不少··厉魂片刻散尽,司坤再看胡天却已是离血玉磬片不远了。
司坤狼狈爬起,再摸符箓,却是所剩无几·司坤咬牙扯下头上发箍,割手书一道神行天宝符·再运力催化,将符拍在自己身上·发足追去··竟也让他追上,眼见离着血玉磬片不足十丈,司坤直和胡天旗鼓相当。
胡天心下“卧槽”一声,深吸一口气,狂奔之下,打肩头抓了归彦来:“就靠你了”·归彦尚未明白,便觉自己“呼咻”一下向着那血玉磬片飞去。
便是胡天把归彦当个球儿抛了出去··下一刻,归彦“啪嗒”撞在了血玉磬片上··归彦翻身跳起,便听胡天一声惊呼:“我家归彦赢了”·下一刻,胡天自己也如个球一般扑过来,脑袋撞在血玉磬片上。
“卧槽,怎么这么疼”·胡天自家撞得七晕八素,跌跌撞撞爬起来,捞了归彦:“预测失误,没事儿吧”·归彦“嗷呜”一口咬在胡天肩膀上,表示自己没他这么不中用。
胡天惨叫一声:“祖宗,为什么不响不响算不算赢啊”·因他起步之时,听到的是三声磬片响·却不知,便是穆椿也要运五成力量,才能敲响这磬片。
胡天此时又道前番与宋弘德约定,一击便是一百个信点·他当下拿出玄铁小剑,对着磬片击打起来··“一·”·“二·”·“三。”
“四·”·“五·”·却也是半声不响··“五”字话音方落,司坤满脸血污冲了上来··司坤此时早杀红了眼,思及此战已输,此后前程难料,此刻只想与胡天厮杀同归于尽。
胡天见了司坤,更是满肚子火,但仍将磬片又撞了一下·再翻身来,举起玄铁剑,挡下司坤一击··胡天再与司坤打将起来··归彦也来帮忙,对准司坤那张脸狂踩一通。
三者便是围着雷纹木架,战成一团··司坤披头散发,长剑乱舞,其势猛撞,似有疯癫之态·胡天左手携剑,因势落招,机变应对,风姿气态不落··胡天虽是损耗极甚,但此时酣战全心投入。
乍然念起,再以剑首击血玉磬片,竟是畅快··“七”·那血玉磬片忽“叮”一声轻响,其声细弱··声起入耳,胡天神念微动,宛如风吹麦浪,层叠而去。
胡天说不出其中意味,再起一式,便是念从剑起,灵随脉行··如此运转,司坤袭来,胡天却不以他为重,挡去一击再以剑首敲击血玉磬片··又是“叮”一声,细小微弱。
胡天忽觉周身痛楚骤然消逝,身随神往,如沐天籁·招式起落间,神念灵气周身运转开去··不自觉数道:“八·”·胡天心驰神往,一时流连忘返。
不想此番却将司空激怒·他直拼尽全身修为,对准胡天砍下··胡天却只抬腿,便是一脚踹飞司坤··可怜剑招却止,忽觉恍然若失··胡天不觉再起一式,不见司坤来,便猛然转身,击向磬片。
“叮”这一声响,却也不甚真切··胡天不满,全身灵气神念些许凝滞,心神空荡,好如胸口洞开,铁水直入··胡天深吸一口气,猛然提剑起手,砍将下去。
便听一声“叮”,终是真真切切··胡天心口凝滞轰然散去,再凝聚·胡天再起一式撞上,再撞,再一下··“叮——叮——叮——”·周身神念灵气便如潮水,一去一回,一涨一落。
三番起落,胡天撤招而去··听磬片“叮”地又一声·接着却是不撞自响··“叮——叮——叮——”·直又响了六声。
登时,腾云忽散,长空旷野,磬片脆音响彻回荡··胡天欢欣,拄剑倾耳,心随声去,骤然荡开,无限开阔·群山沧淼,湖海连天,尽在心怀,翻覆随意。
其时,磬音未落,山岳震动,镇德碑蜃影晃起··若水部弟子一片大乱··高台之上,刘眩鹤冷肃:“宗主,恐生变故”·穆氏家主冲上前来皱眉:“穆尊,是否出手阻止胡天乱来”·穆椿手上钓竿一闪,挥开那人。
穆椿再瞥一眼宋弘德··宋弘德当即手捻一诀·顿时地上红绸升起百丈高,便将众弟子与镇德碑投影亭隔绝··便是此时,镇德碑中蜃影猛然升高变大,顷刻成就百丈高。
直将胡天纳入其中··一声自万丈高空落下:“止”·洪钟暮鼓,苍然浑厚。
高台之上,众皆惊骇:“祖师赐字”·此声非他,正是善水宗开山之祖书镇德碑之人,姬震德··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穆椿一言不发,躬身而下。
待三声“止”字落下,胡天心神骤然回归,自天际落其身,自四肢归于心,自皮相涌入七魄,自七魄直击三魂··识海震荡,“嘭”一声神念凝实,接着一道“止”砸来,又一道,再一道。
直把胡天向冰冻海面砸去··“叮当”落在海面上,海面冰冻苍茫好似镜面·胡天再看,往昔该是雾气的地方,一颗珠子蹦来蹦去··卧槽我成珠子了不,结丹了·胡天愣了愣,神念运转,却觉得识海、七魄、皮相,尽在感知之中。
内视如此·胡天直要长笑,再运转内丹··便见冻海之上,多出三岛,各有一个“止”字··胡天正待细看·忽而“嗷”一声,从识海中闪光的六芒星中传来。
胡天心神猛然凝滞,便是睁眼回到了现下··胡天此时仰面倒在地上,归彦趴在他胸口··胡天举起右手,已然恢复·胡天立刻抓了归彦蹦起来:“我结丹了”·归彦:“嗷”·胡天蹦来蹦去:“咱今晚上吃大餐庆祝”·归彦:“嗷嗷”·胡天拿脑袋撞了撞归彦,再转头要去找他师父。
才见四下一片狼藉,尘土飞扬··身边雷纹血玉磬片晃动,镇德碑蜃影亭烂成一堆·镇德碑蜃影却是高大威猛,把他都包进去··“完了,玩大了。”
胡天抬头凝视,愣了半晌,抓了抓归彦,“我现在装死还来得及吗”·正说着,镇德碑蜃影疏忽消失,尘埃落定,浮云散去··穆椿缓步走来,及至近前。
胡天眨眼··穆椿面无表情:“张嘴·”·胡天“啊”了一声,一颗药丸落入胡天嘴里··穆椿:“吞了·”·胡天梗着脖子把药丸咽了,才问:“师父我是不是结丹进阶了就这么结丹了”·穆椿点头。
胡天立刻不纠结结丹太简单,只喜形于色:“师父,我刚才表现怎么样”·“很好,为师面上光鲜·“穆椿点头··胡天蹬鼻子上脸:“那师父,这亭子烂了,能不能给点钱让我赔”·“你自己去找沈桉要钱。”
胡天立刻“咕噜”一下躺在了地上··此时宋弘德赶到,忙上去问:“这是如何了”·穆椿看向胡天··“被亭子吓得。”
胡天哼哼唧唧,“宗主,能不能少赔一点吗”·第80章 十八·宋弘德闻言, 推脱道:“我只是宗主……”·他话未说完,穆椿忽道:“不妥。”
胡天愁眉苦脸:“师父你都不偏着我点, 回头找你麻烦的可是沈老头儿·”·“你称呼得不妥·”穆椿说着看向宋弘德··宋弘德不解, 欲询问清楚:“师叔”·宋弘德叫自家师父“师叔”,那自己该称他啥·胡天恍然大悟,爬起来张嘴就道:“师兄, 看在师弟年少无知的份儿上,您就让宗里少罚我一点钱吧”·宋弘德闻言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偏着细较起来,这一声“师兄”半分错处也无。
可被个刚结丹的三阶叫“师兄”, 这算什么事儿·幸而此时旁人离得远··宋弘德正欣慰,却见若水部众人从高台上走下,司家更是一大群人跑来寻司坤。
胡天见了人来, 兴致更甚,张嘴:“师……”·宋弘德忙道:“得师祖遗泽赐字, 乃是无尚荣耀·且镇德碑助你结丹, 可见与你有缘。
区区一个蜃影亭又算什么呢你且莫要自责·”·胡天忙拜下:“谢宗主·”·宋弘德颇牙疼, 穆椿脾气古怪, 她家仆沈桉是个锱铢必较的钱锥子,现下又来了个顽劣的徒弟……·胡天此时没了债务, 对这个宗主师兄好感大增, 凑上去:“宗主,蜃影亭这事儿揭过。
咱的信点怎么算来着我刚才可是敲了好多下的·”·宋弘德心道这何止是个顽劣徒弟,这就是个来讨债的·宋弘德大气:“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这信点自然是要结算上的。
方才你共敲了一十四下,便是一千四百个信点,再加上你首先敲上血玉磬片,再加一千信点·便是两千四百个信点·”·这便是较大比榜首还多了四百信点。
胡天却是扳手指核算,抬头道:“宗主,这数不对·”·“怎的”·胡天便是伸出手来与宋弘德算账··胡天说:“后来那六声虽是那磬片自己响,但我前面不敲,那怎么会响呢师父你说是不是”·穆椿点头:“有理。”
宋弘德:“便是如此,就二十下·”·此时归彦在胡天肩膀上蹦··胡天很不服:“我家归彦先撞上去的那一下,也得算上啊我俩是一伙的”·“甚对。”
宋弘德微笑,心道一百个信点都不放过,果然是和沈桉一伙儿的·胡天这才心满意足:“宗主真是好人·”·宋弘德笑着拍了拍胡天的肩膀,又冲穆椿拱手示意,自行离去。
胡天乐着看穆椿:“师父,您这招真是太好用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穆椿不置可否,向远看去··胡天跟着她的视线转头望去。
此时司家人将司坤从蜃影亭废墟中刨了出来,正向外抬··胡天皱眉,喊道:“等等”·司家家人闻言停下·胡天快步上前去。
此时司坤平躺在一张藤织软兜内,脸色铁青,双眼紧闭,呼吸平稳··胡天问:“他没事吧”·此时司家家主上前,强笑:“多谢关心,司坤还有些修为。
不至于如何·”·胡天又关切:“那他现在为什么半死不活的”·司家家主只道胡天是猫哭耗子,却碍于礼数,咬牙:“只是一时如此,稍后就能回转。”
“如此甚好·”胡天点头,冷笑起来,“那我就在这儿等等,等他醒了,付赌约”·众人一愣··“怎的这是要赖账”胡天环顾四周,“既然司坤无虞,他自然是要付了赌约,我也就和他两不相欠了。”
此时周遭若水部长老纷纷走来··众人闻言,立时有长老上来劝道:“他已然丢足了脸面,何必再不依不饶”·胡天皮笑肉不笑:“我家归彦被人围着抓的时候,您在哪儿呢您当时怎么不劝司坤别不依不饶”·又有人道:“为着一个灵兽,何至于此”·“我家归彦跟我没分别。”
胡天冷脸,“再者,他要逐我出宗的时候,您怎么不对他说,‘何至于此’他要杀我的时候,您又在哪儿呢”·穆椿走到胡天身后站了,抱肩不说话。
倒是宗律堂的周长老,此时道:“原就是凭着自家本领挣输赢,若是输了装惨就能逃过,将大比斗贴置于何处”·四下静寂·胡天抱拳致谢。
司家家主拂袖而去,另有一管家模样的司家家人上前:“只是司少此时不醒,不若另择他日·左右人在宗里,还能赖账不成”·胡天冷笑:“另择他日也行,年终典祭。
不过有利息,多磕十个头·”·这却是谁也不敢替司坤答应的··那管家模样的家人俯下身去,轻轻推了推司坤·司坤双眼依旧紧闭,脸却是比前番更青了。
胡天看着着实可笑:“他要是不肯醒,也没妨碍,给他弄上高台·”·司家人依旧不动··穆椿此时打胡天身后走出来,伸手一诀,打在藤兜之上。
便见那藤兜,呼咻一下飞上了高台··穆椿转头对胡天道:“去吧·”·胡天拱手一揖,带着归彦转身跑向高台··此时高台之上,上善部来看热闹的那长老正拉着宋弘德问东问西。
宋弘德笑道:“王师兄,那灵兽之事,我也不知·”·那长老道:“你就说,叫胡天的那小子,如何能割爱,把灵兽让给我·”·宋弘德笑:“您道这番事情是打哪儿来的正是司坤设计要捉灵兽,胡天才搞出这番事情来。”
那王长老是个小孩儿脾气:“我不管”·“那您问问穆尊”·王长老缩了缩脖子,正待要继续。
忽而司坤从远处被穆椿扔到高台上·那王长老吓一跳··继而胡天跟来,归彦坐在他肩头·那王长老又是一喜··胡天见了他二位,作一揖。
却不多言,转头向台下··台下,若水部众弟子本在议论镇德碑之事,此时见了胡天声音顿时小下去··胡天站在高台上,也不解释,只低头看着方才飞来的那物,扬声道:“孬种,敢做不敢当不要你给我家归彦磕头了,太恶心。”
胡天说着,飞起一脚·众目睽睽之下,胡天便将那物踢去了台下··台下一片大乱,也不知是谁缺心眼,大喊一声:“这是司坤”·胡天冷笑,冲着司坤那头,凶神恶煞:“再敢打我家归彦的主意,就没这么简单饶过了凭你什么修为境界,家世功勋,我师父所赐九十九条星河芥子里的厉魂,必放出来让你魂飞魄散”·胡天说着,归彦昂首,亮出脖子上的小罗盘。
四野静寂··“弟子告退·”胡天又是转头一揖,跃下台去··走了··这边厢,宋弘德再微笑看向那王长老:“师兄,我记得你吃过那厉魂的亏……师兄你这是,别,别啊,弟子都在呢”·王长老耷拉着脸,一副要哭的样子。
胡天走得远了,却似乎听见有人嚎啕··此时四下没人,胡天脸皱成一团:“妈的,我也好想哭啊·那司坤皮真厚我脚趾都要断了。”
忽而迎面一人奔来,胡天立刻恢复常态,趾高气昂·再细看,那人却是易箜··易箜满面欢欣,冲上前来,堪堪要撞到胡天,忙止步,抱手躬身一揖到底:“祝贺师兄进阶”·胡天乐,抓这易箜起来:“我厉害吧”·“厉害极了。
刚才台上也是”易箜一本正经,“以后看谁敢打归彦的主意”·这也正是胡天的用意所在·便是杀鸡儆猴,让打归彦注意的人歇歇心思。
胡天乐:“还有个事儿要你帮我·”·“师兄尽管说”·“你卖东西的时候,对外放消息,归彦脖子上的小罗盘,就是那九十九条厉魂封印的地方。”
“好”·胡天欣然:“万事大吉,咱庆祝庆祝去·哦,对了,我师父”·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再待胡天去找穆椿,穆椿早就不见踪迹。
晚上便是胡天易箜,再叫上叶桑,并归彦晴乙在第五季朝市胡吃海喝一通··因着杜克中途发痴,提前离去,叶桑并未见大比情形·再回来却见胡天居然进阶了,更是诧异。
席间,她追着问易箜与胡天当时情形··易箜眉飞色舞,讲到归彦转身一吼震碎电球:“我听人说,那是神通·”·胡天此时才知,转头伸手:“真厉害。
什么时候练上的”·归彦忙着啃鱼段,不待胡天戳上,便竖起蹄子将胡天的手蹬开了··待到吃完,胡天回了洞府·归彦进屋却是跳到墙角去。
墙角酸浆妖酒的酒桶还没收··归彦钻进酒桶里,又探出一个脑袋看胡天··胡天哭笑不得:“你这是没吃尽兴还要用酒压压”·晚上大半菜都在归彦肚子里,满桌数它最能吃。
归彦却撇嘴,继而在胡天脑子嚷:“神通”·胡天恍然:“你是说神通是喝了酸浆妖酒那次等级得来的”·归彦“嗷”一声,从酒桶里跳出来,在石桌上蹲下。
胡天思忖:“那咱还得研究研究酸浆妖酒的做法·”·“总用酸浆妖酒不成·”·此时胡天身后忽一个声音冒出来,胡天“哇”一声,跳到一边去,定睛细看却是杜克。
胡天:“师伯,你怎么来了”·穆椿:“他听说你今日居然进阶,特来看看·”·胡天“哇”一声,又跳到另一边:“师父你也要吓死我”·胡天说着,原地转一圈,总算没别人,就他俩。
杜克穆椿在石桌前坐下··胡天忙拿了茶具·煮水烹茶,倒好捧了两杯来·胡天又见石桌上攒盒空了不少·便是从指骨芥子里拿出干果糕点,将攒盒满上。
这才落座,胡天想起方才杜克所言,也不矫情,问道:“师伯,为什么酸浆妖酒不成了·”·“丹药的药力总是有限,一个阶段可以补充所需·但登级之后,身体需求往往翻倍,前番丹药药力不变。
故而一种药,也只能维持一个时段·”·胡天想了想:“那我将酸浆妖酒翻倍呢”·归彦闻言立刻吐舌头··胡天见状失笑:“当我没问。
我还是去找些其他法子吧·不知道妖族的丹药成不成·”·穆椿却是摇头:“不知·”·归彦同胡天的情况,都是世所少见,必要自己一步一步去寻求登级进阶的法子。
胡天却也不沮丧,笑道:“师父师伯·我现在是不是该讲讲,结丹之后,识海的情况”·穆椿点头··胡天便同穆椿、杜克说了一通。
胡天汇报完,穆椿杜克探讨一番,再追着胡天细问··他二人再猜测,再探讨··然后杜克骂穆椿蠢货,穆椿说杜克老不死··换着法儿对骂··杜克一拍桌:“我就说那向后一招不对,你非说对,和现在一样,愚不可及”·接着争论的内容便转向小雉剑阵。
胡天先还想着劝解,后来却觉得好玩儿,再后来见归彦趴在桌上睡着了··胡天便捧着归彦,把它放在石床上·自己也裹上被子,呼呼大睡起来··胡天这一觉十分香甜,直睡到日上三竿,他才被穆椿用星河钓竿戳醒了。
胡天揉着眼爬起来:“师父啊,你和师伯吵完了”·“这没心肝的混账玩意儿”杜克气不打一处来,“我同你师父为你喊哑了嗓子,你倒是睡起觉来了。”
穆椿很是赞同,点了点头··胡天心下一肃,道别介要转火喷自己··胡天忙爬下床,堆笑:“师伯,您和师父想到什么好的了教给我吧”·穆椿此时却反问:“对日后修行,你有什么打算”·胡天肃穆,沉思片刻,道:“先前吞了木火两种元素,已经在识海中成了两颗珠子。
那干脆把土金水再找齐了吧·”·“你还真是饿死鬼投胎·”杜克没好气,抬头又见归彦··归彦正蹲在石桌攒盒边吃点心··杜克改口道:“你俩都是饿死鬼投胎的。”
第81章 十九·“能吃是福·”胡天脸皮厚, 又凑过去问,“师伯, 你觉得我刚才说的有道理不”·杜克冷哼:“我也是这个意思。”
胡天又看向穆椿··穆椿道:“空剑之术亦不可懈怠·便是没有修为加持, 学剑也无坏处·另则,多接触各类功法,与你也是有益·”·杜克凛然:“功法一事, 最重专精。
学多了,当心贪多嚼不烂”·穆椿横眉:“只是接触, 师法自然,有何不妥”·眼见又要吵起来, 胡天忙上前:“师伯,今天不要练剑吗”·杜克看向胡天:“便看看你臻入三阶,剑法如何罢”·胡天闻言“蹭”一下蹿了出去, 尚未从指骨芥子中抽出玄铁剑,杜克便到。
杜克软剑如鞭, 一下子便将胡天拍在了地上··杜克收剑, 看一眼胡天:“还是太弱·”·说完, 扬长而去··胡天爬起来, 拍了拍脸上的土,苦着脸转头看穆椿。
穆椿淡然道:“还有我·”··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然后胡天这日第二次被打趴在地上··胡天刚趴下, 便听叶桑欢欢喜喜从山道上下来:“师弟, 今天的剑还没有练”·胡天便是趴在地上,抬头仰脸对叶桑道:“师姐打吧,我就不起来再趴一次了, 怪麻烦的。”
叶桑大乐,上前同穆椿见礼··穆椿点头回礼,又走到胡天身边:“若是你要找元素……”·胡天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师父可是有好去处”·“我前番得了上善部几人的手本。
摘了他们记录下各界材料的内容,你可留作参考·”穆椿说着却是拿出一块玉简,递给胡天··穆椿又道:“也有些是传闻,需自行鉴别·待你攒足了信点,能出宗门了,便可去。”
这一盆冷水浇下来,胡天愣住··他忘了要攒足一万信点才能出宗门的事儿·胡天收了玉简,疯狂掰手指,算自家信点·束脩任务,穆椿给了他全信点,共两千。
营救任务,宗门奖励了他一千·此番赌斗,得了三千一··另则登级进阶均有奖励,胡天两次进阶,一次一千,一次一千二,结丹进阶又是一千五··共计九千八,还差着两百。
胡天拍胸口:“幸好差了两百·”·“嗷”·胡天对归彦道:“要是差一百,跟六十分及格考了五十九似的·非得懊恼死。”
其实寻常弟子,三年五载未必能登级,便是在宗内沉心虔修·哪有他这般逍遥自在·叶桑仍旧好心安慰胡天,道:“师弟莫急,三阶便可领一些任务做,便是去听课,做得好,亦有奖励可得的,或是二十,或是三十。
积少成多便是了·”·胡天立刻高兴:“这敢情好·那我就多去听课”·“如此也好·叶桑平日也多教教他。”
穆椿此时对叶桑道,“告诉你师父,我去·让他别突然死了·”·叶桑惊讶:“穆尊这就要走”·“万事已毕,无甚好留。”
穆椿转头对胡天道,“修行之事,不可懈怠·但也别将自己折腾死了·”·“是·”胡天肃然领命,又问,“师父何时回来”·“年终典祭或许会回。”
穆椿说着,抬手招了菱花天流云,一闪身便登云而去··穆椿此去,便是拿着搜魂罗盘去寻自家妹子,妄图补上一个前世的约·以全道心··胡天看着穆椿离去的地方:“师姐,道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叶桑想了想:“一个念想罢,想要成仙时的目的。
师弟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胡天反问:“师姐的道心是什么”·“剑啊”叶桑理所当然,又道,“师弟,今日的剑还没练呢。
不可因着赌斗结束便懈怠了·”·叶桑说着,也不等胡天应答,抽出重剑就砍··胡天“哇哇哇”大叫跳了几步,拿出玄铁剑来应战··虽胡天臻入三阶,现下已与叶桑同阶同级,但剑术之上,叶桑犹胜他百倍。
自然就是胡天挨打··归彦早一步跳到树荫下去·待到胡天被打趴,日头已爬上了树梢··叶桑笑着收剑:“师弟剑术又有进境·”·“也不好白白被打趴。
总得有点进步·”胡天乐,从地上爬起来,抓了领口扇风,抬头去看,“热·”·此时已是仲夏,隅中时刻烈日当头,热气翻腾·四下虫鸣鸟叫欢快,归彦趴在青草上甩尾巴。
叶间漏下一两缕日光,落在它耳朵上··胡天擦了汗:“师姐,下山去吃西瓜”·说也奇怪,叶桑此时却是衣裳整洁,看上去一点都不热。
“不了,我有一套新剑法要练,再过几日,师父要考的·”叶桑笑着,告辞离去··胡天去树荫下站了片刻·还是热得很,他伸了个懒腰,鼓起嘴,突然很想吃冰棍,三色杯花脸小布丁蛋筒火炬光明冰砖。
馋虫来了,如何挡得·“要命啊·”胡天纠结了一瞬,转头喊,“归彦,咱整个法子弄冰棍吃去”·归彦“蹭”一下站起来,冲了过来。
胡天脑海里,归彦问:“冰棍是甚”·胡天大惊,抓了归彦来,揉它:“了不得,咱们归彦居然说了四个字今天一定要把冰棍做出来,给你尝尝”·归彦拿蹄子乱蹬。
胡天乐着把它放在肩膀上·归彦又用蹄子戳胡天脸··胡天便是边走边给归彦描述,直把冰棍说成天上有地上无的第一美食··“师兄说的是冰薯吧”易箜听了胡天一通描述,“倒是不难做的。
从前是家里藏冰·咱们的话,画一道降冰符就能有冰了·”·“原来叫冰薯”胡天兴高采烈,因着店里没客人,便是催着易箜去画符。
胡天则另去做准备,便又是找各色果蔬,又是找蜂蜜棉糖,还翻出空碗同竹条来··胡天咣咣当当,拿着石臼砸果汁,加蜂蜜··此时易箜画好符来,便见胡天正拿着一个红色果子要砸。
“不可”易箜大叫一声··胡天手一抖,直把石杵砸在了手上·胡天的脸顿时抽了抽:“怎的了”·易箜跑过来,抓脑袋:“师……师兄,这个,这个果子是你要的,那个叫凰化阑木的果子。”
胡天猛然拍脑袋:“是那个”·便是姬无法给了他两张妖族的丹药方子·其中配料,胡天在辛夷界寻了些许,剩下没找到的,便托沈桉易箜帮忙找寻。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胡天忙将凰化阑木的果子拿出来,擦了擦:“亲姐啊,幸好没砸上去·否则这得则损多少钱”·“十个灵石呢。”
胡天拍胸口,他将果子收了,又转头看自己方才砸的那堆·赶忙将易箜抓来:“你给看看,这里可还有啥宝贝,别介给我砸了·”·易箜一一看过。
幸而没有其它被误伤··易箜又去将先时得的妖植灵株都找来,一并交给胡天:“只那凰化阑木的果子,今日方到·我未曾及时收了·”·胡天乐,低头去看手上的袋子。
这时那两张妖族丹药的配方所需,便是齐了··胡天又抓起石杵捣果子·边捣边想,还是将丹药做出来方得当·妖族丹药能否助归彦进阶,不试试又怎会知道呢·胡天捣完果汁,催着易箜去使符箓冻冰块。
自己则将早前叶桑给的开课单子拿出来,寻到一门炼丹课··那课后,一行蝇头小楷,上书:三阶得丹者,奖信点··胡天大喜:“就它了·”·上一门炼丹课,又能学炼丹,又能得信点。
真是一举两得··这课是五日后开课,共十节·胡天看着日程空余,便又挑了门符箓课··胡天将开课日子记下·此时易箜也将果汁冻成了一块块大冰砖:“师兄,成了”·胡天斗志昂扬。
便见他拿出玄铁剑,擦干净,“唰唰唰”,或是将大块冰削成小块,或是削出冰沙来··待到再有弟子来时,便见这一幕··第五季朝市店外树荫下,一张长木桌。
归彦坐在正中,身边一圈碗,碗里各色冰沙任它尝·桌边易箜坐着,两手各抓一个竹棍,竹棍上结着染色的冰块··只胡天一人在桌子另一头,挽着袖口举着玄铁剑,似乎在用冰块练剑术。
众弟子肃然起敬··不愧是入门一年半,便臻入三阶的穆尊高徒·恰此时,胡天转过头来:“谁还要……哎哟,来客了。
诸位要点什么来几支冰个……薯解解渴一支只要一个玉石”·刹那,胡天高大的形象碎成了渣。
“师兄做的冰薯可好吃了·各种口味,试吃不要钱·”·易箜经过一年历练,已是深谙各种促销手段·说着时,他便拿起插竹条的冰块递过去。
待到那群师弟师妹购得物品后,已被胡天牌冰薯俘虏,一人一支冰薯举着才离去··易箜看着赚来的玉石乐,转头对胡天道:“师兄实在厉害·冰薯做得太好吃”·胡天谦虚:“都是小意思。
要是冰激凌更赚钱呢,可惜胡谛做的时候,我偷懒没学·”·说完,胡天却是愣了愣,又乐了,自己抓了支冰棍咬住,爬上树去,倚在树干上:“夏天就要吃冰棍,自在”·胡天说着,拿出早间叶桑给的玉简,边吃冰棍边看起来。
归彦仰头见胡天看玉简,便是脑袋拱开冰沙碗,跳到胡天肩头,跟着一起去看··这玉简也有趣,同胡天在乌兰夜渡舟上看过的《玄地通志》有几分相似··只是界域介绍有详有略,好似游记。
书写笔迹也甚是不同··胡天好奇,想起曾看“海界河天”有鲛人,重点是有叫“蓝泽”的凉拌菜·便特意去翻找··没几页,倒也让他找着了。
这玉简对“海界河天”的记载更详尽·所谓海界河天,全界汪洋似海·水中有陆,高者离水面不足一尺,低者水下不知尽处··“这么多水,定然有水元素。
等能出宗了,咱就去那儿吧·夏天去海边最好不过·再尝尝那个蓝泽·怎么这里也不记蓝泽的吃法·我觉得凉拌不错·”胡天看着玉简畅想,又将冰棍往嘴里塞。
却不见此时归彦正咬他手上冰棍··冷不防胡天啃下去··便是归彦啃冰棍,胡天啃归彦··下一刻,胡天归彦齐声惨叫:“嗷”·胡天扔了玉简,一手抓了归彦查看,一手摸自己嘴巴。
一嘴毛··幸而胡天没用劲,归彦也没甚损伤·归彦转身,竖起蹄子挠胡天··胡天哭笑不得:“你夏天掉毛,关我什么事儿”·归彦跳上胡天脑袋,挠他头发。
胡天乐:“你再挠我,我吃不着那个蓝泽,就把你拌黄瓜丝红椒淋香油酱油陈醋再加上白糖拌了·”·作者有话要说:【注(xia)释(bai)】·《玄地通志》所载:海界河天,鲛人存焉。
鲛人所在内海,多蓝泽,蓝泽如盘,似琉璃·入夜浮于海面,蓝光闪动,动人心魄·蓝泽闪动之夜,鲛人成对出海,互许终生··蓝泽:所以不是海蜇凉拌菜┻━┻︵╰(‵□′)╯︵┻━┻·第82章 二十·归彦才不信胡天, 仍旧在胡天脑袋上挠了几下,再跳下树去。
归彦落在地上, 鼻子动了动, 跳到一处草丛里,翻出玉简来··方才胡天咬了归彦,慌乱之间将穆椿给的玉简扔了下去··归彦咬着玉简抬头去看树上的胡天。
此时胡天却看着自己的手发呆··胡天手中, 一簇归彦的毛,黑乎乎软绵绵··吸干细妆木从树里出来时, 他手上也是捏着这样一撮毛·后来那毛便变成了一片叶子。
叶子至今还在春祀的琉璃盏上放在··而那日灯下给归彦梳毛时,他也想过··从前归彦的脊骨小黑条能使灵气, 天梯楼时归彦的尾巴也被他当黑条用过,那毛毛呢·终究因着不舍得薅归彦毛而罢手。
此时却是意外得了这撮毛,不如试试·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胡天便是闭眼内视, 观七魄之内,少许灵气转动·胡天依着前番吸收木元素时的调动, 以心念牵引灵气, 引至指尖。
瞬时, 归彦的毛也进入胡天心念之中··灵气便是从指尖去往那撮毛, 接着灵气从毛毛处向外界而去··便是归彦的毛,成为胡天身体同外界的媒介, 将灵气导出。
竟真成了·胡天猛然睁眼, 跳下树去,死死抓住易箜的手腕:“降冰符给我一张,快”·易箜急忙要去, 却又被胡天抓着动弹不得。
幸而晴乙察觉事态,忙使了个术法,将一张降灵符传与胡天··胡天抓了那张符箓,双手合十夹住·再以心念为引,将灵气传递进入掌心归彦那簇毛··灵气便是从胡天七魄,经由他手掌中归彦的毛,再进入符箓之中。
瞬时胡天心念微动,掌心一凉··便见他手上符箓消散,另有一层冰凌从掌心生出·胡天手上水渍所在,都成了冰·冰晶顷刻间覆盖整个手掌,好似冰雕一般。
因是合掌,胡天两手便冻在了一起··胡天双臂用力,震碎手上冰凌·再看手上,符箓同归彦的毛一并消失了··胡天摸摸嘴上还有毛,便又拿了一张符箓咬住。
再如前番那般,以心念做引,将灵力引入归彦的毛上,再进入符箓中··瞬时他的嘴上,便是一层冰碴··胡天伸手拍碎嘴上的冰碴:“真成了,我能用灵气了”·易箜听闻,不由替胡天高兴起来。
那日在天梯楼里,胡天对姬颂说起灵气时,易箜也是在的··胡天也是狂喜大笑··胡天自修行以来,无法使用灵气·好似存了无数粮食,却是一颗都吃不着。
打斗对敌,无灵力加持,多是吃亏·符法、炼丹、用器都是行不得··现下终于寻了一个能使灵力的法子,如何不欢欣·胡天兴高采烈乱蹦达,抓了易箜抱一抱,把他后背拍得砰砰响。
转而却见归彦站在木桌上,歪脑袋看他··胡天挥开易箜,扑过去伸手落在归彦毛茸茸的脑袋··忽而停住,胡天眨了眨眼睛看归彦··归彦咬着玉简,眨眼看胡天。
胡天一口气猝然松懈,狂喜如潮袭来又褪去··归彦的毛固然可用,但也会随着符箓消失不见·想要用,难道真要去薅归彦的毛且一簇毛用一张符,这么奢侈。
若如前番赌斗,司坤的符箓那般用量,岂不是要将归彦薅秃了·怎么舍得·胡天甩脑袋,长舒一口气,乐道:“归彦小秃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归彦不知胡天想法,却是竖起蹄子,踢开胡天的手··胡天笑:“不薅你毛·”·归彦此时却是摇了摇脑袋·胡天这才注意,它咬住了穆椿给他的玉简。
胡天伸手去取··归彦跳起躲开··胡天不解,再伸手·归彦再跳开·几番追逐,归彦立胜一筹,跳到树上去··胡天站在树下:“以后一定注意,不咬你。”
归彦昂起脖子··胡天说:“晚上做烤肉·”·归彦不理不睬··胡天想了想:“出宗之后,给你买糖葫芦和棉糖晶糕·”·归彦偷偷向下瞥了一眼。
“那就算了吧·我自己去吃烤肉了·”胡天转头要走··归彦“噌”一下跳下去,落在胡天面前··胡天挑眉··归彦松开玉简,屈膝踢开,将玉简踢到胡天那边。
胡天伸手接了,又将归彦提起来,放在肩膀上:“小气劲儿·你薅我多少根头发呢,我都没跟你计较·”·“嗷·”·“都是你偷吃我的冰棍,不然我也才懒得咬你。”
“嗷嗷嗷·”归彦叫着,跳到长桌上,踢了一只碗··“啥这碗冰沙不好吃”胡天在石桌边坐下,抓来冰沙,吃一口,“西瓜味的,明明很好吃”·“嗷”归彦昂头。
“好吃”胡天拍桌··“嗷”归彦跺蹄子··“好吃”胡天再拍桌。
“嗷嗷嗷”归彦冲上去挠胡天··“就好吃”胡天反击挠归彦··易箜同晴乙面面相觑。
不想胡天又拉易箜入战:“小易箜,你评评理,西瓜味的好吃不好吃”·归彦也瞪向易箜,目光灼灼··易箜瞬时为难,看向晴乙。
晴乙看天··三人愣了愣,同时笑起来··少时日渐西斜,到了关店的时候,易箜去忙活··归彦跑去吃冰沙··只胡天反常不动弹,托着下巴看归彦。
易箜忙完回来·胡天依旧在发呆··易箜不禁问:“师兄怎了”·胡天答:“思考·”·“啊”·胡天惆怅,头也不抬:“师弟啊,我们家那儿,从前有个姓孟的老头儿说,鱼与熊掌,不可得兼。”
长着毛的归彦和使用灵力,真的不可得兼·易箜抓脑袋,自然没听懂·鱼和熊掌,一起吃有什么忌讳·易箜想不明白,不由顺着胡天的视线去看。
此时日光散落在长桌上,满桌小碗光泽闪耀··归彦趴在一只琉璃边上,尾巴扫来扫去,忽而一丝毛飘起来,在日光下闪了闪··胡天猛然蹦起:“我的亲姐”·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易箜吓了一跳,半身趴在长桌上:“师……师兄”·胡天乐:“师弟,我们家哪儿还有个老头儿说过,积土成山,风雨兴焉”·易箜更不明白了,土和下雨有什么关联。
胡天此时却是想通了,不能薅毛,还不准归彦掉毛吗·把归彦掉下的毛收集起来,不就什么都有了吗·胡天即刻从指骨芥子中拿出梳子来,便是前番赵菁铧炼器课上,他将剪刀同梳子融合后做出的法器。
胡天拿着这梳子前后左右看··胡天心说这梳子虽可收集毛,但怎么把毛弄出来,他却是不知道的··胡天于炼器也不甚专精,便问易箜:“师弟,可有那种边梳头发边收集落发,然后还能将头发倒出来的法器”·易箜想了片刻:“集妖兽毛的剪刀,可以直接将毛倒出来。
梳子倒是少,但可以定制·可惜我于炼器不精,师兄若要,我现下出宗去仓新界定制·”·胡天眼角抽动,敢情前番他拿来剪头发的剪刀,是给妖兽剪毛的。
“这么热的天,跑仓新界多热的·”胡天挠了挠头,“有了,我想起个人来·”·胡天乐着收了梳子,想想又将冰棍挑了些放进特质的食盒里。
胡天提起食盒,又见外头大太阳看着就是热乎乎,转脸问归彦:“你是在这儿玩儿,还是同我一起去”·归彦歪头··胡天说:“去见上次炼器课的……”·归彦一听“炼器课”三个字,便是歪倒在石桌上,滚了一圈,再将下巴磕在冰沙碗上,伸舌头吃冰沙,不理胡天。
胡天乐,戳了归彦一下,这才起身去了传输阵··到了首溪峰,直问了一路,找到萧烨华的洞府·萧烨华洞府在山腰,较之钟离湛的低上一些··其中布置却与钟离湛的妄清阁相似。
恰萧烨华在洞府中··胡天先递了食盒,再寒暄一两句··胡天方道明来意:“萧师兄,想请您给帮个忙·”·赵菁铧近来让萧烨华与胡天多接触,萧烨华正愁没机会。
此时忙说:“胡师弟客气,尽管说来·”·胡天便是请他将那梳子修改一二··本就不是多难的功法,萧烨华自然乐得··“师弟稍等。”
萧烨华将那梳子攥在手中,走到长廊水帘边··他将手放到水帘中,转头对胡天解释:“师弟,火种危险·若在洞府内运用火种,无论炼丹、炼器,都需引了洞府内活水护佑才好。”
胡天恍然,点头··萧烨华便是闭上眼睛,调用体内火种,以内火炼器·顷刻,一缕火苗从他指缝中露出,将落在他手上的水蒸发··少时,萧烨华睁开眼,火苗消逝。
萧烨华手捻一道去尘诀,水渍遁去·萧烨华将梳子递给胡天:“内里本一道亡咒,我已抹了,又写了一道返字诀·但师弟要收入其中的物品,形质不改,我便又将器型做了些改善。”
胡天听完一头雾水,很是迷惘··萧烨华笑:“前番师父的炼器课,师弟只去了一次,后来却未曾去,师父觉得很是可惜·”·胡天忙说:“我之后去符箓课的时候,一定向师伯请罪。”
便是胡天日前选定的符箓课,讲师也是赵菁铧··萧烨华小说:“如此甚好·我也是要去的,届时还可同师弟讨论一二·”·胡天乐,又看向萧烨华手中梳子。
萧烨华忙说:“这梳子,师弟将毛发收纳之后,只消拧开——”·萧烨华说着,摊开手掌来··胡天的梳子,是一把铜质单排梳,并无手柄,只一头梳齿之后圆厚。
萧烨华便将那圆厚处向外一掰,便见内里一处空隙··萧烨华道:“这便可将毛发收集了·”·胡天接过梳子,梳了梳自己的短毛,再打开,果然见一根头发在其中。
胡天欢喜极了,忙道谢··萧烨华却好奇:“平常若是收集妖兽毛做法器,大抵都是用剪刀,师弟为何要用梳子”·胡天乐:“不瞒师兄,动不得剪刀,会被踹飞的。”
萧烨华挑眉:“师弟这是要收集什么妖兽的毛发,竟如此凶悍”·胡天却不肯再说,只笑着告辞离去··待回了九溪峰,胡天见了归彦,笑眯眯拿出梳子来:“给你梳毛好不好”·归彦抵住前蹄,撅屁股伸了个懒腰,思及前番梳毛很愉快。
便走到胡天面前趴下,赏脸让他再给自己梳一次··第83章 二十一·夕阳西下, 第五季朝市门外,易箜拉弓练箭, 晴乙捻诀修炼··归彦趴在树下长桌上乘凉。
晚风拂过, 胡天给归彦梳毛毛··梳了脑袋梳耳朵,梳了耳朵梳脖子,梳了脖子梳后背, 直把四肢尾巴都梳一遍··归彦翻身晾肚皮··胡天认真给这大爷梳了梳肚皮上的毛,边梳边在心里偷着笑。
这货平常被碰一下都要挠, 现下却是安分··梳完胡天问:“您还满意不”·“啊噢——”归彦滚了一圈,又凑上去, 将脸在梳子上蹭了蹭。
胡天心下点头,看来日日梳毛没问题··待到这位大爷彻底舒坦了,胡天才拿出一只乾坤袋·他将梳子掰开, 便见内里一小团毛毛,当有指甲大小··胡天将那团毛放入乾坤袋中。
归彦翻身好奇看他··“师弟为何收集归彦的毛”突然有人在身后问··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胡天吓一跳, 转头见了叶桑, 更心惊胆战了:“师姐, 你这是怎么了被师伯揍了”·叶桑满脸沮丧, 同往日大不同。
就算是被杜克揍,也不该是这样··此时便连易箜晴乙也走上来, 问叶桑如何了··叶桑趴在桌上, 咬着胡天给的冰棍:“那个剑招,我怎么都练不好。”
此乃一件稀奇事··叶桑自学剑,从来速度快质量高·此番却是卡在一招上, 怎生都练不起来··还不是一般姿势不到,或是力度不够,而是练到那招就无法将姿势摆出来。
“早前我听穆尊说师姐练的这套,难度高·”易箜安慰叶桑,“师姐也别太纠结·”·“可是比这难度高的我也练过·”叶桑掰手指,“也就三个月吧。”
叶桑说着站起来,提剑“唰唰唰”··胡天只觉眼前发花,第一次见人把剑炼成闪电··归彦蹲坐在桌上,紧紧盯着叶桑看··片刻叶桑停下:“这里三千招我都能练,为什么就那一招练不起来呢”·胡天眨眼:“师姐大概到了瓶颈期吧。”
叶桑点头:“应是如此·若是到了秋天,仍不能突破,我就打算出门游历了·”·“那届时每天早上就只有师伯一人揍我了·”胡天不由欢欣鼓舞。
叶桑:“是如此,但师弟万不可懈怠·为防日后我出门,不如现下再练练吧·”·叶桑说着,抽出重剑追着胡天打··易箜怔忪,却见归彦悠然去吃冰棍,他便也回身继续去修炼了。
徒留胡天一人“嗷嗷”乱叫,举着剑围着树撒欢跑··此后,胡天每日便是早上被杜克、叶桑揍,傍晚再被叶桑单独揍·揍完,胡天再回去给归彦梳毛。
起先三日,胡天还是哄着给归彦大爷梳··到了第四日晚间,胡天看穆椿给的玉简入了迷,正看到魔神殿传闻有一块水菁,玉简上记载“水菁柔软如打糕”。
胡天乐:“这记录的前辈定然是个吃货,水菁该是水元素·可惜这魔域得到五阶才能去·咱还是先去海界河天找水元素靠谱……”·胡天说着抬起头,便见归彦在瞪他,目光灼灼。
胡天戳了归彦一下:“干嘛·”·归彦哼一声,在胡天脑海里嚷:“梳毛”·胡天哈哈大笑,拿出梳子来··归彦立刻高兴,趴下。
胡天先给它挠挠,再用梳子梳·归彦的毛光泽十足,摸上去却是细柔··但它掉毛其实并不多·也只第一次时,集了小指甲般一团毛·越往后越少,昨天只有一两根。
胡天仍旧从耳朵尖到尾巴毛,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给它梳一遍··梳完,胡天索- xing -也不去掰梳子,只将自己存书找出来,将海界河天的记载都翻一遍。
归彦无趣,便咬了胡天的灵兽袋,将兔子放出来,追着兔子玩儿·直把兔子吓得缩一团··待胡天看累了,再去看兔子:“怎么还怕归彦”·兔子齐声:“唧唧唧。”
胡天失笑,想了想,答曰:“嗷嗷嗷·”·五只兔子一起倒下去,四腿乱蹬似被雷劈了··“不得了,都跟归彦学坏了·还嫌弃我了。”
胡天大笑,又拿了灵兽袋来··兔子们排队回了灵兽袋··归彦不高兴,还要去挠··胡天忙抓了它来:“刚才跟你说呢,等能出宗了,咱们去找水元素。
我觉得海界河天很不错·你看怎么样”·归彦踢开胡天的手:“嗷嗷·”·如此便是定下了日后旅行地,胡天现下要做的便是尽快将那两百个信点攒足。
来日,胡天打足精神去上炼丹课·尚未出门,来了一只巴掌大的小雁··小雁落在胡天面前,口吐人言:“师弟,今日的炼丹课改在妄清阁·莫要去前山偏殿白跑一趟了。”
这小雁正是钟离湛的传信雁足,说话的却是萧烨华··胡天抓脑袋,依言去了妄清阁··这课也是热门··待胡天到了妄清阁前,周遭已是站满了弟子。
还有一二弟子道:“闻说刘长老的课都极严苛,我本不欲来,却听说第一次课开在钟离师兄的洞府……”·又有弟子看到胡天来,闪避开了··远远有人指着他似乎说些什么。
不外乎就是胡天在赌斗时气焰嚣张之类··“这闲着蛋疼的,又没揍他们·”·胡天在一边树下的石头上坐下,扭头瞥见归彦·归彦端坐在他肩膀上,竖着耳朵听远方人说话,鼻尖微微动。
胡天心道不得了,这货难道早上没吃饱现下要吃人·胡天忙拿出玉简来·却是早前他在仓新界买的菜谱玉简《一盘两箸》··胡天翻开一页,蜃影上是一盘黑乎乎的玩意儿。
“这个东西看上去很好吃啊·”·归彦闻言低头去看,颇嫌弃:“嗷”·胡天却不肯翻页:“特像你睡觉时的样子,叫什么魔卜米。
这名字稀奇古怪的,叫炖归彦好了·”·“不”归彦在胡天脑子嚷了,再竖起蹄子,给胡天侧脸按上个蹄印。
恰此时,钟离湛打开了洞府门,走出来··钟离湛先冲众人作揖见礼,复笑道:“诸位,师傅有宗务去了上善部·今日这课由我给诸位讲解一二·若有不到之处,还望诸君指正。”
众人忙见礼,又有人道:“钟离师兄如此谦逊·”·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又有人说:“师兄多指教才是·”·此时萧烨华从一边溜达出来,走到胡天身边:“师弟。”
胡天忙道:“萧师兄,多谢你提前告知·”·“可不是我的功劳·”萧烨华不居功,“我只是随口对钟离师兄提及,师弟你也要来。
钟离师兄特地让我通知你来着,那传信的雁足还是师兄的·”·胡天笑着:“都要谢都要谢·”·此时钟离湛领众弟子进洞府··入得洞府,便是山体上凿开的一道回廊。
回廊之外是从天而降的水流·水流如瀑布,似长帘,隔开内外··众人在回廊上站成一排,面向水帘··钟离湛站在一头,扬声道:“诸位,想必大家都知晓,炼丹有诸多方式,而水火乃最常见的两种。
这两种中,又以火种最为多用·然则火种乃是极危险之物·故而诸位在洞府中炼丹炼器时,必要立于水边·”·钟离湛说着抬手舒展开,猛然一串火从他手中喷出,直如一条长蛇蜿蜒而过切开长廊外的水帘。
那火零星散落燃烧,每隔一段便是一团·内里澄澈幽蓝,火焰漆黑连成一片·便恍如黑夜之中点点星辰··“天星火”有弟子低声惊呼。
胡天挑眉·归彦坐在胡天肩头,伸蹄向前要试探·胡天抬手握住它的小蹄子··少时,却见回廊外落水之势暴涨,直向两边喷溅·接着水竟横向流动,将燃烧的天星火包裹在内,成了一个个连线的水球。
倏忽之间,天星火被水球灭去,冒起一缕缕雾气··钟离湛朗声道:“我若水部内,所有洞府均有水帘·此水乃是引上善部之雾气,成就悬风渠,颇有灵- xing -。
若三尺内有火种失控,可自行灭火·”·众人纷纷点头··胡天此时才知,这洞府中的水帘还是个自动灭火的物件··“当然,诸位也可借助水帘来控制火势。”
钟离湛继续讲起来··此后他便是边讲解,边以实例示范·诸般手段,着实不俗··胡天依稀记得,一年前他出束脩任务之时,钟离湛尚且还在以《律间十二化》催化火灵根。
没想到一年功夫,却已经将火种- cao -纵得如此娴熟··待到一课结束,众人皆受益匪浅··钟离湛道:“今日授课,便到此处·诸位还有甚疑问,具可提出,一起探讨。”
胡天是缺常识的,且他心有一问,不便当众说出·只等众人问完,钟离湛宣布散课,众人不舍离去··胡天仗着是熟人,赖着没动弹··钟离湛见了胡天,笑起来:“师弟,方才还想留你。
前番赌斗着实精彩,且要恭喜你臻入三阶·”·胡天乐:“师兄可别夸我,我要飘起来的·我才是,都不知道师兄推演得了火灵根·恭喜师兄得偿所愿了。”
钟离湛浅笑:“也只是运气,出任务时捉了一片天星火,机缘巧合纳入体内·这才催发了火灵根·”·萧烨华却道:“也是师兄厉害,遇到火种窟还敢下去。
我这辈子听到火种窟,只怕都要做恶梦·”·此时三人说起束脩任务时那几个·一年之后,宋大冶终究是被沉心石伤了根基,未能回到宗里··此时话题沉重,气氛不觉也凝重起来。
胡天忙道:“其实我此番留下,是有个特别重要的问题想要问钟离师兄·”·“什么问题,师弟但问无妨·”·“若是师兄不好回答,摇头便是。”
胡天深吸一口气·萧烨华钟离湛不由屏气凝神,看向胡天··胡天肃穆沉声问:“师兄,这炼丹课的信点奖励,要怎么拿”·第84章 二十二·钟离湛闻言愣了愣, 复又笑起来:“师弟还是如此直率。”
·接着,钟离湛便将上课信点之事一一讲给胡天听··臻入三阶之后, 上课有信点可拿·这信点又分两部分··第一部 分, 讲师给予,最高可给五十个信点。
 ·钟离湛笑道:“这部分师弟不用愁·我师父素昔看好师弟,谈起师弟具是夸赞·届时定不会苛责·”·胡天心道, 刘眩鹤才见过他几面,如何夸赞想必也是钟离湛帮得忙。
胡天便是起身对钟离湛道谢··而信点第二部 分乃是课业所得· ·譬如炼丹课, 发一批材料于弟子,炼得丹药必得上缴·若是所得丰厚, 且质量好,便有信点奖励。
钟离湛道:“若水部泰半基础的丹药、符箓同法阵,都是如此得来·”·此乃宗门运行, 倒也是无可厚非··钟离湛又道:“若是师弟另有丹药、符箓或是法器材料之物呈于宗门,越是上乘, 所得信点越高。
反胜过课业所得·”·胡天却是会做买卖的人, 摇头:“有好的还不自己留着”·譬如高阶法器, 千万灵石也难求·给宗门岂不是亏大发了·且胡天此时也只是差两百信点, 又能学炼丹课又能得信点,何乐不为·萧烨华笑道:“师弟快人快语, 但也有如我等, 需要信点进大蕴简阁寻功法。
好的丹药,却也是不得不交予宗门了·”·原是大蕴简阁的功法,还分数个等级, 能进入其中却并非能阅览所有书籍··胡天撇嘴:“可我也没啥好东西,现下还是先攒足一万点,能出宗门再说吧。”
也是因为胡天升级太快,若是寻常弟子,从二阶升入三阶至少要数年,那时谁还攒不到一万个信点·钟离湛只是浅笑,又道:“师弟在课业上若有不懂,尽可来与我等探讨。
萧师弟亦然·”·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萧烨华求之不得,又对胡天说:“我近来时常跟随钟离师兄学炼丹,师弟不妨也来·”·胡天大喜。
这便是有两个人带着他混,有人领路总好过一个人摸黑瞎弄来得强··接下来的时日,胡天便是认真上课,专心听讲,又跟着萧烨华钟离湛身后学炼丹··钟离湛知晓得多,于炼丹炼器上颇有心得。
萧烨华则在禁制阵法方面专精·两人探讨起来,胡天只是听,也有受益··胡天学了月半,便将内火炼丹、炼器的大致思路弄明白··大体上,便是先有个想法,再以心念灵气引导火种,佐以阵法咒术,将药材、材料运行融合。
其中关键:心念、灵气、法诀、药材材料、火种··胡天研究一番,于他,首要难题是法诀·什么法诀术法,他一个都不知道··胡天便辗转几番,从宗门家生的一阶弟子那边,借来本启蒙读物《术诀一百篇》。
其上均是炼丹炼气相关的基础术诀··诀又有手诀、心诀同口诀·诀是单用·术则是各种诀混用,或配合以姿势、步伐这类玩意儿合用··其中口诀心诀以字句为主。
多半文字诘屈聱牙·虽是看不懂,但好似学写英文先得背单词不是·胡天便是背背背,没日没夜··这日晚间,给归彦梳完毛,胡天拿出那本《术诀一百篇》,研磨铺纸来抄录。
思及自己当年在学校,何曾如此用功,还是秉烛夜读··胡天不由感叹,对归彦道:“要是我爸看到我现在这样用功,保准奖励我一趟四川滚滚游·”·忽而脑子里归彦问胡天:“滚滚”·胡天便是提笔在纸上画了一只熊猫。
胡天指着纸道:“这是我从前最喜欢的动物了·”·归彦歪着脑袋看了片刻,跑去撵兔子玩··胡天则是看着纸上滚滚出一回神,继续抄录,边抄边背,抓耳挠腮。
待到抄完再默背··可怜胡天从来看见课本就瞌睡··胡天便是捧书,背一条:“易神逸魂,伏藏双菱,维斯明眼……维斯明眼,维斯明眼吧啦吧啦小魔仙。”
归彦扭过头来看胡天,跳上石桌,蹄子戳了戳书册··胡天掀开眼皮,戳了戳归彦:“干嘛可难背了·”·归彦便跳到胡天面前,看他抄录的内容。
归彦昂头倒着看胡天:“嗷”·“哟呵·”胡天挑眉,“不要小瞧这个,能运转灵力了,念一遍就能打人·”·归彦听到“打人”眨眼睛。
胡天便不去管它··胡天深吸一口气,翻起嘴皮吹脑门,再大声读:“易神逸魂,伏藏双菱,维斯明眼,时动道惊……”·归彦:“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胡天趴下,下巴压着归彦的脑袋,捶桌。
半晌,胡天被归彦踢到一边,再坐直,整肃表情:“做学霸,一起学·”·便是一个正经念,一个“嗷嗷嗷”··如此到天明··术诀背上也只是解决了一个小问题,到了- cao -作时,心念灵气的引导极为重要。
多一分少一分都是不得··便连钟离湛这样的高手,也有失手之时··这日夕食,叶桑、胡天、易箜围在桌前,照惯例聊一日所得··胡天对易箜、叶桑诉苦:“比烧肉还难。
烧肉要是火候不到,最多是老点·炼丹这玩意儿要是火候不到,材料就吧唧没了·”·叶桑笑道:“这便如练剑,一分力气不到,剑招不老,都是破绽。
还是得多加练习·”·“我常听人讲,炼丹炼器要试炼许多次的·”易箜忙说,“师兄尽管去练习,材料药植我去准备·”·胡天却是有苦说不出,材料他倒是不愁。
只灵气引领这条,他若真要使劲练习,却不成的··盖因他若要使灵气,全得靠归彦那一点点落毛·归彦现下一天掉几根,哪里禁得住他去练习消耗·只是再如何舍不得,也还是要炼一次,至少交了功课才行。
胡天长吁短叹:“师姐,这几日我便同你请个假,不练剑了·我打算在洞府之中,试炼一次黄元丹·”·叶桑点头:“也好·我近日也想静思几日。
再不行,定要出宗了·”·叶桑一招剑,至今未得··如此便是约定五天后再碰头··胡天晚间回去,将炼制黄元丹一应所需,准备整齐。
再好好睡了一觉,第二日清晨,胡天起了个大早··活动完,他问归彦:“你是在这儿玩儿,还是出门玩儿”·归彦坐在石桌上:“嗷”·它要呆在这儿监督胡天。
胡天便去那面水帘墙边站定了··胡天先从指骨芥子中拿出一张木桌来,再将炼丹所需摆上桌面··灵植一份,刘眩鹤发的··徜雨火一束,前番束脩任务得来,装在敞口瓶中。
灵石三颗,已备不时之需··烧伤药一包,防着自己被点着了··碗几个,也不知道要干嘛··胡天察觉自己似乎有些紧张,便是深吸一口气:“嗷嗷。”
归彦打他身后的石凳上跳到胡天肩头,给他侧脸按上了一个蹄印··胡天歪头,撞了撞归彦的脑袋·他再念:“黄元者,内火炼之,身为炉灶,灵气作引也。
火起……”·胡天边念边捏起一颗灵石,从徜雨火的瓶上划过,装作以灵石引了颗火种·再将火种置于掌心··接着再依顺序,将药材置于掌上。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如此便是将炼丹的顺序演练了一回··练完,胡天将物品放回原位··“来真的了·”·胡天再闭眼深吸一口气,抽出一个乾坤袋,从中小心翼翼抽出一撮落毛,在掌心握住。
归彦不解,眨了眨眼睛··胡天想了想,却道黄元丹是以单束火焰为引导·细微- cao -作虽少,对灵气的要求却是多··胡天又从乾坤袋里捏出一戳落毛,肉疼得很。
胡天抬眉瞥归彦,笑说:“你的落毛比灵石还贵一万倍·”·归彦歪脑袋:“嗷”·“等下看着就知道了·”·胡天说着伸出手,照方才演练的那般,念:“黄元者内火炼之……”·胡天边念,便闭目内视,以心念引灵气进入落毛中,接着胡天拿起一颗灵石,引敞口瓶中一颗徜雨火,置于掌心。
向下便该是通过掌心的落毛,引灵气进入火种··却是此时,变故突生··火种方沾到胡天手上的落毛,一股灵气喷薄而来,顿时火焰乱窜,直扑在胡天脸上,便将胡天烧成了大黑脸。
胡天“嗷”一嗓子跳起来··接着水帘的之上的水,直直冲向胡天,将他浇了个透彻··胡天再去看手上,什么东西都没了,只剩下一滩水··半晌,归彦“啊啾”一声。
胡天扭头看,别说自己,归彦脸上的毛也被炸得竖起来··胡天忙退了几步,抓来归彦上下翻看·幸而只是火种气流上涌,给归彦吹了个发型,此时胡天拿梳子给它梳一梳:“大帅哥美少年。”
归彦扭开头··胡天却是发愁,他果然将炼丹想得太简单··只是可惜了收集来的落毛,好不容易收集来,一半“哔哟”一下烧没了··“连个响儿都没听到。”
胡天坐在石床上,盘起腿,看着装着落毛的乾坤袋发呆··此时归彦在胡天脑袋里问:“毛”·胡天吸一口气,抬头笑道:“我不会使灵气,这落毛倒是能帮我将体内灵气引出来。”
归彦想想,跳到胡天脑袋上,咬住胡天头发··“别”胡天大惊,忙双手将归彦捂在脑袋上,“祖宗,我的头发不行”·第85章 二十三·归彦闻言松开嘴, 肚皮贴在胡天脑袋上,四蹄乱踢。
胡天便放开它··归彦跳到地上去, 又咬了灵兽袋来, 将里面的五只命褓灵兔撵出来··胡天想想,归彦的思路也是对·说不得其他妖兽或是灵兽的毛就有用呢·胡天便是跳下石床,笑眯眯看着五只兔子:“毛毛借我用用呗。”
五只兔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别瞧只是灵兽, 却都甚是有义气··红色那只率先蹦出列,在胡天面前躺倒, 竖起四肢闭上眼,一副躺上砧板的模样。
胡天尚未想好打哪儿下手··倒是归彦薅毛技能熟练, 跳过去,上嘴要咬··这一口若是咬下去,便是连兔子皮都能揪下来··胡天忙抓了归彦来:“别别别, 祖宗,它们皮没我厚。
这么薅使不得·”·归彦:“嗷”·那怎么办·胡天想了想·他将归彦放在肩膀上, 伸手去抓了兔子揉了揉, 便是揉出一手毛。
胡天看着满手的红毛直感叹:“这出毛量, 我就是一天炼十炉丹也是够啊”·可怜红毛兔子的毛却没归彦落毛的效果·引不得灵气。
胡天再将另外四只兔子都搓揉了一遍·一个都不成··再将五色毛毛揉在一处, 还是不行··胡天吸一口气,拿出灵兽饵料将兔子喂了, 再把它们送回灵兽袋。
继而自己坐在地上, 同归彦眼对眼··胡天道:“看来落毛界,数归彦最厉害·”·归彦昂起头,得意洋洋··胡天乐, 戳了戳它耳朵,又想了一番。
此时归彦的毛只剩下两个指甲般的量,决计不可再轻易去用了··那么便是两条路··一则,设法减少用量,一次成功·胡天自认不是天才少年,这法子基本是在扯淡。
不到绝路还是不要做这个美梦得好··另一则,便是去找归彦毛的替代品·可是去哪儿找·胡天想了片刻,打地上爬起来:“大丈夫能屈能伸”·胡天说着,站在石桌前,摊开宣纸,拿起笔。
胡天写:·姬无法少爷,您近来过得还舒坦吗·胡天便是给姬无法写了一封信,重点将归彦落毛的事情讲了讲·然后委婉地让姬无法去找姬颂,将此事转达。
“若能找到替代之物,或是有相关线索提供·感激不尽·”·胡天写完,抓着笔挠了挠脸··又道天梯楼是创造功法之处,便又加上一问。
问前番那两个妖族的丹药,妖魔混血是否适用··胡天写完,抓起纸来看了一番·忽而察觉不妥··姬无法的信都是加密玉简,自己的信却是大白纸。
且不说归彦是妖魔一事,有多惊世骇俗·只归彦的毛可以引导灵气,这一件若是流传出去,便可能给归彦招灾··胡天忙拿了火种来,将这信给烧掉。
直看着信纸化成灰,胡天才走到石桌前,另起一封··这封与上一封不同,用词隐晦闪烁,只将事情一一讲了,却不点名··如此写完··胡天再反反复复检查修改,确信无任何遗漏。
他这才带着归彦下了山,去找易箜··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因着胡天不能出山门,便是要请易箜替他去天书格寄信··此时已是天明··易箜刚起要开店,见了胡天,吓一跳:“师兄这是怎么了,这一脸黑乎乎的,额前发也烧坏了”·胡天伸手一摸脸,满手黑。
他这才发现自己一脸烧糊的样儿·胡天抓了归彦戳:“你这小没良心的,不提醒我·”·“嗷·”·“那万一天黑人多走散了,你就不找不到我了。”
归彦动了动耳朵,盯着胡天看,在他脑海里坚定道:“不会”·“为什么”·归彦在胡天脑中大声道:“黑”·“那是你没见过我本尊,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宇宙第一帅。”
胡天乐着放下归彦,又拿出信与天梯楼的传令··胡天将前因后果讲于易箜听:“还请师弟替我寄了这一封信才是·”·“包在我身上。”
易箜拍胸脯,“但是师兄,远水解不了近渴·若是没有替代该如何呢”·胡天撇嘴:“没有替代归彦落毛的物什,那我就只好给归彦剃秃毛了。”
归彦闻言一口咬住了胡天的耳朵··胡天“嗷”一嗓子叫起来:“祖宗,不剃你毛,开玩笑的”·归彦这才松开胡天,跑去玩儿了。
易箜失笑:“要剃光归彦,得做好被啃干净的准备·”·“可不是,太凶残·”胡天玩笑,说完又合掌,“还是请祖师爷保佑,让姬无法那熊孩子赶紧给我回信,找到替代的物什吧。”
然则易箜所说也不无道理··胡天也是知道“鸡蛋不往一个篮子里搁”的道理··待他回到洞府,又将各色炼丹物件在石桌上摊开··胡天盯着那些物什发了一回呆。
用剩下的毛去炼黄元丹,胡天断然舍不得·若是其他丹药,对火候大小的要求更高,胡天一股灵气还驾驭不住,如何要驾驭多股·且就算是要浪费,也得将那两团落毛浪费在值得的地方。
胡天打定主意,便是将《术诀一百篇》扔在了一遍,也不去想其他人族丹药的炼制··他却是将指骨芥子中的玉简拿出一块,乃是早前他与姬无法的书信·其中三张妖族丹药配方。
便是酸浆妖酒、蕴年丹、断殇固元散··配方均写了药用、制作之法、使用之法、使用禁忌,乃至配方由来故事··另两份不提,那酸浆妖酒,归彦定然是能用的。
虽说依据杜克所言,归彦进阶之后,酸浆妖酒对它的效用会大大降低·但有总比没有来得强·且酸浆妖酒所需的妖植灵株,胡天此处已是配齐··胡天思虑妥当,便是去细看酸浆妖酒的制作方法。
却也是个用火种催化的法子,只是灵气牵引上,比起黄元丹的一股灵气,酸浆妖酒却要二十四股灵气持续不断的牵引··胡天看着崩溃:“二十四股,手指脚趾都加上,还差四个我哪儿找去且要用多少毛总不能一处两根吧”·这么说着,胡天却是愣了愣。
既然归彦的毛可以引灵气,那量多量少,是否可以控制灵气输出的量·胡天这么想着,便从乾坤袋里抽出一根毛来·胡天将这根落毛捏在两指之间,闭上眼。
灵气运行,胡天匀一丝心念,引七魄中一缕灵气进入指尖,进而触碰那根毛··胡天睁开眼,再去看那根毛,仔细分辨,方见其上一丝雾气··胡天立刻拿出一团来落毛来,再运行灵气。
眼前一大团白雾··果然有区别·胡天惊喜非常,跃起翻了个跟头·抓来归彦抱着就地滚一圈··归彦“嗷嗷”叫,挣脱胡天跳到一边去。
胡天躺在地上,乐着长舒一口气··思及钟离湛所言,越高阶的炼丹术,越需要对火的细致- cao -控·如若此法成了,那日后高阶炼丹术于他却可降低一层难度。
胡天翻身起来,抓了玉简继续看··酸浆妖酒的制作法子虽琐碎,胜在炼制是一次- xing -的·只消保证灵气与火焰稳定,中途并不需要变动·且对灵气要求,便是“细微持久”四个字。
且是外火内火不论,都可制作··胡天将酸浆妖酒的制作法子通读几遍,直至烂熟于心··他再拿出装落毛的乾坤袋,将乾坤袋里的毛又取出一团来··胡天调亮琉璃盏,趴在春祀前。
捏着鼻子屏住呼吸,将那些毛一一理出来·再等分二十四份··一份两根毛,敛成一缕··取粘胶,将毛置于手掌相应位置··再站到水帘墙边,胡天却发现自己没手去取火种了。
胡天便叫:“归彦,来帮忙·”·归彦跳上桌来,咬住一颗灵石··胡天忙道:“叫红兔子来搞,你别被燎了脸上毛,那就破相了·”·归彦便是将红兔子从灵兽袋里踢出来。
胡天对它如此这般一吩咐·红兔子听完把脑袋点点,并不去取灵石,而是自己跳上前去··红兔子用耳朵敲了敲敞口瓶,便见两簇徜雨火种从瓶中飘起落在它两只前爪上。
胡天惊讶:“真厉害”·红兔子被夸,兴高采烈举着火种原地转圈··归彦上前,冲它:“嗷”·红兔子缩了缩脖子,这才冲胡天:“唧唧唧”·胡天下意识答曰:“嗷嗷嗷”·红兔子不高兴,跳到胡天手下,举起火种。
胡天忙对红兔子摇头,又对归彦讲:“等会儿给我递材料,顺序是……”·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胡天脑海里,归彦打断:“晓得。”
胡天笑:“那就开始了·”·胡天便是双手张开,掌心相对,虚抱成球·他再闭眼内视,调动体内灵气运行··灵气当以二十四缕溢出体外,且须匀速进行。
体内灵气运转难不倒胡天,他在运行木元素时,所- cao -控得可不止去去二十四缕··此时,胡天调转灵气,均匀去往两只手掌··触及落毛,灵气缓缓外泄。
少顷,状态稳定,胡天轻声道:“火·”·红兔子双爪两簇火种上前去,走到胡天手掌下举起来··火种之上,两团火苗顿时向上窜起,与二十四缕落毛上的灵气汇集。
胡天立刻运转酸浆妖酒炼制心诀··少时,灵气扭动·火苗追随灵气,缓缓流动,片刻得成就一只火球··这火球顶上一处空缺,火球内里空空如也。
胡天睁眼查看,转头向归彦··归彦已是咬着酸浆木种的袋子,跳上胡天右胳膊,将袋子投入火中··火势上涌,袋子片刻化为乌有,只留下树种浮在空心火球内,在其中滋滋燃烧。
归彦立刻跳下去,又咬起另一个袋子··如此便是胡天、红毛兔子保持不动,好似木偶·归彦跳上跳下,将各种材料倒入火球中··直把桌上材料都倒完,归彦跳到胡天肩膀上坐着。
此时胡天却是感知不到外界·他在心内,一遍遍运转心诀··早在胡天开始运行灵气默念心诀之始,识海半空便出现银色字迹··胡天念出一字,便是出现一个字来。
字迹纤细,如长空一星沧海一粟·却随着胡天默念,字迹越发亮,凝聚成团··此番情形似曾相识··胡天凝视那团银光,心中一片安然,沉溺其中,浑然忘我。
不知不觉便是将那心诀运转无数遍··直至一瞬,忽听“怦怦怦”的心跳响起,灰白天空之上六芒星猛然一亮,其势盖过那团银光··那团银光瞬时缩小,向上飞去,落在灰白天空之上,化为一颗萤火般的星星。
便是银光化星之时,胡天猛然清醒,心念弹出识海,睁开双眼··便见手中火球之内,一团透明胶状物体凝聚,晶莹剔透,好似琉璃球·正是酸浆妖酒原液。
胡天心下大喜,神念却是骤然松散·便是此刻,面前水帘暴起,扑面而来··胡天惊骇,猛然抽手躲闪,火球遁去··胡天心道糟糕,所幸身体更快一步,拧腰展臂,使一巧力。
胡天手掌触及炼化出的妖酒原液球,便将它抛掷出去··那团原液未及散开,落入洞府一角的酒桶之中··下一刻,胡天“啪”一下,侧身摔倒在地。
水帘上的水扑来,将他浇成落汤鸡··胡天跌跌撞撞爬起来,再四下去找·归彦却早已是踢飞红兔子,自己也是完美躲避开了水帘攻势··此时它俩并排站在石桌。
归彦看着胡天,眨眼睛·红兔子僵硬成一团,爪上的两团火种闪耀··胡天抹了一把脸,不高兴:“你怎么不把我也踢飞起来·”·归彦:“嗷”·“下次变大点踢。”
胡天乐,又去戳了戳红兔子,“快醒醒,吃火种了·”·胡天说着伸手去拿火种,不想手指方触到红兔子爪上一颗火种·那火种疏忽钻入胡天体内,消失不见。
胡天愣了愣··这他爹的是闹哪样·红兔子这才回神,委委屈屈:“唧唧唧·”·它叫着还往胡天身上蹭,又伸出爪子看到一团火种没了,顿时呆了。
胡天回过神来,笑起来戳了戳红兔子脸:“那团火种是我收了,剩下的这团给你吃·”·红兔子高兴立刻将火种剥了,再吞下··另一边灵兽袋里,黑色兔子跑出来,跳到那水里蹦了蹦。
胡天也不去管它们,只去酒桶里探看··酒桶之中,酸浆妖酒原液仍是一团,在酒桶中滚动··归彦扒拉在酒桶边沿,探脑袋看了看,又回头冲胡天:“嗷”·胡天道:“知道知道,且等我换个衣服。”
胡天换了干净衣服来,给酒桶盖上盖子,扛起来··这便是酸浆妖酒最后一步,名曰摇酒·原液出后,着人扛起跑上数圈,将酒原液团摇开·摇开的过程中,原液便会发酵熟化,最终成就酸浆妖酒。
胡天便是扛着酒桶带着归彦,去了小蕴简阁,围着小蕴简阁前的空地跑起来··倒也不是白跑,跑了一程,肩头渐重,酒桶之中也是“咣叽咣叽”的响动。
直跑得胡天上气不接下气,却是不能停歇,盖因停下便是功亏一篑··少时,钟离湛打远处走来··钟离湛见了胡天,愣了愣:“师弟这是做甚”·胡天干笑,脚下不停,扛着酒桶围着钟离湛转圈跑:“炼丹啊师兄,你怎么来了。”
钟离湛笑道:“来找叶师妹,我昨日在大蕴简阁中见一式剑,十分有趣,便想来找她……”·胡天“呼哧呼哧”跑:“这样啊,师兄,师姐闭关了。
五天之后,也不对,我也不知道我在洞里几天了……”·“我已三日未曾见师弟了·”·胡天瞪大眼睛:“我居然在洞里已经两天了居然保持不动,只念心诀干站了两天了不起。”
便是这般臭不要脸夸自己,胡天也还是围着钟离湛,跳大神般转着跑··钟离湛实在忍不住,问:“师弟这是做甚呢”·“摇酒。”
胡天很是淡定,“师兄,你可知,酸浆妖酒酒名来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胡天自问自答:“这他娘不是妖酒,原来是酸浆摇酒啊”·钟离湛错愕:“酸浆妖酒师弟不是要炼制黄元丹的吗我听闻酸浆妖酒制作十分繁杂,且是乌兰月梯楼不传之秘……”·“一言难尽。”
胡天苦着脸,“我做不出黄元丹,还把自己烧成大黑脸·只好委屈自己抱着酒桶跑……”·胡天说着话,还“呼哧呼哧”地喘,好似个漏风的风箱一般。
钟离湛笑道:“师弟,歇歇吧·我来·”·钟离湛说着,伸手取过胡天肩头酒桶,提着酒桶在小蕴简阁空地上练了一套剑··胡天此时得空,坐在地上,看钟离湛轻盈如燕,一杆紫笛如电。
胡天不由感叹:“难怪易箜说宗门一堆姑娘小伙儿都爱师兄·”·归彦闻言,转身屁股对钟离湛··胡天大笑:“师兄人见人爱,可没见谁要掳了他去。
却有人为你找我拼命,可见你更招人爱·”·归彦闻言,伸了个懒腰趴下了··胡天却也不久歇,待到气息平稳,上前接过钟离湛手上的酒桶,继续扛着跑:“谢谢师兄援手。
要是这桶酒成了,届时请师兄喝酒看月亮·师兄一定要赏我这个脸面·”·“定然赴约·”钟离湛笑着又问,“只是,这般奔跑,要多久才好”·配方上讲要半个时辰。
胡天却是大喊一声:“擦,忘计时了”·胡天此时却是无心再跑,停了脚步放下酒桶··胡天伸手拍开酒桶上的盖子··甫一开桶,便是异香扑鼻,直要胜过姬无法寄来那桶。
再看桶内,满满一桶乳白液体,微微晃动··胡天吞了吞口水,抓了归彦来:“你给尝尝,是不是这个味儿·”·归彦一脸嫌弃,吐舌头,四蹄并用挠了胡天一脸。
胡天想到酸浆妖酒那味儿,也是不想动··钟离湛自告奋勇:“我来吧,机缘巧合,我也曾尝过酸浆妖酒·应是能尝出品质·”·“那真是委屈师兄了。”
胡天很是诚恳··钟离湛面色古怪,却不多言,他随手折了一片树叶,叠起褶·再将树叶探入桶中,舀了一点,抿一口··钟离湛扬眉··胡天关切:“如何了”·钟离湛惊异:“有趣”·胡天甚是紧张,瞅着钟离湛。
钟离湛将树叶上的一点妖酒又抿去,方道:“师弟,此酒较我喝过的,味道寡淡了不少·但灵气却是更加充沛·”·“太好了”胡天兴高采烈。
钟离湛笑说:“师弟也尝尝,能做出来,实在了不起·”·胡天便是拿着乾坤袋做演示,翻出一只碗,舀了一碗,尝了尝··果如钟离湛所言,酸味淡了不少,苦涩之味全然消去。
胡天抓了归彦来,哄它:“来一口,跟喝白开水似的·”·归彦便就着碗边,先舔了舔,再皱脸喝了一碗··钟离湛见此,愕然·此番才是真信了宋大冶之言——胡天拿着大司命喂了灵兽。
胡天浑然未觉,此时取了乾坤袋掩饰,拿出一只酒囊来,灌了一壶酒,递给钟离湛:“师兄,别嫌弃,这酒先尝着·咱再约个时间喝酒看月亮·”·钟离湛接过酒囊:“此物虽贵重,但师弟心意,却之不恭,我便收下了。
另择他日,我请师弟喝酒看月亮·”·胡天笑说:“成·”·胡天将酒桶盖摁上,再提起酒桶打算同钟离湛一同下山去··却闻九溪峰“嗡”一声,忽而杜克从小蕴简阁冲出来:“夯货”·钟离湛胡天见状,上前要见礼。
却见杜克早一步跳下山道而去··“师姐”胡天愣了一瞬,忙提着酒桶跟过去·钟离湛亦然··待到了叶桑洞府外,却见门外一棵树,其上一扇门。
门框挂在树枝上,门板耷拉在下咯吱咯吱响··树下洞府一片尘土飞扬··杜克站在不远处,攥着两拳头·胡天钟离湛不明所以,也在杜克身后停下。
少时尘埃落下,一人从洞府里走出来,拽着重剑·重剑在地上“咔咔咔”响··叶桑满身满脸尘土,走出来见了杜克,展颜一笑··“师父我知道了”·杜克松开拳头,提气骂道:“这门板又碍着你何”·叶桑不搭这茬话,欢喜跑上来,举起剑:“师父,我要炼剑”·“练剑就练剑,你躲洞府里练个屁啊”·“不是不是的。”
叶桑摆手,“师父,我要炼化这把重剑·”·“咦”·叶桑站在杜克面前,垂手道:“师父曾说,万物为剑,‘君子不器’,方是上上剑道。
但这也有个过程,弟子此时还是‘君子擅假于物’,便是要好剑·”·杜克皱眉,思忖一二:“有些道理,继续·”·叶桑笑··杜克瞪她一眼。
叶桑忙整肃,肃穆道:“弟子那一招不到,非身不到,非心不到,乃是- xing -灵不到·- xing -灵不到,盖因器物所拘·便是我这重剑,还不够”·杜克摊开手掌。
叶桑将剑抵到杜克手中··杜克随手一个剑花舞过,下一瞬,返身将剑锋指向胡天··胡天吓一跳,绕了个圈,跳着躲到叶桑身后:“师姐救命啊”·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杜克眼角一抽,翻手剑锋转过,指向钟离湛。
钟离湛不动分毫··杜克点头收剑:“你来作甚”·钟离湛拱手作揖:“先生容禀,我此来本是想找师妹切磋剑招,后见师弟在小蕴简阁外,便与他聊了片刻。”
杜克冷哼:“叶桑炼剑之前,不再动剑招,你可回去了·”·钟离湛半分不违逆,只拱手为礼:“如此,弟子告退·”·钟离湛又冲胡天叶桑拱拱手,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去。
待到钟离湛走远,杜克提着剑,背手站了片刻,转过头来:“你想到原因,便在洞府内耍起来了”·叶桑看天:“就,想着试试看……”·杜克又抬头看向树上挂着的门板:“可想到如何炼剑了”·叶桑摇头。
杜克道:“天下炼剑术,多种多样·你想选难的,还是想选容易的”·叶桑想了想,老实说:“不知道·”·杜克点头:“简单的,以火炼剑。
难的,以水磨剑·再难的,以金塑金·”·胡天听完,小声嘀咕:“没觉得哪个比哪个更容易·”·“自己去看·”杜克转头,将手上一只玉简打去。
叶桑忙伸手接了,垂首:“谢师父·”·杜克又看向胡天:“你在小蕴简阁外扛着酒桶奔,发哪门子疯”·胡天听得杜克言辞虽冷,语气却不似寻常冷淡,他便上前来:“师伯,我从天梯楼那儿弄了个酸浆妖酒的方子,然后今天试了试。
这个方子让我弄好原液之后,提着酒桶跑·”·杜克挑眉··胡天知情识趣,将酒桶放下,开了桶盖,取两只干净的碗来,舀了两碗··一碗递与杜克,一碗递与叶桑。
杜克尝了尝:“倒比姬颂做得味道好些·”·胡天等得就是这句话:“师伯,这味道不影响效用吧”·“无妨。”
杜克冷哼,“酸浆妖酒,原液得出之后,摇酒一是为了发酵,二是为了散味·发酵只需半个时辰,之后再摇就是只能散味·现下这口味,也不枉你跑了那么久。”
胡天大怒:“原来不是就该那么酸的是天梯楼的人偷懒只摇半个时辰”·却是修士追求修道,舍弃口腹之欲。
所以丹药更不说美味了··“你当谁都同一样,闲着无事,要扛着酒桶跑·”杜克翻了个白眼,背手离去··胡天转头却是笑对归彦讲:“咱回头再炼一桶,多摇摇,然后加糖,酸酸甜甜的喝。”
归彦点头,耳朵跟着一起上下晃,很赞同··胡天再转头去看叶桑,却见她端着碗,攥着玉简出神··胡天凑过去:“师姐”·叶桑回转,笑起来,收了玉简,挺脖干了这碗酒:“这么一喝,我倒是有点饿了。
师弟,时候不早了,咱们下山吃饭去·”·此时已是晡时··两人便是相携下山··路上,胡天问叶桑打算··叶桑道:“剑自然要炼,方才我粗略看了师父所记的三种炼剑之法。
还要斟酌一二·”·胡天此时好奇起来:“师姐,用火淬炼我是知道的·水滴石穿,水去磨剑,我也懂·以金塑金是个什么东西”·可惜杜克的玉简记载的也不是很详尽。
叶桑便道:“按着我的理解,就是以自己的剑,去搏击更纯粹的金·”·胡天惊讶:“这意思是去同人打架,剑对剑砍”·“自然不是。”
叶桑失笑,“天下的剑,怎么能确定比我的好自然是去找一个金元素充沛的兵器,然后去砍·只是砍了之后,如何塑造,师父的玉简没记。
想是要我自行领悟·”·“或者是他老人家也不知道·”胡天撇撇嘴··如此,叶桑便是要取最难的那种了··胡天想了想:“师姐,我也却金元素,若是有合适的地方,万望告诉我一声。”
叶桑点头:“这个我是知晓的·只是师弟需要好吸收入体的金元素·而兵器之上的金元素虽丰沛,却不好吸收·”·否则胡天早就能将玄铁剑吸收了。
或是万物皆有五行属- xing -,他早就将周遭物什都吸收了··胡天想想,笑说:“船到桥头自然直,等我出得宗门了,说不定就遇上了·”·叶桑笑起来:“那师弟便是好好上课,攒足信点才是。”
说话时,两人到了第五季朝市··易箜正在门外,同几个黑衣服的人说话·晴乙并不在··胡天走近,边听易箜道:“晴乙虽有些厉害,但也不可能尽数听得。
况我只是个二阶,鬼灵监听范围自然不广·怕是帮不得诸位了·”·其中一人道:“若是以药法辅助,可否能请晴乙姑娘再听上一次”·“万不可如此。”
易箜一口回绝,“不瞒诸位,晴乙灵体曾遭连番重创,现下还未恢复·前番助了一程,已是极限了·”·那人只好作罢,却是拱手为礼:“前番多谢二位相助,听得一二亡者遗音。
我等感激不尽,此时便不相扰了·”·易箜忙回礼:“客气,望诸位早日擒获真凶,为亡者雪恨·”·易箜送走那群人,转头见了胡天叶桑,脸色转喜。
晴乙也从半空中浮出身形··胡天问:“怎么回事那不是宗律堂的吗他们怎么又来了”·却还是李取被杀之事。
他宗律堂前几日寻得一处地点,疑似李取被杀之地·因着怨气重处,可有亡者遗音··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而亡者遗音,鬼灵施法能得··如此便找到了晴乙。
叶桑好奇:“如何了”·“果是有冤屈的·”晴乙道,“只是捉他的那人法术高强,已将四周抹过一次·故而十分里只听了一二。”
以这一二言论推测,李取的确是因为火种窟的地点被盯上··胡天皱眉··“但愿他们能查出元凶来·”易箜长舒一口气,“不说这个了,师兄师姐比约定的早来一日。
师姐可是找到了突破瓶颈的法子”·众人转换了话题,便是轻松起来·三人聊了片刻,胡天很是吹了一番自己,又将酸浆妖酒平分了··接着胡天掰指头一算:“今儿该我做饭。”
“不是,是我啊·”叶桑抬头··归彦一听,耷拉了耳朵··叶桑练剑一绝,做饭却是吓人的·从前她一个富家小姐,自然不会做饭。
后来入道练剑,嫌麻烦,磕辟谷丹度日··胡天忙道:“师姐,我今儿特别想吃捞面·你切肉片,面我来怎么样”·叶桑想想点了头。
便是进了厨间,叶桑也不用厨刀,抽了重剑“唰唰唰”一通削,直把肉削成纸片·接着叶桑又对着蔬菜下了几剑,齐活儿了··胡天撸袖口,去烧水:“师姐去歇吧,剩下的我来。”
“辛苦师弟了·”叶桑想了想,“日后切菜都交给我,烤肉我也成,其他便算了吧·”·胡天乐:“成·”·叶桑欢天喜地出去了。
易箜却是急急忙忙跑进来:“师兄,这儿有一封回信,我差点忘了·”·易箜说着,便拿出一个玉简,并天梯楼的传令与一只小盒子··“那日去给师兄寄了信,师兄未曾再来收传令。
没想到转天传令响起,有了回信·我自作主张,领了来·”·“帮大忙了·”胡天接了传令收起来·又开了盒子··却见那盒子里整整齐齐码着玉简。
“弄啥呢这是·”胡天又去看玉简·自是姬无法写的回信··胡天攥了玉简去看,入眼狗爬字··胡无天,你好烦啊哈哈哈哈哈。
你真是太蠢啦哈哈哈哈哈·竟然不会用灵气哦哈哈哈哈哈··还有啊,你这写的是什么破信啊·害我看了好几遍·爷爷最近退位,把天梯楼楼主传给我爹了。
我做少楼主了,很忙的·好在我聪明,还是看懂了你写的那个玩意儿··那个从死生轮回境里来的东西,是妖魔混血啊·爷爷早就知道啦,当然少楼主我也就早知道了。
那楼主夫人,我的娘,当然也是早就知道了··所以给你的妖族丹药方子,都是魔族也能用的·蕴年丹人族也能用我上次不是写了吗你是不是没认真看信一定是的我要弄死你,你居然不认真看本少楼主写的信·至于它的毛,我爷爷说,几种可能。
一个就是,那毛就是个妖兽材料·还有两个就是……那个我没看明白,算了,我去让爷爷给你写了·反正他老人家不要管楼里的事情,闲得很。
弄好了,我给你付上了·你自己去看··对了,要是确定那个毛是妖兽材料,你弄点过来给我玩儿·最近好无聊啊··还有,你下次别写那么傻缺的信了。
给你一盒加密玉简·照例对着玉简磕头致意即可··你家少楼主大爷姬无法手书··胡天翻了个白眼,读后千言万语化成一个字:“呸”·易箜正把面往锅里仍,吓一跳:“师兄不是这个面”·胡天忙去看:“是是是,对了,归彦的那碗放这个一根面。”
此一根非彼一根·而是一碗只一根的一根面·全为了归彦这大爷吃着方便,胡天买了许多,存放在乾坤袋中··胡天看着易箜将一根面放进锅里,这才又接着往下看玉简。
往下的字迹换了样,苍劲有力··胡小道友安好··手书尽已观看·甚是感念·然则新近一信,不见两仪双星神功进展·老朽甚是挂念。
另,你讲述之事,悉数知晓·急招天梯楼幕客子弟,商议所得··于归彦毛发之事,有猜想二三··其一,此乃两仪双星法所为·然则,神族功法,多为神魂相助,再延至躯壳相属。
故而此条不立··胡天没好气:“不行你说啥啊不知道文绉绉的不好读吗”·易箜看了看胡天,不去打扰。
他将炒好的臊子浇在面上·他又学着胡天平时的样儿,用筷子拨出一根面的面头,让面头翘在碗边··这边胡天继续往下看··其二,归彦妖魔混血,存活至今,着实不易。
其身本异宝,毛发怕亦有妙用··若他人亦可使用归彦落发,此条可证··如果然之,万望胡小道友日常小心行事,护住归彦·修真之界,夺宝屠命之事,数不胜数。
胡天愣了愣,忙抓来易箜,又从指骨芥子里小心翼翼抽了一根毛递给易箜:“你试试看,能不能将灵气注入其中·”·易箜不明所以,却是依言而行··他闭眼半晌,睁开,摇头:“奇怪,这是归彦的毛吗师兄不是说可以引领灵气”·胡天又捏了那毛自己再试,确是可以引领灵气外泄。
胡天便去看玉简,幸而向下翻页,还有内容··其三,若归彦落发,只君可用··恐与你二者体质有关·恐与生死妄相有关·恐与魂梦生死有关。
恐与天地之大道有关··故不敢妄言··果如此,定无可替代物···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望君珍重··姬颂手书··胡天无语凝噎,分析了半天,结果还是跟他说“无可替代物”。
前面还加了个“定”·幸而姬无法那货说了另两个方子能用,否则胡天现下非杀去天梯楼去··胡天长舒一口气:“管他什么缘故,先收了毛炼丹晋级才是正经的。”
胡天决定回去就试试另两张方子·第86章 二十四·胡天主意既定, 收了玉简,见易箜已将晚饭做得了, 忙同他一起将四碗面端出去··盛夏时节, 早晚吃饭,都在第五季朝市外的银杏树下。
若是得了个- yin -雨天气,那树上还有避雨的符箓可用, 甚是方便··此时晡时过半,日微西斜, 暖风阵阵怡人,些许日光从树叶缝隙中落下, 照在桌上··叶桑端坐桌前,腰背挺直,抓着杜克给他的玉简看, 专心致志。
归彦躲开日光,藏在树荫里, 在桌上甩尾巴, 看着桌子下··桌子下, 五只命褓灵兔玩闹··黑的那只今儿特高兴, 看着前方张牙舞爪,做出被攻击的样子, 再咕噜噜滚一圈儿, 继而炸开毛。
红的与绿的做观众,看完齐齐拍小爪··黄色那只不看戏,却拽红兔子的尾巴·红兔子只管看着黑兔子, 不理它·黄兔子便跑去挠黑兔子的耳朵··登时四只扭成一团咕咕唧唧。
白色却是那只特立独行,蹲坐在叶桑脚下,侧身倚在叶桑的脚踝上,耳朵耷拉下,一脸满足的模样··也不知这是中了什么毒,还是被花困附体着了魂,白兔子只要见了叶桑,就是这副痴迷样。
胡天端了面来,喊:“开饭啦”·叶桑回神,收了玉简,察觉到白兔子,弯腰挠了挠它脑袋·白兔子顿时要被迷晕魂··归彦闻言转身不去看热闹,它在胡天手边的位置坐坐好。
胡天将面分出去,拿了归彦那碗,放在它面前·他再转身给兔子撒了一把灵兽饵料··再回脸却见归彦在看他·归彦又看了看面碗··胡天瞅了瞅,拿出筷子先给碗里的面同肉酱拌匀,再将滑落的面头捞出来,塞进归彦嘴里:“慢点吃啊。”
归彦兴高采烈吃起来,嘟嘴咬面鼓起小腮帮·别看这位是吃货,还颇讲究吃相·蹲坐碗边,半分汤汁都不落,吃得又快又香又文雅··若是吃得高兴了,这位两只耳朵还会左右晃。
此时归彦的耳朵便是左左右右,动来又动去··胡天看着想乐,戳归彦耳朵·归彦咬着面,瞪了胡天一眼··少时吃完,众人放下筷子,叶桑起手一个去尘诀。
胡天忙把归彦也塞过去··顷刻去尘诀散,餐具干干净净的,便连归彦也是干干净净的一只了··归彦却是大怒,跳过去一脑袋撞在胡天脸上··“什么时候我也能这么使灵气。”
胡天感叹,又将归彦打脸上扯下来放在桌上,对归彦道,“你瞧夏天多热的,还是给你剃剃毛吧·”·归彦才不搭理胡天,张嘴打了个大哈欠,露出两颗尖牙。
叶桑笑道:“师弟别灰心·何况祸福相倚,若不是不能使出灵气,又何来落毛控制灵力的巧宗儿”·“师姐说得是。”
胡天乐,“占了大便宜·我打算再炼个好东西,到时候咱们再分一分·”·“师兄打算再炼什么丹药”易箜好奇,“不是酸浆妖酒了么”·“蕴年丹,或是断殇固元散。
我想着,挑个用毛少的挑战挑战·”·胡天乐,“要是毛多了,那就真得将归彦剃秃了·就挑脑袋后面的那撮,趁着它睡着的时候剃了,醒了归彦也是看不见的。”
归彦闻言,立时跳到胡天肩膀上,咬他耳朵后的头发,作势要薅··胡天乐着按住归彦:“别别别,玩笑·就算把你全身剃光了,也不是长久之计。”
“嗷嗷·”·易箜此时却是惊叹:“蕴年丹师兄这这这……”·胡天冲易箜挤眼:“厉害吧。
炼好了一起吃·咱到时候聚在一处,喝着酸浆妖酒吃这蕴年丹,简直了”·胡天说着自己先乐起来,哈哈哈笑··“我那份师弟得先收着了。”
叶桑笑道··“这是为什么”胡天诧异··叶桑道:“我方才想了一番,还是出门游历去·”·“师姐这么快就想到去处了”·“是。”
叶桑坚定道,“我要去海界河天·”·“海界河天”四个字,却恍如一个闪儿打在胡天脑壳上··胡天愣了愣:“师姐,你说的可是那个到处是水的海界河天”·“正是。”
易箜闻言:“师姐是要选取水磨剑的法子么”·“非也·”叶桑摆手,“我要用金塑金的法子·”·胡天愕然:“海界河天不都是水,哪儿来的金。”
易箜却道:“师兄,若是何处有金元素,必是海界河天·”·“这又是个什么缘故”·这便是五行相生之道。
五行之中,水为金生·而海界河天具是水,定然有金生成··胡天回想关于海界河天的传闻,虽没有提及元素,但确有些惊世骇俗的··“与其去别处乱撞。
不若去海界河天”叶桑坚定··胡天此时却是急了·他也想去海界河天,去那里寻水元素·若能同叶桑同行,简直是天上掉灵石一般的好事·胡天忙问:“师姐打算何时走”·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叶桑道:“事不宜迟,既然决定了,便不可拖泥带水,我明日辞别师父便去。”
胡天顿时失望至极,没法同行了··他一门炼丹课,还有两节未完,至少还得等上五日·否则前番上的课,便是功亏一篑了··另则,他还想在去海界河天之前,趁热再炼一炉丹。
此时若跟着叶桑离去,归彦就只能吃酸浆妖酒了·于进阶登级实在是耽误··胡天瞬息便是做了取舍··他转身,冲着地上玩的那五只命褓灵兔招了招手:“来。”
五只兔子闻声立刻聚在一起,排成一排,仰起头··胡天道:“有个外派的活儿,要白兔子来做·但你们似乎也没分开过,所以是同白兔子一起去海界河天还是白兔子单去,其余留下”·胡天话音刚落,白兔子便被红兔子一脚踹出了队列。
其余几个“唧唧唧”抱在一处,赖着不动··胡天哭笑不得,提起白兔子放在了木桌上··白兔子伤心得很,趴在木桌上,脸贴桌面,耳朵耷拉在两边,不肯抬头。
胡天戳它:“是同师姐出去玩儿·帮她找金元素的兵器·”·白兔子闻言立刻抬头看胡天,又看了看叶桑,作人形站立,前爪抱在一起眨眼睛。
叶桑却道:“师弟,这如何当得·命褓灵兔与你有大用,且我这一去,不知道何年才归呢·”·白兔子闻言“咕咕唧唧”,看着叶桑有些小委屈,干脆躺倒在桌上滚了两圈。
胡天乐,伸手拦住白兔子滚动:“快去抱师姐大腿,说‘师姐带上我吧,带上我马上就能找到金元素充沛的兵器了’·”·白兔子很听胡天的话,蹦过去,扑到叶桑怀里,“唧唧唧唧唧唧”叫个没完。
胡天看叶桑:“师姐瞧,是它非要去的·”·叶桑提起白兔子来,乐了:“那多谢你·”·白兔子立时又是一番神魂颠倒的模样··叶桑又想胡天致谢。
胡天摆手:“师姐和我客气啥·等我攒足了信点,就去海界河天找师姐·到时候师姐罩着我,带我吃香喝辣·尤其是那个叫蓝泽的东西,我觉得凉拌定然很不错。”
叶桑大笑··易箜则跑去店里,给取上品灵兽饵料给叶桑带上··如此事毕··胡天伸了个懒腰:“趁着我没后悔,赶紧回去炼丹·否则迟一步,说不定我就要像白兔子一样,抱着师姐的大腿,求师姐带我一起出去玩儿了。”
待到胡天回了洞府,在石床上打滚:“我想出去玩”·归彦让开滚来的胡天,跳到石桌上去。
胡天翻身坐起来:“咱赶紧炼了丹,说不定到时候能追上师姐的·”·如此胡天便是将蕴年丹同断殇固元散的方子拿出来··胡天仔细比对了一番。
配料与制作,断殇固元散均比蕴年丹繁复一倍·胡天心疼材料,自然选了蕴年丹··只是有一难处,蕴年丹须内火炼制··所谓内火,便是将火种纳入体内后,灵气与火种在体内融合,再喷出。
吸纳火种,现下于胡天又是一大难事·别瞧胡天前番做束脩任务,啃了一整个火核,现下体内却是一个火星子都见不着·只有识海里冻海中,白色镜鱼嘴边一颗红珠子。
而前番红兔子爪举两簇火种时,他方一接触到火种,便将火种吸收了·及至火种到体内,却是半分踪迹也无··胡天挠头··内火炼制,对火焰的控制更精妙细致,是外火不能替代的。
且这世上多半上品丹药都须内火炼制··这事儿总是需要解决的··那吞掉的火种到底去了哪儿·胡天想不明白,便拿出前番课上的笔记翻找。
不时找到一行字:火种入体,与火灵根相契,调用之时,以灵气牵引得其火··胡天回忆基础常识:“火灵根在哪儿”·“七魄”归彦在胡天脑海里嚷。
胡天恍然合掌:“是如此”·转而沮丧万分··胡天的七魄上钉着九百九十八根寸海钉·内视虽可见七魄,但要从一片钉子缝儿里寻出灵根所在,这难度也非同寻常。
且人之灵根,游走于七魄之内,它还是个会动的·更不好找了··存了一个火核的火种找不着,活像存了亿万钱财,却忘记了密码与卡号··胡天盘腿托腮,抱着装徜雨火的瓶子思考:“怎么找到火灵根怎么找到火种”·继而失笑。
自从学了炼丹,他已是个解密小能手··“早知如此该把柯南都看完·”胡天苦中作乐··此时不远处桌上,那徜雨火在敞口瓶中烧得欢快。
胡天灵光一闪,乐了··胡天便是拿了徜雨火来,打开敞口瓶,要用一招钓鱼的法子·既然不知火灵根何处,那就在吸收一次,看看这徜雨火火种去哪儿不就成了。
胡天仗着自己曾徒手拆火核啃,现下无惧无畏,伸手快速捏了一簇火种··火种入手即逝··胡天忙内视去,不曾想,那火种却比他速度更迅猛··胡天内视,识海三魂同七魄,哪哪儿都没有个火种的影儿。
难道来去无影踪总不能是徜雨火习了为快不破的武功·便是滴水落湖里尚且要有个涟漪··叶桑所说,修为升上去,便是连识海内容,也会见得清晰。
胡天自知,此乃自身修为过浅的缘故··胡天琢磨片刻,那水元素还在海界河天等着他,金元素土元素就更遥远了·想要即刻登级基本是做梦··“那咱就换个法子。”
胡天自言自语,掏出灵兽袋来,招出红兔子,“帮忙啊·”·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归彦趴在石桌上,闻言掀开眼皮·它见胡天叫的是兔子,便是又打了个哈欠闭上眼。
此时胡天和红兔子细细讲解:“等会儿,你就小颗小颗地捞了火种,往我身上扔·唔,往我手上扔吧·”·红兔子向后蹦一步,摇头··胡天抓了它:“没事,我是能吸收火种的。
我就是想要找找,那些吸收的火种去了哪儿·”·红兔子仍旧不太想动弹··胡天双手捧了兔子脑袋,摇了摇:“乖,别怕”·红兔子往灵兽袋那边跑。
胡天猝不及防,便是让它脱了手··归彦从石桌上蹦起来,落在石床上,一蹄子踩住了红兔子的尾巴··红兔子四爪划拉石床,怎生都是跑不了··归彦再懒洋洋伸出另一只蹄子,按在红兔子脑袋上,将它的脸拧回胡天那一头。
归彦:“嗷”·红兔子迅疾怂了:“唧·”·归彦:“嗷嗷”·红兔子缩着耳朵,抬头看胡天,冲他眨小眼儿,可怜巴巴的。
归彦再收回按在红兔子脑袋上的蹄子,冲胡天昂起头··胡天冲归彦竖起大拇指··胡天又笑对红兔子道:“等会儿我内视了,你就给我扔火种,明白了吗”·红兔子点了点头。
胡天想想还是摸了摸红兔子的脑袋,对它说:“真没事,不会像上次一样的·你看,那边有道水帘·”·红兔子不敢动脑袋,便是斜着眼看·归彦倒是大大方方看过去。
屋内那道水帘在春祀灯光之下,薄光微动,自上而下流去··胡天道:“那水帘是善水宗里的好宝贝·哪儿有火情它往哪儿里浇·任凭多大的火,统统浇得灭。”
盖因萧烨华爱着阵法和禁制,他同胡天讲过一二·胡天才知晓,这若水部的悬风渠与各洞府的水帘,还是个大阵的一部分··且此阵阵眼在上善部一泉眼中,那泉的名字还颇长,唤作:否晞涌晟九灏泉。
翻译过来便是,不干突突冒着光明浩浩汤汤大水的泉··总而言之,那泉特厉害,乃是个地宝,冒出来的水将善水宗上上下下都覆盖··当年开山祖师便是瞧了这眼泉,才将上善部立在了善敏界。
若说镇德碑是善水宗之魂·太初混沌剑是善水宗之骨·那九灏泉边是善水宗的血脉··“你瞧,这么厉害的东西,还特别有灵- xing -,所以甭怕我被烧着了。”
胡天看向红兔子,“明白了吗”·红兔子这才心甘情愿点了头··胡天放下心,盘腿坐好,摊平左手,继而闭目,将心神侵入神魂。
转瞬便是进了识海·胡天再将心念外扩,好似那时吸收木元素,到得寸海钉之上··胡天此时神念所见范围已是前番数倍,全身寸海钉一览无余··因着说好是左手,胡天便将心念集中在了那处。
忽而好似流星一闪,一道火光从左手处一闪而过,直向心口而去··转瞬,便见那火种撞在心口寸海钉上,散落成五瓣滚进其下灵魄之中,倏忽不见了踪迹··这便是火灵根在心口处的意思。
却因灵根会在七魄上游动,胡天并不急着出去··而外间红兔子也是有默契,见胡天没有动静,便又将一簇徜雨火打入胡天左手掌心上··此时内里,胡天便见又一颗火种落下。
继而一颗又一颗,却都是往心口这一处··胡天想了想,便是明白了··恐是那寸海钉将自己七魄钉在荣枯的肉体上,同时也是将灵根固定住··原来这寸海钉还有些用处。
此时外界火种却是停了·胡天也不去管,只沉心想对策··火灵根虽被固定,却也是因寸海钉的缘故,不能运作·这着实惹人恼··哪怕是有个出口也是好。
胡天此时异想天开去拔钉子·可那皮囊之下,灵魄之上,没个锤子没个撬棒,又拿甚去拔钉子灵气心念不过一缕雾气,怎生扮大锤子·胡天却还是用心念围着寸海钉转了几圈。
还用前番吸收木元素时的心诀,运作了一番灵气··自然统统不管用··少时识海之中传来归彦的声音,竟有一丝犹豫:“火,种”·胡天闻言散去心念,睁开了眼。
便见归彦坐在红兔子身上,不给它动弹·红兔子手里还拿着两簇火种··它俩身后敞口瓶中,徜雨火已经消耗了大半··胡天瞬时明白过来,这是归彦拦着红兔子不给它再用火种。
得亏如此,否则照着胡天内视耽误的功夫,这一瓶徜雨火怕都要没了··消耗如此多,胡天已然是懊恼,对归彦道:“多亏咱归彦了,勤俭持家一级棒·”·归彦松开红兔子,昂起头来,耳朵动了动:“嗷嗷”·很是得意。
胡天又将红兔子扶起来,戳了戳它脸:“做得特好”·红兔子顿时兴高采烈,将火种扔回敞口瓶,冲到胡天身边,蹭了蹭··胡天挠了挠红兔子脑袋。
又想如何解决内火的问题··想了半晌,一点头绪都没有,胡天长舒一口气:“睡——觉觉也得先梳毛·”·归彦这才止住来势,收了要踹胡天的蹄子。
此时红兔子自行回了灵兽袋,胡天给归彦梳了一通毛··直把这大爷伺候舒坦了,趴在胡天身边睡着,胡天才自己躺下··入睡前,满脑子都是那流星般落下的火种。
恐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胡天夜生一梦,见流星淅淅沥沥洒落··胡谛说:“大晚上哪儿给你买巧克力豆去你看外面那个像不像。”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一个小孩儿说:“像”·胡谛边说:“那你张开嘴,去吃吧·”·那小孩儿道:“吃多了牙要坏,我做个网兜住了,慢慢吃。”
“我擦老子寰宇第一棒”胡天大喊一声,打石床上坐起来,睁开眼,哈哈大笑··归彦闻声猛然惊醒,吓了一跳,下一刻冲过去咬了胡天一口。
胡天仍然笑呵呵,从手上将归彦摘下,揉了揉它耳朵:“小归彦,我想到法子搞火种了”·归彦眨眼睛··胡天乐:“我要做个网做个兜住火种的网。”
归彦歪脑袋··“不明白”胡天想了想,“我要用灵气兜住火种·在皮囊和寸海钉之间,做个网,好似个假的火灵根兜住火种。”
若是不成,大不了也就是火种再钻进七魄里··胡天想得轻松自在,迫不及待要去试,便是立刻闭上眼内视,调动起灵力·当然是要先试试··因火种从何处入体,便是从何处进入皮囊。
胡天想着要用手掌去调息,不如就在手掌下作网··说是网,不如说是灵气团··胡天调动七魄内灵气,不下片刻,在双手手掌出的寸海钉之上,聚集起两个灵气团来。
胡天再睁开眼,对归彦道:“叫红兔子……”·归彦已是早一步将红兔子从灵兽袋里拖出来··此时归彦正“嗷嗷嗷”“嗷嗷”地指挥着红兔子运火种。
两簇徜雨火火种,自胡天手掌进入··火种方入体,便被灵气吸引,且滞留在了胡天手掌内,寸海钉之上··如此边是成了··只一条不甚好,火种以灵气为燃烧之料,待到胡天手掌中聚集的那两团灵气消耗完,火种便是倏忽入了心口。
胡天将大致时限记下··便再无甚阻碍··胡天吸一口气:“来真的了·”·此番,胡天先将归彦落毛拿出,分得数份·却是还有欠缺,胡天只得拿出梳子来,将里面所剩那一点尽数倒出来。
接着,又将粘胶备好··再按蕴年丹制作之法,在身体所需之处聚集灵气,分别是双手、小臂、双腿膝盖处··待胡天将灵气团备好,红兔子在这五处各投入一簇徜雨火。
于胡天体内,便得五处仿制而成的“火灵根”··胡天再迅速将归彦落毛备好,用粘胶粘上·每一处粘上落毛,一丝火焰混合着灵气喷出··胡天先将膝盖粘上落毛,着实吓了自己一跳。
却见对面那水帘蠢蠢欲动,胡天忙快速行动,将剩下的落毛都连上·再摆上个特定的姿势··顿时,双膝、手臂并右手之上喷出的火消歇而去·却在胡天身体内,火种内喷出的火炼成一片,再合成一股,从左手手心喷出。
胡天咄咄称奇,但此时体内灵气消耗极快,也是耽误不得··胡天看向归彦··归彦咬着蕴年丹各项药材,置于胡天左手掌心··胡天又念起口诀,同时分神照顾体内五处灵气,及时补充,唯恐灵气不够火种便被心口的火灵根吸走。
比之前番炼制酸浆妖酒,此番着实不好为··胡天时时刻刻注意着火头·太旺了不成,太弱了也不成·恍惚间自己熬了五锅粥··只是这粥着实费柴禾。
也不知炼制了多少时候,七魄中那点游离的灵气颤动,胡天猛然发现体内灵气竟然不够了·然则此时蕴年丹也是到了紧要关头··胡天已经隐隐察觉左手手掌之上,一股压力慢慢凝成。
这便是丹药初成之兆··若是此时落了一筹,且不提落毛,便是蕴年丹的妖植灵株再收集,也是费劲··胡天极尽所能调动体内所剩的灵气··如此又熬了少许时候,炼丹到了关键时刻,引领火苗的灵气不觉增多起来。
那五处兜住火种的灵气团,渐渐变薄·忽而胳膊那处兜住火种的灵气,出了纰漏,漏出一星半点的火苗,向着寸海钉处涌动··胡天哪儿能让火种得逞,他即刻从左膝盖那处揪了一团灵气来,补了胳膊那处的灵气团。
这一时,便是拆东墙补西墙,胡天直在自己身体里忙活··真是两头饥荒,要了命··不想祸不单行,心口火灵根之上的寸海钉忽而震颤起来··胡天此时却是顾及不上这些了,左手压力凝重,已有丹药大成之兆。
猛然,胡天左手处一动,灵气反涌回手掌··便是此刻·胡天回转心神猛然睁眼,喝道:“凝”·左手掌心之中,一道红光炸裂。
轰然声响,一颗拳头大的球体炸裂成数颗丹药,落入石床之上··胡天大喜:“成了”·却也是此时,胸口“嘭”一声响。
一道鼻血淌下来,胡天如遭雷殛,心念被强行拉回魂魄之中··便见体内,五处火种凝然不动··心口那处,寸海钉缝隙之中,各色火种涌出,好似火山开裂岩浆涌出,直向那五处火种冲去。
这便是火种间相吸的缘故··好似火种窟中,不论哪些火种,相遇相吸,最后凝成火核··前番胡天在体内做了假的火灵根,拦住火种被吸。
却不想,火种也是甚讲道理··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故而便演上了现下这一幕——火灵根中火种强从寸海钉缝隙中涌出,冲向那五处火种。
而火灵根藏于七魄,灵魄自然受牵动·此时胡天的灵魄拧成一团,好似卷成个油条··五雷轰顶不足道尽此番销魂感受··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偏生此时,涌出的火种与五处凝滞的火种有了微妙平衡。
大家你来我往,商议一番,都不想回去,顺着归彦的落毛往上翻涌··胡天销魂感受,顿时暴涨数倍··此时外界情形并不比胡天体内好··胡天身体僵直倒在石床之上,身体五处火种喷薄而出。
那火种有徜雨火,更多是前番火核中啃来的火种,还是毒火··胡天瞬时便成了个火球,把洞府烤得热烘烘··却道这善水宗的否晞涌晟九灏泉,真是吃糠的,哪儿能任凭胡天在洞府起炉灶·胡天成了火球那一瞬,水帘暴涨,一个水球便是将胡天包裹在内。
然则胡天啃下的那火核也不是凡俗,岂是一个水球就能浇灭的·这一时,善水宗的水球同胡天的火核便是较上了劲··片刻水漫金山,这水帘便将洞府淹没。
水帘洞顿时成了海底龙宫·半分空隙都不留··一洞府的瓶瓶罐罐,并归彦红兔子一起淹没在水中··归彦长到这般大,却是忘了学水·它只下意识憋了一口气,便被淹没。
待到了水中,归彦见一边红兔子“噗噜噗噜”冒泡泡,归彦四肢并用划拉过去,拽住了红兔子,将它往灵兽袋里塞··方将红兔子塞进去,又钻出一个黑兔子。
黑兔子一见这大水,却是兴高采烈·它却是个会水的,先咕噜噜使了了个法术,周身便是一个大气泡浮现·黑兔子将归彦拉近气泡里,自己却钻入水中去。
此时归彦再去看石床——胡天方才所在的位置··此时那处只一个水球,水球之上黑气缭绕·黑气正是从水帘墙上,涌入水球上的··而那黑兔子游到水墙壁,张嘴便是截了一团黑气。
黑气入了黑兔子体内,黑兔子骤然涨了一下体形··这黑气便不是他物,正是水之菁华··善水宗浩然万年宗门,立宗的九灏泉,怎可能是个凡俗之物且火种本是火之菁华,自然得是水之菁华才灭得。
只是这一时火势实在非比寻常··胡天洞府之中,那团黑球越来越大,顷刻便将整个洞府都覆盖··黑色兔子察觉事态严重,四爪乱挠,推着归彦进了灵兽袋。
归彦最不耐烦灵兽袋·大爷堂堂妖魔,才不是灵宠·它进了灵兽袋里,踹开黑兔子,便是要出去·黑兔子“唧”一声,另三只齐齐扑过来,抱腿的抱腿,搂腰的搂腰,咬尾巴的咬尾巴,拦住归彦不给它出去。
下一刻,外间骤然一声磬片声响起,划破善水宗静夜长空··上善部中,镇德碑银光闪过,一字大亮,转瞬那字影脱开镇德碑,化为一道寒光,直向否晞涌晟九灏泉而去。
那字便是:水·一字如令,九灏泉得令,骤然喷薄而出,跃过悬风河道,直入通往下部的化神界桥,其势滔天··与此同时,若水部九座峰头所有洞府之水齐齐断绝。
悬风渠水势暴涨,直向九溪峰一处洞府扑去··顿时地动山摇··胡天洞府,乃至九溪峰若水部都是晃动··叶桑冲出洞府,杜克在小蕴简阁外大骂:“这他娘是要炼丹还是要拆山真真和他师父一个德- xing -”·虽是如此,杜克却也还是抽出软剑,向那洞府而去。
这番动静惊动的自然不只杜克叶桑二人·莫说若水部诸弟子纷纷出了洞府去看这番奇景,各峰长老也是往九溪峰而去··便连宗主宋弘德,也是经两部化神界桥匆匆赶来。
众人来时,已经是不好站人,非是人多,乃是那黑色水球暴涨数倍,将半个峰头都包裹·哪里再能见什么水帘洞火帘洞··好在宋弘德法眼如炬,又见了叶桑、杜克,忙上前去,急问:“可是胡天”·叶桑点头,急道:“宗主,胡师弟只是炼丹,怎生如此了”·怎生如此了·胡天也很是想不通。
他此时好似个死的,心念悬在自家体内,向下寸海钉,向上是皮囊··其中水火大战,战事胶着··黑影不断从身体外涌入,四面八方而来,直将那五处火种都包住。
余者又向心口火灵根处涌··幸而胡天早前补了些常识,心知黑色是水·便道这黑影是来灭火的··而胡天的火灵根却是个崛脾气·让来不来,让走不走,非和你善水宗的水菁闹一回。
从来水火不相容,两厢交缠好似深仇·一头火种高涨气焰凶,一头水势磅礴吞山河··只苦了胡天这个围观者,却是忍不住要给那水加加油·胡天又忖度,自己此时出不去,但也不该如此被动。
也是一时开了窍,胡天心道不能出去,我还不能进去么·这便沉静心念,向下而去·骤然挣脱束缚,进了识海·直把什么水菁火种仍在外头,特别没义气。
别看七魄并皮肉此时闹得凶,胡天识海里却是安安静静的··胡天松了口气,看着这方灰白天地出神·向上那六芒星闪耀更甚从前,它边上两颗星星闪耀,也是喜人。
一颗是蚁后传他的双情丝运化部心诀·一颗则是早前炼酸浆妖酒时的心诀··往下,则是那条倒霉催的白镜鱼··胡天的神念,现下在识海里是颗珠子。
它便一蹦一跳去看鱼··这白色镜鱼也是惨,自从胡天筑基便在海里冻着了··胡天对这鱼很愧疚:“长这么肥,该是宰了吃的,却让你在冰箱呆着·前两天我在指骨芥子里,看见你兄弟,它倒是过得不错,就是抓不着……”·那鱼此时若能蹦起来,非一口吞了胡天不可。
胡天此时再去看鱼嘴边的珠子··一颗红珠子是火元素,一颗绿珠子是木元素,一颗黑色小珠子……·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咦”胡天愕然,这黑色小珠子打哪儿来·胡天忙凑过去细细看,便见红色珠子边,一颗黑色小珠子正在缓慢形成。
·再联想外界情形,便是那黑影可以被吸收,成就体内水元素胡天此时猛然醒悟,便知这机会乃是千载难逢·他再不赖在识海躲清闲,立刻冲出七魄去。
胡天将心念停在寸海钉下,·便见心口那处黑影不断倾轧火种,将火种向内打压,同时黑影也顺着寸海钉流入灵魄之中··胡天大喜··可叹他一心要去海界河天寻水元素,却不知水元素就在家门里。
只是少时,那水菁将火种压回灵魄之内,便有散去之势··胡天好容易得了这水元素,现下哪里有放过的道理··他便是神念冲出去,对着寸海钉之上的黑影,运起双情丝运化部的心诀来。
说来也是奇怪,分明当时以后传他心诀时给他下了两道咒·胡天运完木元素,那咒术却未显现·运化部的心诀仍旧能用··此番时机却紧急,不是计较那咒术灵不灵的时候。
所幸胡天前番运了一年木元素,现下技能很熟练,另则此时是个三阶了,神念也更深厚··便是神念所到,黑影直被卷入七魄··水- xing -凉,沁入灵魄,胡天顿时全身凉爽舒适,前番被火烤拧来拧去的苦楚,泰半消逝。
胡天沉溺其中,只管将黑影往自己灵魄里塞··他此时贪起心来,却是忙坏了外界之人··此时水球内里黑气渐去,却是越聚越大,摇摇欲坠·好似片刻落下,便是要将九溪峰,乃至整个若水部淹没。
而悬风渠水势不见,汹涌滔天·自远望去,骇人神魂··若水部长老纷纷聚在了宋弘德身边,急道:“宗主,这如何是好”·宋弘德乃一宗之主,便有一道神念嵌在九灏泉中。
此时他也是察觉,这番水菁走势十分凶猛··宋弘德皱眉,担心的却不是若水部,而道:“如此摄入水菁,过犹不及,恐与他神魂不利·杜先生可有法子传声一二与胡天”·杜先生杜克半夜被扰,很是不耐烦:“源头在你善水宗,何必问我”·宋弘德却是为难的。
他虽是有神念嵌在九灏泉,能体察其势,然则善水宗万年山水又何是他能控制的·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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