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的职业素养 by 童柯(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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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的职业素养 by 童柯(一)(7)
·“干爹,您还年轻·”傅辰喉咙一哽··“人生自古谁无死”刘纵看着傅辰皱起的眉头,有些安慰,他孑然一身到了这把年纪,一生全在这后宫度过了,临到老了,却有个贴心无比的儿子,就是死了也瞑目了,“监栏院你从前那院子,新来的一批人已经补上,待会不用去了。”
傅辰会定时去监栏院自己曾经的院子,见见曾经的同僚,并不因为现在自己是从三品就如何了,所以他是高位太监中最为下人考虑的名声,就是这样渐渐传开的··“私下,我找他们谈过,根据他们的能力和擅长的,分派去了不同的地方,有的能稍微提一把的也就顺手了,我这总管公公提个从四品还是小事。
将来,这些人都是你的助力,切不可再妇人之仁、优柔寡断,若你狠得下心,这些人早为你所用·接下来,有用之人留下,无用之人或是有歪心思的,也不能手软,他们先放一段时间养一养,养好了,才是你的人。”
刘纵语重心长地教导着傅辰,这些经验都是他跟了两代帝王,几十年浸- yín -后宫所得,也是一个老人的毕生精华,全倾囊相授·他用干净的筷子夹了筷牛肉到傅辰碗里,“多吃点肉,怎的全是蔬菜,这哪里有力气。”
傅辰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乖乖吃下对方夹得菜,就像真正的子女,对长辈的话总是听之任之,也许这是长辈的宠爱,也许这也是子女的纵容,说不清谁对谁好,双方嘴上抱怨心里却有些甘之如饴,甚至很享受这种平淡的时刻。
就是听出刘纵那些话的引申含义,傅辰才无法反对对方的决定,为何这些人能成为他的助力,一定是刘纵私底下让这些人知道之所以能被分派或是偶有升职的,那都是托了他傅辰的福,如果不是让他们感激傅辰,以后如何在意外发生时在道德上占据制高点,如何一步步收拢这些人心。
刘纵教傅辰的,也是驭下之术,与七皇子不同的是,这是适用于奴才这个阶级的··傅辰用完饭,遇到了正在熙和宫门外想进门却被墨画等人拦住的六皇子邵瑾潭。
他还穿着一身便服,也不管是什么面子里子,硬拉着被他拽过来的咏乐公主,不满道:“四姐姐,你必须让我见到瑾妃娘娘,我这儿真的真的有急事娘娘他不能什么人都见,除了我吧,我怎么那么可怜啊”·因为瑾妃与容昭仪私下关系亲厚,他人并不清楚咏乐公主与邵瑾潭感情宛若亲姐弟。
咏乐公主咯咯直笑,也很喜欢这个爽快的弟弟,“小财神爷,我能有什么办法,别拽着了,姐姐们还等着我小聚呢,这就不与你说了·”·“谁不知道瑾妃娘娘最疼你了,不行,你得帮我说道说道我很急,十万火急”邵瑾潭拿出了磨晋成帝的功夫,撒泼耍赖都用上了。
“自己想办法·”咏乐公主在驸马面前总是温和大方的样子,但此刻的她,傅辰才觉得是真正的光彩夺目,那是发自内心的欢喜··当她注意到傅辰时,灿烂的笑容放了下来,表情变得极快,眼神颇为复杂。
发现咏乐公主的面色不对劲,而且那以后就匆匆离开,邵瑾潭就发现了傅辰,“哪来的奴才,你惹皇姐不高兴了”·邵瑾潭在面对下人时,就恢复了原样,他出生皇家,必不可少的自尊心是绝不可能对下人有什么平等尊重的。
傅辰行礼,实话实说:“奴才与咏乐公主仅有一面之缘·”·“一面就能让皇姐如此和善的人对你这般不喜,看来你本事不小啊·”他小时候是四皇姐多有照顾,没有让自己母妃被排挤时受到太多伤害,他再清楚不过自己皇姐的- xing -格,那是真正的好- xing -子,难道还能被下人欺负不成。
傅辰垂下了头,并不反驳··“跪着我没让你起来,不准起·”皇姐不教训你,没关系,我来·“是,谢殿下恩典。”
傅辰沉默数秒,此时任何辩驳都不可能说服一个要定你罪的人,他拉开衣摆,准备下跪··跪主子与罚跪是两码事,前者是宫里天经地义的事,按照等级划分所需的礼仪,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但罚跪,却是责罚,比起杖责、鞭刑、掌嘴等,已经算比较轻的,只是对傅辰一个从三品的太监,甚至还是熙和宫太监首领来说,就有点打脸了,精神上的打击更重些··门口,本来一群拦着殿下的太监宫女,有些没忍住幸灾乐祸,想看傅辰跌跟头可不是件乐事吗·忽然,瑾妃像一阵风似的出现在门口。
见傅辰要被大庭广众下罚跪,眼中闪出一道怒意,嘴上却笑道:“小六儿,你到我宫里耍什么威风本宫的人,自有本宫自己来罚·”·其他奴才见到德妃的模样,赶紧将脸上七七八八的不对劲去掉,恭敬地低头,暗自懊悔刚才有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瑾妃娘娘”邵瑾潭喜出望外,他也知道最近找瑾妃有点次数多,娘娘闭门不见也是情有可原,没想到这就出来了,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讨好道:“哎呀,不就是个奴才吗,我也不过随口说说,谁知道他会当真啊,您就让我进去吧,真有事儿”·瑾妃的目光却有些冰寒,不再说话,转身进宫,邵瑾潭感到那眼神有些冷,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到瑾妃娘娘了·想不明白的邵瑾潭,也不去追究。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傅辰一往上看,就看到墨画对自己笑了笑,然后指着头上的簪子,她的意思是送簪的人情我算还你了··傅辰回以一个感激的笑容,虽然只是一来一往,看似互不相欠,感情却越来越融洽了。
簪子是上次傅辰设计的,六皇子派人做了不少样品给德妃,德妃又转给了自己,他一个男人用不到便送给了墨画,梅姑姑等人··墨画在刚才看到情况有点不对,想到瑾妃从还是瑾德妃的时候,就对傅辰宠幸有加,与对她们普通奴才相比不一样,再加上傅辰这次在皇上面前不要赏赐,只为瑾妃说话,这行为让墨画暗地里叫好。
邵瑾潭因为是晋成帝的小金库,人也八面玲珑,就是今天到这个娘娘那儿,明天到那个娘娘那儿,皇帝也不会拦着,晋成帝觉得这个儿子脑袋瓜子很刁钻,他去找人肯定为了银票,天生就是掉进钱眼子里去了,他爱折腾就去折腾,反正到头来盈利的还不是他这个老子的。
士农工商,虽说商排最末,但哪个人能不缺银子,好奢华风的晋成帝更是缺到了极点,无论朝臣们弹劾多少次邵瑾潭,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到,一副宠溺儿子无边无际的慈父模样。
邵瑾潭跟着瑾妃进了屋子,就卸下了皇子的正经摸样,“娘娘,您就行行好,告诉我那位先生到底是谁您都不知道,那家新开的香水店,没他的方子,香味没那么好闻,还有人起了疹子,我可赔死了还有金饰店,本来没那位先生,我也没见那些贵妇人们挑三炼四,自从他弄了那些图纸后,很多人都认准了他,不要别人,我现在生意差了很多,都要被其他店家抢走了,您可不能不帮我”·瑾妃慢条斯理摸着怀里的汤圆,见傅辰进来,只是笑道:“去泡壶茶来,加点我平日喜欢的。”
傅辰心领神会,“诺·”·看到傅辰,邵瑾潭有些不喜,但现在有求于人,再加上刚才因为这个奴才,他还在那么多人面前被训了,更是不顺眼了。
只能当做没看到,真是,瑾妃娘娘那么注重内涵的人,怎么能就因为这小太监长得人模狗样的,就宠呢太肤浅了·看看这宠的,连我四姐都要欺负了·不行,我待会必须揭穿这个刁奴的真面目。
“他现在不会再给你任何图纸了和方法了,在你想要独吞的时候·”瑾妃说的就是邵瑾潭得到了香水的样品,有傅辰给的简略方法,却自己找人去研制,想要跳过中间傅辰的那一步,这事情干得委实不怎么好看。
邵瑾潭不想再让瑾妃与她背后那位神秘的先生参进来瓜分,就做了点小手脚,也不是不想以后合作,他不过是觉得上次瑾妃开的分成真的太高了,五五分的话,他还能赚多少想要自己研制出来,然后分个一成做为感激。
再加上,他赚的,里面有三成是要给父皇上贡的,一成是平日里被七七八八理由搜刮的,自己还能剩的不多,难道他不需要成本吗,不需要人力物力吗·倒不是他真的想得罪瑾妃,他当然是敬爱瑾妃的,这是从小到大的情谊,但和赚钱是两回事,为了战事他现在已经被搜刮殆尽了,急着赚钱回本啊出这馊主意不也是被逼的嘛。
“我也有我的苦衷啊,我过得也不容易,您就行行好,别抓着这事了成不,大不了回头你六我四只要您告诉我他究竟是谁我上次还给你们的文书盖章了呢,甚至拨了那么一大笔银两给你们买下那么大块山地。”
邵瑾潭说的,是曾经与穆君凝商量后,准备建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而一份文书一块地,很需要六皇子的支持··至今,穆君凝也不知道傅辰到底要做什么,这一切都是他的“秘密”,他什么都不愿说,却要她配合,而她居然头脑一昏,答应了,她从不知道自己是个那么经不起美色诱惑的人。
但事后想想,傅辰在宫里没什么保障,大约是想以后老了后有安生的地方,也就释然了·宫里不少太监都会在外面置办产业,并不算稀奇,只是买一个山头的却是少见。
傅辰知道,穆君凝能答应这事,也是因为他只是个奴才,还是个太监,能掀起多大风浪,只以为他想要自己的田地呢吧,便也没有太上心··“本来呢,也许有机会,但现在,不可能了。”
德妃拿起桌上的瓜子,却被一双手轻轻劫走··那手的主人正给她细心的剥壳,将里面的果肉放到空碟子上供她吃食,真是将她伺候得面面俱到,傅辰又顺手将一壶刚泡好的的茶放到桌子上。
·“为什么”邵瑾潭不甘心··“你得罪他了·”刚让他罚跪,现在求他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什么时候我都还没见那位先生呢”他简直莫名其妙,气急了,口干舌燥,说太多话了,一把拿起桌上傅辰刚倒好的茶灌了下去,喝完后,他整个人跳起来了,“啊啊——好辣,好辣里面加了什么”·他辣得跳来跳去,惹得穆君凝一阵轻笑,像看杂耍,“最近爱茶里放些辣椒,觉得这样入味,可好喝”·邵瑾潭拿起桌上的蜜饯,拼命往嘴里塞,辣得他都说不出话了,不停吸气,这是哪来的辣椒,这么辣还有,有谁会喜欢茶里放辣椒啊。
总算缓减了一点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控诉穆君凝的行为,“您太坏了太坏了您一定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瑾妃娘娘”·他到底是怎么得罪了瑾妃娘娘啊,要这么恶整他·瑾妃轻笑,对着傅辰眨了眨眼,才道:“你想见他也不是不可以,过些日子是中秋节,要举办秋祭,民间也有不少庆典,正好你那日画舫承办了节目,届时他也会出现。”
“娘娘,不带您这么欺负人的,中秋节那日这么多人,我到哪里去找,这是大海捞针啊——”·熙和宫响起一片六皇子的哀鸣还有瑾妃轻笑声。
一匹骏马跑在路上,马背上坐着一男一女,男子轻装上阵,赭石外袍,风尘仆仆,女子用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破布遮住了大半面容,她的大腿内侧已经因为长时间坐在马上而被磨破了皮,但她不敢吱声,因为路上这个男人从没因她故意哭泣和喊骂而松动半分,甚至有一次她直接拿刀刺杀他,他却好像极有经验地将她反制,让她的手腕几乎断了。
他曾经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还能被一小女子威胁到吗,而后仅仅一句话就让她不敢再动弹··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贵嫔若是再反抗的话,臣就只能将您送回那队伍里,只是晋朝对待逃跑的犯人……”话只说一半,但已经吓得叶惠莉再也没反抗的念头了。
她现在只想快点见到一张能够睡的床,一碗只要是热的就可以的吃食,就已经满足了··本来在疾驰的路上,梁成文已经非常没有耐心了,他还有好几件傅辰吩咐的事没做,哪有时间照顾女子,还是个他并不喜欢的女子。
“怎、怎么停了”对梁成文这种看似温文儒雅,实则铁石心肠的人,她已经有些畏惧了,问出来的话也透着不安··梁成文没回答,而是看着不远处,他是按照傅辰规划的路线回来的,也就是绕了远路。
只是这段时间,并没有碰到傅辰口中的那一群人··直到现在,一群已经精疲力尽的难民,正在城墙外风餐露宿,似乎是默默等死又似乎渴望什么时候能开城门·这些难民是从西北逃出来的,因为战争而离开了原来的地方,却发现天下之大,无落脚点,绝望之下,在被第五座城池拒绝后,他们只能在这里暂时安顿。
他们此刻正处于饥饿而死的边缘,而在不远处的城池却紧闭着,断绝了他们唯一的活路··城主不愿将他们放进去,直接关闭了城门,难民是所有地方都不希望接纳的。
梁成文双眼似乎被刺痛了,握紧怀里的文书,那是傅辰取来的,这事傅辰是直接通过他而没有上报七皇子,因为傅辰找的是原本属于二皇子阵营的六皇子盖下的皇子印,邵瑾潭甚至与傅辰本身是八竿子到不到一起的,居然签了这份文书。
有时候他都不得不佩服傅辰的人脉··而如果有它,至少能借到一些食物和车马,傅辰甚至连难民住的地方都准备好了,还有一些列后续工作都有安排,有时候他简直觉得傅辰是个妖孽,一个在深宫的人,却能在暗中将每一件事都联合在一起,诡异又顺理成章。
他并非真正效忠于七皇子,当年七子身上的毒是自己父亲逼出来的,有了这份情谊在,进了太医院后,他也愿意帮衬一些·他父亲无辜枉死,他需要势力,当年只是个小小吏目的他,能依靠的也只有七皇子,便渐渐表现出了衷心,为了往上爬,不效忠又如何在短时间里达到目的。
这次傅辰提出的事,却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他从未忘了自己的愿望,望天下太平,百姓无病,即使知道不可能,可谁说愿望必须是真实的··他知道傅辰没人可用,信任的更是少,只有刘纵,勉强算个他,而他愿意做这个马前卒。
梁成文一路策马冲向城门,那些难民似乎想进去,渴望的看着他··他身上的干粮根本不够给他们的,人饿疯了什么事都会做··见那群人一拥而上,让他根本无法进城,他直接挑了最前面扑过来的人,才一瞬间,那人就瞬间倒地。
他将手中的银针暗自收拢,只是点了那人的- xue -位,看上去像是死了一样··他是大夫,但没人规定大夫必须是柔弱的··叶惠莉看得目瞪口呆,所以她这一路到底干了多少蠢事·她并不是真的那么蠢,只是年岁小,被家里宠过了,进了宫也没收敛,恣意妄为,才会养成这- xing -子,在经历了那么多起起落落,险些被发配成军妓,她现在心智也成长了不少。
见梁成文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给弄死了,心底毛发,她好想离这个魔鬼远一点,却一动不敢动··其他饿极了的难民,看到这情景,被梁成文出神入化的身手给吓退了,纷纷让开。
梁成文见人群总算散开,展开文书,远远对着城墙上的士兵道:“开城门,我有要事与城主协商”·他顺利京城,拿着六皇子盖了章的文书,顺利借到了一些粮食和车马,将熬稀的粥锅端出来,难民们闻到粥的香味,简直像是捅了马蜂窝,一个个都神态癫狂了。
但因为梁成文之前的出手,加上他身边还有城主为了讨好六皇子而加派的士兵保护,他们这些日子被打怕了,好几个人都被活活打死,也不敢上前,难民们畏畏缩缩的··梁成文见这些人怕了,才让叶惠莉分粥给这些快饥饿至死的难民,叶惠莉第一次接到这种任务,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
如果是以前的她,肯定会嫌弃,但现在那么多天风餐露宿,哪里还会在乎他们脏不脏,臭不臭,反正她自己已经臭得闻不出味道来了,她开始为这些难民分发食物··得到了难民们的感谢,甚至里面还有个骨瘦如柴的小男孩,哭着问他可不可以少给他一点,他想给妹妹多一些,叶惠莉第一次体会这种日子,她吸了一口气,心情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明,那些曾经的疯狂和扭曲是她,但她心底依旧也保留着人- xing -,只要不是畜生就不会看到这样的场面还毫不动容,小声道:“好,待会等所有人拿完,你偷偷过来我给你留一点。”
·所有人都拿到了食物,他们蹲在原地狼吞虎咽,也不嫌烫,倒进胃里,粥熬得稀烂,容易入口,也适合给饿了很久的人··这些人原地休息了一天,有些力气了,梁成文才又让他们轮流坐车和推木车前进。
直到有个机灵的难民,就是那个问叶惠莉能不能给自己妹妹多点,自己可以少吃点的男孩,他问向梁成文他是谁,他想要知道大恩人的名字··谁给他们吃的,谁就是神·“我的名字并不重要,你们只需要知道,帮你们的人,单名是一个辰字。”
他顿了顿,上次给刘纵用了开膛破肚术,他就不想隐瞒,这次更不会去抢他人的功劳,他有他的骄傲,也是傅辰最终将这件事交给他的原因,“你们可以喊他辰大人。”
.·扉卿想要算出那个关键人物的八字,却没有马上开始··在那之前,他需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将所有需要做的事和可能发生的意外一一吩咐下去,现在,他在等自己的亲信回复邵安麟的下落。
邵安麟失踪已有半月,晋成帝将事隐瞒了下来,在扉卿的意料之中··这个皇帝,只要一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就会六亲不认,即使是他宠爱的儿子也一样不能阻挡他的路。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邵安麟,你不是曾说要亲手杀了我吗·我等着你,所以你怎能轻易死··扉卿心绪有些烦闷,睁开了平淡无波的眼,从蒲团起身,看着夜空,凝神守望。
·璇玑……北斗之一,璇玑正在闪烁,那方面,是七煞·怎么会如此七煞又有动作·璇玑,又名悬济星,是医者之星,拥有神医潜质与胸怀苍生之能,是除了杀破狼主格局的七煞(杀)、破军、贪狼外的辅助星,现在七煞还没集齐另两颗主星,却找到了悬济·七煞,七煞,一切因你而起,而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又藏身于何处·为何能一次次将自己隐藏,而又不断动作·沈骁,这次,无论五号所举发之人是谁,但凡找到,必将其杀之·我们没有时间再去衡量是否无辜。
宁错杀,绝不放过·皇宫方向,国宴已经开始··作者有话要说:·目前已知:七煞(杀)=傅辰,破军= 贪狼=·星宿设定(只限本文):杀破狼,每一个字代表一个颗主星,杀代表七煞(杀)=天下之士,破代表破军=纵横之将,狼代表贪狼=诡诈之才,三星合一能改变既定破灭格局,引动紫薇命格被改,天下易主。
除去杀破狼三人外,也有若干辅星会出场,这个设定可能有些奇特,但我很喜欢~~·第56章 ·国宴首先在正德殿举行,而后去点绛台··要说到国宴,可是晋朝宫廷内的大盛事,早在一个月前内务府联合隰治府一起, 集中训练至少三百名的太监宫女, 姿态、动作、说话都有专人负责指导,这些人在这一月期间甚至不需要上差, 他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当天不出任何差错。
还没走近正德殿就能看到,这些太监宫女一水儿的服饰是定制的, 是近来尚衣局的最新款,从头到靴子都是极好的布料·仅仅从这吃穿用度上来看,谁能不说晋朝是天朝上国, 吾等跪拜之。
所以当两国的使臣和磐乐族人到了正德殿时, 即使再勉强自己端着也还是表现得有些拘谨,他们的国家可没这么悠长的历史和沉淀的文化,这文化不止是诗词歌赋, 甚至可以延伸到服饰、礼仪、美食等。
不比不知道,比了后才能深深感觉到这种差距,他们就像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古人,处处透着穷酸味··“娘娘小心脚下,前方六丈处有些- shi -滑,刚才有太监将酒水洒出还未清理。”
傅辰轻声提醒,一路上只抬过几次头,都是有需要的时候,做一个称职的奴才,平日走路不能东张西望,更不能无礼直视,却要时时刻刻注意主子们的需求,这准头很多奴才是把握不好的,自然就会有职位、受宠程度的高低之分,走在后方的太监们,却好像明白为何傅辰能在多如过江之鲫的小太监中脱颖而出,光这份细心和观察力就够人学了。
穆君凝嗯了一声,在外她对傅辰的态度就像是普通的下人,这是他们两的默契·她淡然优雅进了正德殿,到的时间刚刚好,这时候皇上太后都还没到,太早了显得不稳重,太晚了等后宫之主到了就有藐视皇上的嫌疑了。
傅辰曾经院里的好几人也在里头,他们被分配的任务不同,就算看到了傅辰也目不斜视,都是学了规矩的··正德殿很长,以中间的地毯为线,两旁整齐摆着膳食桌,排位顺序也是有规定的。
国宴开宴前,几个膳食房都会全力开工,互相合作,所以次筵席号称天字第一御膳,通常情况下只有过年才有这样的阵仗·宴席是小,这餐饭要弄得如此排场主要还是给他国使臣看到泱泱大国的气度,予以威慑。
他们的位置被安排的不前不后,后方是暨桑国的右参赞等,往下一桌就是磐乐族··邵华池是与几位皇子坐在一起的,与以前不同的是,自从他得了皇上的宠爱加上磐乐族的力量,曾经完全不与他说话的皇子们纷纷与其热络寒暄起来,问的也是邵华池肩伤如何了,重华宫还有缺什么之类的问题,反倒是九皇子没凑上去,只是举杯略作示意。
傅辰只自然而然扫了一眼,就随身伺候在瑾妃身边··只从位置上来看,瑾妃甚至比最近有逆袭趋势的兰妃还高一些,皇上好像忘了她被降级似的,还按曾经德妃的份例安排,让人摸不透皇上到底在想什么,附近的兰妃面上就有些僵了。
这排位也能看出,皇上刻意没特别注重那两个小国和一个部落,反而让朝中重臣与妃子坐在前方,而使臣们位置靠后··这样的做法,也是一种变相的敲打,政治手段尚属上乘。
傅辰并不认为晋成帝会考虑这些,沉迷于丹药和美色的皇帝,在细节上可不会如此注重,只能说晋成帝手下的一些官员,可比他本人靠谱多了··暨桑国的使臣是右参赞,他也有服侍自己的人,是属官,可能是这场面不想出丑,对方不停往傅辰这里飘。
那小官本来对晋朝也没什么概念,当看到这排场这奢华的殿堂还有一群衣着鲜亮华贵的人,首先就被慑到·然后注意的,就是这里的下人,就说离他最近的那个,不仅容貌好,声音好听,还有那笑容,那泡茶的动作,那进退得益的神态,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眼神都透着股灵气,这晋朝的人那散发的味道真是别处找不到的,看着就让人全身哪儿哪儿都舒服,他忍不住感慨也只有人杰地灵的晋朝才能出这样的奴才。
他也不想丢人,跟着有样学样,以图不丢脸面··傅辰低身靠近,笑容斯文,给瑾妃的餐盘里添了一筷子餐前小食,“娘娘,开胃·”·那小官也跟着做,傅辰停他也停,傅辰退一步他也退一步,傅辰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学得那叫一个勤快,但这样像是复制粘贴的行为很引人注意。
眼神瞥过来的邵华池看到这一幕,噗嗤笑了出来··“七哥在看什么,有什么趣事也可与弟弟说说·”邵子瑜就坐在一旁··邵华池听到邵子瑜的揶揄,早已收回目光,“只是想到十八弟没有背出太傅要求的部分,吓得逃课又被侍卫逮回来的样子。”
邵子瑜闻言也笑了,只是朝着傅辰的方向看了几眼,略带深思··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七哥,若你真心归附与我,那么你的心腹手下,也应该适时与我坦白了吧。
到后来,不少人发现暨桑国的小官居然在学他们晋朝的礼仪,学得一板一眼的,却有点东施效颦的味道,动作是有了,但却没学到那神韵·一个个脸上又是想笑,又是拼命忍着,但都免不了带上了骄傲自豪的神色,看看连我们的奴才都让你们佩服,我们堂堂晋朝就是应该站在顶端被朝拜的·那右参赞似乎也发现他们这桌备受关注,观察了一会,才发现自己的属官竟然学着旁边桌妃子的下人动作·他整张脸都涨红了那是羞愧和气恼,用暨桑语低声呵斥,“下去,你还嫌丢脸丢不够吗”·属官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脸莫名和委屈。
穆君凝轻笑,稍稍示意了一下,傅辰倾身,以为她有什么吩咐··“你呀,是不是太无聊,连别国的使臣都要欺负一下”她似乎觉得是傅辰故意引导对方出丑的。
在她心里,傅辰专干这种空手套白狼的事儿,事后还没人能问他的罪责··傅辰闻言,觉得有些冤枉,“奴才只专心伺候娘娘·”·他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这女子有时候是不是把他想太复杂了,一点小事就能联系到他又做了什么。
稍显活泼地补了一句不像他说的话,“奴才阻止不了别人的崇拜·”·一个一本正经,几乎从来不说笑的男子,忽然像开屏的孔雀一样得瑟,不但不显得幼稚,反而让人新奇,在现代这就叫反差萌。
瑾妃笑靥如花,觉得这样的傅辰很有趣··这一幕却被邵华池尽收眼底,心口像是被什么刺中,隐隐泛着疼··傅辰何曾这般哄他开心·也许是有的,他还“痴傻”的时候。
即使知道傅辰对瑾妃是装的,那人惯会讨好卖乖,但那不停泛起的酸涩却阻止不了··目光不由自主地盯着那两人的互动,挪不开去··沈骁并没有坐官员那一区,他被划分到皇族桌上,脸上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愁容,他正在观察整个殿内值得注意的人,似乎在找寻可疑的目标,只是有疑点的人太多,只靠观察是不够的。
他特别关注了七皇子一桌,人是在刺杀七皇子的时候出事的,但从头到尾,邵华池都出乎意料的没捅破这件事,五号释放出死前讯息后,整件事就像忽然切断了所有有利线索。
看来只有等宴会第二个阶段了,进宫后无论是什么身份都会被例行公事搜身,他身上没有利器如何出血,所以他“无意”打破了一盏茶杯··很快就有侍从为他换上新的茶盏,但暗中观察他的傅辰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沈骁那动作很自然,似乎是不太适应这样的大场面,的确像是不小心的,但结合沈骁此人惯常做派,这样的场面他经历的不少,还不至于紧张到打破杯子。
其次,明明有太监宫女,为何他还要自己去捡碎片·傅辰蹙了蹙眉,这似乎已经传达某种信息了··而这信息,究竟代表什么·正在为瑾妃布菜的傅辰,忽然感到臀部上有人碰了下·不,准确的说是摸·即使时间很短暂,但那动作很轻佻,甚至有着前世情场老手的感觉,摸得动作很暧昧,勾起情欲的那种。
傅辰杀意一闪而现,他也是在混堂司看到过的,有年长高位的太监对一些长得漂亮、皮肤白皙、身材纤细,又刚刚新进宫的小太监上下其手,最常触碰的部位就是臀·自从上了品级,以前对他有些企图的太监也收回了心思,傅辰已经很久都没受到这样不要命的挑衅。
傅辰转头,没掩饰住那一丝杀气,正面对上对着他似笑非笑的辛夷··“这眼神,真让我兴奋·”辛夷两眼放光,他很久没见到这样像是被惹怒的狮子般,愤怒冰冷的眼神。
那是领地受到侵犯后的怒意,辛夷口味挺杂,他既喜欢夙玉那样乖顺的,乖巧的让他舒坦,又喜欢傅辰这种纯阳味道的,虽然被阉割了,却掩不住那一身彪悍的气息··这激发了他深层次的欲望,刚才看着傅辰的翘臀,就有些意动,冲动之下就来了。
他本来就中了夙玉下的药,对那方面需求越来越大,要说罪魁祸首也是傅辰··要是能被这种极品伺候一回,那滋味定然销魂,毕生难忘吧··他似乎已经透过傅辰的衣服,想象此人不着寸缕的模样。
越想越激动,他已经开口要过李祥英,后来出了疑似勾结的事让他在晋成帝面前矮了一截,也不好再提想要傅辰的事·至于李祥英如何并不是他考虑的,反正他没欠那姓李的什么,能问的也问了,奈何那货自己蠢,到了晋朝皇帝面前自己招供了才锒铛入狱,对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他怎么可能再出手,但他还是感激李祥英的,让他没有错过这么个极品·就是晋成帝不同意,他也想把人给偷出宫·只是个奴才罢了,人都没了难道还会追究吗,再说就是知道他带走的,晋成帝难道真能为了奴才让两国开战吗那就天方夜谭了。
瑾妃发现傅辰并不明显的怒意,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傅辰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能让他表现出情绪已经是件稀奇的事·却见到笑容满满的辛夷端着酒杯敬酒,伸手不打笑脸人,两人见了礼,辛夷就离开了。
那方向是找隔壁桌的暨桑国使臣,看起来像是顺便来与瑾妃打招呼··这样的行为并不突兀,也引不起他人的注意,宫里两个最高权利的人没来,不少人都在别的桌前寒暄、招呼。
没多久,七皇子等皇子也来这桌了,特别是六皇子邵瑾潭,他是最活泼的,也许是看傅辰不顺眼,有意无意隔开了傅辰和瑾妃的距离··但这也方便邵华池行动··趁着这时候,邵华池靠近傅辰,“刚才辛夷做了什么”·“殿下,奴才若是想做一件事,也许影响两国交际,您可会降罪”傅辰平静的目光让人看不出到底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已经完全褪去刚才怒意飙升的模样。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本来对辛夷,他打算从长计议的,至少在傅辰的计划里,出了晋朝的国界,慢慢让这位权倾朝野的太监中招才是最佳时间··但刚才辛夷那对他势在必得的眼神,还有隐含的深意,让傅辰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对人的心理和眼神有些研究,本身较为敏感,这种不好的感觉伴随而来让他警惕。
他不想在与沈骁和其背后势力交锋的情况下,出任何意外··“我何曾轻易给你降罪过,什么事”以前的不算,邵华池选择- xing -遗忘曾经干的糟事,要是能重来一次,他一定从一开始就收服傅辰。
这时候,皇子们要离开瑾妃这桌了··眼见没时间了,傅辰并不方便长篇大伦,这大庭广众下,两人的对话随时有可能被听去··唰··一下抓住了邵华池的手。
邵华池忽然耳朵到脖子染上了粉红,他的手被另一双纤细冰冷的手握住,微凉的触感透过肌肤毫无阻隔地传递过来,心脏像要跳出嗓子口··他恍惚了一下,脚也有些打飘,没让傅辰发现自己的异样。
也许是那什么的时候,想傅辰的手次数多了,现在傅辰的手一接近,他脑海里自然而然会浮现那晚的场景··这人的手,有魔力··该死,他应该尽快忘掉这些龌龊- yín -靡的记忆。
这算什么,整日肖想一个奴才那方面的伺候还怎么见人·傅辰并未察觉邵华池难得的羞赧,他动作很快,在邵华池的掌心写了一个字。
邵华池随着敬茶的皇子们离开,才从晃神混沌中恢复清明,傅辰写的是:杀·杀··杀谁·辛夷·他,疯了吗·为傅辰的疯狂和狠辣,刚才辛夷到底做了什么,惹得他忽然出此下策·邵华池当然不明白,傅辰此刻正是与沈骁一暗一明的对垒中,自然想以最快速度解决一个隐患。
至于解决这个隐患会造成什么后果,那是之后的事··他也不是全无打算的,只是提前了原本的计划··但这些,邵华池并不知道··辛夷身为臻国的无冕之王,如果他倒了,臻国将大乱·两国开战必不可少。
至少,辛夷不能在晋朝的地界上出事,邵华池始终记得傅辰的那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他觉得傅辰说的有理,苦的不是他们这些在皇宫的人,而是晋朝的百姓,不能再让刚刚大伤元气的晋朝再次陷入困境。
而在之前的交集中,傅辰给的信息实在太少了,让他无法判断利弊··傅辰太爱剑走偏锋,有些计划的事来的非常突然,让人招架不住,如果这样的鬼才跟了一个并不全然信任他的主公,将是一场灾难。
但无论傅辰要做什么,邵华池从环境和各国关系上,他都不能让辛夷死,至少现在不能··他吩咐了诡子等人,尽可能暗中看住傅辰,别让他出事··但诡子等人到底是奴才,就是有能力,能做的事有限,邵华池暗自对自己说,他时刻看好傅辰,不让他出自己的视野。
当对上傅辰的眼神,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此时皇上太后来了,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大家站了起来,做了合手礼,并齐声喊万岁万万岁··邵华池摇了摇头,示意傅辰稍安勿躁。
傅辰目光平静,平静到冰冷,知道这是拒绝··闭上了眼,跟着跪下喊万岁··他的心,半度微凉··即使早就猜到结果,即使知道自己有并不算完善的计划,他从不意气用事,刚才传递信息时也不是一时冲动。
这个计划以前之所以不执行,因为他知道会被邵华池否掉,也因为风险太大··但如果成功了,获得的利益也是最大的·他并不会只有一个计划,行使不了方案A,自然会有方案B顶上,由于方案B因为种种顾虑,他并没有说过。
但现在,他已经感觉到,危险的脚步正在接近··现实让他,不想慢慢等,准备临时选择了方案B,直接杀了辛夷··他能理解邵华池的做法,换了自己也会这样做。
邵华池凭什么信任一个奴才莫名其妙的要求,这个要求听上去那么匪夷所思,还有可能把自己拉下水··是他逾矩了,天真到会以为邵华池能看在他是谋士的份上,额外帮自己一次,进行一场疯狂的计划。
傅辰自嘲一笑,他总是太过高估自己在主子心里的地位··奴才始终是奴才,难不成还妄想真正的平等吗·曾经稍稍软和怜惜的心,又一次结了冰。
接下来就是开宴了,傅辰观察了一下,果然没看到二皇子的身影,连这样重要的日子皇上都没有放二皇子出来,看来确实对邵华阳失望之极··而在上首的皇后,却还维持着雍容华贵的笑容,好似并不因二皇子的缺席而受到影响,完全无视了时不时有朝廷命妇和妃嫔们探究、怜悯的眼神。
正德殿这边宴席结束,傅辰跟随瑾妃一同离开时,却被辛夷的手下传话,“请傅公公在宴会中,到点绛台外,是事相商,是关于李公公的·”·傅辰不动声色,应了下来,脑中高速运转,将所有事又一次次串联,寻找机会。
目前,要先按兵不动··现在的时间地点,都不适合再去联络任何人··辛夷的身份太敏感,冒得风险太大,联系任何人都可能无法完全脱身··也许,他需要以身犯险了。
这是下下策,但从来没人能给他多余的选择··傅辰沉淀思绪,跟着瑾妃一同来到点绛台,一出出安排好的节目已经开始表演了··瑾妃发现傅辰看似专心,实则有些心不在焉,到底她认识傅辰也不是一两日了,能察觉到别人无法察觉的情绪,“你是怎么了”·“我在想,若你哪天能给我表演这节目,就好了。”
傅辰调笑道,像咬耳朵轻语,“当然,只表演给我看·”·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瑾妃一看台上,目前在表演的是暨桑国带来的舞团,那被叫做肚皮舞,舞娘们穿着暴露,极为- xing -感,似乎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舞娘裸露的腰部上。
这在暨桑可能并不算特别,但晋朝相对保守,女子就是在夏日,也是长袖长裙,遮去身体裸露部位··台下的臣子们一个个目不转睛,有些甚至喝得有些高了,吹起了口哨。
妃嫔们则是纷纷面露不屑和不认同,不齿这些舞娘的行为··晋成帝也没阻止,也许是懒的,不想拘着朝臣们·今天的皇帝好像有些意兴阑珊,对这些精心安排的节目并没怎么在意。
倒是太后,似乎急着回去用阿芙蓉,吩咐了几句在所有人的问安中起身,离开得比较快··穆君凝意识到傅辰的意思,这家伙越发得寸进尺了·“这……有碍风化你,你真是回去闭门思过”她气得不再理会傅辰。
回头,却有些仔细看着这些舞娘怎么跳··敷衍完,傅辰依旧观察着沈骁、辛夷的动态··辛夷此时正与身旁的七皇子聊天,看起来很投机·也许是傅辰刚才的反应,邵华池刻意换了位置,与这位位高权重的辛爷聊上了。
辛夷虽然在臻国说一不二,但他终究是太监,到了晋国并没有受到足够的尊重,这时候居然有个皇子级别的人折节下交,怎么不喜出望外·甚至这皇子,还是晋朝得宠的皇子之一。
于是也兴奋地与其对饮··邵华池笑着喝酒,用衣袖挡酒杯,眼神飘向傅辰,似乎才传递着信息:放心··傅辰依旧淡然,只是完美地回了一个感激微笑。
另一边,沈骁也与公主在窃窃私语,傅辰却注意到,桌子下方似乎有什么藏在衣袖里的东西被反光了一下··沈骁拿着什么·傅辰联想到他之前做的事,是茶杯的碎片·这时候,舞娘下去了,暨桑国的节目也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晋国的第一首曲目,霓裳舞。
晋成帝本来有些惫懒,对什么都兴趣缺缺,好像忽然来了精神,紧紧盯着舞台··在他身边大病初愈的皇后,就是用脂粉也遮不住憔悴,她发现晋成帝的异样,似有所悟,也随着目光看了过去。
奏乐响起··第57章 ·就在音乐响起的瞬间,所有宫灯忽然熄灭,原本被无数宫灯照得灯火通明的地方,陷入黑暗, 引起一片哗然慌张, 这是现代为达到先抑后扬的矛盾、冲突- xing -舞台效果而常做的事,只是头一次接触的人免不了被吓到。
晋成帝猛地站起, 怒意飙升,他最担心的当然是自己的安全问题, 但很快就发现自己身边围满了侍卫,“皇上,卑职是鄂洪峰, 负责保护皇上安全·”熟悉的声音传来, 晋成帝一时没想到是谁,听到对方自报家门,记起是负责宫内安全的总头领之一, 那略显粗狂的声音让皇帝心中瞬间安定下来,对鄂洪峰来得如此迅速是有些满意的。
今日并没有额外加派人手,这种庆典为了显示出泱泱大国的气度,只会配备标准护卫,所以晋成帝觉得这个侍卫头头挺有脑子,知道防范于未然··在晋成帝看来鄂洪峰现在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安全,自主“加班加点”。
虽说面上不会有什么,但至少开始对这个鄂都督有好印象,那就比什么都重要··像鄂洪峰这样没命令擅自过来的,严格说起来算越级私调军队,被革职可不是笑话,傅辰在拜托时他才会说出了难题,傅辰要求在整场国宴中不但要于暗处保护皇上,还要在有突发情况时能够就近出现。
鄂洪峰是犹豫的,究其原因就是欠着的人情还没那么大脸让他用前途开玩笑,傅辰也只是个小小从三品,就是不还人情又能如何他对傅辰那么客气,在很多人眼里可是屈尊降贵,能听傅辰说完话就算很给面子了。
在做出选择时傅辰给了利弊的分析,最终鄂洪峰决定冒险··有时候差事无论大官还是小兵,只要平时没特殊表现,没强硬后台,嘴巴也不够甜,想升职难如登天。
此一时彼一时,在确定听到晋成帝那一丝欣慰的轻笑时,鄂洪峰就知道,赌对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说是傅辰欠他人情,但却是他得到的更多,一次是巧合,那么两次呢·会不会有更多·他甚至有个疯狂想法,希望傅辰多来几个“任务”,与此人结交也许是他人生的转折点,鄂洪峰暗自打算着。
黑暗也不过是刹那,瞬间就好似有流光溢满眼前,空中划过一道道或长或短的光带··如果说刚才是慌张的,现在就是惊喜加惊叹··一慌,一喜,强烈对比。
心情也被前所未有地调动起来··这心理战术,算是开门红,打响了第一炮·傅辰望向晋成帝的方向,果然见皇帝看了都忘了坐下,您会惊讶的,我要让她成为您生命力最特别的女子。
“这是谁安排的”瑾妃问向傅辰,她只是随口问问·她被几百只流萤飞舞的壮观场面给震撼到了,就是再淡定从容瑾妃也只是一个刚及?就进了宫的女子,没见过这般美景也是正常,她呐呐自语,觉得有些奇怪,“听说是声乐司做的,但往年她们可没这灵巧心思。”
“我安排的·”傅辰弯身,对她的敏锐分析并不觉得奇怪,“喜欢吗”·合格的男宠,就是时不时让主子知道自己是在乎她的,这点傅辰一直很敬业。
瑾妃轻笑,有些不优雅的掩嘴,“再如此不着调本宫就命人将你叉下去”·她显然是不信的,傅辰微笑,虽然他说的是实话··刚取茶回来的墨画刚好听到瑾妃最后一句话,再看了看毫不引以为意的傅辰,翻了个白眼:娘娘您倒是真的叉呀要是谁叉了,看您不急这么没上没下,还不是您纵着的。
就是瑾妃见过不少大世面的都为之惊叹,和何况他人··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是流萤”·“天哪,好壮观,太漂亮了”·那些流萤被放了出来,如果有人细心观察就会发现,在傅辰做了手势后,才有太监将捕捉的麻袋打开,才让它们飞出。
从踩点,捕捉,运送到皇宫,中间还加一个流萤的死亡率和一日寿命,这看似容易的差事却是花了他们不少功夫的,这些人也是傅辰在刘纵回来内务府前保下的刘派太监,办事可靠。
流萤穿梭在人群中,女子们甚至不敢眨眼,就好似自己置身与天际中,那种美丽在缺乏自然观的年代里是稀有的,有才情高绝的官员已开始当场赋诗一首,特别是九皇子这般素有神童之名的更是被推崇的厉害。
这时候才有人反应过来,刚才宫灯全灭,原来只是为了效果··不愧是晋国,也只有晋国才有这般独一无二的节目··有人为了掩饰自己过于慌张露出的丑态,低声说了句抱怨,“吾早已知晓,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真是贻笑大方。”
·却因为是国宴,这话也只敢私下说说,徒惹笑话··邵华池微眯着眼,看向空中散发光芒的流萤,这场景这震撼感还有这大手笔,怎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看向傅辰的方向,就见傅辰又在与瑾妃在旁若无人地说话,皆是微笑,看上去瑾妃是相当宠幸这个奴才的,甚至无所谓被人知晓,她也的确是不担心的,宫里谁不知傅辰是个舍己为主的好奴才,多宠些是自然。
邵华池忽然想起,他给傅辰的三个任务,除了接近国师查到其目的那一条目前进展不大,虽然不大,但傅辰也顺利结识了国师,其他的傅辰简直做得太好了·好得出乎意料,他当时为何会给傅辰这种任务·真是·怎的如此碍眼·啪啪啪,宫灯出现,穿着流云金丝裙的宫女从远处过来,而整个点绛台上的蜡烛也被点上了。
“哗——”·一场奢华的盛宴即将拉开序幕··点绛台有两处表演区域,一处是正规舞台,一处就是被废弃的池塘,池塘上方伫立着一根根石柱,石柱半径极小,刚好够两脚并立的程度。
那是晋太宗时期宠妃所表演点绛舞的地方,此舞难度极高,到了乾平年间已经失传了··今日用的是正规舞台部分,点绛台是被舍弃的,完全没人注意到··现在石柱上点燃了一排蜡烛,下方黑暗中有乘着小船的太监齐齐点蜡,这时候众人才意识到刚才完全没看这一片漆黑的地方,自然没注意每个石柱上都有一朵以假乱真的巨大荷花。
荷花渐渐打开,先是粉色慢慢变淡,盈满眼前的是如雪般的色彩,出淤泥而不染,犹如真正的荷花绽放,柔嫩的花瓣展开最美的姿态··再仔细一看,才能看到那些穿着云纱白裙的女子从花瓣中央缓缓起身,随风而动,踩着糅合板、萧、筝等乐器的合奏音乐翩然而至,她们跟着节奏起舞,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最前头的女子,她的一抬手一投足都曼妙无比,弯月在上头,月光盈盈落在她身上,朦胧了视线,犹如月宫仙子绝色倾城,缥缈如仙。
每一个旋转,每一个动作都让人忍不住眼神追随,她似乎带着某种吸引人的魔力··其实这只是因为傅辰加入了部分现代的舞步,在古韵的旋律中有点睛的效果··萤火虫萦绕着她,点点星光,高潮迭起,她从一处高台跳起,让人们心脏为之一紧,又轻飘飘落到下一处高台展现曼妙舞姿,再跳起,再起舞,这样来来回回,几乎所有人都被她吸住目光再也移不开。
她浑然味觉,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四处的黑暗衬托得她好似在半空中起舞,衣袖、裙摆在空中飘起,衍生着惊心动魄的弧度··即使曾经看过一次不完整的,晋成帝也依然被这个女子的多面- xing -所震撼,他发现他忍不住了。
他从没见过如此飘然欲仙的女人,像是遥不可及的天上仙女,对人间懒回顾··不,他绝对不会放过她要把这个女子完全纳为己有·他曾答应过她,没得她同意,不会纳她为妃,当时的他认为对这个女人,只是对母亲怀念的寄托,只是想要个说说话的人,并不想用那对普通女子的那套让他们的关系变质。
但现在,他要食言了,他有欲望,从来没有那么浓重的欲望··想要一个女人·梅珏,这次无论你答不答应,朕都不能让你离开朕的视线。
即使他知道,这个决定,会让梅珏恨自己一辈子··他唯一不想逼迫的女子,如今还是违了她的意··梅珏,陪着朕吧,这样的你,朕怎舍得让你出宫·皇后吴胤雅看着晋成帝那满眼痴迷的模样,手指紧紧抠着雕花扶手。
晋成帝对女色方面并不节制,也许是从不缺女子,他虽好色却没到饥渴的地步·少有这样失态,就是以前丽妃在世时,除了最初宠爱了几月,日日不早朝开创了记录了外,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子表现出这般势在必得的疯狂,在那之前他甚至兴趣缺缺,完全打不起精神·她望着领舞的女子,为何从未在宫里见过此女,如此容貌就是丽妃年轻时也不枉多让了·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惊为天人啊·那些新来的秀女们争奇斗艳,她还在想这次谁能拨得头筹,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了黑马。
吴胤雅将愤怒扭曲的情绪渐渐沉下,皇帝不过是一时兴趣,很快就会腻了,看之前的祺贵嫔就知道了,再宠也不过这般了,个把月的,她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失了方寸。
不停安慰自己,吴胤雅才恢复了皇后的气度··这些日子的连番打击,已经让她疲于应付,心情抑郁和痛苦被无限放大,自然没往日平静·脑中总是不断回忆起自己在长宁宫刚刚没了孩子,晋成帝就在外面宣布了邵华阳的罪,现在她失了后宫的权,失了儿子的继承权,小儿子还在羌芜,如今她还有什么底气去争·而发现皇上失态的,可不止皇后一人,本来晋成帝因为刚才短暂的黑暗而起身,还没来得及坐下,那边就起舞了,这一来二去的就让人以为皇上是被舞蹈迷住而起身,这让不少人心思活络开了,谁能不说整个皇宫思维都是围绕着皇上转的。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当最后一个动作结束,再一次出现大片惊叹声··那是远处,四个金光大字出现在视野中:一统山河··仔细一看,分明是宫人举着宫灯,一人一个灯拼凑出这些字来的,这与舞蹈衔接的太好,也不知花了多少时间排练的。
这巧思让人直叹策划之人的用心良苦·那四个字的确是太猖狂了点,但也要看现在上头的皇帝是什么- xing -子的,晋成帝可是最好这般大喜功的··“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在人们还没回神的空挡,一群太监异口同声喊道,显然这也属精心安排的后续。
齐声喊的力道是震撼心灵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跪了下来··“好好好”晋成帝哈哈大笑,一脸意气风发,谁不喜欢被人这样夸赞,被万民敬仰,“所有参与这支舞蹈安排、编曲、奏乐的,赏银千两”·一群人谢恩后,晋成帝收回了笑脸,看着跪在石柱上方弱不胜衣的梅珏,略带深意,“朕曾下过口谕,在今日舞蹈中表现优异者晋级,梅珏接旨”·也有人奇怪,为何皇帝会知道一个小小领舞的姓名,但很快疑惑就被皇帝下一句话给打散了。
“奴婢在·”·“今有陇虞西十二所姑姑梅珏,淑德含章,- xing -情温良,风姿雅悦,品质高洁,在国宴中表现脱俗,深得朕意,特封为婉仪,赐封号梅。”
·这一下,就引起不小的轰动了,这次可是国宴,不仅仅是宫里的妃嫔会到,朝臣和命妇以及部分家眷也能出席··婉仪那可是从四品的位置,哪有第一次册封就那么高位的。
只看看刚刚进宫的秀女,哪个不是从低阶做起,没被临幸的甚至还是无品级,就是临幸了那也是从更衣、答应做上去的··再说说,德淑两字不是随便用的,四妃才能配的上这些字,在宫里算是对女子极高的评价了。
最后是赐封号,封号也要看皇帝心情和他对这个妃嫔重不重视,就像以前德妃,德妃的全称是瑾德妃,瑾是皇上赐的字,对比其他只是姓氏加妃位的妃子,属同阶段最高。
就是德妃降级了,那封号还在,就没人敢轻易去得罪她··同样道理,这赐的梅封号与她姓梅是两回事,有心人还会发现,梅字,梅兰竹菊排首位,皇上对这位梅婉仪可是用了不少心思的。
梅珏惊骇抬头,也许是太惊讶,她完全没有被封赏的喜悦,只有满满的不可置信,然后化成了愤怒和指责··她胆大包天地以控诉的目光望着晋成帝,似要抗旨不遵,“奴婢……”·晋成帝被梅珏的视线刺痛,不但没有被冒犯的怒火,反而是满满的愧疚和越发被激起的征服欲望,只有他清楚这个女子的纯粹,她是真的不想入后宫,是他毁了她但他不后悔·他转开了去,不给梅珏拒绝的机会,直接打断。
这众目睽睽下拒绝不但损了他皇帝的颜面,也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狠声道:“下一个节目,上来吧”·梅珏见无转机万般无奈下了点绛台,直到离开,都没有望过傅辰的方向,傅辰也是一样。
任何计划,在执行的过程中,他们都是两个毫无关联的个体··打入晋成帝的内心,这计划已经完成到第三步·傅辰边为瑾妃倒酒,余光边打量着沈骁的方向,还在与公主如胶似漆,言笑晏晏,并没有任何怪异的地方。
天空中,那只犀雀还未出现··傅辰并没有放松,但即使如此,在摸不清规律和对方目的的情况下,无法提前做出应对措施··他看到沈骁在桌面下缓缓动作,那是茶杯碎片·他要做什么·那碎片被捏住,割着另一只手掌。
鲜血横流,奔流而出··他割伤了自己,自残不,定然有关联,是什么·傅辰抬头,出现了·那只犀雀。
此时,那么凑巧·它正朝着他的方向而来··那边咏乐公主也察觉到沈骁受伤了,正在轻声询问伤势,沈骁也温柔回应安抚着,只是那目光却好似在搜罗全场,他正在关注那只犀雀的的飞行方向。
渐渐地超傅辰方向移动··糟糕·香气,那之前在死士扑过来时闻到的味道,再一次出现·血——香气——犀雀·这才是关键,但等傅辰联系完后,已经来不及了。
那只犀雀,越来越近,无论他如何躲避都好像能准确抓捕他的位置··沈骁的视线也更锋利,精光四- she -··犀雀清鸣一声,倾斜冲刺,然后缓缓落于傅辰肩上。
第58章 新年特别篇·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故事, 邵华池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把人给掰弯,哦, 是追到手了·当然他觉得傅辰并不是真心实意的, 怎么看都是只喜欢女子的人,对自己接受起来艰难无比,那过程说出来都是泪, 有好几次,他差点想放弃了。
虽然到最后在他的坚持下, 傅辰勉勉强强答应和他在一起了·但怎么看,主要因素都像是——皇命难为··还加一点朕装可怜的成分, 额,非要说,那还有威逼利诱, 软硬皆施,断绝后路, 亲友团助攻……这么想想, 怎么感觉傅辰留下来, 完全不是因为朕这个人·他到底在不在乎朕如果在乎的话, 为什么每次对那件事都兴趣缺缺,难道没欲望·房事不和谐, 这是个大问题。
想想昨晚朕……朕都那么主动了, 居然只是翻身拍了拍头,将他拥进怀里,像面对无理取闹的小孩似的, “别闹,睡了·明日我还要去视察农业基地,看稻谷的产量。”
视察,视察,又是视察·这些事比朕重要吗怎么连几颗米都能排到朕前面,这国家是你的还是朕的,啊·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每次视察时那些农女打扮得花枝招展,一个个看你的眼神如狼似虎,当朕瞎的吗还有那些个世家千金,知羞耻吗,读过女则、四书五经吗,就算他是郡王,他也是个太监·知道他是太监,你们还贴上去不过你们也只能看看了·邵华池这时候特别庆幸,早就很有先见之明的没公布傅辰男人的身份不然怎么阻止这群狂蜂浪蝶·太监怎么了,傅辰不是太监朕怎么有借口让他一直住宫里·见邵华池一脸- yin -沉诡秘,傅辰努力让自己清醒了些。
他与这个男人认识也有很多年了,该了解的不该了解的多少有些数,不会像以前以为此人又在耍什么- yin -招,现在八成又在胡思乱想了,邵华池心思细腻,对感情执拗,也许是因为在乎,总是会琢磨些莫名其妙的事儿来问。
比如有一次问他:“傅辰,我和穆君凝一起跳到湖里,你先救谁”·“你·”这问题是有一次与梅珏聊天,当做笑话说过,没料到邵华池居然还记住了。
“我和你娘一起呢”·“……”·“救谁”他很执着这个问题··“我跳,成吗”·就算大家都是男人,傅辰有时候也觉得爱人的心思实在闹不懂,他觉得无所谓的地方,偏偏是邵华池在意的,“瞎想什么,视察完就回来了。”
“何时”··“嗯…,用晚膳前我会尽量赶回来·”傅辰耐着- xing -子回答,并不因为对方的无理取闹而生气,即使他现在很困。
给怀里人掖了掖被子,调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势,让怀中的帝王能更好地休息··感受到傅辰体贴的动作,邵华池稍稍红了下脸,暗叹了一声:你果然是我的劫难··“做不到的话你明晚就睡御书房去。”
说完,邵华池一愣,遭了·他怎么说的那么快,这话不是正中傅辰的意吗·本来傅辰就已经很少碰他了,现在他还自己把人给推出去,恨不得时光倒流,把说出口的话给吞回去。
邵华池做鸵鸟状,一动不动地躺尸··傅辰看着埋头一脸懊悔的邵华池,轻笑了一下,“好,我知道了,睡吧,明日还要早朝·”·你知道什么知道了·果然早就想和朕分床睡了对不对期待已久了是不是·不行,坚决不给你机会没门儿·邵华池冷着脸,埋胸,装睡·他才不会傻得因为这种事和傅辰争执。
脑袋贴在傅辰胸口,温热的体温缓缓传来,成年后的傅辰拥有健康男子的体魄,强健优美的肌理,高大颀长的身材,还有沐浴后的淡雅味道,夹杂着墨香,应是刚才在御书房批复公文。
有问题的是他傅辰那么敷衍的拥抱和说话,他居然觉得脸红心跳,居然觉得这个男人的身材怎么那么好,被他这样拥着……让人特别想撕开那身衣服。
话说,这人的肌肉,那摸上去的感觉,真是……·咳咳··邵华池呛出了声,这会儿他神游天外地想着前一日晚上的事,却忘了自己正在喝茶··一旁的王宁德忙过来给皇上顺顺气,王宁德这个名字是后来邵华池改的,原本内务府给的名字叫吉可。
要说名字的事傅辰也问过,为何改这个··邵华池死活没说,他当然不能对傅辰说,宁与凝谐音,德又是那女人曾经的妃位,朕就要让一个太监叫这名字,朕乐意。
足见邵华池对德妃穆君凝这个女人怨念有多深··“皇上,是有什么烦心事吗”王宁德忧心问道,今日下朝宝宣王离开后,就看到皇上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叹气,时而发呆,自从皇上登基后,勤勉克己,提拔贤能,御驾亲征,减免赋税……说出来的事情一桩桩,但哪一桩不是利国利民的好事,都那么多年了,皇上已经很少在批奏折的时候,如此模样了。
“你说,一个男人要喜欢一个人,怎么都会想着把对方拐……嗯……”拐上床邵华池觉得傅辰对他,完全没那方面的冲动,而这事儿他又不好与他人商量,若有所思中说了出来,才惊觉地看了眼王宁德的两腿之间,他怎么就对一个贴身太监说这事儿了,“算了,你是太监,你知道什么。”
王宁德欲哭无泪,皇上,奴才一直是阉人啊·邵华池想着,傅辰是正常男人,这点没人比他更清楚,那问题就来了,正常男人对夫人,呸,朕怎可与女子相提并论。
算了,不是烦恼这些的时候··现在的问题只有一个,到现在他也没碰过朕几次·这该死的家伙,朕除了是个男的,哪里不好·必须要想办法,让他主动对朕有兴趣。
“宝宣王还没回来”朕都批了一天奏折了,眼看着天要黑了,他还不来,要是没有朕还牵着,这人就是断了线的纸鸢··宝宣王,傅辰。
大部分时候定封号,是按照封地的州郡来命名,也是有取吉祥的字来表达美好的寓意,其次,王爷通常是皇帝的兄弟,或者是皇子成年后所封·像傅辰,属于外姓王,外姓王是有极大的功绩的人才能被封赏的,比如在某个战役表现突出,或是对社稷有巨大贡献等等。
邵华池也算开创先例了,其他的先不说,从古至今有哪个太监能被封王的,有是有,只是那都是非常时期,傅辰就是做了再多的事,封王是不是太过了·这事情遭到了诸多阻碍,但邵华池听不进任何臣子的劝阻,无论多少弹劾折子都置之不理,执意将傅辰立为开朝以来第一位以太监之身封为外姓王的。
“是,皇上,是否要传膳”现在已经到皇帝平日用膳的点··“不必·”朕、等·邵华池想到之前他与傅辰的约定,晚膳还没回来就分、床·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呵呵,傅辰,你以为这样就能顺利和朕分开·太天真了·朕就不能推迟晚膳时间吗·山不就我,我就山。
半时辰后,傅辰还没回来,邵华池在大殿上来回踱步··王宁德也死死盯着外头,傅哥,您就快回来吧,每次你出去,皇上就像屁股,呸,是金股都像冒了烟··他现在忍不住庆幸,还好总管太监有好几位,轮换制真好啊。
来人了·王宁德精神一振,来人经过通报到了养心殿正殿,感受到大殿里压抑的气息和上方帝王不怒而威的威压··一看不是傅辰,邵华池轻哼了一声:傅辰到底还记不记得朕在等他以他的- xing -子,八成又是钻进那什么……谷物试种植里,与工部那群人谈一些朕完全听不懂的玩意儿。
那来人是傅辰的下属,一看到皇上的脸色,连报告的声音都打着颤,宝宣王您老到底是怎么天天面对皇上还能面不改色·皇上就一个眼色,就让属下慌啊··“皇上……宝宣王说,天气渐凉,望皇上早些用膳。”
邵华池冷笑,他就知道·傅辰,你有种别回来了·邵华池黑着脸,也不再看奏折··所有养心殿的太监宫女一看到皇上的表情,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个谨小慎微。
“都下去·小德子留下·”·如蒙大赦,所有人如蒙大赦··邵华池只是看着宫廷远处,好似在透过皇宫看向傅辰的方向,“小德子。”
王宁德上前,“小的在·”·“你说药、酒,哪个好呢”·王宁德惊慌一闪而过,左右一看,呼了一口气,还好宫人都被皇上赶下去了。
他对皇上经常这样一惊一乍还是不太适应,皇上与傅哥的事他算是少数知道真相的人··有些欲哭无泪,皇上,哪个都不好··傅哥要知道您敢用药,您还想下床吗别问他皇上想用什么药,他什么都不知道。
“奴才……觉得,酒,比较好些·”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来个相对温和点的吧··“嗯,那就酒吧,朕会记得这事儿你也有参与。”
邵华池微笑,直接无视王宁德哭丧着脸的样子··“……”皇上,不带您这样的,奴才这是被迫上贼船,您不能总拿亲友挡着吧,傅哥面上不说,但心里门儿清,您那点伎俩,那都是他玩剩下的。
觉得自己英明神武的邵华池甩了甩衣袖··“派人取些烈酒,要那种入口清淡,后劲霸道的,今日朕要与宝宣王不醉不归·”他的嘴角扬起莫名的笑意,让王宁德闻言打了个哆嗦。
灌醉他·这计划不是第一次执行了,咳咳,说到以前,往事不堪回首··办法不在老,有用就行,所以邵华池已经驾轻就熟··傅辰回宫的时候,发现皇上居然在养心殿正殿等着他。
桌上饭菜虽然冒着热气,但从色泽来看是回温过的,大为愧疚··“不是让你先用膳吗”·“朕批奏折太久,忘了时辰,正好你回来。”
邵华池亲自倒了杯酒,“宝宣王,坐·”·“臣遇到……”傅辰眼皮一跳,听到邵华池对自己的称呼,知道这是生气了。
“现在不想听你解释,也不想知道你在那儿遇到了什么·”省的朕下次会忍不住跟去,邵华池淡淡地说,看不出喜怒,“膳食已经热过了,过来吧。”
本来就理亏,傅辰现在对邵华池的要求当然没有不同意的份·为邵华池净手、布菜、擦拭,傅辰做得很熟练,两人用膳时,一般旁边没有任何伺候的人,都是傅辰主动做这些,这伺候与以前做奴才时不一样,这是对恋人的,他愿意让邵华池无后顾之忧。
邵华池有时候甚至觉得,已经被傅辰养得四肢不勤,懒散到不行,什么都有人为你考虑好的感觉,简直太美好,美好得他完全无法放开这个人一分一毫··两人喝着喝着,邵华池就有些晕头转向了,这酒后劲也太大了吧小德子,朕是不是与你有仇·怎么傅辰还没醉·不管了,先上了再说·邵华池趁着酒意,扑了上去,跨坐在傅辰大腿上。
傅辰也顾不得在吃饭,怕人掉下去,直接接住人,对方凑上来,两唇相贴,傅辰眼底含笑加深了吻,直到双方气喘嘘嘘才罢休··清清冷冷的声音,似乎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激情而有所影响,“陛下当心。”
那清冷的声音钻入耳膜,让邵华池耳朵发麻,双眼一咪,“吻过多少人了”·吻技那么好总不能天赋异禀吧。
“这辈子就你·”·“花言巧语”·他恶意地蹭了蹭傅辰那个部位,感觉没一点起来,对着那部位摸了半天,他果然对朕没感觉,邵华池又是心酸,又是痛苦,加上酒的后劲,像是为自己壮胆,颐指气使:“朕,现在想要,伺候朕宽衣。”
混蛋,朕确实对不起你良多,但朕用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赔给你·傅辰,看朕一眼啊·邵华池拉扯着傅辰的衣服,拉得乱七八糟,那部位还不停休地磨蹭着傅辰的。
傅辰有些无奈,这么磨蹭再没反应就有问题了··两人的部位都有些抬头,互相抵住··“你有感觉了”邵华池惊喜道。
“陛下,臣当然有感觉·”又不是不举,看着在自己肩上微微抽气的某人,傅辰轻轻咬了下邵华池有些微红的耳廓··一想到上次有些猛,这段时间傅辰一直研读如何让下方之人不受伤又能舒爽的法子,阻止了对方再点火,将自己的冲动 压下,“陛下,您醉了。”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不准这么喊我,你不是最讨厌这些称呼吗”·“臣没有讨厌·”·“满口胡言你不说不代表你真的喜欢,你什么都放心里,我只能靠猜的,蒙的,但你不喜欢那些称呼,我很肯定……你当年对穆君凝如何,我看在眼里……我是用了那么多让你痛恨的手段逼你,但我没办法,我不逼你你早就走了……走到我根本不知道的地方……”邵华池说着说着就目中含泪,皇帝的本能,让他不会软弱地哭,只是声音痛苦。
说着说着,声音慢慢下去··傅辰只是听着,轻拍着帝王的背··看着怀里人睡着了,傅辰默默看了会··这人自己酒量并不好,刚才尝了一口他就猜到了这酒的名字,便浅尝即止。
抱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帝王,傅辰眼底柔软了些,“若非愿意,谁能留住他人一辈子·”·如果不是喝醉,很多话,身为帝王的他恐怕说不出口··邵华池悄悄睁了睁眼,满满笑意,眼睛像是被点亮了。
总算把你的真心话给逼出来了吧·酒劲上来,两人又一次唇舌交缠,还没享受到下面的,韶华池就迷迷糊糊的了,两人脱了一半,傅辰正要动作,却见某人衣衫半解,双颊微红,胸前若隐若现,嘴里还嘟囔着什么,看着有些另类的可爱。
想要却睡着了,这可不是我不给你,捏了捏韶华池的脸蛋,“点了火又不灭,装什么无辜·”·傅辰叹了声打横抱起帝王,为其宽衣洗漱,拉上帐曼··走出门外,王宁德还在外面候着,他从小就被傅辰教育,可以说是被傅辰一手拉拔大的,对傅辰有天然的畏惧和敬爱。
基本上无论傅辰和皇上每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就是皇上咒骂,里面打起来,他也是绝对当做没听到、没看到,反正皇上对宝宣王是嘴硬心软,绝对不舍得惩罚的,两人怎么闹怎么冷战,那都是那人家的私房事儿。
“傅哥,”私下,他还是保持着以前的称呼·“今天这事,不是我怂恿的,是皇上要求……”·皇上,别怪奴才出卖您··奴才是您的人没错,但奴才也是傅哥的弟弟啊,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奴才这也是为您谋求缓刑呢。
哦,缓刑,那是宝宣王上位后,对监狱制定的新措施··傅辰蹙了蹙眉,似有些不悦··皇上,那是对您不放心呢,您又不是不知道,在晋朝您的威望和地位,无论是不是冲着您这个人,想要嫁您的女子每年都能出新花样,皇上这是欲求……咳咳咳·“皇上今日做了什么,把所有的事说一遍吧。”
王宁德复述了一遍,包括皇帝说了什么··听完后,傅辰哭笑不得,又是气,又是无奈··“等皇上醒来,传一下话,这一个月臣有诸多要事,便在御书房歇下了。”
王宁德脸一僵:完了·皇上,看您算计傅哥,把您自己给算进去了吧·不,他该为自己默哀,这一个月皇上一定脾气特别可怕,他们做下人天天面对雷霆才不容易。
·人生这漫漫长路,皇上,您还需努力··“你说,皇上这次会出什么招”离开前,傅辰回眸,露出风华绝代的微笑。
王宁德被煞到了,噢噢噢秒懂,傅哥这是在钓胃口呢,一下子满足哪有什么意思,勾得人欲罢不能才叫高招·这么你来我往,那是情趣··一大早,没摸到枕边人,没熟悉的怀抱,邵华池是惊醒的。
只穿着亵衣就跑了出来,难道,傅辰走了·宿醉的痛苦,让邵华池头疼欲裂,他隐约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好像后来傅辰还进屋,在床边看了他很久。
他迷迷糊糊有些意识,然后傅辰说:“发什么骚·”·骚……·骚……·邵华池瞬间脸涨得通红,他捂着脸,不敢相信自己醉酒后居然扒着人的衣服不下来,还这样,那样傅辰……什么脸都没了,朕还做什么人·最可恶的是,那混蛋还没做·王宁德要下差了,下差前快速把昨天傅辰的话说了一遍。
邵华池听完,晴天霹雳·睡书房一、个、月·他是想让朕憋死吗·不行,今晚,就要把他拉到床上·敬请期待。
第59章 ·那一声啼鸣就好像在提醒对方, 自己在这里这是经过训练的·鸟类会随意停在一个人身上吗并不会,它们甚至会本能的逃避人类。
而它停了, 落在自己身上, 甚至啄了几根头发··电光火石之间,傅辰想明白了关键,落下的地点, 就是在提醒追踪人物所在之处,从情报上来看, 它之所以会出现在战场,也因为它能追踪单个人, 所以鹿洵之战才会出现将领被刺杀而大败而归的事,傅辰察觉到重点联系,这鸟在战场上用处颇大。
只是现在, 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是这次沈骁以及其背后势力的目标·几乎是本能要看沈骁方向,在这关键时刻他快速冷静下来, 垂下视线, 与往常一样低着头等着贵主子的吩咐, 动作、眼神、表情没有一丝异样。
只除了鸟的下落, 让他疑惑转头,像是奇怪为什么鸟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肩上, 身边也只有宫女墨画注意到了这一幕··虽说方才犀雀有鸣叫, 但国宴上声音嘈杂,舞乐几乎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前后也不过是几个瞬息,傅辰已经回复了原样·不但不能看沈骁这个方向, 还不能让沈骁知道自己已有所察觉··这场博弈,到目前为止,他棋输一着··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从原来的一明一暗,到现在双方都在明处,这并不代表熟了,即使敌众我寡,但他并不想放弃,放弃就等同于将命交于他人。
而只有对方以为他全然不知情,他才能从中找契机··沈骁关注着犀雀的动态,视线聚焦··在看到傅辰那张并不陌生的脸事,手一抖,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
那么短的时间受到如此惊吓实属少见,即便是见惯大风大浪也有些失态,是那个叫傅辰的小太监·他居然让一个危险人物,今日午时一直在自己面前晃,而他丝毫没有察觉到·所以晌午时,犀雀才会在熙和宫附近徘徊,所以五号在发出最后的信号后,他们才会始终查不到那个关键人物。
原因出在这个小太监身上·隐藏得如此之深,让他们完全没注意到··一个奴才,还是个完全想象不到的太监,年龄十来岁,这个年纪大多对皇宫懵懵懂懂,会引起谁的注意·犀雀是扉卿亲自看管加以吩咐照料,排除找错人物的可能- xing -。
出现在七皇子宫里,也就是邵华池的心腹··由此可推断出,此人是破坏他们暗杀邵华池的关键··而自己是在熙和宫看到他的,他甚至是瑾妃的贴身下人。
沈骁自问潜伏于晋朝良久,却是第一次对一个人刮目相看,宫中女子中瑾妃对自己宫中下人的管制最为严苛,能成为她唯一看中的太监,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双面细作·双方都知道,还是其中一方派去·真真是有趣。
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他居然现在才发现·不,正因为此人的才情,才能隐藏至今,不被他们丝毫加以关注··[沈骁,无论此人是不是七煞,宁错杀绝不放过。
]这是扉卿闭关前的原话··沈骁暗道一声可惜,若是换一个立场,兴许他会考虑将之收为己用,如此天纵之人陨落将是一大憾事··在沈骁离开座位的刹那,傅辰眼神一凝,暗暗记住在这期间,前后分别离开的人。
庞大的记忆库中,将之一一排除,其中有一部分太监和宫女是他重点注意对象··随着沈骁离座,肩上的犀雀也要跟着起飞,傅辰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忽地一伸手,抓住了藏在头发里犀雀的身子,以最快的速度用细绳绑住它的嘴,阻止它尖叫,这犀雀与麻雀差别不大,除了尾翼外,就是喙较长带弯钩。
在知道自己被发现后,傅辰并未坐以待毙,他做了个有些冒险的决定,活捉这只犀雀·绳子是在沈骁看过来时,傅辰从瑾妃今天的头饰上顺手取来的。
将之交给穆君凝,“此鸟落于奴才身上,想来是吉兆,娘娘可带回去玩耍·”·一旁墨画掩嘴笑道:“方才奴婢就注意到了,还想这鸟怎的如此亲近人,原来是咱们娘娘带来的福气。”
“你们两张嘴儿哟·”瑾妃注意到傅辰的眼神,还有那句在耳边快速说的一段话:此鸟有用··也就是要秘密养着了,傅辰平日在谋划什么,她并不清楚,但他这份信任却让她很受用,只是养鸟这样的小事她没理由拒绝。
瑾妃这里并没有什么人关注,犀雀又一直藏在傅辰头发里,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每一步,傅辰都保证万无一失,他不能再让更多人知晓自己细作的身份,只有比以往小心,更谨慎·虽不知一只麻雀有何用处,但瑾妃也很快做了处理,命几个宫女回去取些贺礼,就让人顺便将那只鸟带回去。
处理完鸟,傅辰就着手分析情形,他知道必须争分夺秒·如果换了他是沈骁,在得知目标人物时,会做什么·能在宴会上,直接找出人,已经说明沈骁他们很急切,急切的要做什么事情。
这急切,从在七皇子宿于养心殿,就暗中找时机暗杀就能看出来,如此大胆,这是完全不怕晋成帝查吗·如果把这些都当做前菜的话,那么正菜是什么·傅辰隐隐感觉到,沈骁他们目前的行为,正暗暗指向一个最终目的。
只是这个目的,目前无人知晓··由此可推断出,他们用犀雀找到他后,绝对不会放过他·因为他只是个小人物,除掉不除掉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现在,是在争命·傅辰仔细计算过,随着沈骁离开后,前后有二十七人曾进席与离席,有些从身份上来看可以完全排除嫌疑··剩下的,最有嫌疑的是十三人,可能有嫌疑的是七人。
傅辰视线几乎囊括全场,寻找脱身之法,脑中高速运转··他看了下月亮的轨迹,估摸着现在的时间,再过一会是盘中点心瓜果重新上一轮,然后是点灯宫女替换,再来是太监们为所有人换上上贡的酒水,以示晋朝对其他国家的尊重。
只有这三轮,有大量的宫女、太监集体出没,而这是他的机会·选哪一轮还有衣服和容貌……这些必须做改变。
沈骁不是要找他吗·他要让他大海捞针·宫中宫女太监几千,想要找一个人,可不容易··现在,他需要人掩护··不能与熙和宫以及重华宫有任何联系,在沈骁已经得知他的后台和可能躲避的地方时,他就必须完全脱离这两个派别。
在这期间,七皇子身边围上了其他皇子,他不可能只陪着一个外国使臣,那不但有勾结外部的嫌疑,更是会招来皇帝的猜忌,现在邵华池必须离开··邵华池在原地边笑着喝酒说话,边暗自沉思。
留下辛夷,定会让他与傅辰之间隔阂更深,他如今不能失去这个谋士··邵华池没想过若是将来谋士多了,他是否还会为傅辰考虑那么多,他只知道现在需要解决这个辛夷。
辛夷借着出恭,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像是醉酒的人眼神乱飘,递给傅辰一个你明白我也明白的意思··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不出来可以,对付你一个处处受制的小太监,办法可多的是。
傅辰闭上了眼,克制住心中愤怒的波动,下一刻,诡子作为邵华池的贴身太监,装作要扶辛夷的空挡,暗中劈晕了辛夷··“辛爷,您喝醉了吗”诡子小声询问,一脸关心。
不少人看到刚才辛夷喝了不少酒,现在醉倒也是正常,笑着说把辛爷扶下去··这是下下策,辛夷醒来会如何对两国的关系是否造成影响·但现在邵华池已经没法考虑这些,既然让诡子这么做了,就已经打算担下后果。
见辛夷倒下,傅辰目光稍稍一松,看了眼已经被其他皇子带走的邵华池,心中说了一句对方听不到的谢谢··无论邵华池这么做有多少考量,都无法否认对方在最危机的时候,帮了他。
在沈骁有所动作时,他没办法再对付一个额外多出来的辛夷,双重夹击,意外丛生,死亡概率提高太多··至于辛夷被劈晕的后果……计划赶不上变化,从让夙玉接近辛夷那日开始,在傅辰眼里辛夷这个人就是一把双刃剑,只要计划中的任何一步被改变,都可能满盘皆输,就像邵华池说的,目前这个时间点,辛夷必须好好活着·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在赌博时,只有压上所有身家- xing -命才能博取那一线生机,他别无退路。
第一轮瓜果已经重上了,傅辰的手心冒着黏糊糊的汗,在这大片喜气洋洋的国宴中,躲避暗杀寻找机遇··当看到来瑾妃面前上果盘的人是熟人时,傅辰眼眸微亮,找到了一个最快也是最佳的机会。
小纸鸢,膳食房老八胡的女儿,曾经傅辰随身携带的点心多出于她的一双巧手··她循着不少机会在傅辰面前刷存在感,无论是午间去熙和宫送点心,还是现在特意与其他工宫女说好了,由她来瑾妃这一带换果盘,那都是她暗自争取的。
这次,傅辰主动接过她送来的盘子,她脸上喜气压不住··傅辰,碰到了她的手·第一次·纸鸢双颊飞红,但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
那是布条·傅辰递过来的··是不是有事要告诉她·她勉强压下自己的异样,与其他宫女一样,送完果盘后先退下,准备第二轮。
在离开点绛台后打开了那布条,上面的字不多,也许因为写的人速度太快,有些潦草,有些看不明白··最让她胆战心惊的是,那是用血写的·傅辰在整个宴会过程中,根本没时间找到纸和笔,血是最快的途径。
傅辰并没有对纸鸢有什么指望,他写的字太潦草,虽然知道她在入宫前,老八胡为她请过女师,是宫女中极个别识字的,但他只写了几个关键字,意思又不是很明白,赌这个几率还不如寻找下一个机会。
这期间,傅辰明显感觉到,一种山雨欲来的味道,他觉得可疑最大的十三人,都没有再回宴席,也许不是不回,而是暂时“无法回”··他甚至怀疑,只要出去,面对的就是全方位的绞杀。
但他更不能留在这里,等的时间越长,对方的耐心告罄,危险更大··进退两难,就是傅辰目前的情况··让傅辰惊喜的是,第二轮果盘上来时,纸鸢似乎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的手在端果盘时,中指与食指分开,双脚的脚尖有些古怪,始终指向一个方位··他为这个小姑娘的聪明感叹,这样的小姑娘,难怪以往与老八胡聊天时,总是时不时夸赞自己的女儿,当时他并没有听出弦外音,如今却感慨这样的姑娘,她的青春不应浪费在宫中。
傅辰与瑾妃告了假,熟门熟路地抽身离开人群聚集最多的地方··之前邵华池在点绛台被八皇子和十二皇子用冰块砸着玩乐时,他已经观察过这个地方的特色和各个方位。
经过纸鸢的指点,他找了借口自然而然靠近一片小竹林··在竹林最大的两颗竹子中间的地方,找到了那一袋被挤压得很小的包裹,里面放着衣服·国宴的表演后台,就在正规舞台后方,古往今来的舞台表演,后台都是一片混乱的。
作为从三品,又是内务府的公公,傅辰找了个借口就很顺利找到了一个暗处角落··又顺手拿了些台面上的“必备之物”,开始“变装”··沈骁的计划其实很简单,对付一个小太监,还不至于让他大动干戈。
最好的办法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点绛台外,布置好人手,就等着待会国宴结束,找个借口将人支开,等着傅辰落单时将其击杀,将其脸上划得面目全非,然后直接扔到城外乱葬岗。
·中间一些手续有些麻烦,但他作为驸马,又是长史,并不是什么难事··等到有人发现人不见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当做失踪而已··人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死得毫无风浪··宫里,缺了什么都不缺奴才··从三品又如何,宫里不会因为一个奴才的消失去彻查··他还需要回国宴与咏乐公主恩爱··只带着几个侍从进点绛台,就发现原本德妃身后的小太监,消失了·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在咏乐公主担心的目光下露出自己手掌已经包扎好的伤口,“无事,已包扎好了。”
这消失,也许只是出恭等等原因,他这么想··随着宴会的时间一点点过去,傅辰始终没有出现,瑾妃身边也换了一个眼生的小太监··不可能,他一直在外面监控,很清楚那小太监没出来过·人,怎么可能凭空没了·原本胜券在握的事,忽然超脱掌控了。
这样的现象,让沈骁原本并不十分上心的心境,出现一抹波动··沈骁忽然想起,扉卿为此一次又一次算七煞的命格,为此更是影响了寿命·他们近些日子谋划的事每一次都刚好被阻断,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刚好在破坏,这也是他们为之焦虑的原因。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首先是皇上要的仙丹配方被莫名其妙的一副龟龄集给破坏,使得他们原本的药方再无法面世;而后,七皇子必死命格被莫名挽回,而且面相有所更改,竟然隐隐有龙凤之姿;再来二皇子帝王之相衰落,居然出了私通后妃的事,被圈禁,让他们十来年谋划忽然崩坍;再来是与暨桑国的协议,让太后痴迷阿芙蓉,使其扩散开来,打垮晋国,那么多阿芙蓉不但为暨桑国和他们换来不少战略资源和便利,甚至还让晋成帝大加赞赏,认为是神药。
但原本进行得好好的一切,却突然被一场大火毁了他曾派人去火烧现场看过,那残渣根本不是阿芙蓉,真正的阿芙蓉恐怕早已被不知名人士销毁··然后呢,想暗杀七子嫁祸给大皇子,让他回归原本必死的结局,一切将会回到正轨,再扶植三子。
还没找到三子的下落,所有派去的人就全部折在里头了;而西北来的难民,在他们准备在其最困难之时伸出援助之手,带他们去安乐之家让他们死心塌地,那群难民却莫名被一群人在中途带走;最后还被七煞找到了辅星璇玑·璇玑璇玑,悬济,悬壶济世。
一桩桩,细细数来,越来越惊心,若只是巧合,怎会正好碰上·就像现在这样,完全抓不到此人·莫名其妙地打乱了常规,导致思绪一片混乱。
这么多事下来,他们也有些摸到了七煞的规律,此人善于隐藏和谋划,确是天下之士·更有甚者,他觉得,自己已经被对方察觉到了·不然如何解释,此人在他离开后就凭空消失·他不知道对方如何发现自己的。
如此手段和观察力,令人惊艳··惊艳的同时,就是后怕··幸好,此人现在还太弱小,除去此人,绝不能让他再成长下去··再惊才绝艳的人物,只要断了气,就掀不起风浪。
一个侍从打扮的人物,气质冷硬,靠近沈骁··“你怎么了”·两人用的耳语,就是身边看着舞台表演的咏乐公主也是听不到的。
“蒋臣,我恐怕找到了七煞”沈骁冰冷的眸子闪着寒光··蒋臣,就是侍从的名字,也是国师派来协助沈骁的中间人,武艺高强。
“什么”·傅辰,这个太监,很有可能是真正的七煞·沈骁瞳孔一缩··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这个人·第60章 ·知道谁是七煞, 这点蒋臣倒不觉得沈骁是故弄玄虚,他们都清楚扉卿对此极为重视, 认为七煞是启动紫薇命格的关键, 只要七煞死亡,杀破狼根本不可能集合,他是命格改变的起始, 扉卿为算到这人八字,甚至寿命再次缩短。
“是谁, 我现在就去”他是武夫,只负责击杀, 不懂这些平日满脑子- yin -谋诡计的人想法,明明是很简单的事,非要整出个几十上百种的分析, 非要七弯八拐,根本不是一路人。
不过一场宴会, 反正他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而且从头到尾, 除了沈骁莫名其妙的自残, 其他还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就发现对方的踪迹了··“不,我要亲自会会他。”
沈骁闭眼模拟傅辰的思维··蒋臣勾起目光微冷, 沈骁小儿, 你当我真不知道,你这是想独吞功劳,到了主公那儿就能得到赞赏了·沈骁并未理会蒋臣在想什么, 他现在所有心神都在傅辰身上。
当发现对方是七煞,他就不会再小看他,而是当做与自己平等的对手,七煞,天下之士,运筹帷幄之能,这样的评价,对他而言就是无言挑衅,沈骁斗志高昂··人当然不可能消失了,如果是他会选择……躲·对,一定是躲。
以卵击石,绝不会是七煞会干的事··定然会迂回,为自己拖延时间,然后慢慢寻找逃脱机会··现在的七煞,没有自己的势力,就是宫中的两方,如果傅辰能猜到他沈骁的身份,那么就知道,他已经知晓他的两个后台,那么他很大几率不会选择瑾妃与七子任何一边,这样目标太明显,暴露的危险就大。
躲,会是怎么个躲法·找藏身之处,皇宫内是否有密道·这可能- xing -较低,无论是瑾妃还是七子,一个被降级刚换了住所,一个是刚受宠也换了,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弄个密道出来,太不现实。
还是,想办法出宫·出宫,糟糕·一个从三品的太监,想要出宫在京城里晃悠比普通太监要容易一些,每月都有一两次请假机会,但如果在内务府里有关系,那么想要弄到更多的假条出宫也不算太难的事,特别因为有国宴,暂时取消了宵禁。
从三品,若是在内务府有职务的话……·“公主,那位瑾妃娘娘身边的小太监,您是否认识”在确定傅辰是七煞之前,他甚至没有调查过这个小太监,现在也来不及着手去收集资料了,自然不知道傅辰是否有进内务府。
“驸马怎么这么问”一提到傅辰,咏乐公主脸上闪过一丝复杂,脸上的笑意也有些放下了··“白日去母妃那里请安,见您对这个小太监多有关注,便有些好奇。”
晌午对公主的异常举动,沈骁看在眼里,谋士之所以能成为谋士,就是他会在任何细节上予以关注,并在需要的时候为自己所用··没想到驸马对自己还有些在意,咏乐有些喜悦,出嫁从夫,女子但凡嫁了人总盼着夫君对自己在意的。
“母妃身边少有太监,向来是墨画几位大宫女服侍,我觉得新奇便瞧了几眼·”·看公主的表情,定还有事相瞒,但对沈骁来说他对瑾妃为何宠幸一个太监的原因也没什么兴趣知道。
“晌午时,见内务府有人来,与这太监还挺熟,好似不止在熙和宫上差”沈骁像是随口问道··本来咏乐公主对傅辰是不了解的,只是在那日知道了母妃的秘密后才特意调查过傅辰,她与瑾妃从小母女感情极好,只有她知道母妃在宫里经历过多少,母妃比她更明白宫中的生存之道,那样的母妃如果明知不可为还为之,那么就不是她能劝的。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傅辰明面上的资料并不难找,比如什么时候进宫,什么时候升职,伺候过谁··“他在内务府当差,自然与那些人熟的·”她理所当然点头。
沈骁目光一黯,暗道不好·恐怕要来不及了··他与公主又说笑了几句,把公主哄得笑灼颜开··两人窃窃私语的模样,被不少公主以及身旁人看到,这对不愧是京城里有缘的金枝琼林缘,这到了国宴上还那么旁若无人的浓情蜜意。
瑾妃蹙着眉,手指翻搅,傅辰的忽然离开,让她的心绪不静,这会儿看到女儿与驸马的互动,有些心揪··看向上首的帝王,晋成帝在听说瑾妃的话后,一开始大为震怒和不敢置信,想到无论是管理宫务还是后来为了给皇后找替罪羊,给瑾妃降了级,瑾妃事后不但没任何抱怨,甚至对他一如既往温柔体贴,他心中对此已有定论,一直压着对瑾妃的封赏。
下午时,瑾妃说了一件不可思议的发现,这让他相当震怒,但他并不想冤枉驸马··驸马,那是他选中的··若是……假的,那么打的是他的脸。
无论怎么说,他都不希望这事闹大·对瑾妃进行安抚,使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这边,敬完酒,与公主聊完后的沈骁,身子晃了晃,像是不胜酒力。
蒋臣上前扶他,他快速耳语,“蒋臣,马上派人去皇城七门,如果看到疑似是他的人,想办法拦住,绝不能让他出城”·如果让他出城,那么今日计划付之一炬,再等傅辰布置,要击杀他难上加难。
“你想清楚·”蒋臣冷淡地说··他心中对沈骁有怨言,两人既是同僚,沈骁却想独揽功劳,这事他记在心里,有所不忿,寻到机会定会给沈骁难堪,为自己谋求上位,但他还算理智,并没有在这时候意气用事,反而再一次提醒沈骁。
这也是两人一文一武,就算其中一个有失误,也有另一人补上··沈骁望着蒋臣认真的视线,强迫自己不能因为时间紧迫而有所失误,一条条可能- xing -又分析了一遍,确定傅辰没有更好的办法,才道:“我确定,马上去,锁住他所有退路”·皇城共有七座门,今日他们只带了十三人过来,七人分别守七门,只剩六人留他身边,至于宫中其他安排,上次刺杀七子损了两批人,其他探子又被扉卿调去找三子,可以说今日是他们力量最薄弱的时候,正好青黄不接,他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成败。
蒋臣领命,带着人分别镇守七道门前面,在被禁卫军查牌前就拦住傅辰··但傅辰真的在七门之中吗·他赌的就是沈骁的自命不凡,在发现自己后不会将他的名字告诉其他人。
如果告诉了呢·那么就趁他们传递给他们身后组织前,阻断所有退路··在沈骁知道他时,傅辰想的只有最重要的两点:·一、保住命·二、不让他们将自己的存在告知背后组织。
他一个人力量有限,就是加上瑾妃和邵华池又如何对方是一个组织,而且很有可能潜伏数十个年头··只听过千日做贼,没听过千日防贼的,只有以绝后患,才能延长自己的- xing -命。
九皇子邵子瑜是最后敬酒的,这时候是邵华池已经喝了好几轮了··自从邵华池的咬伤基本愈合,留疤在所难免,但太医已经亲口说可以饮酒,这些兄弟们就不会放过他了,用的借口也全是祝贺他痊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是不是真的祝福大家心知肚明,还不是邵华池最近风头太劲,皇上总是开口闭口说,你们向老七学学,这才叫孝顺,看看你们一个个,当时谁站出来护着朕·当然晋成帝原话不是这样的,但引申含义谁听不出来。
行,你邵华池犯了众怒了,咱们现在对付不了你,那么就拉拢你总可以吧·无论是看邵华池不顺眼灌酒的,还是有拉拢意思的,又或是想要让邵华池醉酒出丑的,他都逃不掉喝酒的命运。
到了九皇子邵子瑜的时候,邵华池已经有些反胃了··双颊浮现两坨微红,看到邵子瑜那张脸,才笑道:“九弟·”·邵子瑜也相当体贴,让人准备了醒酒茶,“弟弟以茶代酒,祝七哥身体痊愈。”
邵华池知道今日逃不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这些兄弟没几个好相与的,这酒是必须要喝的··也不多话,拿了就灌,却发现喝下去的居然是茶,有些惊讶。
却听到邵子瑜拿走那酒杯,在两人错身而过说,“自家人,自不会害你·”·这话,让邵华池彻底清醒了··这是在提醒他吗·上了九子这条船,他就无法再下来了。
他想起,九子不止一次,让他坦白自己的势力,九子不信他,但他又何尝信任九子·说是结盟,但更多层面上,九子是希望邵华池完全臣服的,不然怎么放心用。
预先取之必先予之,邵华池知道,有些妥协是必须做的··他跌跌撞撞回了自己的位置,身后诡子诡巳服侍着他,他抬头看了眼傅辰的方向,人呢·想到傅辰之前要杀辛夷,难道辛夷对傅辰做了什么·“辛夷呢”·“还没醒,让他的下属接回去了。”
诡子回答道··邵华池稍稍安心,但傅辰不会无缘无故离开,“不是让你们看着傅辰吗,到我这里做什么”·诡子几人觉得冤枉,他们也有很多事要做的,再说傅辰又不是婴孩,还需要他们看着吗,再说无论从宫中的品级还是邵华池心中的地位,傅辰都比他们高,傅辰要去哪里哪是他们看得住的。
·“一群没用的东西”邵华池又喝了几杯醒酒茶,总算好些了,找了个借口离席··晋成帝也发现邵华池喝多了,未免他在国宴上出丑,让安忠海陪着一起出去醒醒酒,却被邵华池档手拒绝了。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宫斗·他刚出了点绛台,就遇到一群宫女前来第三轮上盘··扫了眼,就打算派人去找傅辰··却忽然目光有些停住了··那是一个宫女,无论是身材还是气质,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让他感到格外亲切,他从未对除了丽妃以外的女子有好感,更何况首次见面,即使只是惊鸿一瞥,也是头一次。
这感觉让他觉得怪异和莫名的……兴奋··他也不想被当做怪物,甚至就连傅辰都认为,对女子没兴趣的他是个怪物,是个变态··他很想证明,他不是异类,他也有不讨厌的女子。
如果,是这样平淡如水的气质,这样不胖不瘦的身材,这样低眉顺目的模样,应该也讨厌不起来吧·“站住,你出来·”他指了指排在最后面的宫女。
那宫女前方,是拿着进贡水果的纸鸢,她吓了一跳,手中果盘掉落,水果洒了一地··“请七殿下赎罪,七殿下赎罪·”她忙蹲下,边认罪边捡果子。
整个队伍停了下来··排在最后的宫女也随着一起跪下认罪··邵华池缓缓走到那宫女面前··“你,抬头·”·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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