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的职业素养 by 童柯(四)(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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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的职业素养 by 童柯(四)(6)
·人们好像没有听到,仇恨淹没了他们的思维,箭矢- she -入胸口,却没有阻止他们反抗的步伐··.·位于山脚石碑下,是单家兄弟守门之处,单于利用地形位置制作了简易陷阱。
就在这时,一个百姓群里坚持下来帮忙的老人朝着两兄弟走去··单乐依旧不在状况的傻笑,单于只是挑了挑眉,对他而言这座城是否沦陷并没有区别,他只是暂时为傅辰做事罢了。
这大爷一瘸一拐的,并不大的年纪却满是皱纹,有点驼背,但目光却充斥着情感,他紧张的将手在麻衣上反复摩挲着,“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没有瑞王殿下,我们这群人早就死了。”
朴实无华的感谢,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些大人物,大爷显得有些羞涩··等单于回过神,他的手已经被激动的语无伦次的大爷握住,而当他环视四周的时候,不少百姓也投以那样绝处逢生的目光。
这样纯挚到不添加丝毫伪装的感谢,太厚重了,让他的心沉甸甸的··他见过太多关键时刻反咬一口,太多的愚昧以及自私与出卖,甚至在这一刻之前他还觉得公子的选择及其愚蠢。
但现在那样的想法正在动摇,也许这世间依旧有这样一群人的存在,才会让公子决定留下··“没……什么·”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词穷,摸了摸鼻子。
直到活到现在,他都没被人这样郑重其事的感谢过··哪怕不救你们,敌人也不会放过殿下和公子,明明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但面对这一双双眼,他忽然觉得说不出口。
一车车烟雾弹被送了过来,毫无疑问是青染派人送来的,而这些送来的人中,有个汉子断了一条腿,半截肢体溢出鲜血,这人只是个普通农家子,他痛苦地从轮轴车上翻了下来,阻止过来要给他包扎的人,嘴里不断呻吟着:“快,快……他们要杀来了”·这个画面阻断了单于的思维,直到听到对方的话,才拉着单乐指挥其他人快速布置陷阱,又拿出了胖虎交给他的锦囊,这是傅辰离开前特意交代的,里面放着的是乌仁图雅的头发,分派到每一个手上。
傅辰曾用这个顺利冒充乌鞅族圣子,它存着些微自然的气息,能一定程度防止血麟蝶腐蚀己方人马··血麟蝶是绝招,不轻易拿出来,而以傅辰的意思也是希望单家两兄弟尽可能不要用到。
如果真的需要,那么这个毁天灭地的武器就需要将己方危险降到最低了··敌人来了,马蹄整齐作响,个个身穿铠甲,在目光中一片冰冷而死寂的银白,这不是晋国的军事实力,也不是晋国能大批量打造的铠甲。
第一排立盾,第二排横盾,第三排弓箭手,侧方则是用于击杀和偷袭的兵··哪怕是这样小型的战区,戟国军队也一样没有掉以轻心,足见李皇治兵的严格程度··“守住”·“我们绝不退后一步”·刚才那老人高喊着,洪亮而决然,他一马当先冲向敌军的士兵,却是最先被- she -中的,身上扎满了箭,犹如一只刺猬。
“啊啊啊啊啊——”他大吼,却没有再前进一步··被前方将领一刀砍下老人的头,头颅在地上滚落,落到单于的脚边,上面还停留着老人最后的怒吼神情。
那表情像是一捆火花在脑中炸开,他不再思考明哲保身,甚至不再在乎身上被- she -到的箭,狠狠拔了出来,做了一个手势··他们的陷阱,来了·前方,一块地面忽然塌陷,这是一个深坑,地方前进的士兵将被掩埋……·林中机关被打开,飞刀朝着敌人- she -去,在铠甲上反弹了一下,哐啷啷一一掉落……·……·困住了先锋队,但是还不等他们欢呼,后方一群群增援从侧方冲了过来。
敌方的人实在太多了,更要命的是这群人训练有素,在戟国军中吃过十几二十年的苦头,不说他们就是晋国御林军也不一定能抵挡,哪怕在重重陷阱中一样能突破重围··单于冲单乐做了暗示,终于,木盒打开,血麟蝶终究被放了出来。
单于随心所欲的表情缓缓摆正了,他似乎有点感同身受老大傅辰某些无法让人理解的想法··正因为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所以心中无法只存在单纯的利弊。
有些原则,有些信念是自发的,自然而然愿意去做的··他胸中积累着一股滔天愤怒,大吼着老大爷曾经高喊的话,由轻渐重:“绝——不——退后一步”·狼烟放出的时候,也代表着城门那儿已经瞒不住了。
这种信号毫无疑问在提醒城中人,敌人正在集结··远处烟尘四起,振动的地面上,为首的是在马上的傅辰,他冷静地指挥着人群站在自己身后··来到这个时代,傅辰彻底明白一个现实。
语言不是说给敌人听的,什么以和为贵,什么谈判那都是建立在足够的武力前提下·这里没人说道理,也没有人会听,他们要拿起的是盾牌与武器,阻挡所有侵略者。
也许是相似的历史,在不知不觉中,他原来早就融入这个国家了,他能感受到这座城的哀嚎与悲鸣··迎面而来的是吕尚手下的猛将,他自然认得李遇,当看到李遇身后非他们营里的士兵,想到吕尚在离开前的吩咐:李遇若是单独前来,就与他一同守城。
如非如此,马上——解决了他·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吕尚并不像老吕那么信任李遇,至少在田氏与画师一同死亡,他的亲信忽然叛变,而李遇正巧失踪的时候,他就觉得事情发展太蹊跷。
他不担心李遇本人对陛下的衷心程度,他担心的是有人通过什么办法拿了李遇的令牌来迷惑他们·而他们之中位高权重却又忽然到来的新人,唯有李遇·把老吕支开后的另一个重要的用途,自然就是试探“失踪”的李遇了。
李遇没有失踪,还在城中,只是……躲起来了,亦或是被抓到了·总之,他有预感,李遇会出来··怀疑只是怀疑,他需要进一步确认。
如果他准备进行最终方案,倒要看看李遇是先来与他们汇合,还是去别的地方··最终方案的关键就是城门,若李遇心怀不轨,自然会带着大批人先解决掉城墙上的人,而他最大的优势就是这个“李遇”还丝毫没察觉他的怀疑,便于他做好一切准备。
没人知道,他在城门安排的士兵是最多的,就是这位“李遇”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去··守城将领并不知这里的缘由,无法不震惊,震惊于吕尚的狠辣:但李遇大人是主公的亲信,要是被发现·这事由我顶着,你们只需要照办。
偷袭他·此人无论是反应力还是武力都不弱,他如果真的带人到城门,你要在最靠近他的时候,对他进行攻击·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有在他最不设防的时候,才有可能一击毙命。
傅辰在走近的时候,看着城墙上被他在屯兵洞战斗中替换掉的叛变将士,满打满算也有十几个,现在看着城门处的士兵并不算多,看上去他带来的人能够轻易攻破城门··但他能想到的弱点,吕尚与老吕他们就想不到吗就是他们想不到,他们底下的人也不是木头。
只是现在时间由不得他多做安排了,迎面而来的这个猛将傅辰还有些印象,是老吕的得力干将,武功不错··总觉得……有什么不对··是不是太顺利了点,从刚才别庄被青染他们爆破后,就好像所有火力都对着青染他们几支队伍了,这太独了,领兵大忌。
而且一路过来除了零星的士兵外,并没有碰到过多阻拦,按理说他弄出那么大动静一定会惊动吕尚的人··本来打算直接攻击的他,决定先不动手··将领的靴子踩在地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声响,一步步,越来越近。
周围诡异的安静将这种声音无限放大··傅辰抽出身边的佩刀,空中划过银色的弧线··与此同时,站在将领身后的士兵朝着傅辰身下的马冲刺而去··两人几乎在同样的时刻,突发攻击·瞬间马匹的四只马蹄从中斩断,那将领似乎也没想到李遇居然要直接杀他灭口,但他的反应也很快,也是端起自己的画戟朝着还未平衡自己的李遇刺去。
从马匹上摔落在半空中的刹那间,傅辰调动内力将自己的身体往旁边偏了一下··速度太快,将领只知道李遇的确被自己刺中了··刺中后的李遇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鲜血从他身下流出,染红了石板地。
死了·第203章 ·他再一次走近, 正想要确认李遇的情况,对方忽然动了··傅辰像是一头矫健的猎豹般原地仰冲, 等待的就是敌人放松的这片刻机会·傅辰的死亡之手劈开了敌人的动脉, 死前的一刻,将领想到了自然界那些狡猾的动物也是如此,擅长蒙蔽敌人。
明明之前吕尚已经提醒过, 绝对不能对待李遇有丝毫松懈,他却还是犯了这么致命的错误, 而这一次犯错没有翻盘的机会了··傅辰忍着熏晕在近战中解决掉了主将,但他还是受了伤, 这伤很轻,和之前吕尚的那一飞镖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但对方的画戟尖端涂了药剂,还是他认识的一种, 这是李皇那儿新研制出来的,会让人产生幻觉的药剂, 甚至影响严重的- xing -格都会发生巨变··曾经李皇为了试探他, 在一次“意外”中给他服用过, 等他清醒已经是几天后的事了, 他失去了那几天的记忆,只是从绪英武那儿打听到自己不言不语了五天, 居然还一直粘着李變天寸步不离, 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抱着李皇取暖的,拉都拉不开。
李變天是个连睡觉都不会放松警惕的人,从没听说和谁一起睡, 就是妃子也是侍寝后被送回去的,居然在阿四阿五准备硬拉开的时候选择了纵容,任由李遇这么当抱枕似的抱着,随后引起了宫内宫外从属群体的大震动,也是从这件事开始,连在晋国和其他国家的探子都知道了李遇这号曾经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也奠定了李遇是李皇跟前第一红人的地位。
事后李變天从没提过这事,而傅辰从对方的态度中也分析出自己并没有暴露,但这却不能让他放松分毫,反而更加紧张,仅仅是这防不胜防的试探,都让他疲于应付··那以后他更加不敢掉以轻心,对于亲信,李皇边信任又边顺手试探的招数层出不穷,李變天是个天生的- yin -谋家,这些招数甚至不需要思考就能随意编织,这样的天赋傅辰也深知自己远远不如。
只有完全衷心或者足够蠢笨的人才能逃过,而他两者都不是·那次的事件记忆太深刻,现在才能第一时间分辨出这药剂的来历··那致幻药粉随着伤口的感染势如破竹般进入血管,缓慢麻痹着神经,渐渐呼吸微弱,心脏却在狂跳,身体变冷。
·这情况太糟糕,对方不马上杀了他,也没有用毒,也许早就料到毒是有机会解的,这种致幻剂却是无解,让他失去战斗力就已经能任人宰割了··他维持不住站立的姿势,松易跨上前顶住了软到的傅辰。
刚才这两人的对决只在几个呼吸之间,速度快的根本就没给他们其他人反应,现在敌方失去了主将,而他们也失去了傅辰的战斗力,两败俱伤··傅辰的视线在周围快速饶了一圈,黑压压的士兵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这群人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着,直到主将被击杀。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李遇”身上的怀疑只会越来越重,本来就要灭他口的吕尚更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城门,已经攻不破了··“耳朵……过来。”
傅辰说话也没那么有力了,这平静像是即将在暴风雨中淹没的船,抗争着命运··“我现在交代你,下面的每一句话你一定要听清楚……”傅辰靠在松易身上。
发现傅辰的情况已经不能更糟糕,再加上松易知道傅辰之前就在黑血区受了重伤,能撑到现在已经精疲力竭,“您说卑职一定全力以赴·”·不知不觉间,松易承认了傅辰在七王党的地位。
“我中了他们的药,这种药没有解药,也许会像活死人般,也许会成了傻子,也许再也醒不来了,最好的结果是会让我在一段时间内行为失常,失去记忆……其他的副作用还未可知,他们已经怀疑我了,你待会不用管我,带着人往回跑,所有的武器和人都在山上,守住山,也就守住了一半的城民”·“这世上没有丢下主将私自逃跑的兵。”
这是逃兵·松易并不同意,甚至很激动··“这是军令还是没有瑞王,你们就看不上我了”傅辰说的斩钉截铁,甚至带着怒意,“他们要抓的是我,只有我被擒你们才有机会逃跑而你们带着我,我就是累赘,也会让我们全军覆没你必须听我的指挥”·李皇派深谙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这是优势也一样可以变成机会。
“……”·“听到了吗”傅辰眼看着,城墙上的,暗处的,墙墩后的士兵朝着他们走来,那十几个被替换的将领在发现傅辰的情况后,再一次伏蜇下来。
傅辰见此,暗暗放下了心,至少他们训练出来的兵,在关键时刻懂得将自己伪装在敌军里··“是”松易眼含着泪水,松开了傅辰,他明白之前傅辰忍着伤痛把能做的都做了,宝宣城能不能守住,只看他们的执行了。
扑通,傅辰就这样倒在了地上,溅起一地灰霾··“所有人,跟着我走”骑在马上,松易高喊着··直到看着松易他们奔远的身影,傅辰才缓缓闭上了眼。
果然,在抓到傅辰后,没有人再去管这群迟早落网的瑞王兵··为了集中兵力吕尚将队伍分成了数十支,进行全城搜索,所有可疑人物都逃不过他们的屠刀··这些兵力除了分布在城门口和黑血区的,几乎都出现在了山下的五个出口处,兵力悬殊,以一敌五,青染等人才遭遇到了殊死搏斗。
邵华池来到黑血区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挂在上头的十一具尸首··“太……残忍了·”人群里有人颤颤巍巍地发声··当田氏的尸体被挂在黑血区门口,他们停了下来。
骑在马上远远地就能看到她的身体插在木桩上,兔死狗烹,何人怜·吕尚的想法很简单,既然田氏的尸体放在别庄门口没什么用处,那就换个地方,到黑血区的话邵华池总不能再装作没看见吧。
也许这招必杀真的派上了用,没过多久邵华池的身影果然出现在道路尽头,无论是出于王爷的尊严,还是对自己宠妃的情谊,邵华池都会出现··而这样的做法却是极为残忍的。
这不过是个女人,有再多错处,她死后也不该被这么对待··而在她旁边的一排木栏尖上,插着二十个人头··邵华池还记得一张张憨厚的笑容,偷偷送来的热汤,欢声笑语的调侃,闪着希望的眼神,他身后的民众已激动地跑上前。
“都不许动”邵华池厉声喝道,因为他已经看到前方吕尚身边的护卫,拎着那一个个还活着的百姓,而吕尚微笑地看着自己··吕尚看到邵华池,自然是高兴的。
总算出现了··“要找您还真是不容易啊,费了我那么多劲·”·“但我还是出来不是吗”另一种形式的失败。
“殿下很聪明,只是过犹不及啊,要知道这世上比你厉害的人多的是·”·“你们……已经不在乎了吗”将自己的- yin -谋完全曝露出来。
邵华池正在拖延时间,他的目光像是不经意间看过远处的峭壁,计算着、等待着··吕尚一挑眉,果然这七殿下知道的比想象中的多,甚至连邵华阳是不是被冒充都说不定知道,果然不能留。
“在乎呵呵,没人会知道的·”只要这里成了死城,追究起来又能把这屎盆子扣谁头上·吕尚也是第一次看到没了面具的七殿下,这般风姿真是独领风骚啊,要一开始七殿下就这幅模样出现,早就被他们注意到了,“真没想到,殿下您瞒骗了所有人,厉害,很厉害我很好奇您是什么时候治好您的脸”·“你没资格知道。”
“到了这个地步,您还是这么傲,可是容易吃苦头的·”吕尚微微一笑,说着,手势向天空一划,那被士兵挟住的十位百姓的身体瞬间分家··好想杀的不是人,只是猫猫狗狗般。
邵华池:“”·“刚好您来晚了一刻钟·”吕尚说的轻描淡写··邵华池目呲欲裂,“你到底要什么,直说吧”·“我想想,其实我想让七殿下做的事情还挺多的。”
到了这地步,已经一切尽在掌控中了,吕尚就和其他李皇派的人一样,有属于自己的癖好,比如他就喜欢看着猎物在自己的手中慢慢挣扎着,绝望地死去··他擅长一寸寸地捏断猎物的脊梁骨。
“首先,让你带来的人,放下武器·”吕尚微微一笑,透着点享受··第204章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放下武器, 等于自动投降。
邵华池望向自己身后的人,一个都没有漏, 仔细看着, 有他的兵,有傅辰的兵,也有这座城里的百姓··“殿下, 我们宁可杀过去,也不投降”也不知道是谁, 忽然喊了出来。
“瑞王殿下,我们不能输”因为再也输不起了··一双双的眼睛过于灼热, 邵华池没有再看下去··就在这个时候,“刺啦”的声音贯穿耳膜,邵华池刚一转头, 就看到了十个人头落地。
他震了一下,眼眶干涩的发痛··“放……下·”邵华池瞥过头, 缓慢地说着, 而后又重重地重复, “我说都放下”·哐啷啷, 武器落地的声音。
黑血区还存活的百姓群中,出现了间歇- xing -的呜咽声··这一刻, 他们的心与邵华池紧紧联系在一起, 正是因为明白邵华池的不抗争为了谁,才更加心酸和憎恨吕尚一群人。
邵华池抬头,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满意了吗”·“满意,当然满意殿下还真是爱民如子啊,倒显得我们像是迫害你们的坏人了。
吕某也敬你是条汉子,如果换个地方,说不定还能与你把酒言欢”·“本殿……无福消受·”你这样的畜生,配吗·“呵呵,也是,”吕尚深以为然,“七殿下这样生而高贵的人,想来也是不明白我们的痛苦,我为您特意准备了一个要求。”
邵华池意识到,从刚才开始吕尚就在掌控说话的节奏,而显然吕尚还在等其他几个地区的汇报,在不确定那些地区的安全前,他暂时还要拖延一点时间··吕尚也不希望被七杀和瑞王联手,杀个前后夹击。
“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对我这样低贱的人下跪呢”·邵华池直挺挺地站着,没有回答,抿着的嘴角绷成了直直的线··“殿下,不要……”·“您不能跪”·哭声越来越大,无论是黑血区,还是邵华池身后的人,还有人带头对着吕尚跪下,磕头。
吕尚摇了摇头,“啧啧啧,真是感人啊”·可惜,没人会知道了··邵华池依旧没有动,吕尚目前也不急,现在的瑞王不过是拔了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他慢慢等着,等着猛兽的屈服··特别是一只隐藏那么深,只被他吕尚抓到尾巴的猛兽··直到,身边的人凑到吕尚耳边说了什么··他闪过震惊和难以置信,只是怀疑罢了,却没想到这个李遇可能真不是李遇,那真正的李遇去哪里了·这个冒牌货为什么能将李遇的习惯模仿的一模一样,蒙骗过他们所有人。
什么七杀在城里,什么瑞王失踪,这一切还不是都是从这个人出现才有的··越想,越是震怒··最后咬牙切齿:“带他过来·”·几个士兵像拖着麻袋一样把傅辰的身体拽到了高台之上。
吕尚抓起傅辰的头发,扯住头皮的力量将他的脸从地上拉起,露出了一张泛着青的虚弱脸孔,紧闭的眼,冰冷的温度,微弱的呼吸,都昭示着此人昏迷着··这样的力道都没醒,也不可能装的下去。
当看到傅辰的脸时,没人注意到邵华池遽然收缩的瞳孔,颤抖的睫毛,微微抽搐的手··谁都有可能被生擒,唯有这个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那么强,强的好像从来没有人能让他屈服一样。
傅辰,以屈屈太监之身,硬生生让他觉得这面大旗从未倒过,他怎么努力追赶都难以企及··原来,这个男人,也是人,也有撑不下去的时候··吕尚抬起一掌,狠狠抽打过去,几乎刹那,傅辰的嘴角溢出鲜血,一边脸孔迅速肿起。
没人能怀疑那力道能直接把傅辰的鼻子打歪,耳朵打聋,那是盛怒下的发泄,是在死前的号角··吕尚气急了,被如此愚弄,就因为这样一个人物毁了他们的多年计划,只能进行这下下之策,甚至很有可能引起晋成帝的怀疑,提早预防·都是因为他·老吕,你这个蠢货,还把他当做救赎·这么一想,更是来气,反手又是一巴掌,傅辰苍白的脸被活活打红了。
吕尚是下了狠劲的,最后直接掐住了傅辰的脖子,好似通过那动作就能听到骨头咔嚓的声音一样··“等等·”·邵华池的声音,有些缥缈··吕尚眯眼望去,邵华池站如一杆笔直的枪,稳如钟般的气势,不张扬却厚重无比。
轻轻的两个字,却阻止了吕尚的动作,他笑得- yin -阳怪气,“殿下这是终于想通了”·反正,接下来收拾的就是你··- yin -沉的天空被- yin -霾密布的乌云遮掩,豆大雨滴砸在众人身上,冰冷的疼痛感让他们清醒了许多。
邵华池缓缓朝着傅辰的方向,弯下了膝盖,脸上没有一丝屈辱的模样··人群中,有激动的民众终于忍耐不住冲了上去,他们骚动着,宁死不屈,士兵们有些镇压不住这些陷入疯魔一样的百姓,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皇族,也从没这样发自内心的想要杀了这群屠夫,他们更是不忍这位殿下为他们向敌人下跪,失了气节,“不”·还没喊完,那少女就被士兵砍到在地。
雨滴拍打在邵华池身上,冰冷中透着血腥的味道··他没有丝毫波动,嘭地一下跪在了地上,朝着对方缓缓弯下了腰,头抵着地面··一个标准的跪拜礼。
……·人们看着这一刻的邵华池,不少人跪了下来,脸上看不清泪水还是雨水··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哈哈哈哈哈”吕尚忽然爆发了畅快的笑声。
他从未想过,这天潢贵胄也有向他吕尚下跪的一天··好一会才传来邵华池被雨水模糊的声音,“我跪的是百姓,有何——跪不得”·没人看到,被理所当然认为昏迷的人。
缓缓睁开了眼··第205章 ·傅辰目中爆出精光, 手掌积蓄的力量在吕山放声大笑的空隙中,一掌劈了过去··这是吕尚最志得意满的时刻, 精神稍有放松, 他身边又围满了号称铁骑的军队,潜意识里他是放心的,而傅辰这耗尽内力的掌力让他猝不及防爆退数步, 好似能听到内脏碎裂的声音,他捂着胸口, 痛苦扭曲了面部表情,“怎么……可能”·按照常理是不可能的, 在他把李遇从地上扯起来的时候,就顺便搭过脉,体内空荡荡的, 呼吸均匀,心跳微弱, 是彻底昏迷的。
再加上, 他用了几乎打残对方的力道, 李遇是怎么忍受一路被拖拽, 又被他残虐的不对,这人不是李遇··这样割肉擦骨的痛, 却连一点痛苦都不表现出来, 这是如何可怕的意志力。
一个可能- xing -正在形成,难道,他才是真正的七杀·除了七杀, 他想不出还有谁能够如此让他节节败退··在城门口落网之时,傅辰在失去意识前一刻,先强行封住自身经脉,阻断药效发作,这样的结果就是他的伤势会迅速恶化,将欲取之必先与之。
他没有犹豫,与其将内力用来疗伤,还不如用做这最后一击··从刚才他就发现老吕不在这里,这么重要的时候老吕作为总指挥不会无缘无故离开··这暂时是后话,先解决掉吕尚,才是目前最紧迫的。
而这一次爆发,才是他真正的底牌,也是最后的力量了··吕尚被袭击后,周围又是重兵把守,傅辰已经做好被万箭穿心的准备了,他几乎是放弃般的闭上了眼··铿锵一声原地炸裂,远处飞来的矛挡住了要穿入傅辰心口的剑。
一眼望去,竟是不知何时站起的邵华池,被雨雾模糊的的身影显得坚韧而高大,却分明能感受到那直勾勾的望着他的目光,在他身后旌旗猎猎作响,充斥着火光与硝烟,一个又一个战士向着这个方向冲来,口中高喊着什么,气势如虹。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李遇”·吕尚的瞳孔开始涣散,说话也是呈现半昏迷状的,这份想知道答案的执念让他坚持着不愿瞑目。
傅辰撑着双肘,一点点爬到还剩最后一口的吕尚身边,靠近他的耳边,以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我就是李遇·”·银瓶乍破水浆迸,隐瞒了五年的秘密,第一次从傅辰口中说了出来,却比任何时候都来的爽快,一个人在那样的环境中被压抑太久了,这样说出来后一直压在胸口的石头消失了。
这五个字,振聋发聩··但,怎么可能·如果他是七杀,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李遇,李遇啊,那可是主公面前的红人,是李派的晋国负责人之一,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 xing -都会被主公察觉的·对李變天无条件的信任让吕尚觉得傅辰说的话太可笑,“你以为我会上当吗”·看着似笑非笑的傅辰,吕尚忽然意识到,也许他说的是真的。
对于吕尚这些李派的人来说,什么是最打击的,无外乎是在知道真相的时候,却为时已晚··他还想说什么,喉咙却被一把匕首直直插入,血泡咕噜噜地冒出来,没有再开口的机会,吕尚断了气。
那双眼中布满不可置信··此时,围在高台上的敌军士兵被不知名的队伍偷袭,越来越多的伤亡叠在高台上,耳边传来划破长空的嚎叫声,从峭壁下窜出一支支不知名队伍加入了战场。
援军,到了·当景逸来到混乱的黑血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厮杀中不断前进的殿下,以及那个在雨中茕茕孑立的身影··那是……傅辰·哪怕过了许多年,模样有些变了,但那种孤傲的气质却是令他难以忘怀。
他嘴角溢出一丝苦涩,就那么无可代替吗·嵘宪先生,你还是失策了,无论用什么办法离间这两人,他们还是会不知不觉走到一起··傅辰再没有力气阻止药效的发挥,他像是像是残破的布偶,倒在吕尚的尸体上。
在接触尸体的刹那,就被卷入一具冰冷坚硬的胸膛中,带着淡淡的铁锈味··幕帘般的雨哗啦啦落下,他看着邵华池那张脱去稚气的脸,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殿下……”·在相见的时候,他就一直想说:你长高了。
傅辰的音量不高,邵华池紧紧着抱住眼前的人,就好像稍微放松一点这个人就会不见了一样,战火还在延续,战士们的步伐在他们周围混乱进行着··邵华池被不知名的恐惧支配着,身躯比傅辰更冷。
“我总能长得比你还高的·”他生生挤出了一个笑容,想抹开傅辰脸上的雨水,却发现手僵硬的麻木了··傅辰昏昏沉沉的,意识渐渐模糊,耳边充盈着邵华池焦急的声音,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口中被喂了什么,浑噩间,傅辰看着邵华池插在身侧的佩刀,雕刻着貔貅图案,中央镶着一颗温润玉石,纹路清浅,在雨水的洗刷中更显灵气,有些眼熟,与邵华池曾经送给他的玉佩用的同一种材质,他神使鬼差地问了一句“它叫什么……”·“……辰光。”
其实当年打造了一对,他手上的刀是辰光,另一把剑名曰华天,只是他觉得那把剑这辈子都没有现世的机会了,傅辰还有接纳他的一天吗··听到名字,傅辰有些微失神。
气息虚弱,“殿下,可否靠近一些·”·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好·”邵华池吞下了哽咽,又从身上摸出了药丸··“我中了药,无解。”
再多的药也是浪费,“如果……十天后还没有醒来,你就用……”傅辰的目光看着这把辰光,“用它亲手杀了我·”·他曾经只是误吸了一些,就犯了好几日的病,哪怕是李變天都不知道它的具体效果。
这次渗入了肺腑,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醒来,如果十天还没有恢复神智,他成的也不过是行尸走肉··这比死刑更为煎熬,他宁愿死去··迟迟等不到邵华池的回应,“殿下……答应我。”
“我……答应不了·”邵华池艰难地拒绝·像是幼年时,抱着母妃赏赐的桃子,最后被老二他们的踩了稀巴烂,他迷茫的像是迷了路的小孩,难过到空洞的目光注视着傅辰,“不要闭上。”
傅辰始终没有等到邵华池的承诺,彻底没了意识··他颤抖着将手搁在傅辰的颈动脉,脸色吓得煞白··微弱的几乎感应不到了··“傅辰。”
“傅辰”·一声比一声震慑,他此刻脑中是空白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你表现的那么想活命,却总是在潜意识里寻死,为什么……难道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吗·“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你怎么可以又抛下我”握紧的拳头砸向地面。
“醒醒,不要睡……”·“你答应要辅佐我的”·“骗子……你这个混蛋”·“不要一次次丢下我一个人,啊——”泪水簌簌下落。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可好·只要老天爷把你还给我··轻轻拥着傅辰,滚烫的液体从眼眶落下,混着雨水落到地上··似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但那与他有甚关系。
直到一把剑刺向傅辰的时候,邵华池像是忽然惊醒,他温柔地放下了傅辰,柔和的眉眼在抬起时锋利如刀··他缓缓站了起来,赤红着眼像是发疯的狼王,朝着周围的敌人开始无差别的杀戮,鲜血和雨水一遍遍冲刷着他,邵华池的神勇无敌成了这场战斗的催化剂。
等他周围已经杀无可杀的时候,这篇土地上横着数不尽的尸体,他脱离地将宝刀插在地面上,跪倒在傅辰身前··存活的人们,在麻木后,忽然响起了山崩海啸一般的欢呼。
我们赢了,你看到了吗·第206章 ·宝宣战役告一段落, 另一边的戟国皇宫也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整个御书房宛若被龙挂洗礼,剩下的不是死人就是远离这个地方了, 所有人都惊骇地看着站在暴风雨中央的李變天。
跟随李皇几十年的十五也从没见过这样暴怒的主公, 就是年轻时韬光养晦的时候,也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到了后来继位后更是深不可测, 就是近身的人也不敢轻易揣测他的想法,走错一步都可能是万丈深渊。
其他被李變天的功力惊骇到的宫女太监在发现苗头不对的时候就已经躲得远远的, 尽数跪下磕着头··看到这惊骇一幕的晋国使者早就被护卫拖了出去,这个李皇藏得太深了, 他很确定自己眼睛没出问题,至今为止谁能看到站立着的戟国皇帝站着的,不是残疾·不仅能够站立, 连武功都登峰造极,几十年都没荒废过吧, 这般内力就是大内高手都不一定能赢了他。
他忽然想到坊间传说李皇躲过几百次的暗杀, 他本来觉得是无稽之谈, 现在看来说不定还是往低估了说的··李變天望着周围被自己摧毁的残骸, 一双眸子像是浸泡在毒液里,悦耳的声音如同某种宣告, 缓缓说着:“朕说过, 若是你有问题,要你生不如死,看来一语成谶了。”
不得不承认, 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做他李變天的对手··若这个时候傅辰在这里,一定会发现这才是最可怕的李變天,运筹帷幄于千里之间,平静的将对手置于死地而没有一丝一毫的翻盘机会。
紧握的拳头已经捏的发白,鲜血从掌心落在地面上··大步走向龙椅,沉下声:“都进来吧·”·使者又一次被领了进来,本来就被李變天吓破了胆,再看到后面的一系列的爆发,现在他就像个鹌鹑似的,越是看到李皇那清淡的浅笑,就越是发凉。
“让您见笑了,看这都没地了,这些宫人被朕惯的越是偷懒了·”李變天微笑着,望着门外的天色,天际被晕染了一层光晕,“天色已亮,朕还有一些内务,就不留使者大人了。”
“陛……陛下客气·”看着周围那一具具尸体,他真的以为自己也会死··还好李皇似乎并没有杀他的打算,出了宫殿们也没见到对方出手,使者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刚回到戟国安排的府里,就有官员奉旨送他出戟国··经过在皇宫里的一天一夜,就是没李變天的驱赶,他也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忙不迭地答应了,心中还想着李皇还是挺仁慈的。
看他离开的背影,李變天冷漠地问了身边的十五:“都知道了吗”·“是的,其他国家的使者都知道了,今日晋国的使者来到皇宫威胁您,而您迫于晋国的施压,将谴族所有宝藏秘密给了晋国,拿到宝藏后的晋国人连夜快马离开了国都。”
十五汇报··晋国使者待了一晚上是事实,连夜离开戟国也是事实,而在来皇宫前与其他国家的使者约定一起逼迫李皇瓜分宝藏也是事实,而知道这些真相的他国使者又怎么放过独吞的晋国,晋国这般背信弃义,谁能吞得下这口气。
足够强大的利益能够让这些人冒着和晋国对着干的危险去抢,势必会爆发冲突,互相残杀··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要他们鹬蚌相争,就要看这个冲突到什么程度了,能不能上升到国家的层面就看怎么激化。
作为“跳板”的戟国,又可以将这群人“请”出戟国,又兵不刃血地挑起争端,又能缓解戟国多月来的压力,不再让晋国盯着自己,而顺带的,把那个看到太多的使者通过他人的手解决了,说不出去的秘密才叫秘密。
做一件事,顺带解决了其他小问题··十五崇拜地望着李變天,这才是平常睿智的陛下··果然才刚把晋国使者送走,其他国家的使者纷纷告辞,李變天当然是语带可惜地挽留一番,却完全留不住这些追人心切的人。
等他们走了后,“继续派人盯着吧,看着时机给他们添一把火·”·“是·”·没一会,宫内宫外所有与傅辰保持过联系的人全部被带到李變天面前,这里包括太监、宫女、官员、阿三府上的所有管事、奴才,林林总总大约有几百人,其中由傅辰亲手提拔的绪英武几人更是首当其冲,还有哭的满眼通红的雪妃,这位宫中最得宠的妃子,几年来因为与傅公公走的近,在宫妃中一直独占鳌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大难临头。
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敢直视圣颜··李變天似乎不想看到他们,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这群人就嘴里被塞着布拖出了殿外··这一天,在宫内的明台上,血流成河,飘满了浓郁到作呕的血腥味,听说死了足足三百多人,比之株连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些日子里的戟国皇宫中,噤若寒蝉,出出进进没人敢轻易开口说话··李變天把身边最强六个护卫叫到身边,这些人大部分出自他亲手培养的六蒲府的死士,刚见到傅辰的时候李變天也曾经因为欣赏少年的意志力把六蒲府的令牌给过傅辰。
这六人平日是轮班制,每天会有两人在暗处保护,就是数字军团的人也不知道他们的存在··这一重重的保护也是李變天躲过两百三十余次暗杀的原因之一··他甩过去一副画像,那上面一颦一笑正是李遇,“李遇,我想你们都很熟悉。
找到他,用尽你们的办法,把他带回来,另外,别忘了他擅长易容·”·说到这里,李變天眉头跳了一下,李遇身上的武功、内力、能力至少有一半都是他传授的,现在却用来对付他自己·真真是滑稽之天下了·“如果有意外……”这可是主公亲自带出来的人,能弱到哪里去。
只凭武功,他们几个联手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可他们跟着李變天久了,看过像李變天和李遇这种妖孽,清楚有些人不是纯粹靠武功就能轻易解决的··“如若带不回……格、杀、勿、论。”
“我们若是走了,陛下您身边的保护就……”少了最强的一层··“他,我要最快时间看到,无论是人还是尸体·”李變天从不是畏首畏尾的人,这是他身为帝王的破釜沉舟,“你们六人我全部派出去,确保万无一失。”
“吾等必完成任务”·从找回了丢失的记忆,一件件事落实下去后,李變天才缓缓坐回了龙椅··这些日子里发生太多事了,而一桩桩意外破坏了原本的计划,李遇这些年深入他们的核心,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包括那些早就死亡的暗线也定然出自他的手笔,刚回晋国就解决了休翰学和陆明,就是李變天都体验到了一丝无法掌控的无力感。
但很快,李變天就摒弃了这种无用的情绪··李遇了解他,他也一样了解李遇·一个人再伪装,也不可能在五年里几千个日日夜夜里不露出丝毫破绽。
李變天黑黢黢的目光,让一旁的十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会儿,有尚衣局的姑姑送来了最新的袄子,本来这种小事当然是不需要惊动李皇的,但前段时间陛下特意吩咐过做完了李遇的尺寸,就送给他过目。
前些日子听说宫里出了大事,但瞒的紧,他们这些下人哪里能打听到分毫,就是级别比较高的红人绪英武公公的尸体都被丢出宫外了,谁还敢忤了龙须·这位姑姑容貌靓丽,身材婀娜,曾经被李變天夸过一句,不少人都很看好她的前途。
她自己也是很多天都没见过陛下,想念的紧,可担心触怒龙颜,特意又拖了几日,想着再大的气应该也过了,这才过来··只是才刚觐见说明来意,就只听到上方传来了一声嗤笑。
随后她就被拖出去了,宫里又多了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十五有些怜悯,他还记得陛下的确挺喜欢这个漂亮温柔- xing -儿的姑姑,雪妃宠了这么些年,也该敲打敲打了。
可惜撞的不是时候,白白送了- xing -命··李變天走了下来,看着落在地上的样品,全是按照李遇的身材做的,以李遇的窜高速度还往大的做,小孩儿过了发育后一天一个样,四季的衣服还没穿多久就穿不着了。
李變天平静地拿起那些袄子,在十五以为陛下会将它们撕碎的时候,只留下了一句话··“狼心狗肺的东西”·那些袄子被震碎,棉絮在空中飘荡着。
不知怎么的,十五居然觉得这时候的陛下是真实的··十五想着,哪怕陛下从没说过,但李遇一直都是最特别的那个,无论是以前夺得陛下仅有的喜爱与耐心,还是现在另一种形式的存在感。
再看过去,却发现那不过是他的错觉··宝宣城··“殿下,殿下·”·邵华池是被推醒的,意识到自己在看顾傅辰的时候,又睡着了,在清醒的刹那他惊得一身冷汗,忘了给傅辰换布帛了。
从那日昏迷后,梁成文就进行了全力医治,什么有用的材料都上了,邵华池几乎掏了一半隐王这些年的家底,全是最珍贵的药材,这才吊住了傅辰的命··而傅辰昏迷了几日,昨晚忽然发了热,整张俊脸烧的通红。
如果不是灾后的宝宣城离不开他,他几乎就要在屋里不离开了··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拿开被体温焐热的水巾,覆上额头,温度终于退下了··一旁的景逸看着眼底黑青的邵华池,有些心疼。
这几天邵华池边处理战后的宝宣城,边守在傅辰身边,要是傅辰再不醒来,就要拖垮殿下了··景逸实在不忍心看邵华池这般,“您先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我来看着。”
他这会儿还真没有别的心思,应该说他一开始就不同意嵘宪先生的计划,而一个傅辰还不值得让他失去殿下··这时候,外面有些骚动··罗恒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全是焦急,吞了吞唾液,“殿下,出事了”·邵华池也没看景逸,边站起,边穿上铠甲,“景逸,我能信任你吗”·景逸越发苦涩,果然回不去了吗·“当然能。”
胸口像是梗着什么··但无论如何,邵华池还愿意相信他,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邵华池颔首,出了屋子··“罗恒,去外头守着,看住他。”
指的是景逸··他早就不是当年的邵华池了,一次次的血与泪的教训让他不会再信任任何人,哪怕是曾经推心置腹的存在··但是一个带领队伍的主公怎么可能不信任属下,所以他“信任”所有忠于他的,这样的信赖也为邵华池招来了诸多有用之才,他手下的谋士早就多到让傅辰都会惊讶的地步。
等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景逸望着刚刚退烧的傅辰,睡得很安详,他的目光很复杂··这人什么都没做,就让殿下为他几经生死,“真不公平啊……”·殿下对这人的细心总是那么无微不至,离开前又给傅辰擦了一遍脸,不让那些粘腻的汗扰了这人的睡眠,明明知道这人连一点感觉都不会有,旁边放着热了不知多少回的白粥,还洒了珍贵的盐巴,要知道现在城里无论是将士还是百姓吃的那都是盐布,这也是无奈之举,盐商逃走,官盐的道都因为封锁城门而暂时停止了,就是盐布那都是抢手货。
盐布是古往今来战争时期的军需佐料,常用来行军代替盐为战士将领补充体力用的,盐价常年有价无市,又被一部分贪官污吏用作囤货哄抬,普通人家不一定能常年买到。
而盐布就便宜多了,用了盐布能节省一大笔军饷,常年行军打仗的邵华池一直是这般开源节流·用布帛浸泡在盐或者醋里边,晒干了就能用,只不过这种佐料常常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有时候运气不好遇到雨季,这些盐布就会长出一颗颗霉斑,洗干净了就失去了味道,将士们往往是眼睛不眨的就把发霉发馊的盐布往锅里丢进去。
·就是身为主将的邵华池,只要到了军营也没有特殊过,边压着恶心边吃··只不过现在面对傅辰,破例破的都让身边人习惯了··罗恒在门外等了很久,也没听到里面出什么声音,只有粥再一次煮上噗噗声。
就在罗恒以为会一直这样安静下去的时候,里面响起了景逸的声音··也许是几年来沉默太久了,景逸看着面前不会回应他的人,说了话,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寂寞,“你不知道吧,你走后嵘宪先生就失踪了,是在三皇子那儿失去了踪迹,殿下知道了,你知道他是什么反应吗”·傅辰:“……”·“他没有反应这怎么会是那个本质重情重义的殿下呢”那个把他和嵘宪先生当做唯一亲人的殿下,已经被岁月这把刀割得面目全非了,“不但没去找,甚至退回了剩下的探子,只因为你曾说过三皇子不可为敌,这些年殿下掩藏的很好,没人察觉出他的势力。
我甚至在想是不是三殿下做了殿下想做而没有做的事有时候真分不清他是聪明还是傻,怎么就那么听你的话呢你只是个太监,不过一个奴才秧子……怎么值得他……”·门外的罗恒注意到这一幕,皱了皱眉头,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他没想到堪称大儒的景逸心里居然是这么想的,他跟着邵华池的时候傅辰早就离开了,并不知道傅辰的真实身份,真是一点儿也没看出傅辰身上有太监的痕迹,他想到殿下是不是问过他,去势的人还会不会长得高大强健该不会就是傅辰吧。
这时候再看不在状态的景逸,怎么看怎么觉得古怪,景逸怎么说也是京城有名的美男子,谁不知道邵华池手下有个让男女皆迷恋的下臣,要不是听闻他极为痴情,为了去世的发妻始终不愿续弦,恐怕瑞王府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景逸弯下身埋头在床边,声音就是连罗恒都听不到··痛苦而纠结,还透着些迷茫,“哪怕你并不认识我,但有句话我不想再忍耐下去·”·他不由地捂着自己残疾的右手,那是以前保护邵华池留下的,“我好嫉妒你,嫉妒的发疯”·即使这种丑陋的情绪被他压得死死的,羞于见光日。
景逸正值最有魅力的而立之年,退去了青年时的青涩,一举一动的姿态配上那张潘安再世的脸实在惑人,只说容貌他自认比傅辰高出不知多少··他以前曾经多么无法理解恋上同- xing -的殿下,认为那是罪恶和肮脏的象征。
他见过的事也不少,一开始是不理解邵华池的,为什么会对一个同- xing -那样执着,哪怕不认同嵘宪先生他还是去做了,只是后来,他不自觉观察殿下的时间越来越长,看到那个每当那人忌日就酗酒到神志不清的殿下,看到在睡梦中无声无息落泪喊着“傅辰”的殿下,看着殿下那永远都长不出来的白发被一次次染黑,看着那个禁地一样的书房里挂满了属于傅辰的画像,一笔一划中都是殿下的思念……·越来越羡慕那个被殿下求而不得人,他实在太羡慕了,一个奴才却拥有这样几乎完美的殿下,甚至还弃之如敝履。
“如果你不稀罕,何不让给需要他的人……”他的自尊心很强,哪怕面对邵华池也绝不会说出这般话··只是在陪着邵华池守了那么多的日子,却是难以压抑快要裂开的嫉妒。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这最后一句罗恒倒是隐隐约约听到了,就在这时,床上昏迷着的人忽然颤动了一下睫毛··.·这次的战役从结果上来看也很惨烈,作为十万人口的要塞,缩小到八千人,其中还有几百个天花重病患者。
无论是邵华池的兵还是傅辰带来的人,伤亡惨重,那些从宫里来的太医恨不得一个人当十个人用,他们是黑血区的幸存者,跟着梁成文总算捡回了一条命··现在宝宣城无论是名义上还是精神上的将领,都是邵华池,他一句话,他们就只能没日没夜的- cao -劳,碰到不听劝的伤患更是心力憔悴,要拜邵华池能等伤好了吗崇拜什么崇拜,这七王爷- yin -着呢太医们每天暗地里都在咒骂着邵华池剥削他们,什么仁王,都是狗屁·重整宝宣城、治疗伤员、清点人口、分配粮食衣物、建造烧坏的房屋、收尸骨、清理黑血区、隔离伤患……几乎每一件事都是邵华池在安排,他忙得像是一颗陀螺,一路上时不时就有城民对着他的跪拜和感谢,哪怕他已经说了很多次不用每次见到他都行这样的大礼,每天要经过这座城里大街小道那么多次,老这么拜下去,不是要累死,但却没人听他的。
百姓们固执着在家中立着邵华池的长生牌位,每日三炷香··邵华池只能无奈地承受着他们的行礼,一路上还时不时有人拿出家中仅剩的存粮献上来,还有一见到邵华池就害羞着跑远的姑娘,再偷偷瞄的,守在邵华池身后的将士们看着毫无被爱慕意识的殿下,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无情。
你们只看到他长得仙,却忘了他前不久还是个罗刹··宝宣战役胜利了后,邵华池开了城门将中央城送来的补给拿了下来,并毫不藏私地将预防天花的办法提了出来让这群士兵带去给其他重灾城,并说明这是一位姓傅的先生提出来的,而作为第一批成功防疫的宝宣城民就是例子,已经有一大半成功抵御了天花的疫情。
就在几日前,邵华池领着城民,把敌军与百姓的尸体集合在一起,又收敛了之前在城外枉死的百姓尸体,敌军的尸体几乎被这群滔天愤怒的百姓们戳成了血窟窿,不过邵华池本人没有阻止,他能理解他们的愤怒,因为他在看到吕尚那么轻易就死了后,脑中演化出来的几十种折磨人的办法都没有实行的机会,他也觉得像是吞了颗苍蝇不上不下,很想把尸体再拎出来鞭挞。
为了不让天花再次蔓延开来,他们选择了焚化··看着高涨的火焰,剩下的近万名百姓,齐齐对着邵华池跪拜:“瑞王,瑞王”·他们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目睹这一幕的所有人,包括死里逃生的雅尔哈将军都永远忘不了站在熊熊烈火前方屹立着的七殿下,犹如看到了一只涅槃的凤凰,翱翔九天。
得民心者得天下,七殿下才能阻止这生灵涂炭的未来··邵华池用隐王身份威逼利诱了这附近的山贼窝和其他城的商贾拿出足够多的钱财,加上中央城的补给,总算让宝宣城渐渐恢复了人气。
快到城门的时候,看到正在和一个小姑娘搬画轴的青酒,邵华池撇一眼,“青酒,过来·”·一听到他的声音,不用转身,青酒小朋友就抖了抖,那冷面阎王怎么就不愿意放过他,他挤出了一个假笑,谄媚地跑了过来,“来了,殿下有何吩咐”·为稳定军心,除了邵华池和少数亲信外,其他人只知道傅辰需要静养,并不知道他的伤势严重程度。
“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吗”·青酒的小道消息是最快的,邵华池有时候也不得不佩服傅辰挑选人的眼光,准的毒辣··“您到城墙上看一下就知道了,雅尔哈将军在等着您呢”一想到外面发生的事,就有点佩服邵华池的气定神闲。
看邵华池这不紧不慢的样子,还有身后那群凶神恶煞的瑞王兵,青酒识时务地缩了缩··“哦·”·那您能不要“哦”都拉那么长吗,听着怪吓人的。
哪怕现在,青酒还是能感觉到殿下对他的不喜,他都已经躲那么远了,还能怎么躲啊··见邵华池不再理他,青酒还没松一口气,就见邵华池又回过了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会儿你为什么跟着我”·啥时候额,是说从山上下来后就跟着他杀敌的事吗·“小的这不是担心殿下您的安危吗”青酒想了个借口。
“这话你自己都不信,就别想拿来糊弄我,说实话”·见邵华池真的有些动怒了,青酒想了想面前人的暴力美学,暴力是因为这人在战场上的所向披靡,美学是因为他实在美得太违背常理了。
他可是还记得最后在黑血区,这个男人怎么大杀四方,简直就是魔神降临,那恐怖的样子看着都有点不像凡人,再想到现在已经被同流合污的自家公子,这俩现在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女干……这词是不是有点不对,老成地叹了一口气,“是公子让我寸步不离地守着您。”
虽然青酒也不知道为毛,完全没有被被当做福星的自觉··“哦·”·您可以别再哦了吗,没人说过您哦起来很恐怖·邵华池微微凝了下,依旧面无表情,并没有笑容,不过从有点凌乱的脚步还是能看出,邵华池并么有看上去那么平静,“跟上。”
什么一道晴天霹雳劈向青酒,他生无可恋地看了一眼那个叫灵珑的小姑娘,示意她不用担心··邵华池嘴角死死压着上扬的弧度··你还是这么混蛋·来到城门的时候,这里的士兵比往常少,之前被傅辰掉包的将领们在最后时刻反水,杀得吕尚的兵措手不及,但也同样让他们的兵力锐减。
他们看到邵华池,纷纷站直了身体,眼中不乏敬仰之情··邵华池的英勇杀敌,被传得玄乎其玄,这座城里的人就差把他当神一样供起来了··见瑞王来了,雅尔哈跑了下来,粗狂的声音中是一种下了决定的郑重,“您来指挥吧。”
指挥邵华池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上了城墙,当看到下方的来人,嘴角抿了抿··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邵华阳,总算等到你了。
第207章 ·当雅尔哈提到了指挥, 邵华池就想到了可能又有一场硬仗要打了,而雅尔哈那句话的隐含意思是说无论邵华池要进要退, 他雅尔哈作为镇西将军都会荣辱与共, 晋国四大名将之一会跟随他的选择。
这话无疑是站队的意思了,一直保持中立的雅尔哈第一次开口暗示了自己亲自挑选的民主·所以雅尔哈的意思,如果他待会不让邵华阳进城, 或是进行攻击,他也会配合吗这深层含义深究起来, 就是大逆不道。
雅尔哈看着粗狂,却也不是莽夫··这谋杀皇子的罪, 被查起来诛九族都是轻的,这份决心也可谓不破不立了··邵华池的眼眸铺满了落霞的颜色,雨后的天际划过一道彩虹, 映在他的眼中格外璀璨。
他与雅尔哈将军相视一笑,这份在宝宣战役中生死与共的情谊停留在他们心中··只消一眼, 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邵华池钦佩雅尔哈的刚正不阿, 而雅尔哈也极为欣赏七皇子的仁心与才略。
七王党再一次加入强而有力的支援··当然, 邵华池面对邵华阳有多个选择, 但大部分城中人都经历了那场大屠杀,看到睿王军是满满的憎恨·所以当邵华池看到在下方缓慢前进的队伍, 其实离得太远看不到对方的脸, 但战旗上鲜明的“晋”字却是醒目,而颜色还是枣红色的,这是睿王军的色彩。
就像邵华池的瑞王军, 是绛红色的战旗,在战场上能让他们分辨是哪一个派别的队伍··二皇子的封号是睿,与邵华池的瑞,在读音上是一样的,这本来也算是有点忌讳的,不少人都在揣测晋成帝的意思。
皇帝的每一个行为总会被下面人揣摩出不少含义,这次那么明显的更是出现五花八门的想法··都说当年睿王是晋成帝的掌中宝,后来被禁足了多年,虽说是放了出来,但地位却是大不如前,而这段时间里,却是十年如一日宠爱七皇子邵华池,甚至用祥瑞之意给了邵华池封号,足见这宠爱,也许不是邵华池大水冲了龙王庙,而是晋成帝在表示他对邵华池感情不比当年对邵华阳的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么想的人不在少数,而事实上也是如此,瑞王享受的几乎是以前邵华阳的待遇,要不是上头还有大皇子和九皇子压着,再加上邵华池本身的残脸和早就战队九王党,他早就成了众矢之的。
谁都知道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而邵华池以前不打算当出头鸟,现在嘛……他觉得时机已经到了··“将军觉得,他是我二哥吗”邵华池神来一笔,全然不理会反应不过来的雅尔哈如何惊骇。
邵华池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那么原因就是这个睿王是有问题的,他想到当时邵华阳来到宝宣城后,疑点就已经暴露的很明显了,只是大家都在观望着·邵华阳立刻对已经神志不清的七殿下进行了监禁,丝毫没有兄弟情义,不断迷惑守城将领顺者昌逆者亡,甚至还有城内那些所谓的睿王军,那数量居然比七殿下加上他的守城军还多的多,如果这次没有七殿下和那位神秘的傅姓幕僚先生,宝宣城会变成什么样都是可以想象的。
但如果结果是他们都会死,那么这些疑点就再也不是疑点了,对方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其实这些疑问早就留在心中,只是为官者最需要的是审时度势··现在,瑞王的话只是一个突破口,终于解释了他一直以来的疑问,但若是情况属实,那么是谁能冒充二皇子,还扮的如此几乎没有破绽,而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谁在- cao -控这些·难道是被圈禁的那几年·这么说起来,如果是圈禁那些年做的,就说得通了,没人能够去探望,那么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铲除真正的二皇子取而代之,又可以积累实力,等多年后出来,就算- xing -情大变都不是怪事,有哪个被关了五、六年的人还能正常的。
他还是隐晦的看了一眼邵华池,真正让他觉得心惊的是此人··想必是早就有所察觉了,居然隐忍到今天,七殿下是在等待时机··这份隐忍,令人侧目。
果然皇宫里出来哪怕再仁善该有的猎人本能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企及的··邵华池发现了雅尔哈的打量,并没有表示什么,他会随时展现给这些归顺他的人,他值得追随的一面。
“把所有人都撤走,我们下去·”沉吟了一会,邵华池做了决定··“您是要开城门”这不是引狼入室吗·他可不认为邵华池有那么大度对至于自己死地的仇人那么宽容。
让他们全部撤退,难道·如果按照另一种轨迹来算,这座城被攻陷了,敌人的计划成功了,那么这里不是死城就是只剩下二皇子的人,所以邵华池是要迷惑敌人·邵华池当然也是有多重考虑的,真正的邵华阳死没死已经不重要了,不过在他看来凶多吉少,既然能冒充一次,那么谁能保证没有第二次第三次,他没忘记曾经皇宫中沈骁是怎么逃脱的,他还不如一次- xing -调查个清楚,他隐隐有种感觉,对方的布局从沈骁,不,也许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了·如果假设成立,这是如何庞大而惊世骇俗的计划·而且,他想着,这个冒牌者既然能这么大张旗鼓的回来,那么何不先引君入瓮·“殿下,城墙上的人好像消失了。”
居然一个都不剩··亲信向零号报告,因为离得还有些距离,只能大约看到的人头浮动··零号也是发现了,想来这个时间点,无论是实行哪一种方案,老吕他们都应该掌控宝宣城了,现在看到他下来迎接也在情理之中,还是城外是不是有点太干净了,老吕他们还真是闲得慌,连外头都清理掉了。
虽然被扉卿赶了回来,但是中途碰到了寿王一群人,也就耽搁了一些时间,零号自认也是算好时间的··“看来他们已经搞定了啊·”零号本来就打着事情他们做,功劳自己领的心思,这会儿更是觉得理所当然,又指了指跟在自己身边的战车上放的大箱子,“给他换点冰。”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那大箱子里似乎放了什么沉重的东西,哪怕不开盖子都能感受到不断往外冒着的寒气,士兵领命后又从冰块的运送车上替换了融化的冰才上路。
城门,果然开了··只是迟迟都没有人出来迎接,当零号带着人进了城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无论是城墙还是道路上,竟然没有一个人·没人·怎么可能没人·哪怕是最高的屠城,都不可能连自己人都一个不在。
凉风刮过,只余他们进城的走动声··太安静了,安静的诡异··这时候他已经开始意识到不妙了,危险似乎正在步步紧逼着··“撤退,马上”零号几乎在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就喊了起来。
但为时已晚,从四面八方的士兵如洪水般迅速将他们包围,整齐的步伐声朝着他们涌来,再一回神,看到的就是数十支长矛对着他们的画面,毫无疑问,若是他们若是有任何异动,就会把他们戳出血窟窿。
“二哥,好久不见·”·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并不陌生,这个声线很特别,邵华池的喉咙从小就被毒素破坏,平时说话压低一点倒也没什么,但只要一遇到激动和无法控制的情况,这声音就会显得刺耳难听了。
邵华池他居然完好无损,天花呢,他不是重了天花快死了吗·“二哥是想问,我怎么还活着吗”邵华池也是一脸无奈,“大约就是贱命一条吧,还真被我撑过来了,不为我高兴吗”·零号皮笑肉不笑,“我也没想到一回来,七弟就给了我那么大的惊喜。”
“我还要多谢前些日子二哥对我的诸多照顾,弟弟一定双倍回馈·”目光一沉··被邵华池那目光盯着,零号就像是看了一只慢条斯理准备咬杀猎物的狼王,他们是不是都太小看邵华池了·这个瑞王,果然不能留·厉色望向那些士兵,提高了音量,“你们可知本王是当朝睿王,而你们拿武器对着我,就不怕我下令砍你们脑袋吗你们眼里还有我睿王吗”·“邵华池你想做什么以下犯上吗”·“二哥,谁是上,谁是下我记得我们都是父皇敕封的亲王。”
真要论起来,邵华池还是晋成帝亲派来宝宣城的最高负责人··那些士兵没有撤退,依旧举着长矛,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铁血气质几乎在原地迸发出来。
零号心一沉,他头一次感受到邵华池的瑞王军的军纪,不愧是有煞神称号的男人带出来的··他看到从邵华池身后,走出来一个个拿着各种奇怪武器,沉默仇视着他的城民。
那种仇视像一把把利刃,要钻入骨头的憎恨,饶是见惯了生死的零号都有一种要被他们煎烤的错觉,他头一次心中有些慌乱··左右一张望,果然完全没有老吕和吕尚的丝毫踪影。
怎么会,难道他们都……·七杀,是七杀·一定是那个传说中的七杀帮了邵华池·这次任务失败,他该怎么向主公交代,零号也开始六神无主了。
在那样的情况下,邵华池轻易擒住了零号,并派了重兵将他暂时关押··就像他一开始打算的,没有顺带解决零号,活人比死人更有价值·他还想得到这群人的背后人信息,再说宝宣城发生的事情,已经足够让零号的二皇子身份翻不了身了。
就在这时候,松易从远处急匆匆跑了过来,看着模样还有些狼狈··见气定神闲的邵华池,不知道该不该上报··简单对邵华池行了礼,见邵华池示意,就凑到他耳边低声耳语。
“公子醒了但他……”他的状态不太对,甚至一醒来就伤了景逸··第208章 ·他怎么都想不到公子醒来后会有那种眼神, 那种姿态,像是完全换了个人。
他真不知道这情况要怎么和殿下交代, 还是让殿下自个儿看吧··要说起来, 他们与公子也算是一路度过数次危机,那也是有妥妥的革命情谊,他自认对公子是有些了解的, 还真没见过这种模样的。
醒了·邵华池有点懵,好像一下没听明白··似乎那时候的僵硬的感觉又回到了四肢, 过了几瞬邵华池才好像明白了松易的意思,他甚至都没听清松易后面说的话。
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它们在叫嚣着··想到梁成文说如果傅辰能醒来,就算是从阎王那儿抢人成功了··这几日哪怕是浅眠,也时不时梦到那日傅辰用那种如同最后一眼看他的眼神对他说, 若是醒不来就杀了他。
他还记得雨滴打落在身上的温度,冰凉彻骨··残忍的作风, 毫无疑问是傅辰这个混蛋的日常··太阳- xue -上的青筋浮出, 在白皙的皮肤上看着半透明的血管有些狰狞, 他深呼吸了几口雨后的潮- shi -空气, 空气中荡漾的总算不再是那浓浓的血腥味,现在还夹杂着一些泥土和青草的腥味, 清新的空气冲走了肺腑的浊气, 也稍稍缓解了过于僵硬的身体。
“剩下的你们来处理·”他冷淡的吩咐雅尔哈等人,也不管正被威胁的不能动弹的零号,丢下雅尔哈等人, 平静地转身,只是步伐却是格外快··现在人已经抓到了,既然不处决,接下来就不是能速战速决的问题了。
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很快就没了踪影,就连身后蹦蹦跳跳的青酒都险些没跟上··松易也忙追过去,等等,殿下,我还没说完·这个傅辰,看着真不像你平时认识的那个·他真的很担心,再一次看到那时在黑血区神挡杀神,魔挡杀魔的殿下。
一群幸存下来的偏将也是一脸愕然,“瑞王就这么走了”·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这么重要的关头开什么玩笑·雅尔哈也清楚邵华池是个极为稳重的人,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是不会擅离职守的,不由道:“这里你们解决吧,我也过去看看。”
在被押走前,零号对着邵华池离开的方向露出高深一笑··邵华池刚走到傅辰所在的屋子,那是间民宿,是百姓自发给他们收拾出来的,很是干净整洁,特别是在人口锐减到原来十分之一都不到的宝宣城,空屋子还是相当多的,邵华池自然也没有坚持住在城外,再进行那些不愿扰民的政策。
他才刚到门口,就看到了蜿蜒到外面的血,犹如一条条细长的珊瑚蛇·脉搏狠狠一跳··他的步伐顿了顿,脑子里被灌进太多东西,有年少时让傅辰跪在暴晒下的掖亭湖边,有让他冲上去救晋成帝时被狗咬伤的瞬间傅辰那冰冷又算计的眼神,有他从火堆里逃出来只为了销毁阿芙蓉的决绝,有救出在棺材里奄奄一息第一次真心感谢他的傅辰,有看到火灾后那焦黑的尸体,有在沙漠初遇后的从怀疑到险死还生的一幕幕,有在谴族地宫的险些成功的吻,有在羊暮城看着这个始终扮成王大的混蛋……·也许是这次傅辰最后说的话,让邵华池内心隐隐产生了不安,他总是不断的想起他们相处的片段。
脚下一顿,青酒就看到邵华池风一样进了屋子··里面有些狼藉,床上早就空无一人,那本来在冒着咕噜的粥锅也撒了一地,房间里只剩下肩部受了重伤的景逸,由于失血他呈现半昏迷状态。
而凶器是一把匕首,是用来切草药的,太医一时忘了收回去··刚才看到的那血,就是景逸的伤口处流出来的,看上去格外触目惊心··这个伤只是让景逸没有追击的能力,只要及时治疗就没有大碍,景逸自己也没想到在自己说完那样的话后,傅辰居然忽然睁开了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当时他那并不友善的目光还没来得及收回,还没等他说什么,傅辰就捂着伤口以不牵扯伤势的力道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cao -起旁边的武器,对着他就是一刀。
景逸哪里能料到这一出,听到动静的罗恒也冲了进来··傅辰以一种陌生的目光观察着周围,似乎也完全不认识罗恒了,面对傅辰的攻击罗恒哪里敢全力对打,中途踢倒了熬粥的炉子,滚烫的粥溅到身上好像也没有停下脚步,傅辰毫不客气的伤了罗恒一眨眼功夫就没了人影。
听到这里响起的器物打碎声与冲突声,松易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受了伤的两人,罗恒是小伤,他们一起扶起了景逸,“景校尉,我们马上去喊太医过来”·景逸摇了摇头,白皙的脸上带着一丝隐忍与脆弱,看的罗恒两人也是有些不忍。
“你们先去找回他,他的状态不对劲,然后马上去把殿下喊来,快去吧,我没什么关系·”也许是从小寒窗苦读,景逸说话一直都是轻声轻语的··罗恒两人也知道殿下对傅辰的重视,这次看丢了人少不得要受到军令处罚。
待两人离开,景逸怔忡了一会,刚才傅辰到底有没有听到他说的莫不是听到了才醒的··若有那么一丝可能- xing -,殿下会不会并非求而不得·这个可能- xing -很快被景逸否定了,怎么可能呢。
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人,目光转向被砸破瓦罐粥,白粥还冒着热气,沾了些黑啊,拿起其中一片碎片,犹豫了下,朝着傅辰之前伤到的地方刺了进去,剧痛让他几乎咬破了唇,看到原本的皮外伤更严重了才停手。
等邵华池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倒在血泊里,犹如绽放的血蝶般美丽又脆弱的景逸··“人呢”邵华池低喝··傅辰受了那么重的伤,好不容易修养了几天,他一过来人却消失了。
邵华池拉起景逸,轻轻拍着他的脸,力道并不重,却足以令人清醒,并未因其受伤而减弱··景逸迷蒙地睁开眼,苍白的唇张了张,看到是邵华池,与平时一般无二的严苛脸孔,偏偏目光深处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他居然对这个比他小了许多的青年产生了陌生而恐惧的感觉,“逃走了。”
跟在后头的松易气喘吁吁地,所以他都说了话还没说完啊··得到答案的邵华池让人去喊太医后快步走出门,看到听话跟着的少年,稍微看顺眼了点,将人拎了起来。
想到傅辰之前对青酒的评价,冷声道:“你觉得你家主子会在哪里”·知道人没出事,只是逃走的疑惑还不足以让邵华池没了方寸··公子不见了,青酒也是急的原地打转。
青酒被掐住了脖子,邵华池只是习惯用平日军队里的铁面无私来处理属下,这会儿也意识到这行为过了,松开少年,青酒难受趴在地上咳了起来··眼底暗藏一抹暗色,等着,总有你哭着求本少爷的一天。
压下心中所想,犹犹豫豫道:“青酒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个啊,这不是强人所难吗··“那你就随便转转·”邵华池说一不二,说罢也不等青酒反应过来,就去找人。
又是随便走这话公子是不是也常说他现在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家公子上了这条贼船了,果然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吧··看着邵华池头也不回地离开,甚至没有丝毫犹豫,景逸满是苦涩的瘫软在地上,“他有什么好的”·怎么可能还期待他会看到你的伤势,会至少为你先请来医师,甚至能稍稍对那人醒来就无差别伤人的行为有所责怪。
一道泪从眼角滑落鬓角,他缓缓捂住了双眼··“景逸,你看你这又是何必呢,多难看……”自言自语着··邵华池在宝宣城的威望无人能出其左右,没多久不少城民都知道了,那位提出天花治疗方案的傅姓谋士失踪了,全城的人都被动员起来寻找,挨家挨户的查看有没有陌生人。
而此时,傅辰正在一条- yin -暗的小道上跑着,感觉到四周嘈杂的混乱,趔趄向前,堪堪稳住身体,伤口似乎开裂了,目中有些急迫··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第209章 ·这里到底是哪里·傅辰越是跑, 越是心惊。
可能因为下过雨的缘故,空气还有些潮- shi -, 他能闻到不容错辨的血腥味, 作为一个医科学院毕业的,至少能分析出这个地方死了不下千人,甚至万人……·浓重的血腥气息似乎已经被冲淡了许多, 应该离发生的时间点有些日子了,可还是顽固残留在空中, 呼吸间附着在鼻粘膜上,绝对不是一个两个人死亡可以解释的, 这也印证了他心里某种想法。
心不住往下沉,这座城可能经历过巨大的浩劫··不少道路都没有修葺过,泥泞的土地很容易就留下他的脚印, 他刻意选择了不容发现踪迹的石板路··他无法从街道上看出丝毫端倪,就是朝代也没确定,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 应该也是唐朝以后了。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片场, 这里是真正的古代, 从他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屋子一件件器物,出来后人们的破旧麻衣、带着浓重口音的地方话, 陈旧的街道, 甚至连青石板路都只有几条,大部分地方都能看出是被刻意整理清扫过的。
这不是现代人工修建的影视城可以相提并论的,这里的一砖一瓦带着历史的厚重感, 陈旧却也展现着当时的人民智慧,完全没有一丝现代高仿的痕迹··无论在什么环境下,傅辰的分析能力、观察力、智力不会因为突如其来的情况忽然出现退化,这是属于他本身的能力,哪怕他现在是掩不住的慌乱,也一样会强做镇定。
因为他知道,如果失去冷静的头脑,他面临的是更无法掌控的情况··他需要筹码,来理清现状做出最适合的判断··如果不是一醒来,就感觉到身边淡淡的杀意,还有那个陌生却品貌非凡的男子眼中还没退去的恶意,他是不会在那样的情况下首先选择攻击的。
不过他用的只是以前重案组里锻炼出来的攻击手段,如果不是出其不意恐怕他也是逃不出来的··在重案组当了那么多年心理咨询,哪怕后来转行成了人事经理,也不会丢了老本行,那环境让他第一时间判断不能久留,但逃出来的情况更让他感觉到危险。
在室内并不明显的血腥味,一到外面他就马上察觉出了,到底他常年与尸体打交道,比普通人敏感许多··眼看着周围没有一个熟人,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遇到了传说中的穿越。
不需要询问任何人,就能得出的答案··而如果问了,在这样的时代,可不是几句解释就能蒙混过去的,子不语怪力乱神··踩到一个巨大水洼,泥水溅在身上,一圈圈涟漪淡去,傅辰忍不住看向水面的倒影,厚厚的白云漂浮在蓝天下站着一个俯视的男子,他隐约能看到这是个相当年轻的人,从身高和肤质还有倒影大约能判断,至少成年了。
不过看不清具体的模样,到底水面太模糊··现在还是浑噩的,他发现脑中模模糊糊的,头格外沉重,像一团团棉花纠结在一起,难道伤到了脑子·他难受地皱着眉,听到外面的喧哗声越来越趋于严重化,是在找人。
找他·从时间上来看毫无疑问是找他了,看这样翻天覆地的阵仗,如果是友方帮助他养伤,需要如此大动干戈吗·更坚定了自己这具身体很可能只是高级俘虏之类的身份,敌人的成分占据六成,信息量太少,还有四成是未知,但足够有理由逃了。
傅辰看着伤口渗出的血已经无法支撑他走更长的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他扶着夯土墙,低垂着头疲惫地喘着气,汗水缓缓滑落··一道轻柔又带着点害怕的声音响起,“你……你是不是受伤了”·邵华池这些日子已经大幅度整顿了整座宝宣城,虽然城池依旧千疮百孔,但是至少道路基本被清理干净,所有百姓也回到了原本的地方。
傅辰抬头看去,是一个穿着绿罗裙的少女,说是少女脸上却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粉,唇色也格外红艳,明明年纪也不大却往成熟的方向打扮,反而失了味道,看的出来这些胭脂水粉是挺劣质的,既然有心情给自己打扮,那应该表明少女待的地方是安全的。
傅辰才刚抬头,少女就隐约觉得这个人的模样好像有一点点眼熟··也怪不了她不认得,她当时也是跟在邵华池队伍里的百姓之一,远远地看到过被瑞王殿下抱在怀里的人一眼,但离的太远的,以她的身份当然是到不了前面看到这些她们心中的大人物,更妄论认识了。
傅辰腰间还插着那把他从昏迷的地方拿出来的匕首,一把擒拿住这个少女,贴近她:“带我去你住的地方,马上”·少女没想到在瑞王殿下的统治下,居然还有人敢当街做出这种事。
见少女似乎被吓坏了,完全没反应,傅辰催促道:“快”·傅辰挟持少女的地方离少女的住处并不远,只是几步路就到了,这也是少女为什么能出门的时候看到傅辰好心询问的原因。
傅辰看着这有点说不清感觉的大门,莫名抬头看了看那块掉了一半欲坠不坠的牌匾··红袖招··这种名字,再诗情画意都似乎掩盖不了本质,是……勾栏院·傅辰犹豫了一会,听到后面紧跟而来的声音,迅速做出了判断,无论是什么情况,先进去再说。
少女本来打算带傅辰到一间普通的空房间,反正现在城内都空了,这样才正常不是吗·可傅辰哪里是那么好骗的,他可没忘记刚才出来的时候少女手上拎着吃食,显然不是一人份的,而且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存活,肯定还有别的幸存者。
眼看此人如此难应付,只能将他带到一座偏僻的院子里,傅辰见到了不少年龄很小的女孩,应该是原本勾栏院里养着的·还有几个与少女存活下来的成年女子,面貌憔悴,在战火中苟延残喘着,当看到少女带着陌生男人进来,几个女子颤颤巍巍护住这些孩子,惊恐地看着他。
这是对男人本能的害怕,傅辰有些奇怪··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少女每日都会在瑞王安排的发放点拿些食物过来,不过红袖招里头本来就有些存粮,到底这些姑娘是白日休息晚上才开工,食物是以前的老鸨存在贮存房里的,所以她出去的次数并不多,而且瑞王军知道这里都是些女孩子,对她们也是格外照顾的。
她见男子的伤势有些严重,提议道先去给他做些吃的··昏迷了几日,一起来又完全没吃东西,傅辰也是饿的慌··他只是用平静的目光看着她:“不要试图告密,如果我知道,哪怕我受伤也有能力解决你们这里的小姑娘们,你可以试试看。”
傅辰从未杀过人,这话自然只是恐吓,因为他清晰地发现这个少女很在乎这些小女孩们,是不敢冒险的··少女害怕地点点头,傅辰这才让她去拿点相对干净的布。
他才坐了下来,在一群女人堆里,他也显得有点不自在··他缓缓闭上了眼,眼前又出现了那在空中爆破的火光,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他的身体早就灰飞烟灭了吧。
当时的情况,他必须抱着那人同归于尽,不然以那人超高的情商智商,想要避开耳目实在太容易了,只要此人愿意一辈子逃脱追捕都没有问题··他本来已经做了很多年的人事总监的,如果这次不是为了这个棘手的重量级罪犯他是不会暂时回去协助的。
因为这次罪犯的身份,是他曾经的上司,重案组的组长,国际犯罪心理学专家,亦是- she -击、化学、血迹学、解剖学方面的专家,也是他曾经的师傅,亲自把他带入重案组的人。
傅辰掩藏不住痛苦和自责,如果能早些发现就好了,就不会死那么多人··爆炸来的太快,他还记得那人最后犹如胜利般的微笑··疼痛唤回了傅辰的理智,胸口上的伤让他也没时间在乎这个了,他脱掉了上衣,看着几乎渗满鲜血的纱布,蹙了蹙眉头。
见傅辰慢慢拆掉纱布,露出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时,几个孩子又缩成了一团··没有他以为的那么严重,小心的不撕扯,傅辰速度很慢··看着伤口上明显有覆着药粉的痕迹,是醒来前没多久换的,甚至非常细心的覆盖了几块类似纱布的东西,他轻轻撕开将这个纱布拿了出来,凑近闻了一下味道,这已经算是他的职业病了,这味道,天竺葵·这是在古代比较适合止痛的药粉,产量少,并不容易得到,一般除了重要的人物普通人是用不到的。
疑惑划过,他如果真的是俘虏,对方最多只需要给他包扎,完全用不到止痛这一环节··过了一会,当傅辰喝了点薄粥,周围的孩子也开始啃馒头,这是城外分发的东西。
吃完后,院落里头的女孩已经除去害怕,好奇地望着他··好的相貌,总能给人不错的印象,他刚才问少女要了铜镜,虽然还有些模糊,不过也看得出来,这具身体的原主的确是个放到什么时代都算是相当俊美的人,身材高大,身高也与他上辈子差不多,能转生到这样的躯体里头,该是他赚了吧。
一个小女孩不怕生地爬过来,她是在天花前才刚刚被拐卖到红袖招的,还没变得麻木认命··傅辰见小女孩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相当稚气··不由揉了揉女孩的头。
之前的少女一回来就看到男人眼带温和眉眼地抚摸女孩,她在青楼待了那么长时间,至少男人是不是真的品- xing -败坏,还是看的清的··也许之前只是因为受伤,才迫不得已那样吧。
她给傅辰带来了干净的布,傅辰拒绝了她的帮忙,简单的包扎并不是什么问题,边问少女,“可否说说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记得了”见傅辰不似作假,少女这下真的惊讶了,难怪他的行为那么奇怪,“那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他当然记得自己叫傅辰,但谁知道这具身体叫什么。
“那你不是二王爷党羽的人”因为两位王爷封号的读音一样,城里的百姓可不希望用这个读音去玷污他们的瑞王殿下,这才改叫睿王为二王爷,也容易区分。
“二王爷”·少女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本来以为这人有可能是二王爷党的余孽,如果真是如此她就是豁出命也要举报的,看起来应该不是,想想也不可能,那可是仙人一般的瑞王殿下啊,哪里可能漏掉这些害死她们的坏蛋。
经过少女的叙述,傅辰才理清了现状··终于知道这些少女和女孩为什么那么怕男人,她们中成年的都被用去犒赏了之前二王爷的兵,有些是被活活玩死的,这些小女孩是被这个少女放在地窖里保下的。
也就是说,这座城爆发了天花,而这位瑞王殿下是临危受命给宝宣城度过难关,而那二王爷是皇帝派来协助瑞王的,却似乎为了争夺皇位将染了天花的瑞王关押起来,又以瑞王的名义假传命令,屠杀百姓,最后关头是痊愈的瑞王带着人拯救了剩余百姓。
看着少女与其他在她叙述中也一样露出崇拜敬仰目光的其他人,看得出来这位瑞王殿下很得民心,也是一位相当英明大气的王爷··换言之,这个城里不可能有什么俘虏,就算是敌人那也会被关押着,不可能像他那样那么轻松地躺着养伤,因为没这个必要。
这与他一开始认为对方先礼后兵政策相左··能用天竺葵的原因似乎也呼之欲出了,这座城现在完全是瑞王的一言堂,他说往东根本没人敢往西,也就是说他只有可能是瑞王那一派的人还有可能是极为重要的那一类属下·傅辰脑子有些空白,一定要形容大约就是当机了。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颤抖着捂着脸,将自己的表情掩住··事情要糟,白跑了··第210章 ·一般宝宣城发放食物是两个时间段, 巳时和酉时,只是今天的发放时间早了很多, 原因是瑞王交代, 所有健康的百姓都尽可能到街道上,他们需要找到剩余的余党。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别说瑞王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处处为百姓考虑, 哪怕不合情理百姓也会自动为他安排个理由,这就是民心所向的好处了, 而邵华池极尽发挥了这一点。
所以这会儿城门下聚集了数不清的百姓,基本上除了重病在家和军帐里走不了的都出现了··所有能走动的百姓都安静地跟着队伍在后方排着··每人的分量也是规定好的, 按照户口和年龄稍有不同,也因为这样较为公平的分配方式,场面的上的秩序很好, 绿拂到的时间并不算晚,这是她刚改的名字, 之前傅辰询问她名字的时候, 只有老鸨之前给她取的花名华拂。
傅辰在听到华的时候似乎楞了一下, 莫名地发了会呆··只说现在既然红袖招都没有了, 那这个代表着她过去的花名也不用再喊了,不如改名为绿拂··绿拂因为喜欢绿色, 想了想也是, 从善如流地接受了提议。
其实傅辰在发现自己可能误会的时候,也在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处理最恰当··他若只是单纯的跑出来,再回去认个错找个理由想来那位英明的瑞王殿下也不会要了他的命, 不过教训是肯定免不了的。
不过他很清楚的记得,为了尽快逃出来,他伤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一般人会怎么想一个忽然攻击自己人还完全不留余地的属下·可能- xing -一:将他当做二皇子党的人,忽然反水,这种可能- xing -较低,不排除;可能- xing -二:此人得了失魂症,神志不清,但这也同样失去了作为属下的价值;可能- xing -三:身体上的问题,比如……失了某一段记忆·最后一种比较合理,也能解释状况,和事实也没太大出入。
但让傅辰比较头疼的是,这种猜测如果成立,那么更大的问题来了,一个人哪怕失忆,一些习惯、行为、说话语气是不会出入太大的,以前倒是有罪犯想用这招来蒙混过去,不过作为心理咨询的他也不是摆设。
他不知道原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一定是那群人非常熟悉的,冒然跑出去与找死也没太大的区别了··他并不认为一个相差太多的人,不会被怀疑,他并不小看古人的智慧。
如若被发现不是本人,那些失魂症患者的下场在野史上可不少··他需要收集多一些的信息,至少也要了解到这位属下的名字和大概事迹,然后找到合理的出现方式。
只是还没等傅辰想到,他就因伤势而处于半昏迷状态,想出去也没法出去了··所以就有了绿拂先来刺探情报这一出了··傅辰也想好了,要实在打探不了什么,他就是躲着也没用,还不如自己出现来的好。
当然他也不认为人家王爷日理万机,会在乎一个属下做了什么,找一会估计也就罢了,就一会儿功夫应该差别不大··按照这座城现在无进无出的状态,连只苍蝇都出不去,他就主动认罪……然后见机行事,只是想到那样一位雄才大略的王爷,恐怕很难蒙骗过去。
傅辰反复琢磨了下,只能先按兵不动··他想的已经足够完善也预备好了后路,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其中有一个变数,那就是那位他心中力挽狂澜的瑞王爷··绿拂想到昏迷前傅辰交代的事情,假装好奇地张望了一下,发现今天的士兵明显少了很多,但人却多了很多,而且人群躁动也比平时大,问了个身边的老乡,“今天到底怎么了,到处看着那么紧张的气氛。”
“其实我也是听说的,现在全城都在搜索人犯呢”那老乡以前在客栈里当伙计,天生好打听··“人犯”·老乡有点害怕,看没人注意到他们,才凑近小声说话。
“从白天就有风声说是瑞王殿下的谋士傅先生失踪了,但很快就没什么人提这个,可能已经找到了吧,现在大家都在传好像是在找余党,不过我觉得啊,这事不好说……”·这位傅先生杀了那个为非作歹的领头,是以宝宣城知道他的人不少,在知道是他不见了也都加入了帮忙,只是后来再也没人敢提出来了,似乎是瑞王殿下改变了命令。
绿拂目光闪了闪,“现在还没找到”·“应该还没,你想咱们城那么大,空房有那么多,找起来也是麻烦,听说瑞王殿下正在亲自搜查。”
那老乡一看快要排到了,也不敢再嚼舌根,“不说了啊·”·亲自搜查这要多严重啊,瑞王现在一定很生气吧··她可不认为是余党,至少那位古怪男人的嫌疑比余党大多了。
他与那位傅先生到底有没有关系·又快速凑过去问,“对了,你知道那傅先生全名叫什么吗”·“你怎么会认为我会知道”老乡翻了个白眼。
事实上邵华池的确濒临爆发的边缘,面色越来越僵硬··随着傅辰消失的时间一点点过去,他身上萦绕的气压也越发低沉,这会儿他刚从一处宅院里出来,这已经快把四三之三的宝宣城都给搜查过来了。
跟在他身边的松易等人大气也不敢出,看着面无表情的邵华池,忐忑道:“公子在昏迷前的确说过他很有可能- xing -情大变,所以伤人的事……有可能真的……”是他干的。
所以躲起来什么的,还真有可能和二王爷党没什么关系,想到现在正被言行逼供的二王爷党,松易也不知道是解释好还是不解释好··而罗恒等几个看守不力的人都已经领了军棍,这会儿还躺在床上嗷嗷叫,短时间也没办法再出现了。
事实上在行军打仗的时候,作为主帅的邵华池从来没有冲动行事,所以当看到现在毫不犹豫下了处罚的邵华池,他们才会那么小心··再找不到傅辰,他们也要疯了。
公子啊,您老就行行好吧,快点出现吧··“不需要和我重复提这个·”找了快一天了,他积压着一堆事都没处理,随着时间过去,他的耐心也告罄,现在已经过了傅辰的换药和喝药的时间,想到那人一次次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可劲儿的折腾,尤其是这次变相的在吕尚面前找死,按捺住心中不断沸腾的情绪,一字一顿道:“一间间的找——找到了,打断他的腿。”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刚过来的梁成文,脚下一个趔趄··只有他知道,邵华池是认真的,虽然实情没话语中那么狠绝,却也是动了真怒的。
之前就让他弄了让傅辰暂时半身无法动弹的药粉,准备等一把人找回来就用上,就是为了让傅辰以后乖乖养伤,这打断腿的话虽假可结果却是真,也是被气大发了··任谁看到傅辰最后舍命保护殿下都明白这两人主仆情谊深厚,昏迷数日的日子里殿下都是自己撑过来的,事事亲力亲为,才刚醒来又失踪了,怎会不着急。
又气又舍不得,最后活活把自己给憋死··其实殿下也是被逼得狠了,不然何至于出此下策·他与殿下是从小到大的情谊,有自家父亲和丽妃娘娘那层关系在他也是尽可能看护殿下的,傅辰那边是他和刘纵极为欣赏的小子,本来这两人的事他是不赞同的,这感情对殿下没一点好处,若是被人发现了更是永远翻不了身了,傅辰的拒绝他反而觉得是应该的也是必须的。
可一路看下来,他感觉自己的天平已经偏向殿下了,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殿下都在慢慢掌控着绝对优势··见是梁成文,邵华池嘴角似乎勾了勾,声音居然有些温柔,“东西已经做好了”·梁成文迟疑地点了点头,将那让人暂时无法走动的药粉包交给了邵华池。
傅辰啊,不是我老梁不帮你啊··我看你这辈子也没的选了··这会儿,被一刻钟就询问一下进展的青酒正在发放点着急地转悠着,公子不见了他们也急啊,为什么瑞王比他们还不耐烦,公子又不是孩子,哪怕受伤,但公子又不是第一次受伤,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再说了,公子向来有自己的一套行为方式,哪怕离开了也正常好吗··在青酒心里,他家公子就是无敌的,要是离开肯定是有正事儿··但被邵华池的一系列紧迫盯人的行为,这真不是假话,眼看着又有士兵向他走来了。
加上本来就有点悚邵华池的青酒,还是很认真的到处转··他的目光扫了一圈,在看向一个白肤红唇的少女时停了一下,少女似乎在强做镇定,目光有些闪烁和紧张,被当做死士培养的青酒发现了一丝端倪。
他悄悄跟在后面,见那少女迈步走进一条巷子又进了一扇大门,进去前还左右张望了一下··果然有古怪··抬头一看,嗳嗳嗳嗳嗳·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看错,勾栏院·不可能吧,他家芝兰玉树的公子怎么可能进这种地方。
这附近并没有什么人,甚至因为敏感的地点,士兵也没刻意搜查过,青酒进去的时候,躲过几个正在要吃食的孩子,寻着少女的去处··他小心的跟随着,在少女进去一个门堂的时候,往里瞧。
那是,公子·“你说,青酒那儿已经有消息了”刚一脚踏进一所深宅大院,就过来了一亲卫兵,说是青酒已经确定了傅辰所在方位。
松易见邵华池没什么声音,只是脸上带着点皮笑肉不笑的味道,“把屋子收拾好,很快就能回去了·”·松易嘴巴抖了抖,“公子他……”·“一起。”
不乖乖养病的人,没有挑选的余地··果然这次殿下果然已经被气的没了理智了,这是打算亲自近身看住傅辰了··邵华池说的隐晦,身边的士兵听不明白,哪怕明白了也不会有一丝一毫声音,这就是只服从军令的瑞王军。
“带路·”对着那亲卫兵道··也不问是哪里,简短有力的吩咐,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正在红袖招门口转圈圈的青酒看到了邵华池,眼见瑞王身后那犹如饿狼扑食般的队伍,散发着战场上的嗜血味道,想到里头公子还没醒来,也不知道会不会爆发什么冲突。
而且他现在看到势头这么劲的邵华池一行人,有点郁闷为什么公子就看上了这么一条狼啊,谁不比他有安全啊,这些主子要人命可是眼睛都带眨一下的,“公……公子还昏迷着呢。”
“做的不错,等他醒来我会让他知道你的能干的·”微微一笑,倾倒众生··“……”青酒欲哭无泪··明明这是好话吧,为什么那么不是味道啊,再说公子也的确说以后以瑞王的命令为第一准则吧,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了啊,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怎么那么难。
然后就目送这群黑压压的士兵分成两排,光是那气势就把里面的女孩们吓得要哭了抱成了一团,当看到邵华池的时候,才一下子静了声音,呆呆地看着这个只要出现就无法让人移开目光的男人。
屋内的傅辰紧闭着眼,这时候绿拂正在为他降温,又发了低烧,她想着傅辰答应她的事情,只要能帮他做几件事,就会留下一起照顾这些孩子,这个条件太诱惑了,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带着这样一群柔弱的女孩在这个地方生存下来,特别是这里以前还是勾栏院,但如果有个男人在,也至少有些保障,而这个男人甚至武力值非常高,是非常适合的人选。
听到外面的骚动,她才出去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邵华池··也是惊得六神无主,一片空白,赶忙跪了下来,匆匆忙忙行礼,“瑞……瑞王殿下。”
本来要走进去的邵华池,忽然就停了脚步,看着少女,“你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吗”·“……不……不知道。”
她也预感到自己大概捅了马蜂窝了··“那你现在可以知道了,他是我府上的第一谋士,傅先生·他为什么会在你这里,或者说,你这里,与叛党也有些关系”·绿拂被这问题弄的一愣愣的,只会狠狠摇头,一时间百口莫辩。
原本满满崇敬的心,此刻只有惴惴不安··“你也应该知道我今日搜索全城,怎么,动静太小了没听到”他的目光看得绿拂有些无地自容,邵华池是她们感激和崇拜的对象,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个古怪的男人是谁,再说实在不像坏人又被胁迫着,她才暂时妥协的,“是……是他逼迫我的。”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邵华池目光更冷,逼迫,这词,呵呵,用的真好·“你私藏他知道是什么罪吗”邵华池怒极反笑,他的声音不大,看着一点也不像生气的样子,那张艳光四- she -的脸没有表情的时候气势骇人,锋利的目光好像要切割绿拂,落下三个字,“叛国罪。”
·“殿下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求殿下恕罪,殿下……”绿拂猛磕着头,她只是让人待了那么几个时辰,为什么好好的良民忽然有了个叛国罪。
院子里士兵们的铠甲反- she -着冷涩月光,好似一把刀悬在他们脖子上,其他回神的女孩们也在这样威严而满满杀气的士兵中,跪了下来,柔弱哭泣着··“带下去。”
这群女孩儿们被全部带走,哭啼和求饶声渐渐飘远··别说邵华池已经让大部分百姓转移地点,就是有人看到了,也不会认为七殿下会做错什么决定,他们只会觉得这些女子一定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站在邵华池身边同仇敌忾。
本来就只是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傅辰,也没想到堂堂瑞王居然亲自搜城,还那么快就找来了,连给他缓冲一下想解决办法的时间都没给,就这么毫无顾忌的闯入··身体还在发着低烧,疲惫让身体格外沉重,可意识在邵华池闹出动静后已经清醒了,他如何也不会在这么不安全的环境下完全昏睡过去。
他该庆幸自己曾经的职业是犯罪心理,与各种顶尖的罪犯交锋过,为了了解和接近他们,他身上有不少现实生活中很少能派到用的绝活,比如他能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入睡,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用到自己身上他也确信自己能骗过去。
在邵华池走进门的刹那,傅辰将呼吸调整的越发均匀,加上脸上的温度,一看就是不可能醒来的模样··才安静的等着邵华池过来,他现在拿不准瑞王会怎么处置他。
忽然逃跑的谋士·这要去的地点可能是刑讯室吧··只希望他的运气不要那么糟,瑞王能看到这个“第一”的份上,从轻发落,而他也实在不知道原主是怎么面对瑞王的,这时候装睡还能暂时蒙混过去。
想到那几个被他连累的姑娘,他心中也是亏欠非常,不过现在他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心中也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早知道是谋士,他还跑什么,这不是白白添堵吗·偏偏还没回去认罪,就被提前找到了。
点子也是背到了极点··现在唯一能肯定的就是邵华池相当重视原主,不过谋士……在他看来那是更容易被拆穿的身份··本来还考虑先收集原主信息的傅辰,只能按捺下来,走一步算一步了。
邵华池一进门,一排排士兵就已经在外头站定,等到吩咐··而罗恒很有眼色的让所有人都退下,又体贴地拉着门,将里头留给两人··吱呀——门彻底关上了。
人找到了,邵华池也没有之前的紧迫,屋内只有几只忽明忽暗的油灯,远远看着躺在床上脸色微红的男人,呼吸平稳,也许是发热的关系汗- shi -的头发贴在额头,透着不知名的- xing -感,恍惚的光线将他衬得棱角分明,傅辰一直是吸引人的存在,只是他平日的模样气质让人忽略了他的那张脸。
五年,不,其实很快就要第六年了,他以前就知傅辰的五官的长开了后更会招蜂引蝶了,刚才那个少女就是例子,她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傅辰吗··傅辰不知道对方到底要做什么,只是那恍若实质的目光始终笼罩着他,却一动不动。
过去多久了也幸而傅辰的耐心极好,默默等着对方看完,只是对方的目光令人非常不舒服··他自然察觉到不同寻常,这位瑞王的行为实在太古怪了。
进来后也不说话,只是这么看着他··终于,邵华池迈步走了过去,脚步很轻,如果不仔细听就像是完全听不到一样,这也是他内功到了一定境界的表现··但如果人醒着,必然造成未知压迫感。
他坐在傅辰身侧,微红的脸和蹙着的眉都说明傅辰并不舒服,不过邵华池现在并没有丝毫心疼的意思,逃了就要承担后果不是吗,对他好有什么用,他领情吗而且,这样带着一丝脆弱的傅辰更吸引他,傅辰,你并不是无懈可击的。
他掀开了被子,傅辰只是随意披了件外衣,胸口是被重新包扎过的痕迹,也许是布料不够的缘故,只单肩斜挂着一条绑带,那个女人做的·邵华池目光顿了顿,看着在外衣衣料的边缘,另一边胸口上,一点暗色若隐若现。
轻轻挑开那轻薄的布料,看着它因为呼吸上下浮动,暗点上的汗珠反- she -着光芒在肌理分明的胸膛上摇摇欲坠着,让人恨不得被吸进去一般··他的目光犹如深潭,被墨汁一层层晕染直到凝实。
手缓缓伸出,摸着绷带边缘,动作轻巧却格外磨人,像一只只蚂蚁啃咬着肌肤,慢条斯理的一遍遍隔靴挠痒一样摩挲着,而后转移到那暗色之上,轻轻拧了一下··第211章 ·唔……·傅辰闷哼了一声, 眉头锁得更紧了,也许是被人扰了睡梦, 想驱赶这奇怪的感觉, 他的身体动了动。
只是无意识的动作,那汗珠就滑动地更为欢脱,也更加让人连视线都挪不开了, 邵华池本来气急了想要教训教训人,被这- xing -感的模样虏获, 倒有些真意了,原本还准备忍耐收住的手, 力道不由加深,由拧改捏。
傅辰显然是没有醒来,呼吸和心跳没有变化, 邵华池观察了一会,确定后目光就更温柔了··轻笑了一声, 不真切, 犹如幻觉··“逃什么逃·”声音比平日低沉, 含着一丝情丝扣扣的沙哑, 那反问也是撩人极了,“嗯”·一只隐在被子里的手缓缓攥起, 瑟瑟发抖忍耐着, 表面看上去依旧是沉睡的模样。
至少在这之前,傅辰一直认为胸口那地方对男人来说更像装饰品··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这个谋士到底是做什么的·应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之前红袖招里头的人实在过于崇拜邵华池了, 似乎听说这样的百姓在这座宝宣城里比比皆是,这里,瑞王就是神。
而且从绿拂的话语中他看到的是个雄才大略的王爷,严厉果断、善于隐忍、驭下严格、爱民如子,不缺政治头脑也极为擅长控制局势,将守城的镇西将军拉拢到自己麾下,又设置了埋伏,前后夹击攻击敌军,对待敌人相当果断将之除去不留后患,又善用民心,从自己遇到的这些百姓就能看出来他的受推崇程度。
不仅武能攻击防御,文也能治理灾后城池,这样一位王爷只要是正常人,都会对他的印象非常好··傅辰脑中甚至浮现了历史上的那些明君的人选,他几乎从邵华池身上看到了那些影子,虽然面上没说但心里也承认原主的眼光,也许是原主重伤不治才给了他穿越过来的机会,但他仔细感应过,他与这个身体没有出现传说中的排异现象,也没有别的灵魂,也就是现在他对这具身体是有绝对的- cao -控权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借尸还魂,但若是接替了原主,如果现实允许他还是会尽可能完成原主的愿望,而且在这样的王爷的底下继续做谋士也是个很好出路,这也是他想打听原主- xing -格、- xing -命、事迹的原因之一,无论是行事还是他本身的需要,都是最迫切的。
但现在,从他刚才听到瑞王已经亲自到了这个地方,就已经觉得有些隐隐的不对劲,刚才胸口的触碰绝对不是错觉,那地方可能已经肿了··这个王爷在对他和外界传闻的差异大到完全像是两个人,他确定瑞王对这个身体是有企图的。
就算他再想找理由,也无法为对方找到合理的借口,一般男人怎么可能在看到属下昏迷发烧的时候,还进行这种事··他必须忍耐住,这个谋士是用来当幌子的,还是另有内情·哪怕傅辰现在依旧冷静,但他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因为对方开始抚摸他的脸,他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已经争先恐后地冒出来了,他快被逼疯了。
但怎么能醒来,他连原主是什么- xing -格的人都不知道,冒然醒来装失忆吗·失忆哪是那么好装的,他刚才有确定过,这具身体的头部根本没受伤,哪里的理由听说这座城随行了至少十几位太医,里面还有圣手,这些太医难道会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若是被拆穿,以这位王爷杀伐果断的- xing -子,将离魂症的人直接处死都是应该的。
可这么下去,岂不是要任由对方做下去·邵华池仔细看着这个让他想得心都痛的人,现在到底不是刚认识那会,他清楚若是再像以前那样一味的强硬得到的不过是阳奉- yin -违,事实上傅辰最擅长的不就是伺候好他们这些主子。
现在他温柔的对待他,不惜用着他人的面具靠近,向他展示着自己的优点,但他知道体内的魔鬼从没有消失,只是在暗处不断滋生着,相处的时间越长,越是迅猛成长··直到看到那人又以身试险,差点又要失去的时候才终于将那隐匿在黑暗里的感情不顾一切地说了出来,他不想忍了,忍耐的太久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不说的话以傅辰的心- xing -恐怕只会当一辈子的君臣,都不会想到那方面上去,虽然理所当然的将人吓到了,才有了后来的选择说,不过至少他能肯定傅辰绝不会再将他和其他人混为一谈。
至于那选择,他需要先将傅辰安抚下来,要皇位就不要你吗··一手松开了那被揉捏微肿的地方,一边缓缓附身,靠在傅辰的耳边,就着油灯的光线还能隐约看到上方的细小绒毛,“我就喜欢你偶尔的天真。”
我不这么选你哪里会留下来··不过,现在又为什么要逃·想到松易的担心和傅辰亲口所说的话,看来的确是- xing -情大变了,其实他有些期待,醒来后的傅辰会是什么样的。
在极为安静的环境中,邵华池忽然温柔浅笑,却让唯一的听众有些毛骨悚然,特别是还能感觉到对方吹拂在他耳边的气息··邵华池又轻轻将被子拉得更开,露出了半边身子的傅辰,之前为了方便包扎伤口,傅辰并没有穿太多衣物在身上。
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傅辰的额头一阵阵冒汗,看着像是发着高烧,只是眼还紧闭着··该不该醒·似乎选择什么都不对,傅辰从不认为自己也会遇到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
全身难受的像爬满了蚂蚁,犹如酷刑··对方的目光越来越危险,让他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傅辰的头皮一阵阵发麻,特别是对方那慢条斯理的动作,不像在抚摸,反而更像是揉捏挑逗,亦或是观赏,在那样的视线下傅辰有一种全身都被扒光了的错觉。
邵华池的确在抚摸着,前些日子虽然也是他在照顾傅辰,但过于担心他的身体哪里还有这些旖旎心思,现在这人的身体都好的可以逃跑了,想来也是没大碍了,傅辰的身体常年在李皇的指导下锻炼,宽肩窄腰,肌肉均匀分布,在结实的肌理下隐含着爆发力,与女人自然是完全不同的,但只要想到这是傅辰,邵华池就能有些脑热,那光滑的肌肤上一层粘腻的汗水好似能吸附他的手,让他放任了心底的渴望,滑腻的肌肤上唯一破坏美感的就是那一道道疤痕了,那些疤痕早就只剩下淡淡的印子,看的出来是后期在护养的,也不知曾经是多重的伤。
邵华池的视线停留在肩上那一块小小的凹处,少了一块肉,被咬的,上方还留有他多次啃咬的痕迹··他缓缓低头,发丝垂在傅辰胸口,像是羽毛划过般,轻轻咬住了那个地方,舌苔对着那早就愈合的地方舔了舔,邵华池控制着自己的力道,一路向下,又在暗处停留了一会,轻轻勾了勾,将那处染的- shi -亮。
唔,傅辰死死咬住牙齿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他胸口积累着郁气,那坚持昏迷的心态也有些崩塌··但理智与分析现状是傅辰的天- xing -与职业病,从刚才在屋内他就已经听到门外的随着邵华池而来的不下四十人,从走路的声音与间距就能得出这些人是纪律严明的士兵,他们每踩一步的时长几乎都是一样的。
他逃不出去,也甚至根本没有丝毫机会··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对方要捏死他犹如捏死蚂蚁一般,如果他反抗,先不论他有没有能力打过邵华池,就算有能力,袭击王爷是什么罪这不也坐实了他不是谋士本人吗·傅辰恨不得自己是真的昏迷过去。
而更让傅辰感到棘手与心凉的是,他心底的排斥感没有他认为的那么恶心和强烈··他清楚意识到这不是他的感情,而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残留下的,也许不那么排斥对方做这种事。
难道,这个原主……·细思极恐,傅辰没有继续想下去,本能的排斥这种不应该的情绪··违背常伦,违背观念,违背世俗,在这个时代更是被世世代代唾弃的情感,怎可肆意·邵华池从傅辰胸口抬起头,终于那戾气消了一点,他知道今天自己有些过了,在抚摸的时候他就察觉到傅辰比平日更高的体温,只是舍不得收手罢了。
原本因为寻找的时间太长积压的怒气让他有些失控,看到了人平安无事,那些滋长在黑暗里的欲望就不受约束冒出来··“知道我刚才有多气吗”邵华池的声音再次响起,幽幽叹了一口气,似乎有点无奈也有点余怒未消,当然也不指望傅辰会回答他,有些咬牙切齿,“是啊,我气疯了,逃你想逃哪里去哪怕知道你可能不是你,我也——恨不得打断你的腿。”
边说着,边温柔地隔着被子抚摸了着那双修长笔直的腿··什么叫你可能不是你傅辰抓住了这关键的一句话,但很快就被后面那句话里的认真所摄住。
感受到那人边说着残酷的话,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腿··他从邵华池进屋后一直压抑忍耐的情绪终于开了一条裂缝,轻轻颤了一下··其实傅辰的昏迷堪称天衣无缝,到底他是能在国际罪犯面前都面不改色的人,就算是邵华池也无法从心跳、脉搏、呼吸等表象看出破绽。
偏偏这几乎不易察觉的颤抖,让本就时刻关注傅辰一举一动邵华池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猛然爆发出精光,有些愕然地看着傅辰的脸,又死死盯着那条被子,好像要盯出个洞来,刚才腿似乎动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觉得不太可能。
若是真正的傅辰,清醒着怎么可能任由自己这么对待,在一开始的时候就会义正言辞的阻止他了··也正因为确定人是昏迷的,他才这么肆无忌惮··难道,醒着·想到这个可能- xing -,邵华池嘴角以极为浅淡的幅度,上扬了。
第212章 ·仅仅是醒着这样的可能- xing -, 就让邵华池热血沸腾,如果是醒着的又为什么要装睡, 难道傅辰愿意给他机会了·随即又想到在战役前夕的那次见面, 那么决然的让他放弃,邵华池又冷静了下来,排除了这种可能- xing -。
傅辰不是个轻易变卦的人, 那么就只剩下两种可能- xing -,一是傅辰- xing -情大变, 所以为避免尴尬在忍耐,但傅辰这人哪怕- xing -情变了也不会丢了本- xing -, 只要有记忆就不可能任他为所欲为;二则是,并非装睡,刚才不过是梦中的身体痉挛。
哪一种·无论是哪一种, 其实只要做一下实验不就清楚了··傅辰实在太狡猾,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思考他, 他们两方人马的属下, 私底下喊傅辰为狡狐, 他倒觉得很贴切。
装, 你再装·无论你想做什么,傅辰, 这次我陪你慢慢折腾, 总能折腾个所以然来·邵华池骨子里是有股狠劲的,只不过平日冷面又对皇位可有可无的模样扮的久了被人忽略了那一丝狠绝,人们只看到了他的优秀却忽略了他是怎么一路扛过来的, 到战场上倒是将积累的戾气通通发泄了出来,这会儿傅辰三番两次不拿命当回事,又忽然逃了,这城里都是他的人,能逃哪里去·真逼急了他什么事干不出来,虽然幼年和少年时期在宫里头多半是演戏,可有时候戏如人生。
他缓缓俯身,观察着那张一丝波澜都没有的脸,试探道:“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这么拙劣的演技你以为瞒得过我吗”·邵华池将手轻轻放在颈动脉上,感受那上面有力均匀的跳动,由于凑得很近,他也能感觉傅辰的呼吸频率,并没有因为他说的那句话有任何变化。
眉头动了动,发烧的人没有意识是很正常的,难道真是他误会了·耽搁了这一时半刻的时间,邵华池却没有丝毫不耐烦,至于什么方式来实验,邵华池晦涩地望着床上好似毫无知觉的人。
有一种方法,只要傅辰是醒着的就不可能接受的了··“这可是你逼我的·”邵华池似乎找到了某种借口,将原本的承诺搁在了一边,到嘴的肉就没有放下的道理,更何况,这人本来就是他的,“既然你强迫了我一次,我现在要回来,也算两清。”
那次“强迫”可还只是前不久发生的,他可没忘记··他半身倾斜笼罩住傅辰身体上方,刻意避开胸口上的伤,却以绝对占有的姿态将人压在自己的- yin -影里,将自己的唇压了上去。
在贴上傅辰温软的唇时,邵华池的眼是睁着的,他还保持着清醒,进行到这一步傅辰要是还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才能确定这人是真的昏迷过去了,那他之前干的一切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不然战前的协议就要一笔勾销,他想要再把人留在身边就没了借口了,傅辰不可能待在一个言而无信并对自己有企图的主公身边。
无论是皇位还是傅辰,他都不能丢··油灯的光笼罩在两个交叠的人身上,就这样僵持着,直到确定傅辰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失望多一些还是松口气的感觉多一些。
邵华池目光越来越深沉,抬手点了傅辰的- xue -道,傅辰身体震了一下,好似陷入更虚无的梦境中··邵华池这才缓缓闭上了眼,不再只是单纯的两唇相贴,先是勾勒了一遍轮廓,傅辰的唇形是微薄的,听闻这样的人都比平常人薄情、- xing -欲更强些,只是傅辰的虽然薄却非常- xing -感,轻轻吸吮着有些微白的唇,直到- shi -软了才循序渐进般地撬开柔软的唇,接触到- shi -热的部分,邵华池全身微微缠了一下,才强硬地顶开微微闭合的齿贝,昏睡中的人很容易就被他攻入内里,直捣咽喉,不放过任何一处的侵占。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房内不断传来啧啧水声,两具半身交缠的身影倒影在墙上··直到起身的时候,傅辰的唇也微微肿了起来,脸色似乎也因为这激烈的吻被渲得有些红,邵华池轻微地喘着气,睁开的眼中肆意翻滚着浪潮,好一会才控制住自己激烈的心情。
将傅辰的滑到脸颊边的头发往鬓角旁勾去,整理了一下两人都略微凌乱的外表,又将傅辰的外衣拉上,解开自己的大氅,轻轻裹在人身上,把人昏迷的脑袋拨向自己胸口,又用大氅遮住了他的脸,小心地将人抱了起来,下颚轻轻隔着布料蹭了蹭傅辰的头,缓声道:“睡了也好。”
傅辰到底是一个成年的高大男人,邵华池抱着的时候却显得轻而易举,这也是他内力深厚的缘故,如果傅辰能醒来当然不可能接受这种抱法,搁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会膈应,不过对于一个受伤昏迷的人,没人会往歪处想。
哪怕想了,也不敢当着邵华池的面说出来··院落里青酒正在翘首望着里头的动静,过去都有一刻钟了吧,怎么还没出来,该不会出什么事吧·青酒看了一眼两排如同盾牌般站着的瑞王军,看着他们与瑞王一般无二的生人勿进脸孔,也不上去搭话了,想到刚才被拉出去现在还被关着的姑娘们,青酒烦躁的挠了挠头,不知道要不要把青染她们叫来,可公子都说了以后瑞王是他们主公,就是叫来也没用吧。
“进去也太久了吧,他会不会趁着公子虚弱做什么霸王硬上弓怎么办”而且公子现在什么状况还不知道呢··青酒在那儿自言自语,说话声也很轻,没注意到离他最近的一个士兵嘴角抽了抽,似乎在说你想得美,不知多少人想爬瑞王的床,咱们瑞王能看上大老粗一样的男人吗,再说比美谁能美过瑞王自己。
·青酒可不会在乎瑞王军想什么·一想到公子的贞- cao -问题,就有点急了,这个王爷怎么看怎么都像对他们公子心怀不轨吧,在外面倒是道貌岸然的,可越是正常越是让人觉得慌。
门开了,青酒忙小跑过去,就看着邵华池抱着一大团笼在大氅里的人形走了出来··“瑞……瑞王殿下,我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可以把公子放……”·看到额头都冒细汗的青酒,邵华池瞥了一眼,“还在看着很闲啊,我记得二哥进城的时候还带了不少东西,你去看看吧。”
说着也没理会踌躇的青酒,大步走了出去··是谁让他一整天随便走走转转的青酒瞠目结舌地看着用完就翻脸不认人的瑞王,难以想象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公子,您一定要擦亮眼睛,千万千万别真的被这匹狼拿下,哦不,是蒙蔽啊这只绝对是里头最吃人不吐骨头的那一只··他真的不适合您啊·但谁又能适合公子呢,公子那样的- xing -子要主动找人几乎不可能吧,青染姑姑以前也不是没给公子送人过,就是那个李皇好像也送过好几次,可公子都退了回去,所以公子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啊·青酒又歪着脑袋了想了想,就觉得没人配得上。
邵华池踏出门槛的时候,回头看了看牌匾,之前来的急他并没有注意,不过在里面看到带着妆容的绿拂等人,就意识到了··红袖招三个字明晃晃的入了眼,平静地转回了视线,只是抱着的人的手紧了紧。
一回去临时府邸,罗恒已经带着人等在那儿了,看着邵华池手里抱着的人形,猜测那里头估计就是傅辰,一把拉住想要接过人的青染等人,示意他们别在这个时候去和殿下争什么,殿下平时是挺好说话的,不过今日可说不准了。
青染似乎也想到了傅辰之前的功夫,虽然担心傅辰的情况,但也守了规矩与其他属下一起朝着邵华池行礼··兜兜转转,她们这群人还是回到了瑞王麾下··“殿下,您和公子的房间都准备好了。”
罗恒道··虽然傅辰明面上又成了邵华池的谋士,大家都知道他姓傅,只是罗恒等人因为之前的交情,还是习惯叫傅辰的代号公子··邵华池意外的挑了挑眉,他以为自己之前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说了一起,听不明白吗下不为例。”
径自抱着人大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里面的梁成文带着太医早就候在那儿了··罗恒当然没忘邵华池说了一起,但他以为是一起整理出两间房,难道是一起……睡·他记得殿下连以前的田氏都没近身过,每次沐浴更衣都不需要任何人伺候,殿下排斥他人的触碰,更妄论同塌而眠。
里头的梁成文看到邵华池的模样,也让跟随自己两个太医先退下··邵华池进屋后,坐上床将人打横放在自己大腿上,让傅辰依旧靠在自己胸口,隔着一层布料温热的臀部贴着结实的大腿,底下微微抬头的地方不轻不重的戳着对方,不夸张却嗝人,与流氓般行径不同的是他温柔地掀开了大氅露出了傅辰昏迷的脸,“看看他的情况。”
“殿下,您还是将他放到床上吧·”这实在于礼不合吧··邵华池挑了挑眉,一手环着傅辰的劲腰,一手拉开床上叠好的被子盖在傅辰的腿上,平淡道:“就这么看。”
梁成文见邵华池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没有一丝光亮的黑眸,心下一沉,深深闭了会眼,上前把脉,感觉着傅辰的脉搏,好一会也是呼了一口气出来,“人醒了就没大碍了,不过还发着低烧,温度不高,我待会开一药先退烧,可能体内余毒未清,估计后半夜不会太好受。”
本来以为这么说邵华池会高兴,却不料只是不冷不热的轻笑了一下,“这是他应得的,私自潜逃还想要什么好待遇”·梁成文愣了愣,“……”·的确,这次傅辰不顾及自己险些丧命,殿下一直克制着怒火冷静地找人,难不成还不允许殿下冷处理吗。
梁成文也是哀叹了一声,其实他也觉得傅辰该学着把自己身体当回事,总这么下去让身边人多煎熬啊,大约也就殿下能管管了··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然后就看到邵华池似乎摩挲了一下傅辰的脸,用平日练兵一般的严肃淡漠口吻,“这次就好好受着,因为,你不会比我更痛。”
梁成文莫名抖了抖··第213章 ·检查完, 梁成文也没去喊另外两位太医进来,有些秘密永远都是秘密··“好好调养就是了, 只是那药效恐怕还会影响他。”
不然又怎么会忽然逃掉··“还没确定出他中的是什么药吗”·“成分太复杂了, 臣只能分辨出其中的几味,也不是外头流传的任何一种,臣怀疑是他们新制出来的。”
“我这‘二哥’秘密还挺多的, 这要是没问题都对不起他们露出的破绽了,那么, 给父皇的信已经送出去了”这份信阐述的是这些日子在宝宣城发生的一切,对于邵华池来说这也是最机密的, 如果回去的路上他们没办法刺杀邵华池,那么睿王的落寞几乎是注定了。
“是,我们的人正在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写好药方交给罗恒, 找不到偏门的药材就去别的城里找,全程看着人煮好再送过来·”想到这些药太苦, 又道, “再派人去临近县城里看看, 有没有糖, 多弄点过来。”
梁成文离开前,看着邵华池用大拇指摁了一会傅辰的唇, 才用巾帕给怀里人擦汗, 动作很轻柔··他这才发现,傅辰的唇,是有些肿的··这是……·“殿下,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梁成文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邵华池头都没抬,“既然知道不当讲,就埋在心里·”·“您这样大张旗鼓,对您和他都不好·”梁成文还是觉得有些话现在再不说,就迟了,“如果传出去……”·“哪里不好”邵华池轻笑着,眼底却是冷着的,“传出去传到哪里去,谁敢”·邵华池很有分寸,只在自己人面前如此不顾忌,如果连在私底下都顾忌,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是被邵华池建造的如同铜墙铁壁的瑞王军,的确没有传出去的机会。
·垂下眼,“是臣多虑了·”·当梁成文把熬好的药端进来的时候,床上的两人正在小憩,依旧是抱着的动作,傅辰胸口又被重新包扎了过了,当然也是殿下做的,有时候这些行兵打仗的将领比一般的大夫还懂得怎么包扎才会更舒服。
邵华池只是松松圈着傅辰让人靠在自己身上,他正在闭目养神,这么些日子神经紧绷着,今天又被傅辰的事缠住,他也显露了无法掩饰的疲态··直到梁成文走近了,他才警觉般的忽然睁开眼,手已经放到搁在一旁辰光的刀柄上。
当看到来人,才又恢复了原状··梁成文哪里不知道,殿下从小就是这般,他不放心任何人在身边,睡觉也不会踏实,这才能面对后面几年的刺杀,保住- xing -命,想来若不是傅辰的暗中相助,哪里还能看到活着的殿下。
他从小就是丽妃这般倾国宠妃的孩子,似乎注定了坎坷命运,丽妃第一个孩子就是莫名其妙死的,对于第二个孩子丽妃甚至都不觉得他能撑下来,几乎是放任了的,不是不爱,而是不敢爱,爱了就要承担失去的痛苦,她只是选择了自己。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小的殿下就独身一人了,直到后来受宠刺探他的情况反而更严重了,多次刺杀中殿下在面对突发状况也越来越游刃有余,甚至慢慢养成了随时都能杀敌的状态。
接过药,邵华池仰头灌了一口,捏住傅辰的下颔,对着唇就渡了过去,动作熟练,就像是做了很多遍了··哪怕这把年纪了也没这么豪放过,梁成文看的面红耳赤,邵华池倒是一脸平静。
当喂第二口的时候,青酒就冲了进来,差点在门槛山绊了一跤,扶住门栏才没有跌倒,“殿下,殿下”·瑞王军知道这些傅先生带过来的人都要礼遇,倒是没有阻拦青酒,而且也不知为什么,这个小家伙非常讨人喜欢,无论走到哪儿都惹的人想要逗逗他,听说还有一个小姑娘与包志因为他闹了起来。
小小年纪,却是已经初具吸引人的潜质了··不过他的气场也不是万能的,这里还有个看他一直不那么条儿顺的主子在··当他这么冲进来,邵华池并没有停下口中动作,喂完了一口,才慢悠悠抬起头看了眼目瞪口呆的青酒,“傅辰就是这么教你的规矩”·看到男人接吻的画面是极具冲击力的,也难为青酒还能维持住自己脸上的表情,调整了一下心中的惊骇,他觉得自家公子的贞洁一去不复返了,上了贼船就下不来了,也板起了脸,学着那些瑞王军,“属下知错。”
“待会去领罚,他不舍得教你规矩,就我来教·”说完,又喝了一口,对于苦的掉牙的药一丝眉头都没皱··青酒低头苦着张脸,他抓住了邵华池整句话里头的重点词:舍不得。
所以殿下您只是嫉妒羡慕我,对吧·他只要一想到外面那些已经被瑞王调教好的士兵,自己以后如果也是这不拘言笑的样子,就觉得暗无天日··邵华池喂了几口看着傅辰完全吞下去,又拿起递过来的小碟子,蔗糖在战后的宝宣城很难找到了,不过石蜜还有一些,虽然粗糙,不过聊胜于无。
含了一小块,就对着傅辰的口腔仔仔细细扫荡了一遍··他做的很认真,眼中并没有什么情欲,只是像在完成一个庄重的仪式一样,等确定傅辰口中没有苦味了,才端起水给傅辰漱口,这样虽然麻烦,但只要傅辰醒来就尝不到太多苦味。
都做好了,又让人先出去,他给傅辰换一件干净的外衫,在看到傅辰下边的时候,目光顿了顿··不知道他现在去碰,这人还会不会醒··看了一眼比原来更瘦的人,都能清晰的看到颧骨的形状了,邵华池还是压下了这点心思。
换好后,给人盖上了被子,又灭了几只油灯,室内瞬间暗了下去,只余下一盏灯仅能视物的程度··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邵华池出了门,脸上柔和的表情就放了下来,“说。”
“您刚才让我去看看二殿下带来的东西,我们有惊人的发现”青酒道··邵华池走了过去,那是一个大型木箱,寒气十足,打开后一股寒气汹涌出来,士兵们把一个个冰块拿开,里面放的居然是邵慕戬的尸体。
在低温保存下,使得他的面容与生前的区别只是过于苍白,唇部发紫而已··大哥·邵华池与寿王的过节也已经多年了,其实有过节的皇子又何止他们两个,为了哪个位置,能看对眼的兄弟就没几个。
他也算是间接对上,真正与寿王有矛盾的是九皇子邵子瑜·平日的确不对付,加上在笏石沙漠的时候他们都对对方赶尽杀绝,可一下子看到对方的尸体,依旧免不了一股错愕和一丝唏嘘。
邵慕戬是被一剑刺死的,死前应该没有过多挣扎··邵慕戬这个人虽然狂妄自大,但从小也是备受宠爱的,武功也没落下,能这么干净利落地杀他,只有可能对方是个他并不设防的人,谁能让他不设防·带他来的是‘邵华阳’,也是傅辰口中的零号,那么除了这个人还有谁。
自家兄弟,就是面上再恨也不可能直接杀了,就像他哪怕抓住了这个名义上的二哥,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动他,想要瞒天过海太难了,除非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前身后名。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零号想干什么··都死了的大哥尸体还需要如此精细的保存吗,要弄到冰块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还特意把他带到宝宣城,显然是为了把寿王的死嫁祸给他,而他们前些时候才刚刚在边境起了冲突,连理由都是顺理成章的。
零号是想毁了他无论是名誉还是- xing -命··“将人都喊过来,我们需要计划一下了·”他们所图谋的,不仅仅是宝宣城。
现在这里被他保下了,那么下一步呢·与谋士商量了后,而后邵华池去牢里提审了待着的零号,对方学足了邵华阳曾经的模样,邵华池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了自己,他看着就算被绑缚也张扬的零号,的确很像曾经的二哥,就连表情都很像,他相信就算他杀了这个赝品,冒出其他的二号三号赝品也不会有眼前这个像。
“你不是二哥,你是谁”邵华池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隐藏在暗影中··无形的压迫感让零号有些不舒服,这次被抓的确出乎他的意料,他是不相信宝宣城就这样被保下了。
他们的兵力比邵华池多那么多,为何还会失败·老吕呢,吕尚呢·他不能问,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于现在的身份,幸好他还在城外留了些人,现在只希望那些人能把他救出去。
·“好笑,邵华池,你连我都不认得了是不是我被关了那么多年,你们都当我已无用”一个邵慕戬就算了,怎么可能连邵华池都看得出来,不会的,他不能自乱阵脚,不过是试探罢了。
但一般情况下,会用这种事来试探吗抓到他,不是直接用他去京城立功吗·根本不会想到他是不是本人,而且他确定自己研究了那么久的邵华阳,扮的应该算是十成十的像了。
邵华池的声音也听不出高兴还是难过,像是个局外人般,“小时候哥哥弟弟们特别爱和我玩,特别是二哥、八弟、十二弟,有一次他们在大冬天里把我扔下冰湖,虽然被奴才们救了上来,可我生了一场重病,父皇带着二哥来给我道歉,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快死了,于是在死前我狠狠抓着靠近的二哥,几乎扯下了那块头皮,当时我的手血淋淋的。”
伸出手,出神的望了望··零号的心一跳,他似乎知道邵华池想说什么了··“事后我在太后的延寿宫里的佛堂罚跪了整整两个月,没几天我的膝盖上也没有好的皮,可二哥还是不解气,不过后来他懂得怎么让我表面上看不出事,没有一点皮外伤。
这件事让父皇很震怒,可这兄弟相残的戏码不能被外人知道,于是事情就瞒了下来·虽然被治好了,不过二哥那块头皮上的疤却是永远留着了·”像是回忆一般,邵华池叙述着。
零号知道,他哪怕易容也不可能把这种兄弟之间的隐秘给弄出来,特别是在这种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他想起,曾经主公对他们说的话,成了你易容的人,就要过那人的人生。
他现在终于明白那句话的意思,这才是主公口中易容成他人不是长久之计的意思,其实哪怕‘二皇子’真的能成功弑君,最后荣登大宝的也绝对不会是‘二皇子’吧,主公不会让一个冒牌货存在那么久。
这么多年下来他以为自己就是二皇子了,却原来什么都不是吗·邵华池来到有些失神的零号面前,蹲了下来,似乎早就有所预料般,“所以,我该喊你零号吗”·零号睁大了眼,“你怎么会……”·怎么会知道我的代号,哪怕被抓到他也不认为邵华池会知道的那么清楚,他还知道什么·这个牢房,好像忽然冷了起来,他看着邵华池就像看着不知名的恶魔。
“我怎么会知道吗”邵华池嫣然一笑,靠近零号,“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人一直在你们身边·”·“什……”是谁·知道他身份的人,都是李皇亲信·不,他不能死,他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主公·在那刹那,邵华池就抽出自己身上的刀,刺穿零号的胸。
零号看着胸口的刀,鲜血飚在脸上,滚烫的滋味,猛地就想起那天他解决邵慕戬的时候,对方不敢置信的模样,似乎风水轮流转了··“虽然我不喜欢他,可他姓邵,就是死也是我们内部解决,何时——轮得到你们”邵华池冷漠地看着零号,“这也算让他瞑目了。”
“你……”零号愣愣看着邵华池,他有太多想说的话,但此时却已经说不出来了··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在倒下的前一刻,好似看到邵华池身后,那紫气冲天的帝王气运。
他才是紫微星·他们都弄错了·晚了,现在的紫微已成气候··陛下……·零号堕入了黑暗。
昏暗的屋内··安静躺在床上的人,缓缓掀开了眼皮··第214章 ·只是他的目光有些无神,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在微微颤抖··这个瑞王在短短一天内打破了很多第一次, 自从辗转于收养家庭后, 傅辰渐渐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这还是几十年来第一次波动如此之大,是愤怒的、错愕的、不信的。
口腔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舔舐过的味道, 一阵反胃,但肚子里的东西本来就不多, 要是吐出来肯定会被外面的人发现,那些士兵看管他的力度更严了, 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把人给引来。
傅辰捂着嘴干呕了几下,死死压下从胃部反上来的酸胀气,他想把整个口腔都清洗一遍, 这冲动几乎让他失去了惯常冷静·为了不让外头的侍卫发现他的异常,他还在装作自己一点事都没有。
也许因为干呕和反酸, 他的眼珠有些充血, 血丝向眼白处衍生, 看上去犹如熬了好几天··不动声色地聆听着门外那群士兵的脚步声, 没有动静··就着昏暗的光线,他观察了一下四周, 看到柳条枝在洗漱盆那儿, 他想漱口,把陌生男人的味道全部洗掉,但那地方离他足足有十几步路的距离, 如果现在走过去一定会被发现。
又看了看一样离床很远的桌子,上面倒是有一套茶具,看着远处的热水炉子,是有热水供应的,但同样道理,他不想发出一丁点儿声音,他需要冷静想想要怎么面对这个瑞王。
在红袖招的时候,在他本来以为蒙混过去的时候,不料瑞王突然的一吻,让他猝不及防··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点了- xue -,彻底昏迷了过去··再醒来,入眼帘的就是这只有一盏油灯亮着的室内。
昏迷后他确实不知道瑞王做了什么,但却不难猜,仅仅是从口腔里古怪又粘腻的,完全不属于自己味道的杂交口感,他就能判断出……药、糖以及陌生人的气息。
那个男人不但吻了这具身体,连口中的每一个地方都没放过··到了这地步还有什么猜不到的,什么谋士·分明是用来做那种事情的··这两个恬不知耻的男人,居然……居然假借谋士之名,行这苟且之事·而且从这具身体本身的反应来看,分明是不反感的,甚至还残留着一丝熟悉的感觉,也就是这两人根本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该死的,傅辰发恨得砸向床板,在落到下方的前一刻,猛地停下了动作··会有声音·他挫败得捂着头,强迫自己思考··生气又有什么用,恶心有什么用,如果他不尽快想到解决的办法,事情只会更糟。
躺回床上,又听了会动静,外头并没有察觉他已经醒了,他才无力地倒在床上,发着低烧又受伤的身体摧残着他的精神,让他越发自暴自弃,他相信就是上辈子的特种精英遇到这种情况也只能被困在里头。
·这不是他刚醒来时待的屋子,看着大小和陈设,很有可能是主将的房间,是瑞王的··他刚才有瞥到挂在墙上的备用铠甲··门外比他之前逃跑的时候,增加了好几倍的士兵量,不知是为了防止他离开还是为安全考虑,从脚步声就能听到他们一直在巡逻,这次别说逃出去了,他怀疑只是想走出门都很困难。
就在这时候,外面响起了说话声,屋内的油灯已经燃尽,这个时候是漆黑一片的,不过因为傅辰没有发出声音,所以外面人只以为傅辰还在昏睡··“我只是进去看望一下傅先生,这都不能通融”那人正是被傅辰刺伤的景逸。
“殿下有令,除了他与梁太医外,任何人都不能入内·”瑞王亲卫兵只听从瑞王一人号令··傅辰借住室内的的昏暗看向光亮的外头,月光洒在那人如玉容颜上,傅辰对于美丑并没有特别强烈的意识,但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这人的模样大约能够上一个绝世美男子的称号。
他是记得此人的,是他刚醒来时坐在床边的那位,如果不是一开始的判断错误,也没有接下来的事了··那人只是纠缠了一会,就放弃离开了,瑞王军始终没有给他进来的机会。
他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想面对此人,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哪怕这人看上去那么无害··暗幕之下,老吕终于赶到了扉卿藏身之处··可是那里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几个护卫还在那儿,他急匆匆的拉住其中一人,“扉大人呢”·见到是老吕,护卫道:“大人说他的身体已经等不到李遇大人了,他现在必须去找让他还魂之人。”
“什么,怎么偏偏是现在”他知道扉大人的身体快油灯枯竭,可没想到那么快,“什么时候走的”·“两天前。”
走那么久了老吕举棋不定,如果要追的话势必赶不回宝宣城,而现在他还不清楚吕尚有没有完成主公的计划,但如果不追上扉大人,那之前花费的时间可不就浪费了,再说七杀的身份如此重要,错过这次又有什么时候才能追捕。
“往哪个方向去了”他打算现在就追过去··卫兵指了一个方向,老吕策马奔去··.·邺城港口·邵安麟站在船上,握住手中的信鸽,取出信件,是母妃寄来的,每月一封,述说着宫内宫外事。
自从他六年前从海寇手中脱险,就决心整顿港口贸易,打开大晋的海禁,这么多年来有晋成帝的支持,他在北部港口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话语权··几年前母妃命在旦夕时,他偷偷回过一次皇宫,见到了为救一个宠妃深受重伤的母妃,像个纸片般躺在床上,没有一点重量。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母妃,您这么做想过儿子与姐姐吗,为了让父皇高兴您真的值得吗……”他知道自从救下梅妃,母妃就成了皇贵妃,掌管宫务,可得到的却是一具残破不堪的身体,寿命也将大大锐减。
从小他都以为自己母妃是个极为理智聪慧的女子,至少不会为了父皇如此不顾- xing -命··穆君凝满脸灰白,看着一双儿女,泪水滑落,闭目不言··邵安麟观察入微,他发现其中有些蹊跷,却想不明白是什么,哪怕问姐姐咏乐也同样闭口不言,就像在捂着什么惊天秘密般。
上个月,父皇密诏他回京,他发现父皇真的老了,鬓角掺杂着银丝,眼角也有些下垂,脸色却是过于红润,这样的模样是不合常理的,听说是吃了国师留下的仙丹,想到自己那师傅,邵安麟不由冷笑了。
这世上如果还有谁会让他憎恨的,不外乎这位师傅了··他随着父皇来到了御书房,在他面前摆着两份诏书,誉黄的与应劭,誉黄诏书用来传位,上面写的正是他的名字,心狠狠一跳,多年夙愿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摆在他面前。
虽然心中已有预感,邵安麟却没想到来的那么快··“父皇,大晋不能没有您儿臣不能接·”·晋成帝压了压手,阻止邵安麟推辞的话,“父皇从你们小的时候就开始观察,你懂的如何展现自己的优秀又不让你的其他兄弟警惕,还能兄友弟恭从不怨怼他们,给你的差事也都办的很好。
你无论在出生、能力、手段都是最适合的,也是朕最看好的孩子,这些年朕虽宠着老大老二,但对你也从未疏忽过,老二朕对他太失望,老大过于狂妄,老九虽聪明却难免骄傲且过于狠毒,老七……这孩子,朕只希望他做个闲散王爷,一生无忧。”
想到老七的出生,晋成帝喟叹一声··邵安麟目光闪了闪,万万没想到晋成帝会忽然提到老七这个如同隐形的皇子··邵安麟没有插嘴,他清楚这时候父皇要的不是回答。
“朕只希望,将来就算发生什么意外,你都要善待你的兄弟,他们无论做了什么都与你血脉相连若真是做出大逆不道的事,也、放过他们一马”晋成帝想到一开始老大老二为了明争暗斗,让整个朝堂乌烟瘴气就算了,后来老二还涉嫌勾结外敌,然后老大和老九又对上了,无端端又扯进了其他皇子。
才不久前就得到老大差点在沙漠中害死老七,晋成帝气得拍着桌案,胡子快要飞起,“他们以为朕没看到吗,还没死就一个个惦记着皇位了朕不能让这江山毁在那群不忠不孝的孽障手中”·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晋成帝因为太过激动,噗地咳出了一口血,喷在奏折上,里头还夹杂着血块。
安忠海接过明黄帕子的时候,战战兢兢叠好,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些日子,陛下疯狂的食用丹药,虽然面色红润,但已显出病入膏肓之态,陛下始终没有听从梁太医的忠告,追求那长生只到。
“父皇”见晋成帝吐血,邵安麟也意识到父皇恐怕时日不久了,着急站了起来··“先看看这个·”指了那份应劭诏书。
邵安麟知道这一般是对下一任帝王的约束,里面都会写一些最为紧要的事,然后由最信任的近臣保管,如果新帝做了什么违背诏书的事,近臣就会将这份应劭诏书公布··邵安麟做了无数可能- xing -,都没想到里面的要求只有一条,善待瑞王,保其终身……·“朕知你不同于常人,无论是让你主动担当国师的弟子,还是让待在北部不回京城,是为何朕也能猜到一二,你很好,一直很好,你母妃将你教的非常优秀。”
说着,晋成帝将镇北军符交于邵安麟,代表着四分之一的兵力,又取回了两份诏书,交于近侍妥善保管,居高临下看着邵安麟,“皇三子安亲王,邵安麟,你能做到朕嘱托你的事吗”·“儿臣……能”邵安麟伏在地上。
在临行前,晋成帝又喊住了邵安麟,“你……母妃可还好”·“母妃一切都好·”·晋成帝苍老了许多,背也佝偻了一些,“这辈子,是朕对不起她。”
这些年,他不断给穆君凝权利,因为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爱,他亏欠了这个痴心的女人一辈子··“既然回来了,多待几日陪陪你母妃吧,她的身子从那以后,就不好了。”
“是,父皇·”·邵安麟就这么看着他的父皇一步步缓慢地走向龙椅··想到那份应劭诏书,没想到,他真正的对手不是老大,也不是老二、老九,居然是那个闷声不吭的老七。
收住回忆,邵安麟摊开纸条,里面只写着几个字:速回··就在这时,士兵前来报告,“主子,有人要见您·”·邵安麟依然是如同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一般,举手投足都带着飘飘欲仙的味道,“这几日不见人。”
西北传来了老七得了天花,病入膏肓的消息,他正在考虑,是否要派人去探虚实··而边境最近也不太平,但皇帝却没有派出士兵前去迎战……·邵安麟心中有些说不出的紧绷感。
那士兵又凑近了一点,“属下看,那人……好像是国师·”·邵安麟猛地回头,“你说什么”·第215章 ·他们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见了, 应该说自从来调查赈灾款去向后,他就借着与海寇周旋的原因顺理成章失踪从而脱离京城, 这个计划就是母妃也是不清楚的, 越少人知道越有利于他实行,正因如此所以没人会认为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策划。
离开京城,也表示他脱离了扉卿的掌控, 这个发展是扉卿预料不到的,不过他也赌赢了, 扉卿的确没有办法大张旗鼓地找回他,甚至还派来人保护他不被老二买通的刺客杀了, 但谁知道是寻找还是监视,这颗不听话的棋子离开后想要销毁就难了。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父皇以为他这是故意示弱,坐上壁观看兄弟们斗, 他并没有为此解释过,让人这样以为不是更好的一石二鸟吗有时候对于父皇, 邵安麟的感觉也是复杂的, 若说幼年时还能用简单的非黑即白来评价, 现在看到老了的晋成帝, 其实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晋成帝处于保护的心态装作不知地同意让邵安麟远离了皇城圈,实则暗中为三子铺路·同样道理, 对于七子常年混迹在战场与西北, 皇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并不希望- xing -子耿直的七子卷入这群儿子的争权夺利中,成为无辜的牺牲品。
也许是因为抓不回自己, 扉卿后几年倒是给了他发展势力的机会,这泱泱大晋地大物博,就是扉卿也无法伸手到北方··所以邵安麟万万没想到,见到的是那样一个与记忆中完全不同的扉卿,就像是提前衰老了,这也是那侍卫说可能是国师,因为无法确定。
当扉卿被抬下来的时候,邵安麟看到的是一个头发苍白,皮肤松弛,面上点点老人斑的人瘫坐在四轮椅上,连呼吸都显得有些吃力,紧紧闭着眼似乎很累的模样,他居然变成了这个模样这还是那个谈笑着指点江山的扉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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