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权臣+番外 by 且拂(6)

分类: 热文
重生之权臣+番外 by 且拂(6)
·段劲松心里愈发不安,于是,低咳一声, 像是有事禀告,匆匆又到了御书房前··对着王德贵嘘了声, 把耳朵贴在御书房的门扉上, 仔细听了听··若是旁人,王德贵自然不会让对方这么做, 可段劲松、骆钊这些却是皇上的心腹,王德贵也就没出声。
只是段劲松这边正听得高兴,突然御书房的门从里被猛地拉开了,段劲松猛地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脑子扎进去··等踉跄了两下终于稳住了步子, 段劲松蹲在地上,仰起头,就对上了赵天戟居高临下往下看的黑沉俊脸:“段老四,你真是越来越能耐了。”
段劲松吓得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完蛋了,完蛋了……皇上这莫不是已经知道了·段劲松像是蔫了的鹌鹑跟着赵天戟进了御书房,就看到段劲松双目游移, 心虚不已。
赵天戟眯了眯眼:“段老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朕”·段劲松心里咯噔一下,只是强撑着:“没、没有啊……”·“当真”赵天戟眯眼。
段劲松不敢去看赵天戟,心里起伏不定,皇上这是知道了试探自己,还是别的不过想想以他对皇上的了解,若是真的知道一别五年心上人跟别人都有娃了,他铁定直接被一脚踹出去了。
于是……·段劲松谨慎道:“臣绝对什么都没瞒着皇上,就、就是刚刚遇到了陆大人……看陆大人脸色不好,这不是怕皇上跟小陆大人万一吵起来……”·果然,赵天戟一听到陆莫宁,周身的气息就蔫了下来,垂着眼,苦笑:“吵起来吵起来倒是好了,阿宁他不肯认朕,只秉持着君臣之礼,不越雷池半步。”
段劲松心想:谁要是当年敢那啥完他就不告而别跑了,他能废了他那啥……·不过对面这个是皇帝,他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说··于是,段劲松低咳一声:“其实吧,小陆大人心这么软,皇上只要耐心等等,等小陆大人气消了,也就会理皇上了。”
前提是,皇上别发现那个秘密,否则,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跟骆钊了··赵天戟如今也只能等了,只是好不容易见到阿宁,却只能每日见一次,这让赵天戟极为不爽,可偏偏如今皇城还不稳,他还需要清除余孽。
赵天戟深吸一口气,这才开始问正事:“朕且问你,霁王的那位逃走的世子还没找到吗”·段劲松也正色了起来:“还没有……蔺大人已经全城搜索了,不过过了这么久都未找到,怕是已经蒙混逃出城了。
蔺大人打算过两日开始往外追查·”·因为皇上不想扰民,闹得太大,他们都是私底下找的,所以慢了些··赵天戟嗯了声:“祸不及孩童,抓到了,不要伤到了。”
赵云霁心狠手辣残害手足,可到底孩童无罪,他不打算赶尽杀绝··段劲松道:“喏·”·可虽说赵天戟打算慢慢来,可翌日上朝的时候,赵天戟还是忍不住一直盯着陆莫宁发呆。
文武百官低垂着头,原本还没发现,可这样几次之后,就发现不对劲了,皇上这怎么一直问这位新上任的陆大人,声音……还每次都这么怪怪的··甜文重生爽文听得他们莫名浑身都起了一层j-i皮疙瘩。
有老臣忍不住对视一眼,想到几年前皇上在位的时候,就没心思纳妃,如今这入驻皇城三个月,都一直待在御书房,后宫被彻底封了起来,也没见对方宠幸哪个女子,这……莫不是……·他们脑海里闪过陆莫宁那张殊丽隽秀的姿容,心口一咯噔:皇上不是吧……·这陆大人可是栋梁之才啊,虽然长得比女子还好看,但是皇上您不能连属下都不放过啊,这太禽兽了吧·于是,有老臣没忍住,等朝堂之事差不多了,谨慎进言道:“皇上啊,您看过几日就是登基大典,这……皇上是不是该大婚了”·赵天戟立刻就精神了,只是想到人还没追到,大什么婚·于是,赵天戟幽幽盯着陆莫宁,道:“朕的后位人选已经有了合适的人,众爱卿就不必费心了。”
文武百官一喜,随后有朝臣询问道:“那不知……后宫先前霁王的那些妃嫔,可要如何处置”·赵天戟这些时日忙朝堂的事都焦头烂额了,哪里想到那些后宫的女人,直接一挥手:“让她们自己选,要么集体去冷宫,要么各自回娘家。”
不过这些女人大部分都是霁王也就是先前的赵帝为了拉拢朝臣而收进宫的,赵天戟将城门攻破之后,直接对霁王的那些不服的心腹臣子,该关的关,该杀的杀,怕是她们也没所谓的娘家回去了。
这些时日后宫被封着的时候,就有后宫的妃子闹着要见赵天戟,被人直接给挡了回去··陆莫宁一直垂着眼,瞧不出喜怒,只是一张姿容清爽干净,周身气质温润,莫名让人觉得他心情极好。
赵天戟退朝的时候,到底还是忍不住假公济私,低咳一声:“那个……陆爱卿,朕还有些与大赦天下有关的事宜与你商议,稍后下朝之后,你随朕去御书房。”
陆莫宁垂眼:“喏·”·众朝臣:·大赦天下有关的不是先前陆大人去刑部之前就已经商议完吩咐下来了吗·是他们忘了,还是皇上忘了·不过他们可没这个胆子敢提醒皇上错了,只能老老实实离开了金銮殿。
而另一边,等同僚走完了之后,陆莫宁揣着笏板,面无表情地跟在了赵天戟的身后,错开三步,不远不近··而跟的更后的王德贵弓着身子,抬头的瞬间,莫名瞧着为首的帝王,虽然不言不语,只是垂着身侧的手指欢实地在身侧的龙袍上点着,显然心情极好。
只是这份愉悦宁静,却被走到半路上,被一位冲出来的披头散发的女子给破坏了··那女子冲出来的很快,直接就扑着跪在了赵天戟的身前:“皇上……求你饶了臣妾吧”·陆莫宁原本跟在身后,听着这一句,眉头立刻拧了下来。
赵天戟也是皱眉:“王德贵这是谁”·臣妾什么,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妃子·王德贵却是认得对方:“皇上,这位是霁王先前的贵妃,薛贵妃……”·薛·赵天戟眯眼,“你是薛家的人朕不是说了,要么去冷宫,要么出宫回娘家,你胆子不小,朕可是撤了所有女人的封号,你还胆敢自封为妃”·大概是赵天戟周身的冷意将薛贵妃给冻住了,她扬起小脸,露出了一张极为美艳的脸,泪眼婆娑地看着赵天戟:“皇上……臣妾……不,奴婢错了,皇上留下奴婢吧,奴婢愿意给皇上端茶倒水,好生伺候皇上……”·王德贵一看就知道这薛贵妃是看霁王倒了,这是想要美色祸主,想要勾搭上皇上啊。
赵天戟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瞧着薛贵妃,突然y-in测测笑了笑:“你这么的美人儿,端茶倒水可惜了……朕给你一个去处好不好”·陆莫宁听到这一句,终于有了反应,朝着赵天戟的背影看去,清冷的眸仁沉沉眯了起来。
·不过下一瞬,赵天戟就在薛贵妃眼底一喜时,残忍道:“薛贵妃既然不愿意出宫,冷宫也不适合这般的大美人,薛贵妃也这么喜欢伺候,那就……送去青灯古佛伺候那些上神好了,也算是造化了。
王德贵,拉下去还有那些放薛贵妃进来的,全部杖毙了”·说罢,冷哼一声,完全不理会直接傻了懵逼着脸的薛贵妃,直接拉起陆莫宁的手就往前走。
陆莫宁倒是没想到这情景还能峰回路转,愣是忘记了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直到感觉手背上被一个毛手忍不住搓了搓,嘴角抽了抽,迅速将手抽回来:“皇上自重·”·赵天戟摸到了小手,美滋滋的:“哎呀,朕手误了,原来是陆爱卿啊,瞧瞧朕……王德贵你就留在这里处置吧,朕亲自带陆爱卿回御书房。”
王德贵哪里不知道赵天戟的心思,强压下嘴角扬起的笑,连忙应声,随后挥了挥手里的拂尘,立刻有暗卫上前,堵住了还要求饶的薛贵妃的嘴,直接将人给拉走了,半分机会都没给。
有薛贵妃这一遭在前,后宫的妃嫔哪里还敢再乱来,直接就卷着包袱乖乖出宫了,顿时,整个后宫就清净了··而另一边,陆莫宁随着赵天戟去了御书房,一进御书房,赵天戟还是没忍住再次表明了心意,握着陆莫宁的双手,垂着眼,将人抵在殿门上:“阿宁,这几年,朕真的很想你……我们和好好不好”·陆莫宁长长的睫毛动了下,就在赵天戟觉得有门的时候,男子清冽淡漠的嗓音,不含任何情绪的传来,依然是那句话:“皇上自重。”
陆莫宁依然油盐不进,赵天戟格外的无奈,又怕逼急了,人再次跑了··只能苦哈哈的按捺下心思,开始当真说起了他言之无味的朝政,明明阿宁没回来的时候,他不眠不休数日与朝臣谈论都不觉得没滋没味。
“朕已经让人先一步递了消息去苦寒之地了,等过几日朕登基时大赦天下,就将昌荣欢一家给放回来,朕这几年让人关注着那边的消息,裴晁的身子骨因为没再吃药,加上荆大夫调养得当,已经好了很多了。
到时候等昌文柏回来,能去刑部给你帮忙·”·甜文重生爽文·等赵天戟絮絮叨叨说到这的时候,陆莫宁终于有了点反应:“嗯,荆大夫这些年有给臣写信。”
裴晁这几年还长了个头,刚开始虽然难熬了些,后来身子骨好点了之后,因为在苦寒之地做了不少体力活,反倒是身体更加结实了··其实赵天戟不知道的是,荆大夫在送裴晁一家去了苦寒之地之后,后来专门去了一趟江栖镇感谢他,也就是那个时候,荆大夫说穿了他有孕的事,那时他已经怀了七八个月,他本来就清瘦,加上当时天寒,穿的有多,他还以为自己是胖了,未曾想……·后来干脆就借故引开了赵天戟派来守护他们的人,再快要临产的时候,离开了几个月,而替他接生的……正是荆大夫。
这些赵天戟一无所知,想到刚知道自己以男子之身身怀有孕的事,陆莫宁望着面前的男子,一双清眸愈发幽幽沉沉··看得本来正说到兴头上的赵天戟,莫名被看得头皮发麻:“阿、阿宁”·陆莫宁站起身,拱手:“皇上还是唤微臣名字的好,这声阿宁微臣当不起。
皇上登基大赦天下,万民之福,微臣在这里先替昌捕头拜谢皇上了·”·赵天戟却是觉得陆莫宁心情又不好了,小心脏扑腾一下,听到这,忍不住苦笑嘀咕:给他当皇后就是最好的拜谢了。
可陆莫宁并未消气,赵天戟只能软豆腐磨刀子,慢慢来了··只是他这追妻路路漫漫其修远兮……·赵天戟看陆莫宁已经有退意,问出了今日的目的:“阿……陆卿家,朕赐予你的府邸你何以不住”·陆莫宁拒绝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回禀皇上,臣有地方住。”
赵天戟早就想到了这个,慢悠悠道:“爱卿不必替朕节俭,爱卿是吾赵宁国的栋梁之才,也是朕三道圣旨请来的良臣,连段老四他们这般的功臣都有一座朕专门赐住的府邸,爱卿作为朕的救命恩人,又功绩这般卓著,若是让百姓知道陆卿家住在那等破旧的地方,岂不是要让天下百姓念叨朕太过小气竟然对陆爱卿这般的好官也如此苛刻,怕是对朕会有怨言……陆卿家也不愿朕成为百姓口中的那种昏君吧”·陆莫宁:“……”多年不见,行啊,嘴皮子功夫倒是利落了不少。
陆莫宁最终被赵天戟磨得不行,知道不答应下来,这厮能天天借着这个机会让他来御书房诉衷肠,陆莫宁干脆就应了下来··赵天戟凤目立刻笑眯了起来,顺杆子往上爬:“隔日不如撞日,陆卿家明日就搬过去好了,刚好朕明日无事,前去替陆卿家搬家好了。”
陆莫宁嘴角抽了抽,直接拒绝了:“不必了,微臣的行李还未带过来,不过是一个包袱,三个人,不劳皇上大驾·”·就算是劳烦,也挨不着他堂堂一个皇帝替他搬家。
对方那点心思,他怎会不知·赵天戟颇为遗憾,不过也不敢强求,不过对方不让他去,不代表他不能自己去··不过赵天戟却是没听出陆莫宁话里三个人的深意,以为只是两个仆役,想想阿宁身边跟着的那个大个子还有那个洪衙头,这一别,的确是许久未见了。
陆莫宁从皇宫出来的时候,上了等候在宫门口的软轿,直到走出很远,陆莫宁还是没忍不住撩开帷幕看了眼巍峨的换公公,怔愣间,不知想到什么,又猛地放了下来··望着软轿里空荡荡的一处,右手的指腹不经意的摩挲着手腕上的木珠。
木珠有些地方带着年代久远的划痕,串着念珠的绳结却是很新,像是重新串起来的··当初在山洞的时候,木珠随着那些褪下来的蛇皮裂开,等他再醒来时,就只看到被重新收集起来的木珠,陆莫宁想到赵天戟的不告而别,心底升腾而起的那一点心软,又被他压了下去。
闭上眼,许久,抿着薄唇,不再言语··摆在他们面前的,如今又强加了一条·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人……竟然会是当今圣上,云戟帝……赵天戟……·当年他写给蔺戈蔺大人的信时上面那个落款,笔锋力透纸背的一个“矛”字,他竟是没看出来。
当时他还想对方这名讳着实难听,可如今一想,戟可不就是古代一种合戈、矛为一体的一种兵器吗·蔺大人从戈,他从了一个矛字,也算是隐晦的一种暗号。
也只有他蠢到当时并未想到这一点,甚至后来段劲松段大人对他唯命是从,他也愣是未曾多想,如今想来,当年竟是处处都是破绽··陆莫宁回到刑部时,发现洪广平已经带着几车的行李从江栖镇来到了京城。
洪广平跟了他这么多年,也熟悉了,他在江栖镇也是一个孤家寡人,干脆带来了刑部升值当了这边的衙头··不过陆莫宁到来的时候,洪广平正与一人比武,陆莫宁站在门外,众衙役看到他刚要行礼,陆莫宁摆摆手,众衙役就没吭声了。
与洪广平打斗的是一个穿着普通衙役服侍的中年男子,不过他先前却是这刑部的衙头,是当时辛大哥在任时的衙头··不过陆莫宁来了之后,发现这人手脚不干净,有收受贿赂,只是并不多,辛大人当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陆莫宁却是不能忍受这样的行为,干脆直接降了职,刚好洪广平要来,就升了洪广平当衙头,将对方降为了普通衙役。
洪广平还未来,就顶了这人的职位,这前衙头自然不服,这不,洪广平这边刚到来找陆莫宁,一报上名讳,就直接被这人上来就揍··洪广平身为江栖镇一霸,怎么会服软,直接就打上了。
这前衙头压根不是洪广平的对手,不过是百余招,就被洪广平给踩在了脚下,脑袋一扬:“还有谁不服,直接来老子奉陪”·开玩笑,自从当年太弱差点连累大人救他们,死里逃生之后洪广平这五年可是专门找了人好好修习身手,不说太厉害,对付这些衙役绰绰有余了。
众衙役连忙上前赔笑,恭恭敬敬拱手:“见过洪衙头”·甜文重生爽文·洪广平这才看到陆莫宁,赶紧放开就朝着陆莫宁走来··陆莫宁带着洪广平去办了交接手续,正式让他在刑部认了职位。
也说了昌文柏将要来京城的消息,到时候两人刚好能一起管制··洪广平一捶手:“好家伙,贺涉当真是说话算话,还真的把人给弄回来了……不过,大人,你来到京城这么几天了,可有见到贺涉属下专门找人打探了,怎么就没听说过皇上这身边有个叫贺涉的将军”·陆莫宁嘴角抽了抽:“你会有机会见到他的。”
洪广平也没细问,有点手痒的让陆莫宁赶紧吩咐案子··刚好陆莫宁昨日刚翻看了卷宗,发现了最近的一桩有些奇怪的案子,找出卷宗递给了洪广平:“这几日,你专门就先查这个案子。”
洪广平接过来翻了翻,等看清楚是什么,气得脸都红了:“这谁这么欠揍,竟然敢绑孩子,不要命了等抓到了,废了他”·陆莫宁给洪广平的这个案子,是一个月前开始出现的,是一桩失踪案。
只是奇怪的事,都是四岁到十岁左右的男童的,光是皇城这边这一个月就接到了五六起,不仅是京城内,还有京城外,也有十多起,着实奇怪··毕竟这里是天子脚下,更何况,有赵天戟这个刚打进来的武夫在,一言不合就砍人,可这个关头,却有人敢冒着危险去绑这些男童,着实奇怪。
陆莫宁翻看了卷宗,先前辛大人就让人一家一家的询问了,发现对方同谋怕是不少,丝毫未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不过却也有唯一的特点:那些失踪的男童,模样都是一等一的好,丢了的还皆是富裕的人家,小公子都养得细皮嫩r_ou_的。
这才是让陆莫宁最为奇怪的地方··洪广平因着这些年亲眼瞧着小阿穆长大,最见不得这个了,一拍胸脯:“大人放心,交给属下了,立刻带人一家一家去排查。”
这些年洪广平跟着陆莫宁,学了不少东西,绝对能独当一面··陆莫宁也放心,让他先去办了··一日的时间一晃而过,翌日下了早朝之后,赵天戟难得没留下陆莫宁,不过他一回到御书房,就立刻换了便装,带着王德贵以及抓着段劲松就一起出宫了。
去的地方很简单:陆府··美其名是给陆莫宁搬家,作为一个合格的君主,臣子要搬家,他怎么能袖手旁观的·段劲松听着赵天戟这冠冕堂皇的话,忍不住嘴角抽抽:皇上诶,话这么漂亮,老臣搬家的时候,也没见您这么积极啊。
当然,这话段劲松也只敢在心里嘀咕一下,明面上眯缝着小眼睛,直夸赞:“皇上圣明……陆大人见到皇上,一定非常之惊喜·”只怕是有惊无喜啊皇上。
而另一边,陆莫宁昨夜就直接已经搬好了,提前阻止了赵天戟借口来陆府的要求··这一整天都打算去忙案子的事,洪广平与陆莫宁去出案子,照顾小阿穆的事情也就落在了桑培的身上。
好在桑培平日里也都照顾着小阿穆,倒是也习惯了··难得来了京城,陆莫宁就给桑培拿了些银子,让他带着小阿穆出去玩··桑培抱着小阿穆去了茶楼听说书,听完了之后,小阿穆想去刑部看阿爹,桑培就打算带着小阿穆去。
只是路上刚好看到有捏糖人的,小阿穆觉得有趣,就指了指糖人,桑培就停下来,让小阿穆选了一个,捏糖人的老者就动作极快地开始捏了起来··而这时,就在一大一小站在糖人铺前等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妇人的声音:“抓贼啊……有人抢荷包了”·桑培转过身去看,刚好看到不远处,两个人抢了一位妇人的荷包就跑,那妇人慌慌张张的去追,摔在地上,手里的药包洒了一地,拼命咳嗽了起来,看起来像是救命钱。
桑培眉头皱了皱,小阿穆也看到了,拍了拍桑培的肩膀,让他将他放下来:“桑苏苏……你去抓贼吧,爹爹说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坏人·”·桑培在江栖镇的时候,那里被陆莫宁治理的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偶尔遇到事,桑培也会上手帮一帮,也没多想,嗯了声,将小阿穆放在那里,嘱咐小阿穆别乱跑。
小阿穆挥着软乎乎的小手,乖巧道:“桑苏苏你快去吧,我在这里乖乖等你·”·桑培摸了摸他的头,就快速追了过去··小阿穆则是乖乖等在糖人铺前,很快,做糖人的老者就将糖人给做好了,递给了小阿穆。
小阿穆抱着糖人,转过身,也不跑,就那么乖乖站在那里等着··不过他长得好,小小年纪精致的像是白玉雕琢的瓷娃娃,眉眼尤其精致好看,粉嘟嘟的小模样让经过的妇人老者忍不住频频看过来,都夸几句小阿穆长得好看。
·不远处,两个叼着茅Cao的混混对视一眼,吐出来,从巷子口的角落里走出来,一左一右的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而同一时刻,一行三人则是从另外一边走了过来,为首的男子即使一身便装也难掩周身凌厉威严的气势,他身后跟着一个瘦小的中年男子,个头极小,却长得一副极为精明的模样,再身后则是跟着一个面白无须的男子,赫然正是打算来给陆莫宁搬家的赵天戟、段劲松以及王德贵三人。
三人是朝着陆府的方向而去的,本来赵天戟也没注意到小阿穆,他长年征战,对于不喜的人,多看一眼都不愿··段劲松却是不一样,他走南闯北惯了,看人极准,尤其是那些眉眼不正的,他首先注意到了那两个明显不怀好意的混混,不动声色地顺着两人的视线看过去,当看到那个抱着糖人粉雕玉琢的小人时,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还未等他看清楚,赵天戟的视线也扫了过去,一眼就瞧见了那站在那里乖巧的不行的小n_ai娃,明明一脸稚嫩,却抿着小嘴,绷着小脸,装作小大人的模样,可他手里的糖人却出卖了他,不过这种反差萌,愣是让赵天戟莫名觉得极为喜爱。
更何况,这小男娃长得太好看了,还莫名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看之一眼,就觉得心生好感,想要抱在怀里好生揉捏一番··甜文重生爽文·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赵天戟忍不住朝着小男娃走过去。
结果,刚走了两步,就注意到了那两个混混··赵天戟凌厉的眉峰迅速拧了起来,周身的气质也沉冷了下来··而小阿穆那边,那两个吊儿郎当的混混已经走到了他身前,其中一人蹲下身哄骗道:“小家伙,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你爹爹让我们来接你,他刚刚帮人抢回了银钱之后,就压着那偷儿去衙门了,就让我们带你一起过去,你跟我们走吧。”
对方说得冠冕堂皇的,小阿穆抿着唇,却是没理他们··那两人看一招不行,又开始继续劝道:“小家伙,你再迟了,可就来不及了啊·”·小阿穆嫌他们烦,这才开了口,声音n_ai声n_ai气的,却极为条理清晰:“第一,我不认识你们也不会跟你们走;第二,桑苏苏不是爹爹,你们不是爹爹派过来的;第三,你们不是好人,走开,否则,我让我爹爹抓你们去大牢。”
两人没想到会被一个小家伙给怼了,看四周已经有人围过来,干脆直接就想打算抱起这漂亮的n_ai娃娃直接抢跑了··只是这两个混混的手还未碰到小阿穆,直接就被一只铁掌给攥住了手腕,对方力道极大,直接一扫,那混混竟是直接被对方拽着胳膊给抡飞了,噗通摔在不远处的地方,压根就直不起身,直接晕了过去。
另一个吓的一哆嗦就要跑,直接被王德贵一脚给踹趴下来,爬不起来了:“爷,别脏了您的脚,让老奴来·”·赵天戟不再理会那两个混账,难得蹲下身,瞧着这粉雕玉琢的小男娃,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等蹲下身离得近了,赵天戟瞧着这还不到他膝盖的小东西,那张小脸怪不得眼熟,这小东西竟是与阿宁长得好像··赵天戟一愣,几乎是瞬间忍不住脑补了一下陆莫宁小时候的模样,莫非……阿宁那会儿也是这般可爱·忍不住就想要去捏一捏小男娃的脸,小男娃却是绷着小脸,极为警惕。
可因为他帮他打跑了坏人,倒是也没躲,就那么睁着大眼好奇地瞅着赵天戟,竟是也不怕··赵天戟更加喜欢,忍不住对身后的段劲松道:“段老四你快来看看,这小东西长得可真像阿宁……”·段劲松本来还没太细看,注意力都在那两个混混上了,突然听到声音,顺着视线看过去,可这么定睛一看,段劲松差点吓得腿一软就倒在地上。
忍不住赶紧扶住了身边刚走过来的王德贵,浑身都在冒汗,直当做听不到,背过身就想跑,只是一转身,就远远看到那个人高马大的桑培正大步捏着一个荷包朝着这边走,段劲松腿软的几乎要跪:娘诶,不是……这么凑巧吧·桑培帮那妇人抢回了荷包,刚递给那等着的妇人,抬头,就看到糖人铺这边围了不少人。
桑培心里咯噔一下,不顾妇人的连声感谢,赶紧拨开人群,就走了进去··小阿穆看到桑培,眼睛一亮,抱着糖人就朝着桑培跑了过来··桑培看到小阿穆完好无损的模样,这才松了一口气,将人抱起来,挂了一耳朵,听到众人说的刚刚发生的事,大概了解了一些。
只是等那一直背对着他的男子站起身时,竟是跟身材跟他不相上下,只是对方模样更加俊美张扬,桑培却是愣了下:“你……”·赵天戟看到桑培也是愣了下:“怎么是你这是你的孩子”·赵天戟的视线忍不住再次落在小阿穆的脸上,不知为何,看到桑培心里莫名怵了一下,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突然一队衙役回刑部的时候看到这边的事赶了过来,为首的男子一身官袍,姿容出众,极为招人··百姓忍不住让开一条道,小阿穆被桑培抱着站得高,看到陆莫宁,软软喊了声,探出了两只小短手:“爹爹~”·陆莫宁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小阿穆与桑培,顺势抱了过来。
随即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陆莫宁慢慢转过身,仰起头,刚好撞入了赵天戟有些怔愣的凤眸里··而与此同时,赵天戟硬生生看到一大一小两张几乎一个模子般刻出来的脸转过来,视觉的冲击力让赵天戟觉得头有些晕,他薄唇动了动,愣是说不出违心的话,说脑海里那个想法……绝对不可能的意思。
赵天戟:“……”晴天霹雳·一别五年,等再相见,心尖尖上的人突然连娃都有了,心都碎成渣渣了··赵天戟恍恍惚惚地跟着陆莫宁回了刑部,还没从打击中回过神,难得一脸懵逼的模样,让经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一眼:明明长得这么俊的男子,怎么这眼神有些飘呢别是个傻子吧·段劲松跟个鹌鹑似的缩着脖子跟在段劲松身后,想跑,但是瞧着皇上这模样,又不敢。
这万一皇上想不开出点什么事,可咋办啊·段劲松谷欠哭无泪:完了,天要塌了·皇上这一副受到雷劈的模样,果然噩梦成真了·到了刑部,陆莫宁却是忙了起来,先将小阿穆交给桑培,让他先带赵天戟与段劲松去刑部的大堂,他则是先将那两个混混审问一番,以及先前拿到了一些关于失踪男童的消息。
·而另一边刑部大堂里,赵天戟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样那么恍恍惚惚的坐在刑部大堂的首位上··一双凤眸愣愣盯着桑培怀里抱着的小阿穆,视线一瞬不瞬的,直勾勾的,盯得小阿穆怪怪的,睁着乌溜溜的大眼,一边吃着糖人,一边好奇地瞅着赵天戟,瞅一眼,再赶紧侧过脸趴在桑培肩膀上。
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好奇地瞅过去,对方那小眼神,尤其是跟陆莫宁极为相似的脸,愣是让赵天戟心莫名软了下来,慢慢眨巴了一下眼,终于从打击中回过神··他慢慢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嘎巴嘎巴的,听得缩在一角的段劲松心虚不已,头几乎要低到胸口:皇上看不到我……看不到我……·赵天戟望着段劲松,慢悠悠的嗓音听得段劲松浑身抽抽:“段、老、四你就没什么话、要、说的吗”·甜文重生爽文·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几个字,听得段劲松猛地站起身:“老臣有罪老臣从实招来”·赵天戟看了眼小阿穆好奇看过来的小眼神,觉得心肝又疼了,但是又怕吓到了小阿穆,直接站起身,提着鹌鹑似的段劲松那小身板:“跟我来”·胆子大了啊,五年了·他相信段老四,他竟然敢瞒着他这么久·很好相当好·去他的义子这长得这么一模一样,是哪门子的义子·段劲松被赵天戟带到了一边,心虚不已,干脆直接就全部交代了。
赵天戟全程听得一脸懵逼,“没有见过……是什么意思”·段劲松谷欠哭无泪:“这、这老臣也不知道……就是小陆大人离开了两个月,回来就带了这么一个娃娃,别的人……都没见过的。”
赵天戟:“……”也就是说,他当初离开之后不到一年这小n_ai娃就出世了·阿宁途中消失了两个月,从时间推算,也就是说,可能是他离开之后不到两个月就怀上了·这……这阿宁莫不是被哪个妖精给迷惑那啥了吧·否则,阿宁怎么可能同意啊,再说了,若是真的有个一二,以阿宁的人品也不可能不负责啊·于是,等陆莫宁忙完一回来,就看到大堂外傻愣愣站着一个委屈的像是大型犬耷拉着脑袋的男子,看到他,更加委屈了:“阿宁,孩儿……孩儿他娘呢”·陆莫宁一愣,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随即慢慢抬眼,难得直勾勾地盯着赵天戟,清澈的瞳仁里却是暗波流转,幽幽带了一丝窥探不明的暗色:“哦,跑了。”
陆莫宁轻描淡写意味颇深的一句话,让赵天戟再次懵了:“……”第二道晴天霹雳·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竟然……被抛弃了·赵天戟心痛地捶胸口:“哪个不长眼的,竟然……竟然……”他讨都讨不来的,竟然有人这么瞎·陆莫宁淡定挑眉:“对,不仅不长眼,可还相当的可恨呢。”
赵天戟没听出这话里的深意,突然一抹脸,像是决定了什么,上前一步,就握住了陆莫宁的手:“阿宁,以后让我当孩儿后爹吧”·陆莫宁嘴角抽了抽:“……”·突然,就对着心情忐忑不已的赵天戟笑了笑,莫名笑得赵天戟毛毛的:“阿、阿宁”·陆莫宁瞳仁幽沉沉的:“但是可怎么办阿穆不缺爹,缺个后娘啊。”
第63章 ·赵天戟显然没想到陆莫宁会有此一说, 想到自己当初那么禽兽,在山洞的时候,没有顾念着阿宁的意愿……虽然当时他神志不清, 可到底是他对不起他。
听到这, 赵天戟更蔫了……·果然啊,阿宁是不喜欢男子的吧·“后娘啊,不能后爹么”赵天戟不死心,握着陆莫宁的手死活不愿意撒手, “阿宁你放心,后爹比后娘贴心, 你给朕当皇后好不好朕保证像是对待亲生子一样好好照顾阿穆的。”
陆莫宁本来听到前半句的时候一愣, 想到朝堂之上赵天戟那句在就有了人选,原本还以为……他说的是他·只是听到后半句, 那句“会像是对待亲生子一样”,陆莫宁想到这五年这人不仅怂的不敢露面,甚至连封信都没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异样, 原本眼底的怔愣也慢慢淡定下来,看得赵天戟莫名心头一跳,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总觉得阿宁又生气了。
就听到面前的男子,慢慢将他的手给慢慢抽了出来:“皇上金贵,阿穆是我的孩子, 可没这个福分当、皇上、的、亲生子·”·一字一顿的字眼,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赵天戟:“……”为什么有种阿宁想要生吞了他的感觉他是不是又说错什么话了·而躲在大堂墙角偷听的段劲松,一拍脑门,觉得皇上打仗是一把好手,怎么到了陆大人这里就不会撩呢·他当年是瞧着陆大人在醒来之后,并未真正发火,反而是询问了皇上的情况,可见当时陆大人并未生气,如今这般,怕是……根本在意的就是皇上不告而别的那五年吧·皇上这……罢了罢了,还是让陆大人好生消消气,否则,他再掺和进去,只会越乱。
赵天戟一行三人被陆莫宁后来以办案为由给送出了刑部,赵天戟无奈只能回宫了··回到宫里之后,还是没从先前的打击中回过神,幽幽盯着心虚不已的段劲松,决定死道友不死贫道:“皇、皇上……这件事吧,着实不能怪老臣啊。
当时老臣得到消息的时候,您正在战场,这万一您跑回去,让人察觉到小陆大人对您的重要x_ing,这是会给小陆大人招来祸患的,所以……老臣与骆大人一商议,决定,还是隐瞒了下来。
本来想找个机会说的,可这五年一直都在……·所以……就没找到机会……先前老臣还跟骆钊商议,怎么告诉皇上,没想到,皇上倒是先一步知道了。”
段劲松强调了好几遍骆钊··终于将战火成功的引到了骆钊的身上,赵天戟怒不可知:“好啊,连骆钊也有份,段老四,你们一个个真是能耐了去,将骆钊给朕喊来”·最后骆钊又承受了一番雷霆之怒,最后跟鹌鹑一样的段劲松被罚了两年的俸禄,心疼的段劲松差点出来挠了骆钊一个满脸花。
于是,这一日宫里的宫人就看到一向好的跟哥俩儿的段大人与骆大人,突然一言不合就在宫门口“厮杀”了起来,看得他们心惊胆战··甜文重生爽文·而另一边,赵天戟没能想到让陆莫宁不生气的办法,愣是睁着眼到天亮,翌日恍恍惚惚的去上早朝,盯了陆莫宁一个早朝,觉得真是哪哪儿瞧着都心水,心想,怎么才能让阿宁改变主意,将这后娘给改成后爹呢·只是还未等赵天戟想出一个好办法,反倒是王德贵得到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
赵天戟坐在御书房前,闻言慢慢抬起头:“你说什么”·王德贵也颇有些不安,躬身垂眼:“回禀皇上,老奴也是刚得到的消息·本来这几日已经有苗头了,只是无人当第一个,也就一直没行动,不过一个时辰前,邱太傅的夫人托了交好的姐妹去了陆府,这一下子,好几位府中有适龄女子的大人就赶紧都派了媒人前去打探消息了……”·王德贵昨日是见到皇上那六神无主的模样的,哪里敢瞒着,段大人两人不就是例子·于是,王德贵一得到消息,就赶紧过来禀告了。
赵天戟脑袋慢了几拍:“他们去陆府……打探什么”·王德贵低咳一声,不敢抬头,却也能明白皇上这会儿怕是还难以置信,也不说破,直白道:“皇上,陆大人如今不过是二十多岁,却已经是二品大员,前途无量,又模样俊俏,一等一的好,可是这京中权贵的佳婿人选啊。”
赵天戟怒不可知,猛地一拍御案,凤眸沉沉:“可阿宁是朕的”·王德贵:可皇上你不说谁知道啊·不过这话,王德贵没这个胆子说。
王德贵小心翼翼赔笑:“话虽然这么说,可众大人这不是不知道么皇上你看这怎么办这会儿怕是媒人都已经到了陆府了。”
赵天戟这哪里还坐得住,昨个儿阿宁还说要给小阿穆找个后娘,今日就有人送过去小姑娘了,这万一阿宁一个动心·赵天戟腾地站起身,就要往外冲。
只是到了殿门前,脚下一顿,蓦地转身,一双深深沉沉的凤眸盯着王德贵··不知为何,王德贵心里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就听到他们英明神武的皇上,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幽幽道:“阿宁昨日是说想给阿穆找个后娘是不是”·王德贵默默吞了吞口水:“回、回禀皇上……是的。”
赵天戟一双凤眸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亮了起来,那贼亮的程度,差点闪瞎王德贵的眼,下一句,就听到赵天戟缓缓开口道:“王德贵,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将朕……”·而另一边,陆莫宁压根没想到,他不过才来京城不过半月,竟然就有人来给他说媒了。
偏偏还不是一家,还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只让在刑部得到消息的陆莫宁头疼:“来了几个”·洪广平颇有些激动:“哈哈大人你这下子可出名了,不仅有太傅府上的,连相爷府上的,只要是府里有适龄待嫁的,都恨不得一股脑都拉到大人你面前让你相看……大人你这行情不错啊,以后可是不缺媳妇儿了”·陆莫宁嘴角抽了抽:“废话别多说了,先回府看看再说。”
也不能让那些媒人、贵妇就那么待在陆府外··陆莫宁先一步让人回去将众人迎到了大堂好生招待着,只是等他回去,就看到府中大堂坐了两排的贵妇,皆不认识,正自夸的热火朝天。
因府中人手不够,连桑培都上来端茶送水··陆莫宁让桑培先下去看顾小阿穆,别让小阿穆知道了··小阿穆虽然一向乖巧懂事,也从未问过自己娘亲的事,可到底如果真的给他弄个后娘,怕是他一时根本接受不了。
更何况,他也没这个心思··于是,陆莫宁整理了一下官袍,踏步走了进去··而他一进去,众人的声音戛然而止,盯着陆莫宁上上下下,越看越满意,年轻有为的刑部尚书,前途无量,听说还跟皇上身边的几位心腹大人都认识,这以后绝对是板上钉钉的大红人啊。
于是,一哄而上,七嘴八舌的开始夸起了托他们来说亲的人家,直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的··陆莫宁被她们吵得头疼,幸亏他早一步让桑培将小阿穆带去了后院,否则,怕是那孩子虽然嘴上不说,怕是又要默默偷偷一人难受了。
虽然小阿穆自小就很听话,也从未提及他的亲生娘亲,可陆莫宁知道他还是想有个亲娘亲的,只是对方太乖,从不肯开口罢了··可他如何告诉他,他是他生的·陆莫宁忍不住摸了摸额头上已经随着生下小阿穆消失的红痕,对那人愈发的咬牙切齿:不告而别已然可恶,竟然还敢骗他隐瞒身份,罪加一等。
陆莫宁瞧着说得口沫横飞的媒人,终于端起一杯茶水,啜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诸位先静一静·”·几乎是对方清冽的嗓音出声的瞬间,众人就停了下来,直勾勾瞧着陆莫宁。
陆莫宁开口道:“诸位的意思我也明白了,只是,在此之前,我想告诉诸位的是,诸位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是,怕是诸位还不知道,我有一个孩子·不能让诸位口中这般贤良淑德的贵女一来,就当后娘,所以,这件事就此作罢,诸位还是请回吧。”
不过,很显然小阿穆的存在她们早就打探清楚了,众人连忙摇头:“没事儿没事儿,这事我们知道,小公子天真可爱,喜欢还来不及,不介意当后娘的……”·众人七嘴八舌又开始喧闹了起来,陆莫宁头疼不已,刚想补充别的他根本没有娶妻的打算时,突然就听到大堂外突然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夫君~奴家不过是外出一段时间,夫君怎么能突然要纳妾呢是奴家做错了什么么”·就在陆莫宁以及众人被几乎能激起人j-i皮疙瘩的声音听得呆愣至极,一个身着华服束腰高裙的高大女子就那么飒飒风姿地走了进来。
柳眉凤目,额头上红玉压在眉心,冷艳又高傲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不过对方下半张脸用面纱挡住了,可只是那一双凤目着实漂亮,狭长蛊惑,此时含嗔带怨得瞧着陆莫宁。
甜文重生爽文·这一幕饶是陆莫宁也完全僵愣在了当场,惊得手里的杯盏差点扔了··好在他很快就透过那双凤眸瞧出了几分熟悉的感觉,狠抿了一下唇:·众媒人却是傻了眼,茫然地看过去,就看到大堂口,以为身材极为高……高挑的女子吧,抱着一个精致漂亮的小男娃。
小男娃也是一脸懵逼,眼里包着两泡泪,小手紧紧揪着女子的衣襟,显然也没回过神,就那么被抱着缓缓朝着他们走来……·众人本来想不信的,可偏偏这“女子”一双露出的凤眸着实与小男娃的眼睛极像,除了一个呆愣一个凌厉,一个因为年幼瞳仁又黑又大显得稚嫩可爱,而另一个则是凌厉的美艳,虽然只能看到半张脸,却足以想见这面纱下的姿容多么的惹人遐思……·再观这小n_ai娃姿容,几乎跟陆大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们对视一眼,想到这夫人口中的纳妾,忍不住想恼,她们所求的可是二品正夫人的位置,可不是妾室啊,但是想想又不敢得罪陆莫宁:“陆大人,你、你这有了夫人怎么没早点说这怕是误会了误会了……”·说罢,不等陆莫宁说话,连忙告辞了,虽然她们不介意这陆大人有个娃,但是……这娃的娘在,让她们姑娘来当妾室可就另当别论了。
陆莫宁:“……”他有夫人他自己怎么不知道·大堂的人迅速走得一干二净,跟在“高大女子”身后的桑培也是一脸茫然,显然也以为对方真的是小阿穆的亲娘。
陆莫宁慢慢稳住手里差点扔了的杯盏,放下来,才幽幽朝着前方看去··望着还朝着他眨巴着眼的“高大女子”,不知道这次是谁给他装扮的,原本的剑眉直接剃光了,用眉笔描摹成了柳眉,额头上坠下的钿红玉石,将他一双狭长的凤眸给衬托的格外的美艳凌厉,挡住了半张脸,还真的足够以假乱真。
这也就罢了,胸口不知塞了什么,鼓鼓囊囊,这怎么看都是个除了长得有点高得过分的美娇娥……·陆莫宁咬牙切齿地盯着赵天戟,薄唇紧抿,从齿缝间蹦出两个字:“黑、蛇”·赵天戟看到终于将媒人都赶走了,正暗想自己的这个主意果然一劳永逸,随即听到这一句,抱着小阿穆就上前,满目惊喜:“阿宁你终于认我了……”·陆莫宁站起身:他不仅要认,他还要……·只是还未等陆莫宁出声,原本赵天戟怀里抱着的小n_ai娃,突然嚎啕哭了起来。
陆莫宁还是第一次看到小阿穆哭得这么凶,哪里还顾得上赵天戟,连忙上前就抱了过来,赵天戟也有些慌,手足无措:“我,我……乖乖你别哭啊……”·赵天戟怕是自己手劲儿大是不是不小心碰着小东西了,凤眸慌乱,又不敢碰,只能围着陆莫宁乱转,对方这仿佛大狼狗一样的蠢模样倒是让陆莫宁今日心底的气消了大半。
陆莫宁抱着小阿穆哄了一会儿,众人让小东西止住了哭··小阿穆乖巧地趴在陆莫宁的肩膀上,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瞧着可怜极了,呆呆看过去,就突然忍不住噗嗤笑了声,笑出了个鼻涕泡。
陆莫宁回头,就看到不知何时赵天戟蹲在地上学蛙跳逗小阿穆··大概是被陆莫宁看到了,有些抹不开脸,低咳一声,撩了撩裙袍站起身,凤目四处游移:“咦,玉佩呢我玉佩呢”随即就是乱摸。
陆莫宁瞧着他这模样,就算是有再多的气也生不出来了··摸了摸小阿穆的头,帮他擦干净眼泪,才温声问道:“怎么突然哭了是不是被她们吓到了”·小阿穆摇摇头,只是趴在陆莫宁的肩膀上,半垂着眼,视线却是落在赵天戟身上。
赵天戟趁机扮了个鬼脸,逗得小阿穆咯咯咯直笑,等陆莫宁看过来时,又迅速地转过头,仰起头去看大堂的房梁··陆莫宁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瞳仁有微光闪了闪,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小阿穆吸了吸鼻子,大概是觉得哭得不好意思,害羞地把小脑袋埋在陆莫宁的脖颈上,蹭了蹭,小声问道:“爹、爹爹……她……真的是阿穆的娘亲么”·对方的声音很轻,却是带着掩藏不住的雀跃与希冀。
陆莫宁偏过头看去,就对上了小阿穆被泪水浸润的格外黑亮的瞳仁,心一软,愣是说不出不是的话··他忍不住朝着赵天戟看过去,就看到对方朝着他比划着:是是是是是·他决定了,后娘就后娘了·别说是后娘,就是后n_ai娘他也愿意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小n_ai娃一哭,他心都要碎了,只想将小娃娃抱过来好生亲亲安抚一番。
陆莫宁瞳仁动了动,谷欠言又止,却又不知如何言来,许久,才垂着眼,在小阿穆眼底希冀的光下,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嗯·”·谁知道,下一瞬,小阿穆嗷一声哭得比先前还厉害了。
这下子把赵天戟给吓到了:“哎呀,小东西你别哭啊,要是……要是你不想让我当你娘亲也……也行……你别哭了……”·小阿穆趴在陆莫宁肩膀上,仰起头,眼底包着两泡泪,泪汪汪瞅着他,泪珠子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赵天戟急得不行,想着不行他就先回宫吧,这下子可搞砸了··只是一转身,却发现衣袖被拽住了··他低下头,就顺着瞧见了一只r_ou_呼呼的小软手正拽着他的衣袖,看得赵天戟突然瞳仁一亮。
迅速转过身,老老实实在陆莫宁身后站好了,忍不住弯着嘴角偷偷握住了小阿穆的小软手,顿时心底软得一塌糊涂··陆莫宁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去看赵天戟,望着对方瞧着小阿穆时眼底真诚的欢喜,抿着唇,到底没说什么。
·甜文重生爽文于是,等段劲松与骆钊得到消息从宫里急匆匆赶过来时,就看到他们英明神武的皇帝,一袭辣眼睛的女装,这也就算了,皇上竟然蹲在地上就那么蛊惑陆大人的儿子喊他“娘亲”。
段劲松与骆钊听到对方那声“阿穆乖宝,喊一声娘亲听听”时,他们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段老四啊,”骆钊抖着一把嗓子道:“你听听,是不是我耳朵出问题了眼睛也出现问题了,为什么,我看到这个女人这么像皇上呢皇上怎么可能会让人喊他娘呢”·这么辣眼睛的肯定不是他们皇上·他们肯定是在做梦·段劲松谷欠哭无泪:“骆老三啊……你往旁边瞅瞅。”
当骆钊看到角落,默默望天,揣着手只当是自己是聋子是瞎子的王德贵时,他们默默对视一眼,就顺着墙根站到了王德贵身边··三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默默仰起头开始望天:今个儿天可真好,风好大,闪了耳朵,他们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陆莫宁本来就是得到消息匆匆回来的,因为刑部有事,就暂时带着洪广平回去了··于是,此刻院子里除了“暂时眼瞎耳聋”的三人组,只有不远处还未回过神的桑培……·他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为什么觉得小主子这个“娘亲”这么眼熟呢·赵天戟却是真心喜欢小阿穆,尤其是对方跟陆莫宁长得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爱屋及乌之下,让他一看到小阿穆就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陆莫宁,简直不能更耐心。
只是他逗了小阿穆一会儿之后,还是没忍不住问出了先前那一句:“阿穆乖宝,喊一声娘亲听听呗”·自从赵天戟觉得不要他自己的脸了之后,他觉得找到了让阿宁接受他的办法,他就不信了,搞不定大的,他还搞不定一个小的·小阿穆垂着眼,白胖的小软手揪着赵天戟给他编的一个蚱蜢,听到这,却是摇头:“不要。”
赵天戟凤眸一僵,忍不住挠了挠小阿穆的肚皮:“为什么为什么”·小阿穆被挠的忍不住咯咯咯笑了起来,眼底都笑出了泪,小手紧紧搂着赵天戟的脖颈,却是在他怀里直打滚。
在赵天戟耐心哄了好一会儿时,小阿穆才小声道:“你抛弃了阿穆跟爹爹……你是坏娘亲,不要……”·赵天戟愣了下,瞧着小阿穆乖巧地惹人疼的模样,抱紧了,重重亲了他一口,不过隔着面纱,小阿穆被扎得直乐。
赵天戟心想,阿穆这么可耐,这么乖,那个“娘亲”太瞎了也太可恨了,他不要阿穆他要·于是,不知道自己把自己给骂了的赵天戟就毫无心理负担的哄道:“娘其实不是有意的,你看,娘亲这不是回来找你们了……所以阿穆跟你爹爹说说,让娘回来好不好”·不远处的段劲松与骆钊抖了抖:皇、皇上诶,您……是不是戏精上身了回来你回哪儿去你不是要嫁进陆府吧……不要吧·小阿穆趴在赵天戟怀里好久没吭声:“爹爹不喜欢……”·赵天戟却是觉得有门:“那阿穆喜欢娘亲么”·小阿穆没点头也没摇头,却是偷偷看了赵天戟一眼,凤眸乌溜溜的,看得赵天戟心软得一塌糊涂。
小阿穆没吭声,赵天戟干脆逗他举高高,将原本一个小大人模样乖巧的小陆大人变成了一个小疯子··段劲松与骆钊默默望天:皇上啊,论作死技能,您真是绝无仅有啊。
陆大人培养的乖巧宝贝到了你手里画风都不一样了啊··于是,等陆莫宁忙完案子回来,还未走进院子,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小阿穆的笑声,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小阿穆与普通孩童那般单纯的笑,让陆莫宁一时有些恍惚,好半天没回过神。
洪广平是听说小阿穆的娘回来了就赶来看好戏,结果一进去就傻了眼:“不、不是,陆大人啊……这阿穆的娘是不是……长得太壮实了点”·没想到大人口味这么特别啊·这忍不住让他想起来贺涉,呸,应该说如今是皇上了……·他那日知道皇上就是贺涉,贺涉就是皇上,吓得差点腿没软了。
当初他竟然敢怀疑皇上是他们大人的夫人,真是……真是……·不过,瞧着这身材高大壮实的女子,洪广平忍不住抖了抖:话说,他为什么觉得这“阿穆娘”的背影这么像……皇上呢·莫不是大人其实对皇上……觉得跟皇上不可能,所以找了个跟皇上相像的女子·洪广平莫名脑补了一出爱恨情仇,把自己的都感动的哭了。
“大人……没想到你还是个痴情种·”洪广平拍了拍陆莫宁的肩膀,说出这么奇怪的一句··陆莫宁回过神,看了他一眼:他莫不是这几日办案办傻了吧·赵天戟一听到声音,迅速抱着小阿穆转过身,就看到了洪广平搭在陆莫宁肩膀上的手,几乎是瞬间就到了洪广平的面前,凤眸一横,抬着下巴:“你手放哪儿呢”·洪广平瞧着这“未来夫人”愣愣的:“大、大人……属下怎么觉得夫人这声音……有些沙哑呢还有点……像、像像像像……”皇上呢·洪广平默默吞了吞口水,再定睛一看,这露出的一半眉眼也像·娘诶·洪广平吓得腿一软,突然视线扫见不远处的王德贵三人,瞧见王德贵,洪广平想到这有皇上的地方就有王德贵,有王德贵的地方就有皇上……·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皇皇皇……”·甜文重生爽文·“皇什么起来吧。”
赵天戟气势全开得让洪广平怂的不行,一转头,看向陆莫宁,瞬间变脸:“阿宁,阿穆很乖呢·”·陆莫宁自然看到了,他将小阿穆接过来··小阿穆乖巧地窝在他怀里,只是视线却忍不住巴巴瞅着赵天戟。
赵天戟感动地勾了勾小阿穆的手指,知道适可而止,谷欠言又止看向小阿穆:“阿穆啊,娘亲明日再来看你好不好啊”·陆莫宁:“……”他还没完了是不是·他扫了某人一眼,不过后者特不要脸的只当是没看到,特别真诚依依不舍·小阿穆哪里受得住,小眼神巴巴看向陆莫宁,只是陆莫宁没说话,他也没吭声。
陆莫宁头疼,幽幽看了赵天戟一眼,看得赵天戟莫名后脊背一凉,朝着他格外无辜地弯了弯凤眸:“阿宁,好吗”·陆莫宁只能同意了,于是,就看到某人辣眼睛地伸开手臂就要抱过来,结果被陆莫宁幽幽一看,手臂一转,就搂住了小阿穆,重重隔着面纱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直亲的小阿穆一脸懵逼,随后害羞地转过头,把小脑袋埋在了陆莫宁的怀里··不过陆莫宁显然感觉到小阿穆的欢喜,陆莫宁能感受到,赵天戟是真的欢喜他……小阿穆也喜欢赵天戟。
他瞧着面前不惜甘愿当“女子”的帝王,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只是,如何告诉对方……他却是根本开不了口··陆莫宁头疼的想:那就如此顺其自然好了……·赵天戟得到明日能再来的肯定,心满意足地走了。
赵天戟这边无所畏惧,一路上惹来无数双惊愕的目光……·身后跟着跟幽魂似的幽怨的三人··王德贵倒是淡定多了,毕竟,他是亲眼见到皇上上妆的……就算是再大的冲击,他也能很淡定地接受了。
段劲松与骆钊却蔫蔫对视一眼:皇上这眉毛,明日还怎么上早朝他们都觉得愁得慌··等到了御书房的时候,赵天戟好在还知道回宫之前先把这一身给换了,只是一回到宫,就开始让王德贵开始准备小孩子的玩具,以及准备小宫殿,一副不日那一大一小就要入住的架势。
段劲松终于没忍住:“皇上啊,您……是不是应该先考虑考虑您的眉毛”·他瞧着好好的剑眉变成了无眉,这也太辣眼睛了。
赵天戟这才摸了摸,无所谓:“段老四,你不是太闲了朕自有办法,难道……你觉得一双眉毛换一个皇后一个娃不划算”·最后的尾音太有威胁x_ing,想到自己已经被扣了两年俸禄了,段劲松几乎是瞬间站直了:“怎么会皇上您不知道您穿女装多么的艳冠四方,把小陆大人给迷得不要不要……”·只是话说到一半,就对上了赵天戟深深的目光,段劲松莫名不安:“皇上”·赵天戟对着段劲松一笑:“段老四啊,作为这么多年的兄弟,是不是应该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段劲松心里更不安了:他并不想有皇上这个兄弟啊,他们是君臣啊,皇上你这么说,老臣心虚啊……·“唔……皇上您说得对。”
赵天戟意味深长道:“所以……朕觉得朕都作为表率穿了,段爱卿是不是骆钊啊,你监督监督,回头跟朕禀告一下,朕就免了你罚的两年俸禄了。”
骆钊眼睛一亮:“喏老臣遵旨”·搓着手就提着段老四往外走··段劲松:“……”皇上,您这么见色忘臣……是会失去老臣的啊。
还有罗老三,“身为兄弟……罗老三你为了两年的俸禄就出卖了兄弟,要脸不你自己说要脸不”·骆钊:“脸……那是什么不要了”·段劲松:“…………”他大概是遇到了一个假皇帝和一个假同僚。
翌日一早早朝的时候,文武百官却发现他们皇上突然额头上带了一块明黄色的绸缎,刚好遮住了眉毛额头,有大臣下了朝,忍不住互相嘀咕:“这皇上是怎么了病了还是伤了”·可是谁敢伤皇上啊,不要命了·询问了一圈却是无人知道,有人看到陆莫宁,忍不住问道:“陆大人,你可知道”·陆莫宁一愣,显然没想到会问到自己,摇头:“本官也不知。”
只是视线落在一处,想到昨日那画面,再想到赵天戟如今的模样,连他自己都未发现,嘴角隐隐扬起了小幅度··随后就出了宫回了刑部··陆莫宁刚到刑部,洪广平就面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过来:“大人,先前抓到的那两个混混在撒谎。”
“嗯”陆莫宁皱眉,“怎么”·洪广平口中的那两个混混,正是先前想要抓到小阿穆的那两个混混,当时那两个混混被赵天戟给掰折了手臂,陆莫宁当时还在查男童失踪案,就暂时将人关押在了刑部,让下面的人例行审问。
那两个混混倒是交代的痛快,他们是瞧见小阿穆一个人,又长得好看,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公子,就想骗走了,哄骗家人拿出些银子··案子很好破,只是这两日忙,陆莫宁还未看卷宗,这会儿洪广平提起这个,陆莫宁眯眼,看洪广平的神色,怕是这其中有别的事。
洪广平随后跟着陆莫宁去了刑部的书房,一进去,洪广平就将带来的卷宗翻开新得的消息的那一卷递给了陆莫宁:“大人你看这里,本来两人交代的痛快也没继续审,不过属下按照你的吩咐还是去排查了一遍这两人平日里结交的人……发现了一些怪异之处。”
甜文重生爽文·“嗯这些名单是什么”陆莫宁从一长条的名字看下去··洪广平道:“大人,这些都是平日里与那两个混混有接触的,属下排查了一遍……发现这些人里,有近一半的人在我们先前在查的那五六个失踪男童的附近,你说这巧不巧”·陆莫宁抬头,瞳仁一沉:“确定”·洪广平嗯了声:“大人,你说……这两个混混会不会知道些什么”·陆莫宁站起身,拍了拍洪广平的肩膀:“有进步,走去会会这两个混混”·洪广平被夸了,重重诶了声,就跟了去。
等陆莫宁与洪广平再次从地牢出来的时候,陆莫宁眉宇间都是凝重,洪广平脸色也不太好,“大人,这两个混混如果说的是真的……怕是这案子真的难办了。”
他还从未见过这般大手笔的,只要是绑了一个男童,就会得到一大笔银子,彻底消失在京城··这两个混混盯上小阿穆,也不是因为什么看他独自一人,而是刚好小阿穆长得极为符合他们要抓的男童的标准,五岁到十岁之间,细皮嫩r_ou_,看起来像是精贵的小少爷,又长得极好……所以他们才打算赌一赌。
“继续查,想办法找到那些得手已经离开京城的人的去想·”·这些人都是不务正业的混混,他不信对方拿了银子真的会这么甘心只做一单就离开,必然会有人想要再贪一次银子,而暗中会再次动手。
洪广平眼睛一亮:“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办·”·陆莫宁眉头深锁,这幕后之人到底要做什么·一个男童一万两银子,这早就超过了正常的价格……·对方,怕是另有目的,可这个目的是什么·天黑的时候陆莫宁从刑部回到陆府,一进去到了主院外,就看到守在那里的王德贵,陆莫宁一愣,这才想起了差点将赵天戟今日要来的事给忘了。
“王公公·”陆莫宁客气的招呼,“为何不进去”·王德贵垂着眼,对陆莫宁颇为恭敬:“杂家在这里守着即可,已经送来了晚膳,陆大人赶快进去吧。”
陆莫宁知道赵天戟在这里,王德贵怕是也不会越矩,只能抬步走了进去··结果,等一进去,就看到赵天戟与小阿穆正在院子里打水仗,一大一小弄得浑身s-hi漉漉的,小阿穆眼睛亮晶晶的趴在赵天戟的后背上,赵天戟正将他抱下来,看到他身上的s-hi衣服,就要剥下来。
陆莫宁看到这一幕,本来还被先前那一幕给怔愣住了,随即想到什么,突然快步走过去,将小阿穆给抱了过来,阻止住了赵天戟剥小阿穆衣服的动作··赵天戟看到陆莫宁愣了下,随即凤眸一亮,站起身:“阿宁。”
他今日穿的是男装,不知道他是怎么跟小阿穆解释的,对方丝毫没有怀疑··陆莫宁觉得自己先前的动作有些突兀,抿着薄唇,看赵天戟并未怀疑,才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我先带他去换衣服,皇……你也去沐浴更衣一番吧。”
赵天戟瞧着陆莫宁匆匆离开的身影,忍不住嘴角弯了起来:阿宁果然嘴硬心软,明明还是担心他的··第64章 ·陆莫宁匆匆带着小阿穆回了内室, 确定锁好了房门之后,将小阿穆身上的s-hi衣服给脱了下来。
当看到小阿穆胸口那个盘旋的蛇形胎记时,陆莫宁即使早就熟悉了, 还是忍不住愣了下··脑海里闪过五年前山洞的那一幕, 赵天戟的胸口上也存在着这么一个一模一样的胎记,陆莫宁不清楚这胎记跟皇家有没有牵扯。
可刚看到赵天戟要脱小阿穆衣服时,他反s_h_è x_ing地想要隐瞒下来··小阿穆乖乖等着陆莫宁给他脱衣服,看到陆莫宁发愣, 跪坐起来,小手摸了摸陆莫宁的手臂:“爹爹, 是不是阿穆做错事了”·陆莫宁回神, 摇头,摸了摸他的头, 帮他把干净的衣服穿上,摇头解释道:“阿穆没做错什么,是爹爹忘记告诉阿穆了,以后除了爹爹,不能让别人脱你的衣服, 知道吗”·小阿穆睁着大大的眼,很茫然:“娘亲也不行吗”·陆莫宁一愣,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不是不愿意喊娘亲的么”·小阿穆脸蛋一红,害羞地把小脑袋拱进了陆莫宁的怀里,小声道:“爹爹你笑话阿穆。
爹爹真坏·”·陆莫宁却是忍不住轻笑了出来,摸了摸他的头:“暂时……别让你‘娘亲’知道, 以后……再说吧。”
陆莫宁说到那两个字时,莫名嘴角抽了抽,只是说出口了,倒是容易多了··他能感觉的出来,小阿穆对赵天戟越来越依赖,只是……赵天戟到底是个帝王。
他根本不确定以后会如何,小阿穆的身份,他又要如何告诉赵天戟·他又会怎么看他,一个男儿身却能生孩子·赵天戟一直站在内室外的回廊,时不时朝里看去,如果刚开始只是因为爱屋及乌对小东西生出欢喜之情的话,如今接触之下,他是真的挺喜欢小阿穆。
这孩子乖巧的让人心疼··“皇上,您也换身衣物的好,若是病了,就不能再陪小公子玩闹了·”王德贵在身后恭敬劝道,他并未直接劝,而是从小阿穆着手。
果然,赵天戟一拍脑门:“对对对,王德贵你说得对,朕去把s-hi衣服换了·”·只是,匆匆走了一步,又转了回来,突然,低咳一声,朝着王德贵招招手。
这么好的机会,若是不撩,太对不起他自己了·于是,等陆莫宁从内室出来,就发现外面已经不见了赵天戟的身影,连他自己都未发现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小阿穆倒是表现的明显,小手紧紧搂着陆莫宁的脖颈,小眼神四处游移:“王伯伯,娘……呢”·甜文重生爽文·王德贵听到这一声,脸上绽放了一抹笑:“小公子,主子去沐浴更衣了,等稍后再来陪小公子玩。”
小阿穆这才松了一口气,没走就好,他还有好多爹爹给买的小东西没给娘亲看呢··王德贵哄好了小阿穆,这才恭恭敬敬看向陆莫宁:“陆大人,主子这次来没带换洗衣物,您看要不……拿您的一套衣袍给主子送过去可好”·陆莫宁倒是没想到这点,想了想嗯了声,暂时将小阿穆放了下来,让他去找桑培先玩。
陆莫宁回内室重新去找了一套宽大些的衣袍,只是拿到手里这才想起来他与赵天戟那蛮汉的身材根本不符,这衣袍对方怕是根本穿不上··只能又重新走出去去向桑培讨了一件新衣袍,好在这次来京城,他专门让人给他们几个刚做了几套新的。
只是等陆莫宁拿着新衣袍回来,发现耳房外已经没了王德贵的身影··陆莫宁拿着衣袍站在耳房外,也未多想,只是不想进去··就在他站在外面犹疑未定时,里面传来赵天戟低沉的嗓音:“王德贵,衣服呢”·陆莫宁抿了下薄唇,抬步还是走了进去。
耳房并不大,这陆府他并未让别的仆役过来,也只是他、桑培,加上一个洪广平还有小阿穆,所以耳房直接让他做了浴房,他一踏进去,就被周围氤氲的热气给蒸腾的站住了。
不知是不是房间里的热气太过浓郁,熏蒸的他觉得自己的脸也烧了起来··陆莫宁深吸一口气,淡定地朝前看过去,就看到浴桶内,某人正背对着他,往日高高用玉簪束起的墨发如今披散在身后,倒还真是从背影来看,有几分雌雄莫辩的味道。
大概是听到开门声,男子抬起遒劲有力的手臂,搭在了浴桶的边缘,水珠被带起,哗啦啦的响动声,被氤氲的热气一蒸,画面格外的……·陆莫宁瞧着,一时间竟是被对方的手臂给吸引了,上面水珠一滴滴滚落下来。
只听男子喑哑着嗓子道:“王德贵,给朕擦擦背·”·陆莫宁抱着衣袍的手一紧,刚想开口说他不是王德贵··就听到赵天戟又开口了:“你动作快点,等下晚了,阿穆就要歇了……就不能给他讲故事了。
朕答应要给他讲征战沙场的趣事·”·陆莫宁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愣是吞了回去··他有些怔愣,想到小阿穆被桑培抱下去时巴巴的小眼神,一咬牙,就将衣袍搭在了一旁的屏风上,走到赵天戟身后,拿起了矮几上放的皂角与s-hi巾帕,开始给对方擦起了后背。
只是他并未碰对方的身体,只是专注在两条手臂,后背被墨发挡着,也碰不到,他干脆无视了··可偏偏某人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趴在前方的浴桶上,懒洋洋地将头扭到了一边:“后背。”
陆莫宁直接无视了··结果,对方直接将墨发一撩,直接露出了整个后背与……·陆莫宁往下一看,顺着氤氲的雾气就顺着那古铜色的后背向下……·他迅速转开眼,咬牙,干脆偏过头,速战速决。
只是他不看,擦拭的力道要么轻了要么重了,某人又懒洋洋开口了:“王德贵,你这力道不行啊,要不要朕教教你”·说罢,还未等陆莫宁开口,突然拿着s-hi巾帕的手腕就被握住了。
下一瞬,一阵天翻地覆,就直接被人给拉进了浴桶里··陆莫宁溅了一身的水渍,等他抹去脸上的水,就对上了对面某人狡黠的凤眸,熠熠生辉满眸生光,只是原本的玩笑在对上陆莫宁被水完全打s-hi紧贴在身上的衣袍时,看直了眼:“阿、阿宁……”·陆莫宁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是被耍了,咬牙切齿,尤其是听着对方喑哑的嗓音,气得恼羞成怒:“你早就知道是我了”·赵天戟默默吞了吞口水,瞧见陆莫宁真的发火了,默默将头偏到一边,装傻:“不、不知道啊。”
陆莫宁y-in测测一笑:“是吗”·赵天戟总觉得自己怕是撩过火了,低咳一声,刚想解释一句,就听到陆莫宁突然道:“皇上是不是想让微臣给你擦背”·赵天戟默默觉得不应该点头,但是瞧着陆莫宁突然噙着笑意的殊丽姿容,被蛊惑的脑子一热,慢慢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阿宁你……愿意给朕擦”·陆莫宁眯着眼笑了,笑得赵天戟心脏乱扑腾:“当然,让臣好好服侍服侍皇上。”
只是半个时辰之后,陆莫宁淡定地抖了抖身上s-hi透的衣袍就出了耳房,他出去时,先前消失的王德贵又默默回来了··经过王德贵身边时,陆莫宁淡定道:“王公公回宫的时候,记得嘱咐你主子上药。”
王德贵身体一抖,不解:“陆……大人”·陆莫宁捏了捏手骨:“不巧,手劲大了点,怕是……擦破皮了。”
王德贵默默吞了吞口水:“……是·”·结果等赵天戟再出来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王德贵担心不已,这水都要凉了,差点都要冲进去了。
赵天戟默默打开耳房的门走了出来,只是莫名的,王德贵觉得迎面就是一股凉气扑来,王德贵一愣:皇上不是洗的热水澡么怎么变成冷水了·他大着胆子抬起头,就看到自家主子爷的俊脸也红得很,很是怪异。
而等赵天戟走路的时候,就发现对方走一步,停一步,还整理一下肩膀,再继续走··王德贵不安的在身后躬身询问:“爷,您这是怎么了”·“无碍,后背出疹子了,等回了宫,让御医给朕开点伤药。”
赵天戟哑着嗓子说完,最后还是忍不住朝着内室的方向看了眼,心想,果然时隔五年他竟然忘了,这厮就是个小气鬼,还是有仇必报的小气鬼··甜文重生爽文·这下子撩汉不成反被撩,洗了一把冷水澡也就罢了,这后背估计也几日不能见水了。
赵天戟明明走一步后背疼一下,偏偏像是吃了蜜般,凤眸发亮,嘴角噙着笑:虽然被挠了几把,但是想到阿宁软乎乎的手在背上游移,赵天戟觉得他回宫大概还需要再洗一次冷水澡。
想到后背上的擦痕,赵天戟痛并快乐地抖了抖:追媳妇儿难啊,有个会反撩的媳妇儿更难啊,一不小心就容易溃不成军啊··王德贵茫然地望着自家爷怪异的走路姿势:出疹子为什么会需要伤药皇上这是被陆大人不小心到什么程度了·第65章 ·陆莫宁翌日一早上了早朝, 直接就出了宫,没有给赵天戟将他再留下来的机会。
等陆莫宁回到刑部,就看到洪广平一脸喜色的冲了过来:“大人, 终于让属下抓到了”·“嗯怎么回事”陆莫宁一怔, 随即眼底也闪过亮光,“抓到其中一位了”·洪广平颌首,先前从那两个混混口中得知,以前的那些抓到男童的就拿一万两离开京城的混混被他终于等到了一个, 那混混月余之前,为了那一万两, 弄走了一位孩童, 也拿到了幕后之人给的一万两之后就离开了京城。
不过此人好赌,拿了那一万两之后虽然离开了京城, 但是他不过月余就将那一万两给全部都赌输了进去··没了银钱之后,那人就动了心思,打算回来再干一票,骗一万两再离开。
于是,他就回了京城, 还聪明的易容了一下,不过就算是他再易容,一进皇城就被躲在暗处的洪广平眼尖的给看出来了,不过为了防止打Cao惊蛇,洪广平是在对方去了一个暗巷子里逮到的。
“大人,如今人就关在书房里, 属下没敢泄露出去·”毕竟,他这些年跟着陆莫宁谨慎惯了,这皇上刚打胜仗,还未好好清理朝中的文武百官,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猫腻,所以,这次的事他们明面上查,可这寻人却是偷偷摸摸进行的。
陆莫宁跟着洪广平去了书房,果然就看到里面有一个大胡子男子正被五花大绑地绑在了一个凳子上,嘴里堵着一块破布,看到陆莫宁,神色都变了··洪广平关上门,陆莫宁走上前,到了近前,搬了个凳子坐在了这混子的对面:“本官问你,你只管点头还是摇头即可。”
那混子却是警惕的没开口··陆莫宁也不管他:“本官且问你,这一两个月皇城内外失踪的那些男童,可是尔等所为”·那人却是丝毫不开口,只是在陆莫宁提到那些男童的时候,眼神躲避了一下,显然是心虚。
·陆莫宁也不急:“你不说也无用,我们已经知道钱家的那个小孙子就是你拐走的,如今你猜本官将你交出去,你拐卖孩童的罪责,够不够要了你的命”·那混子脸色微微变变了,想到什么,神色间带着微微的恐惧,死命摇头,依然没点头。
陆莫宁猜想,这幕后之人既然肯拿一万两一个孩子来换,怕是当时这些人离开之前,被警告了什么··陆莫宁知道怕是不动点真格的,这混子是不会说什么的··陆莫宁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站起身,招来洪广平,让他去准备一些东西。
洪广平愣了下:“大人,这……行吗”·陆莫宁道:“你尽管去准备·”·等东西拿来了,刚开始这混子不以为意,可等洪广平将人绑得严严实实,嘴里堵了破布,脱了破鞋,在脚底板拿着羽毛挠了不过半个时辰,那人又哭又笑,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格外恶心人,可最后到底还是招供了,说出了一个名字:金凤阁。
说他们只知道拿孩童去金凤阁换一万两,除此之外就不知道了,对方警告过他们,若是敢说出去,就是天涯海角也将人给挫骨扬灰··陆莫宁听到金凤阁三个字时,眼神里露出一抹疑惑看向眼睛都亮了的洪广平:“金凤阁是什么地方”·洪广平哎呦一声,搓了搓手,突然就嘿嘿嘿笑了起来:“大人啊,你不是京城人士么,怎么还不知道这金凤阁啊”·陆莫宁挑眉:“这金凤阁很出名”·洪广平走过去,锤了一下陆莫宁的肩膀一下,一副哥两好的表情,搂着他的脖子:“大人你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过当看到陆莫宁眼底的疑惑,才忍不住吃吃笑了笑,表情莫名有些别样的猥琐,看得陆莫宁眯了眯眼,随即不知想到什么,嘴角抽了抽:“青楼”·洪广平哈哈哈笑了起来:“大人你别是……没去过青楼吧”·随即想到对方十六岁就成了状元郎,后来就直接去了江栖镇,他们那后来被大人整治的简直不能更……说起来大人还真没去过。
陆莫宁想到他其实还是去过一次的,不过却不是青楼而是小倌楼,月白楼··当时还是跟赵天戟一起去的,陆莫宁睨了洪广平搓着手跃跃谷欠试的表情:“洪衙头,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了”·洪广平看出陆莫宁眼底的正色,连忙站好了:“属下错了”·陆莫宁嗯了声:“认错态度不错,那么,晚上我们去一趟金凤阁。”
既然这混子说金凤阁是当时他们交接的地方,他倒是要去看看,一个敢开在京城的青楼,哪里来的胆子,竟敢做出这等营生··洪广平差点蹦了起来:“可以可以可以,属下这就去准备”·陆莫宁幽幽看他一眼:“我们是去办案的,若是让本官知道你有什么心思,那本官就换个人带着去。”
“别介啊大人,属下真的是去办案的,嘿嘿,顺便见识见识·”洪广平挠了挠头,“属下也没去过啊,真的……属下就是来了京城之后听那些衙役说的,挺好奇的,真的就见识见识大人带属下去吧,属下保证不乱来,再说了,大人你这细皮嫩r_ou_的,到时候别被占了便宜,属下皮糙r_ou_厚的,让她们都来欺负属下吧”·甜文重生爽文·陆莫宁:“……”你确定不是反占便宜回去·不过陆莫宁最后还是带着洪广平去了,不过为了不被人看出来,他与洪广平是稍作易容过去的。
而另一边,御书房那边,赵天戟等批改完奏折,这才召唤了王德贵进来:“什么时辰了”·王德贵恭敬道:“回禀皇上,已经酉时三刻了。”
赵天戟这才发现天色已经黑了,御书房里也点燃了琉璃灯··他嗯了声,站起身,想到这会儿刑部也早就没事了,干脆一挥手:“准备准备去陆府·”·王德贵连忙应了,小半个时辰之后,赵天戟一身便装带着几个随行的暗卫就出了宫,目的地正是刑部。
他担心陆莫宁会还呆在刑部,就拐弯先去了一趟刑部,结果赵天戟在刑部扑了一个空··衙役告诉赵天戟,陆莫宁一个时辰前就回府了··赵天戟坐在去陆府的马车上,惊讶不已:阿宁何时这般准时回府过了这莫不是今日的日头是从西边升起的·不过想到稍后就能见到陆莫宁了,赵天戟倒是颇为有些激动。
尤其是想到昨夜对方反撩他时细软的手,明明是男子,却让他觉得碰一碰都能软到心尖上去了··结果,赵天戟想的很好,到了陆府,却也是扑了一个空,他瞧着一脸面瘫抱着阿穆的桑培:“不在刑部的人说他早就回来了。”
小阿穆看到赵天戟伸出小手,赵天戟将小东西抱过来,边逗着边询问出声··桑培言简意赅:“回了,又出去了·”·赵天戟狐疑,不过随即一想,也许是刑部有事,刚好走岔了,左右这里是他的府邸,是要回来了。
于是,赵天戟就耐心开始逗弄小阿穆,小阿穆被逗得直乐,等桑培下去准备晚膳的时候,赵天戟就听到小阿穆n_ai声n_ai气的询问:“娘亲,金凤阁是什么地方好玩么”·赵天戟本来不甚在意,不知想到什么,高大的身板一僵,凤眸瞪圆了,愈发的跟小阿穆几乎一模一样。
王德贵不经意看过来时,微愣了下,随即摇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多想了,陆大人本就长得好看,许是小阿穆的亲娘也是凤眼,所以倒是凑巧像了些··皇上都不在意,他们这些当奴才的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赵天戟默默吞了吞口水,坐在石凳上,让小阿穆坐在他腿上,面对面认真问道:“阿穆,谁跟你说的金凤阁,是谁要去啊”·小阿穆倒是没多想,问什么就说什么:“是洪苏苏说的,是他跟桑苏苏得瑟的……我听得可清楚了,洪苏苏说金凤阁可好玩了,他跟爹爹今晚上就要去的……娘亲,金凤阁很好玩么阿穆能去么”·赵天戟脑子懵懵的:阿宁竟然青楼·等桑培端着晚膳回来时,就看到赵天戟正一双凤眸幽幽盯着他,盯得桑培浑身毛毛的,再一看小阿穆,想到什么,解释道:“皇上可是有事要问”·赵天戟好在智商还在线,想来想去觉得阿宁不可能无缘无故去什么青楼,还带着属下去这更不可能了,强行耐下心思,终于等到桑培了,才哑着声音道:“阿宁与洪广平去金凤阁做什么”·桑培心想:果然。
摆好晚膳,恭恭敬敬道:“回禀皇上,大人与洪衙头最近在查一件案子,得到消息联络点在金凤阁,所以大人就与洪衙头去打探一番消息·”·赵天戟这才松了一口气,果然是去办正事的,这就好这就好·只是下一瞬,又忍不住绷住了神经,可万一……阿宁一个没把持住·不过又不敢真的去找人,万一打扰了阿宁办正事,他这媳妇儿更跑得远了。
还是要赶紧将媳妇儿哄到手里好啊,否则,这京城眼花缭乱的,万一以后被哪个小妖精给拐跑了怎么办·于是,赵天戟一边派了两三个暗卫去金凤阁外接应陆莫宁,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扰,另一边,低下头瞧着小阿穆,薄唇一扬,露出一个笑容,像是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阿穆啊,以前娘亲做错了事,小阿穆想让娘亲与爹爹和好如初吗”·小阿穆立刻嗯嗯点头,赵天戟就凑过去开始决定先从小的小手了。
全程目睹这一幕的王德贵默默望天:他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第66章 ·而另一边, 陆莫宁与洪广平易容了一番之后才去了金凤阁··陆莫宁是当年的新科状元,加上如今又是刑部尚书,这一段时日, 他时常出案子, 难保不会有人能够认出他,为了防止打Cao惊蛇,他与洪广平装作了一个土财主的模样。
不知即使如此,以陆莫宁的姿容, 即使穿的像是一个暴发户,带着八字胡, 依然没能挡住一踏进金凤阁, 那些姑娘眼睛都看直了··这次还真多亏了洪广平,对方一进了金凤阁, 如鱼得水。
将一众姑娘哄得面红耳赤,忍不住嬉笑着捶打洪广平的肩膀,被对方握住了小手,顺便说了一些荤话,惹来姑娘娇羞不已··等陆莫宁终于使银子得了一个包厢, 进去之后,洪广平满面红光,坐下来就对上了陆莫宁狐疑的视线,嬉笑一声:“大人,怎么样属下就说,你这次带数下来, 绝对不亏。
这不,要不是属下拼命挡着,你刚刚可是要被那些姑娘给活吞了”·陆莫宁:“洪衙头,你确定你是第一次来青楼”·洪广平s_ao包的抹了一下额头的发丝:“是不是不像大人,你不知道,属下在脑海里不知道演练了多少遍,有朝一日一定要来京城最大的青楼来逛逛,如今终于心满意足了,属下死而无憾了”·陆莫宁嘴角抽了抽:“你从何时开始想的”·洪广平比了一个数字。
陆莫宁皱眉:“二十”·洪广平:“错,十二岁……”·甜文重生爽文·陆莫宁:“……”果然,流氓是不分年纪的。
很快,老鸨就带着两个姑娘前来了,陆莫宁被两个姑娘给动手动脚的着实应付不来,干脆让洪广平应付这两个姑娘,他则是出去走走··不过,等陆莫宁逛了一圈,好不容易甩开围上来的姑娘,却是什么都没打探出来。
这金凤阁是京城有名的青楼,里面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少都是淸倌,只是这样的,却都是在后院,若是想去,需要先拿到名帖,或者掏得起银子,排队等着··陆莫宁环顾了一圈,不动声色地收敛了目光,怕是这前堂的确是没任何问题。
那么,那些孩童,怕是就关在了后院某个地方,可要怎么不打Cao惊蛇又准确的进去,却难办了··陆莫宁逛了一圈,看看不出异样,又怕惹来怀疑,就回去了··只是等陆莫宁回到包厢,发现洪广平已经喝醉了,还在与那两位姑娘闹腾,醉眼惺忪的,显然醉得不轻。
陆莫宁掏出两锭银子给了那两位姑娘打发了对方还要往他怀里探的手,等两位姑娘遗憾的离开之后,陆莫宁瞧着醉得五迷三道的洪广平直头疼··他如今信了洪广平当真是第一次来,他难道不知这青楼的酒水不能乱喝吗·他掀开喝光的酒壶,嗅了嗅,果然在里面嗅到了某种味道,不过因为分量极轻,倒是没什么大影响。
只好直接将人扶了起来,搭在肩膀上,勉强将人给搀扶了出去··等陆莫宁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洪广平给弄到了金凤阁外,刚想寻一辆马车,就看到两个男子出现在了近前。
一人接住了摇摇谷欠坠的洪广平,其中一人拱手道:“是赵爷让吾等前来接应公子的·”·陆莫宁对这两人有些印象,正是赵天戟这几日出来身边带着的暗卫,嗯了声,把洪广平交给了两人。
只是随着两人回陆府的时候,却是疑惑,那厮得到他来青楼的消息,竟然没有直接冲过来改好了·只是等陆莫宁回去之后,就知道对方为何没冲来了。
因为……对方直接将他的儿子给拐走了·陆莫宁咬牙切齿,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只有王德贵揣着手笑眯眯的等着:“陆大人,皇上说了,若是您回来可以随杂家进宫接小公子回府。”
陆莫宁瞧着笑得只露眼缝的王德贵,咬牙:果然都是一群狐狸·不过到底陆莫宁还是舍不得小阿穆,怕这厮胡乱跟小阿穆说什么,将醉醺醺的洪广平交给了桑培照顾,嘱咐桑培给他弄点醒酒汤,里面加点泻火的药Cao。
桑培应了,单手拖住了洪广平,不过洪广平醉酒了之后,格外的闹腾,站得歪歪扭扭的,直往桑培身上爬,还嘴里不干不净地喊着:“小翠啊,来再喝一杯……”·陆莫宁看得直头疼,不够以前在江栖镇的时候,洪广平偶尔醉酒也是桑培照顾的,他倒是也没多想。
而陆莫宁随着王德贵朝外走去,而在陆莫宁转身的瞬间,桑培瞧了眼还闹腾得紧的男子,直接弯腰将人给拦腰抱了起来,转身往后院走··陆莫宁上了停在一旁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回身不经意看了眼,瞧着桑培稳稳抱着洪广平回去的模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只是倒是也未多想。
等陆莫宁进了宫之后,直接被带到了养心殿,他进了殿内,里面空荡荡的,并无一人··身后的殿门被王德贵给关上了,他皱了皱眉,抬步往离去,绕过屏风,就看到明黄色的龙榻之上,正盘腿幽怨地坐着一人,并没有小阿穆的身影。
陆莫宁瞧着赵天戟幽怨的小眼神,心莫名动了下,抿着薄唇环顾了一圈,的确是没有阿穆的身影:“阿穆呢”·赵天戟瞅着他也不说话。
陆莫宁直接转身:“微臣自己去找·”·只是刚踏出一步,某人在龙榻上就是一个饿狼扑人,从背后直接将陆莫宁整个给环住了,大脑袋从后背搭在了陆莫宁的肩膀上,铁臂死死箍着陆莫宁的腰不放人:“阿宁你好狠的心。”
陆莫宁挑眉:“皇上,这于理不合,放开·”·“不放……放开你就又去金凤阁了,那里的姑娘好看么”赵天戟小心脏抽抽的,先前他没进宫之前,他翻来覆去生怕他还真的留在金凤阁了。
陆莫宁不知为何听着他委屈的嗓音,嘴角隐隐勾了勾,声音却依然清冷淡定:“哦想想还挺好看的·”·赵天戟:“……”感觉到赵天戟迅速僵硬下来的身体,陆莫宁莫名心情好了不少,本来来的之后还想找他算账,如今想想也就罢了。
等身后某人终于不满的呜咽一声,手臂搂得更紧:“阿宁你是朕的……她们都没朕好看·”·“是吗可微臣觉得……”陆莫宁故意逗对方,等差不多了,才拍了拍他箍在自己腰间的大手:“松开,微臣去金凤阁是办正事的。”
赵天戟终于满意地听到了自己想要的解释,凤眸发亮:“朕知道……”·否则,他早就跑过去将人抢过来了,哪里还会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
“既然知道就将阿穆还给微臣,宫门快禁了·”再迟就来不及了··赵天戟凤眸却是亮了下,低咳一声,一本正经道:“这个……怕是不行了。”
“嗯”陆莫宁以为阿穆出了事,脸色一变,挣脱掉某人的手,迅速转身,盯着赵天戟:“阿穆呢”·赵天戟看他急了,也不瞒着了:“阿穆没事儿,就是先前他想听故事,朕跟他讲了一个时辰,他如今……在偏殿睡着了。
有专门的嬷嬷与宫婢守着,你别担心·”·陆莫宁这才松了一口气:“微臣去看看·”·赵天戟快步跟上去:“阿宁,他刚睡着,抱回去会惊醒的。”
甜文重生爽文·这要是抱回去了,他今日的功夫岂不是白费了·而且他说的也是实话,如今夜里还凉,他也不舍得小东西受罪··很显然陆莫宁也心疼小阿穆,皱皱眉:“微臣先去看看。”
陆莫宁到了偏殿,果然小阿穆正睡得香甜,不知道是不是终于听到了心心念念的故事,或者是因为这个说故事的人是他的“娘亲”,他难得睡着的时候不是像个小大人一样一板一眼,而是嘴角噙着笑,看得陆莫宁怔愣之下,又有些心疼。
只是看了眼,就无声无息退了出来··陆莫宁道:“既然他睡着了,那就让他留在这里一晚上,微臣先回去了·”·他信赵天戟的人品,的确在宫里是最安全的,也不会真的出什么事。
赵天戟跟在他身后,听到这,凤眸动了动,压低声音开始用激将法道:“阿宁,睡一晚上而已……还是说,阿宁你怕了”·果然,陆莫宁猛地停下步子,外头看了眼,就对上了赵天戟挑衅的目光:“阿宁,你一直在躲朕,你是不是……也对朕……”·陆莫宁:“微臣没有。”
赵天戟却是垂着眼,一步步逼近:“那阿宁……你又怕什么你若是担心朕,你住在这里,朕可以去睡别的寝殿·如何”·陆莫宁敛下眼,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到底还是被赵天戟激将了:“既然皇上已经安排妥当了,微臣……却之不恭。”
只是陆莫宁很显然还是低估了赵天戟的不要脸程度,明明睡着之前,某人的确是去了别的寝殿,只是等半夜的时候,陆莫宁在听到养心殿寝殿的窗棂动了下,随即,一道高大的身影就跃了进来,爬上了他的床。
陆莫宁:“……”·守在养心殿外无语望天的王德贵:“……”杂家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绝对没有看到皇上大半夜不要脸的翻窗爬床。
第67章 ·陆莫宁压根没想到赵天戟真的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所以等窗棂动了一下的时候,他还神色恍惚了一下,等回过神的时候, 某人已经终身一跃爬上了他的床。
陆莫宁反应过来, 在对方直起身靠过来时,直接一脚踹了下去··赵天戟大概是没想到陆莫宁还醒着,直接没反应过来,直接就被踹下了龙榻··赵天戟:“……”他大概是赵国历任皇帝里第一个爬床被踹下龙榻的皇帝了。
赵天戟不死心的爬起来继续往上爬, 低沉的嗓音带着委屈:“阿宁,别的寝殿的床榻太硬了, 朕睡不惯……我们挤挤·”·陆莫宁会信他这话才怪:“哦, 那微臣去睡。”
赵天戟直接将人被搂住了:“不行,阿宁你身娇体弱的, 朕可不舍得让你去睡那种木榻,还是龙榻比较软和,对不对”·陆莫宁:“……”论不要脸,他只服对方。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身娇体弱的·只是陆莫宁刚一挣动,赵天戟就“嘶嘶”的喊疼:“阿宁, 别动,疼疼疼……”·殿外默默守着的王德贵:“”他是不是不小心知道了什么他……会不会被皇上明日给灭口了·陆莫宁面皮一红,忍不住咬牙:“……你乱喊什么”·赵天戟从背后环着人,心满意足地长手长脚的都缠住了,不撒手:“朕后背还疼着呢,阿宁好狠的心, 朕后背到现在都是一道道的血痕,大概是要留疤了,以后朕是讨不到皇后了,阿宁你要把自己陪给朕当皇后好了。”
陆莫宁:“皇上你这么死皮赖脸,你的大臣知道吗”·赵天戟嬉皮笑脸:“知道啊,阿宁你不就是朕的大臣么这不是看得听得真真儿的朕不管,只要阿宁你点头给朕当皇后,就是让朕在大臣面前丢份子,朕也是愿意的。”
·他死过一次,自然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那些虚面他根本不在意,更何况,他是帝王,谁敢真的当面敢笑他·陆莫宁愣了下,许久没出声,听出了对方嗓音里的不在意,却是用生死来换来的,心一软,到底是没再将人给踹下去。
好在赵天戟也真的只是抱着他睡,并未动手动脚,陆莫宁这才安心睡去了··只是翌日,他迷迷糊糊的醒来,就感觉有一只毛手在他脸上撩拨,陆莫宁警醒,一睁开眼,就对上了赵天戟放大的俊脸,对上陆莫宁的双目,在陆莫宁反应过来之前,捧着他的脸,在薄唇上印下一亲:“阿宁,早。”
陆莫宁:“……”·于是,某人作为一个帝王,一大早不要脸的调戏人不算,还再次被踹下了龙榻··而在寝殿外捧着龙袍等着赵天戟上早朝的王德贵,刚站到外面,就听到里面传来“咚”的一声响,下一瞬就是小陆大人咬牙切齿的声音,离得远听不清,随即就是自家皇帝压得极低的哄劝声。
王德贵:“……”他大概一直服侍的都是一个假皇帝··陆莫宁终于下了早朝,因为怕被人发现阿穆,王德贵亲自抱着阿穆去了宫门外的马车里,而陆莫宁在宫里歇了一夜的消息,直接不胫而走。
所以一下了朝,就有同僚明里暗里询问,陆莫宁极为淡定地解释:“哦,最近有件比较棘手的案子需要商议,结果宫门禁了,就歇在了偏殿·好在皇上如今后宫没有妃子,否则本官就要歇在走廊了。”
众人连连应是,也就没在多想了,毕竟,陆莫宁一脸正气,怎么着也不像与皇上会有情况的样子··陆莫宁走出皇宫,才轻吐出一口气,他抱着小阿穆先去了刑部,想到洪广平昨夜醉酒,今日怕是来不了,干脆就打算直接将小阿穆先安放在刑部里。
甜文重生爽文·只是等马车停在了刑部,陆莫宁下了马车,就看到刑部另一边,却是停了另外一辆马车··陆莫宁经过的时候,多看了一眼,尤其是赶马车的女子有些眼熟,随即认出对方之后,陆莫宁停下了脚步。
就看到马车的帷幕此刻掀开了,露出了两张熟悉的面容··裴晁的面容如今完全长开了,不服用那种药物之后,身量也长了不少,这五年来因为锻炼,倒是结实了不少,只是因为长得清秀,不细看已然有几分雌雄莫辩的味道。
而他的身边,则是一脸温柔笑意的昌文柏,看到陆莫宁,拱手认真道:“陆大人,我们……回来了·”·陆莫宁没想到昌文柏一家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不过想想也是,赵天戟既然答应了他,怕是早在给他下旨让他回来的时候,就派人去赦免了昌荣欢与裴晁。
虽然还未大赦,可到底赵天戟一道圣命就能将人先提回来··不过在此之前,裴晁倒是不便露面··他带着兜帽在昌文柏的搀扶下,随着陆莫宁去了刑部的大堂。
一落座之后,裴晁却是直接起身,给陆莫宁跪了下来··陆莫宁:“你这是作甚”·说罢,就要将裴晁搀扶起来··昌文柏在一旁缓声道:“大人,你就让他磕吧,他念叨了五年了,非要亲自谢谢大人你,若是没有大人,怕是……”怕是他们早就天人永隔,怕是这一世无缘相守了。
他们如今的来的这一切,都是陆大人的功劳,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更何况,陆大人还给阿晁报了仇··陆莫宁望着裴晁泛红的双眼,到底是没再拒绝··裴晁给陆莫宁认真磕了三个头,才松了一口气般,站起身,笑着瞧着陆莫宁,对方眼底没了五年前见到的y-in郁与哀伤,如今整个人仿佛温润的能透着光,姿容更加出色:“大人,这次回来……我们就不走了,以后,文柏就在你手下讨生活了。”
昌文柏倒是听话,直接上前:“拜见大人·”·陆莫宁看他能开玩笑了,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只是视线落在陆莫宁身边一直乖巧跟着没说话的小阿穆,忍不住一愣:“陆大人,这是……”·陆莫宁抱起阿穆:“这是我的孩子,阿穆。
阿穆,喊叔叔·”·小阿穆乖巧地喊了两声苏苏,虽然不知道这两位长得很好看的苏苏为什么要跪阿爹,但是阿爹对他们笑了,他也要对他们笑··裴晁与昌文柏看到软乎乎小大人一样乖巧的阿穆,忍不住心软得一塌糊涂,心里虽然奇怪大人怎么这么快就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孩子,不过到底也没问出口。
荆大夫当初替陆莫宁接生之后,就离开了,不过对方显然没将这个秘密说出去,裴晁与昌文柏并不知晓··而这次来的,除了有昌文柏一家之外,还有荆大夫一家,包括荆大夫的女儿阿秋。
阿秋就是当年在昌府跟在裴晁身边那个臂力惊人的婢女,也是他的表妹,当年在裴氏女一案中,存活下来的··陆莫宁先前看到赶车的女子就是阿秋,时隔五年,阿秋并没有任何变化,还是依然木讷,却也依然一身的力气。
昌文柏三人先一步回了京城,荆大夫则是与昌荣欢等人随后带着行李赶来··陆莫宁带着他们一起回了陆府,结果到了府外,陆莫宁敲了半天门,才看到桑培前来开门。
陆莫宁奇怪桑培今日动作怎么慢了不少,不过却没多问,只让桑培收拾出陆府的东院、西院暂时让昌文柏与随后赶来的荆大夫、阿秋两家住,等他们找到了住所再行搬出去。
桑培应了,陆莫宁想到醉酒的洪广平:“洪广平可好些了今日就让他别去刑部了,我已经给他批了休沐,改日再补回来即可·”·桑培听到陆莫宁的话,却是表情莫名怪异了一下,随即垂眼颌首:“他醒来……会告知的。”
陆莫宁诧异,还未醒·不过想想昨个儿对方喝了那么多酒,到底担心:“昨夜他去青楼误喝了一些添了药的酒水,虽然量小,不过你可熬了泻火的药给他……”·桑培不善撒谎,垂眼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摇头。
陆莫宁怕洪广平出事,安排好昌文柏一行人之后,就去了一趟后院去看看洪广平··结果,他进去的时候,发现洪广平已经醒了,穿戴整齐地坐在床榻边,却是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双眼灼灼盯着,只是看到来的是陆莫宁,愣了下,想要起身,却是动作踉跄了下,险些摔倒。
·陆莫宁伸手要去扶,却有人的动作更快,直接揽住了··洪广平的脸色更加不好看,狠狠剜了他一眼,这才笑着看向陆莫宁:“大人,怎么了可是没去刑部的事……属下感觉头疼的厉害……”·陆莫宁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将先前与桑培说的话说了一遍。
洪广平这次松了一口气:“那属下就放心了,保证明日生龙活虎的去刑部·”·陆莫宁道:“你昨夜醉酒误喝了一些药,我给你看看可解了·”·洪广平不知想到什么,一张黑脸莫名红了:“不、不必了,大人我已经完全好了,半点事都没了。”
陆莫宁看他反应强烈,也就没看了··因为刑部还有事,陆莫宁就打算离开,只是转身的时候,余光刚好瞥见洪广平一脚朝着桑培踹了过去,还连踹了好几脚,桑培站在那里纹丝不动,随他踹。
不过最后洪广平差点自己将自己给扳倒了,桑培直接拦腰将人抱了起来,洪广平刚开始好像踹他,只是踹不到了,最后直接的揪了他的耳朵:“老子能自己走”·桑培:“不方便……”·洪广平一张黑脸更红了:“不方便你大爷”·甜文重生爽文·陆莫宁慢慢眨巴了一下眼,突然恍然大悟……·随即又忍不住匪夷所思。
桑培与洪广平跟在自己身边五年,他竟是没发现,怪不得当初要回京城时,他虽然是准备带着洪广平走的,只是还未提前开口,那时一直沉默寡言的桑培第一次找他询问可否能带着洪广平去,说对方来无牵无挂想闯一闯。
如今来看,怕压根就是桑培自己的意思吧·不过再看洪广平的反应,怕也早就有意··陆莫宁摇摇头笑笑,倒是也未点破··陆莫宁回去了刑部,忙了一日,晚上回来的时候,一踏进膳堂,就发现里面静得出奇,他一进去,果然就发现赵天戟又来了。
陆莫宁:“……”你一个帝王这么闲,真的不会被文武百官诟病吗·第68章 ·不知赵天戟到底是怎么哄的小阿穆, 是怎么告诉对方他怎么是个皇帝的,陆莫宁踏进膳堂时,小阿穆正乖巧地窝在赵天戟的怀里, 仰着小脑袋, 一口一个软乎乎的娘亲。
而某个不要脸得瑟的,一口一个“诶”,还拖长了嗓音,听得围了一圈鹌鹑似的众人, 表情微妙,浑身发僵, 那么浑浑噩噩地坐在那里··昌文柏与裴晁最是懵逼, 大概还没反应过来,贺涉竟是当今圣上·当今圣上竟然是小阿穆的娘亲·莫非大人把当今圣上给……·他们莫名抖了抖, 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陆莫宁,表情更加诡异了,甚至还带了某种敬佩, 连皇上这么人高马大的都下的去口,连皇上都给推,敬陆大人你是条汉子·陆莫宁望着恍恍惚惚的众人,忍不住撑住了头,你们难道不是先好奇为何男子会怀孕么·这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某人生的吧·赵天戟看到陆莫宁,先挥了挥手, 殷切道:“阿宁,来来,你回来的刚刚好,快开晚膳了,过来坐。”
陆莫宁嘴角抽了抽,到底皇帝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默默走了过去··只是他刚走过去,就感觉某人特别积极的将他的碗箸都摆好了,怀里抱着软软的小阿穆,对着他笑的像是一条大狼狗,很是敦厚老实。
陆莫宁瞧着,不知是不是被琉璃盏的光晃了眼,竟是觉得格外的温馨和睦,心思也有一抹暖流缓缓流淌而过,让他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陆莫宁之所以说是错觉,因为……·某个敦厚老实的狼狗吃到一半,不要脸的将爪子放在了他的腿上,还一点点往上移。
陆莫宁:“……”·他慢慢将木箸放下来,转过头,就看到某人特别“老实”的喂着小阿穆吃东西,“母子”和谐··只是如果不是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他腿上某个毛茸茸的爪子越来越往上,他特么还真的信了·某人是似乎是注意到他的目光,转过脸,特别无辜地眨了眨凤眼,贴心问道:“怎么了阿宁可是饭菜不合胃口”·一桌的人也齐刷刷正襟肃穆地看过来。
陆莫宁嘴角抽了抽:“……”·他幽幽看了赵天戟一眼,朝着他突然弯唇笑了笑,笑得赵天戟心花怒张就差抱着亲一口··众人连忙低头垂眼:看不到看不到,没想到陆大人你是这样的陆大人,撒起狗粮来简直不要不要的。
陆莫宁满意了,这才朝着赵天戟无声咬牙:给我等着··赵天戟一怔,随即迅速将头转过去继续逗小阿穆:看不到看不到看不到··而晚膳结束了之后,陆莫宁搓了搓手打算好好算账的时候,赵天戟直接跑回宫了。
陆莫宁:“……”·抱着他腿的小阿穆仰着头,小脸白生生的,“阿爹,娘亲怎么不跟我们一起住在这里”·陆莫宁将小东西抱起来:“他有事,白日再来陪阿穆。”
小阿穆疑惑:“那阿爹我们不能也跟昨晚一样跟娘亲住在那边吗”·他软软的小手一指,正是皇宫的位置··陆莫宁:“……”这要不是那厮教的,他立刻自己洗干净了把自己送进宫去。
陆莫宁:赵天戟你给我等着·而另一边坐在马车里的赵天戟,忍不住喜滋滋的哼了起来:阿穆啊娘亲以后的幸福可就交在你手里了,一定要好好哄好你爹爹啊。
他已经忍不住要将一大一小赶紧打包带进皇宫了··马车外赶车的王德贵听着赵天戟的声音,默默望了望天:皇上您怕是……高兴得太早了··陆莫宁将小阿穆哄睡着了之后,这才去找了昌文柏与裴晁。
两人待在东院的石椅上,两人还没从先前的震惊中回过神,看到陆莫宁进来,连忙起身:“大人”随即表情颇为复杂··陆莫宁垂下眼,解释道:“阿穆乱喊的,孩子不是皇上生的。”
昌文柏与裴晁松了口气:“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否则,他们怕自己会震惊的睡不着了··陆莫宁嘴角还是抽了抽,忍住了,要是让他们知道阿穆是自己生的,怕是也睡不着了。
·陆莫宁低咳一声,在昌文柏与裴晁问他与赵天戟的关系之前,迅速转移话题,看向昌文柏:“衙头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以后你与洪广平一起当衙头,刑部里的衙役都交给你们管了。”
有他们两个在,也不怕再出现衙役不服管教的事··两人可都是管理衙役的老手,绝对是一把好手··昌文柏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应了之后,想到什么,转头看了裴晁一眼,缓声道:“大人,属下先前听洪广平说了一件事……”·陆莫宁愣了下:“嗯”·甜文重生爽文·裴晁这时开口了,站起身:“大人,洪大哥也是随口说说,毕竟文柏明日也要上任了,不过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陆莫宁:“金凤阁的那件案子”·他望着裴晁如水的眉眼,突然就明白对方的意思了,神色一凝,直接就拒绝了:“不行。”
他明白了裴晁的意思,他们两人从洪广平那里得知了金凤阁的事,他白日里还在考虑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混进金凤阁,那么只有找到一个女子混进去,且要姿容不俗,且又面生,还是他们这边的人,只是这样的女子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
可他没想到,洪广平竟是直接跟裴晁说了,裴晁生出了这个想法··裴晁也不着急,缓缓劝道:“大人,如今文柏是你的手下,也是要办这件事的,我是文柏的夫人,他的事也是我的事,更何况,我扮过女子五年,绝对可以以假乱真,虽说现在身材改变了一些,但是大人放心,我不会露陷的。”
陆莫宁自然不担心裴晁无法胜任,只是:“这件事太危险了,既然你知晓了,怕是也应该清楚,这些人都是混子,穷凶极恶,且幕后之人到现在也不知晓对方的打算,你贸然前去,若是出了事,我如何安心”·裴晁却是摇头:“大人,我知道你的担心,可我已经与文柏商议过了,他也是同意的。”
昌文柏揽住了裴晁的肩膀,点了点头:“大人你放心,属下已经想过了,可以让阿秋跟着阿晁一起进去,阿秋这几年身手极好,若真的有情况,绝对有能力将阿晁安然无恙的带出来。”
裴晁道:“大人,你就答应了吧……我听了那些失踪孩童的事,就想做些什么·我与文柏这一世怕是没孩子了,我当初为了报仇,手上沾了血,也是想赎罪的……刚好帮了这些孩子,也算是赎罪了。
大人,你就同意了吧……”·裴晁与昌文柏到底还是最后说服了陆莫宁:“一旦有个不对劲,以保命为主,先立刻回来知道吗”·裴晁攥紧了昌文柏的手:“大人放心,我与文柏好不容易在一起,也不舍得放他一个人。”
陆莫宁这才松了口气:“这件事我先去安排妥当,会给你找个新的身份,在此之前,不要轻举妄动·”·昌文柏与裴晁应了··陆莫宁想了想,还是连夜进了宫,新的身份的事还是由赵天戟去办最为稳妥,他也想寻一些暗器,确保阿秋能够真的安然无恙的将裴晁带出来。
赵天戟得知裴晁的打算,立刻就召来了段劲松,让他去办身份··暗器则是早就准备好的,赵天戟从暗格里拿出一个护腕一样的东西,递给了陆莫宁:“这本来是给阿宁你准备的,不过先给阿秋好了,这瞧着就是装饰,不过这里面却暗藏玄机。”
赵天戟找到一个暗扣,打开,那护腕从中间露出满是银针的内里,“这银针看起来不起眼,却是用最烈的迷药浸泡了七天七夜,一根就能让一个大汉昏睡一夜,所以,阿秋带着这个,至少出事绝对能将裴晁带出来。”
他做这个,是为了防止陆莫宁为了破案会深入险境,先一步给弄好的··不过如此,这次刚好能用得上了··陆莫宁愣了下,瞧着那些寒光闪闪的银针,赵天戟一解释,他哪里不知对方这东西到底是给谁准备的·陆莫宁眼底有光闪了闪,怔愣了好了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赵天戟看到这一幕,凤眸闪了闪,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光,嘴上一本正经道:“阿宁,朕先给你戴上试试,若是大小不合适,再让人改一改。”
陆莫宁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赵天戟托起了他的手,动作小心认真地将护腕戴了上去,只是……对方那毛手从上往下不知道是不经意还是无意,几乎将他的手摸了一遍。
要是不经意碰到一次也就罢了,随着对方越来越不要脸……·陆莫宁:“……”这厮是不是真的就觉得他真的看不出来他在占自己便宜·第69章 ·段劲松办事效率极高, 几乎是连夜进了宫,将裴晁的新的身份文书递给了赵天戟。
赵天戟嗯了声,接了过来, 翻看了一下, 文书上的身份为了符合落魄贵女的身份,选的是赵帝也就是如今的霁王先前的旧臣的一位侥幸跑出去的官家小姐··为了救父不惜委身青楼,凭借才艺与姿容来勾搭上高官从而将她父亲救出来,这怎么看都够凄惨够让金凤阁的老鸨放心。
更何况, 这个罪臣是真的,这个新身份也是真的, 唯一不同的, 就是这个身份的女子也被关押了,只是外人不得而知罢了··赵天戟夸赞了段劲松一句, 段劲松小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臣办事,皇上只管放心……咦,皇上你手背怎么红了”·段劲松本来正想得瑟一番,突然就看到赵天戟翻着文书露出的手背,红了一大块。
他忍不住探过头去看··赵天戟原本淡定威严的表情一僵, 不动神色地收回手:“哦,刚刚不小心撞到桌角了·”·段劲松狐疑:“……”是吗他怎么觉得这么像是巴掌印呢·大概是感觉到了段劲松狐疑的小眼神,赵天戟低咳一声,声音沉下来:“段老四,你是不是太闲了宫门都要关了,你还想让朕留你一夜不是”·段劲松莫名一抖:“微臣不敢……”·只是为什么小陆大人能留都是臣, 皇上偏心·只是想到皇上求而不得的心思,再想到自己回去能抱着软乎乎的夫人,段老四挺了挺小身板:“咳,那微臣……就先告退了,翠娘还在府里等微臣,微臣就不叨扰了。”
翠娘就是先前的罗姨娘,段劲松赶走了另外两位姨娘之后,这几年上了心,干脆直接让罗姨娘当了正室夫人···甜文重生爽文赵天戟:“……”为什么他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会被属下当面洒了一把狗粮·翌日一早,陆莫宁下了朝就拿到了裴晁的新身份,他出了宫,交给裴晁之后,将藏着暗器的护腕交给了阿秋,再次叮嘱了裴晁之后,才看着裴晁稍作易容之后,就一身素装的带着阿秋踏进了金凤阁。
裴晁身段柔软,又扮了这么多年的女子,加上舞姿精彩绝伦,果然,当裴晁跟老鸨说了之后,她只想寻个大官救他父亲出来,赚来的银钱分文不要,老鸨想也未想就同意了。
光是对方这模样、这舞姿,绝对不到三个月,就能成为他们金凤阁的头牌啊··赵天戟怕陆莫宁担心,除了阿秋内应之外,也派了他的心腹十位暗卫守在了金凤阁外,只要有异动,就冲进去救人。
如此安排妥当了之后,当晚,金凤阁来了一位新娇娘芍药的消息就传了出去,当晚一舞倾城直接名扬整个京城,不过三日,就成为了金凤阁的头牌··陆莫宁等了三日,觉得差不多了,当晚就打算带着昌文柏去一趟金凤阁,赵天戟听闻了之后,上次就担心的要死,这次怎么能再让阿宁去青楼那种都是妖精的地方·于是,赵天戟喊来王德贵,再次易容出了宫。
好在这次赵天戟没作妖,不过为了不被发现身份,他直接给自己弄了一个大胡子,加上他身高腿长又宽肩窄腰的,这么一弄,倒是有几分异域人的错觉··陆莫宁刚出了陆府,就看到迎面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胡子男子朝他走来,陆莫宁瞧着他满脸的胡髯,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抽了抽。
赵天戟还以为陆莫宁没认出来,擦肩而过时,就想上手去撩,结果,还没碰到,就听到陆莫宁直接一声:“文柏兄,有流氓·”·昌文柏也是易容过后的,闻言,直接一个手刀就过去了。
赵天戟:“……”·赵天戟连忙退后数步,堪堪躲开了昌文柏的攻势··陆莫宁看逼退了某个不要脸的,才淡然开口:“文柏兄,走吧。”
昌文柏这才警告地瞪了赵天戟一眼,随着陆莫宁走了··赵天戟:“……”·在角落赶车的王德贵,默默望天:“……”他绝不承认刚刚那位是皇上。
陆莫宁上了马车,随后,昌文柏紧随其后,等赵天戟不死心的上来,陆莫宁在昌文柏动手之前,止住了他的动作:“刚刚是玩笑的,这人我认识·”·昌文柏并未认出赵天戟,一则,他与赵天戟根本不熟,知晓了对方是皇帝之后,更是不敢直视圣颜;二则,如今赵天戟一身诡异的异族服饰,还弄了个大胡子,加上又是大晚上,视线本就不明朗,只要赵天戟不出声,还真没认出来。
赵天戟上了车之后,就听到了这一句,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又不想让昌文柏知道自己堂堂一个皇帝,竟然这么……·于是,全程陆莫宁就瞧着某个不要脸的拿眼神使劲儿瞅他,想开口又怕被看出他的身份丢了面子。
陆莫宁淡定地看向马车外,就是不理会对方··赵天戟:“……”媳妇儿又生气了,要怎么哄·等到了金凤阁之后,陆莫宁一行人倒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主要是即使稍加易容,但是三人本就容貌出众,赵天戟虽然弄了个大胡子,但是身材在那放着,加上周身的气场,让人莫名不敢得罪··陆莫宁直接“财大气粗”地拿出了几张银票,点名了要见花魁芍药。
老鸨喜的眼睛都眯缝的看不到了,让人带着去了包厢,不多时,一身华服的裴晁就出现了,推杯换盏间,等时候差不多了,裴晁将这三日打探到的具体的位置告诉了陆莫宁。
当夜,赵天戟回宫之后,就连夜端了金凤阁,抢出了孩子,不过虽然这里算是老巢,一对比了一下这几个月丢的孩子,发现少了好几个··赵天戟眸色沉沉:“怎么会少了几个”·陆莫宁也站在一旁,瞧着对比之后的名单,眉头深锁。
段劲松也直挠头:“按理说全部都搜查了一遍,裴公子给的消息可靠,只全部关押在了那个位置,所以……以微臣猜测,怕是这几个孩子,一开始就并未关在金凤阁,怕是对方还有一个窝藏点。”
赵天戟与陆莫宁心里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们拿来那叠早就整理好的画像,将那些失踪的四五个孩子的画像挑拣了出来··先前都胡乱放在一起还不明显,等真的挑选出来了之后,陆莫宁拿着那几张画像,眉头一皱,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段劲松也探头看了过来,看到那五个孩子的画像,奇怪的喃喃一声:“好生奇怪,这几个孩子的眉眼……怎么长得这么眼熟”他怎么觉得有点像小阿穆·他们是见过小阿穆几面的,本来娇养出来的小公子就长得白生生的,胖乎乎的很是可爱,不细看都是包子脸,唯一突出的就是精致的眉眼了,可这五个孩子,却又像的有些怪,不过也不是特别像,只是眉眼相像,都是凤目,因为年纪小,瞳仁又黑又圆,格外的好看,打眼一看很容易看错了。
赵天戟听到段劲松这一声眼熟,瞧着那几个孩童,眉头深深拧了起来,想到什么,眸色也沉了下来,捏着的拳头咯吱咯吱作响,y-in测测的声音带着狠戾:“朕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了。”
段劲松与陆莫宁这下子一起看过去:“皇上知道是谁”·赵天戟咬牙:“薛训崇,或者说……是赵云霁。”
“霁王”段劲松低呼出声,“可霁王如今不是被关着么怎么……”再说孩子明明长得像小阿穆啊,跟霁王有什么关系,皇上是不是……·突然想起什么,段劲松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刚刚怕是说错了,这五个孩子不是像小阿穆,而是像……霁王失踪的那位世子啊··甜文重生爽文·皇上与霁王本来就是兄弟,自然眉眼有几分相似,且都是标准的凤眼,极为狭长好看。
单看倒是不明显,但是单独看眉眼却是像的··他先前还真的没注意到……因为这些时日,他就只见过小阿穆,倒是第一反应是比较像小阿穆……等等,段劲松突然脸色微微一变,不对啊,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为什么他第一眼会觉得小阿穆像那位赵苓世子·或者……为什么小阿穆会像皇上·段劲松有些晕,之后随后想想,也不对,小阿穆长得更像小陆大人,只是一双凤眼与皇上刚好对上了,也许……小阿穆的娘亲真的跟皇上一样是凤眼·段劲松有些恍恍惚惚的,心里有个诡异的想法蠢蠢谷欠动,但是又被他给死死压了下去。
不可能……不可能……·段劲松的异样赵天戟与陆莫宁并未发现,陆莫宁看到画像的时候,心里本来一咯噔,看赵天戟并未怀疑,才松了一口气。
第70章 ·而另一边, 赵天戟攥着那些画像,想到自己猜到的那个可能x_ing,眸色沉冷:“赵云霁他倒是为了留下自己唯一的血脉, 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薛训崇当年在密林一战之后, 对方见到他的真容之后就直接跑了,这些年并未露面,连军营也未回,他以为对方是怕他报复跑了。
等他一直攻打到了皇城, 才知道这五年来,对方一直躲在皇宫里, 这次就是他带着赵云霁还剩下的那位皇子如今被贬为了世子的赵苓离开的··这些时日, 他一直派了人去找那赵苓都一直没找到,未曾想, 赵云霁却是早就提前想好了后路。
他抓这些孩子的目的很简单,找到与赵苓模样相似的,将其推出去当成“赵苓”,被处决,若干年后, 再卷土重来··赵天戟嗤笑一声:“他倒是想得挺美的。”
就凭赵苓就凭薛训崇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赵天戟一解释,陆莫宁也明白了,怪不得先前他看这孩童的失踪案,觉得奇怪,毕竟对方抓的都是一些富贵人家的小少爷,却并不是为了绑架, 还一出手一个孩子就是一万两,绝对不像是普通的拐子,如今这么一说……倒是对得上了。
因为对方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银钱,而是为了一个与赵苓相似的孩子··可别的孩子又何其无辜·赵天戟眸色沉沉,他本来就没打算祸及孩子,孩子毕竟是无辜的,赵云霁……他倒是一如往日的那般心机深沉,对别人妄加猜测。
当年对他就是如此……·他一心一意护着的胞弟,到最后,却是亲手捅了他一刀,理由竟然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怕他以后会容不下这个胞弟何其可笑·当夜,赵天戟第一次去了单独关押赵云霁的天牢,第一次去见了这个……他从小护着的,如今根本激不起他半点同情的胞弟。
赵云霁自从破了城之后,赵天戟甚至都懒得去看他一面,不管赵云霁怎么喊着要见他,他都未见对方··因为整个皇城还未完成整顿好,那些赵云霁的心腹还未一一盘查清楚,所以只是暂时关押,还未开始判刑。
赵云霁大概是被关了三个月,到底是怕了,且他根本就不信,不信那人还活着……当初明明是他亲自将他毒杀的,甚至还是他亲眼瞧着将其放入皇陵的··可到底为什么对方的尸身在时隔多年之后,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赵云霁不信,他一直都觉得对方肯定是假扮的,就是一个假的。
直到……随着层层单独关押的石门一道道打开,赵云霁双手双脚都被铁链束缚,他本来以为依然是前来刑讯的人,只是随着那张他曾经午夜梦回见过无数次的俊脸出现在眼前时,赵云霁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疯了一样疯狂地晃动着手脚的铁链,却无法挣脱开。
“不可能不可能的你是假的……肯定是假的……”赵云霁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嘶吼出声。
不过这天牢就关押了赵云霁一人,重重石门隔声效果本来就好,赵天戟也不担心会有人听到··赵天戟一步步朝着赵云霁走过去,瞧着他身上的被鞭笞出来的伤口,那张这些年保养得极好的面皮此刻脏污不堪,发髻凌乱,此刻只有一双眼凤眼,与赵天戟极为相似,因为惊恐圆睁着。
随着赵天戟的一步步靠近,对方沉冷如同鹰隼一般凌厉的眉眼,加上那周身熟悉的气场,让赵云霁的脸色唰的一下惨白无色:“不……不可能的……你不是人,你是鬼你不是人明明当时你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你死的……你怎么可能还活着”·赵云霁语无伦次,就算是薛训崇说了多少次,他也一直不肯信,毕竟当年他下了那么多的毒药,那尸身他专门找人看了,死得透透的,可为什么在皇陵里尸身会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面前这个人,仿佛这九年的时光从未在对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赵云霁瞧着这个仿佛隔了这么多年的时光,又像是一道枷锁压下来的高大男子,威严、沉冷,让他惊恐畏惧:“不……哥哥我错了你放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不想的……他们都说你以后当了皇帝以后第一个要除去的,就是我这个亲弟弟……我是你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真的忍心杀了我吗哥,你忘了母后临死前的话了吗她让你照顾我……好好照顾我……”·赵天戟眼底波澜不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可这些年你又做了什么你杀朕,朕当时只是震惊……可你不该,不该将朕手下的那些忠臣一个接着一个的除掉,他们这些年流的血,都是刻在朕心口的一道道烙印,放了你你让朕百年之后如何有脸去见他们·他们跟着朕上战场出生入死,生死一线,他们没有死在战场上,没有死在敌人手里,却死在了……朕亲手养大的一只畜生手里,你觉得……他们如何还在世,会放过你吗”·甜文重生爽文·赵天戟的声音,一字一句像是浸着血,鲜血淋漓地砸在赵云霁的耳边。
赵云霁彻底慌了,“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只是怕他们知道了真相会杀了我……他们是你的人,我……”·赵天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明明这人的表演这么拙劣,可当年他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信了这么一个黑心玩意儿·赵天戟:“你是不是这些年一直都在气,气为何父皇封我为太子,而不是你”·赵云霁原本正苦求的嗓音停了下来,抖着嗓子,却是没敢抬头。
赵天戟慢慢扯开了胸口:“你不是想知晓朕为何会死而复生吗那朕就让你知道知道·”·随着胸前的衣襟扯开,赵云霁睁大了眼,瞧着那胸口露出的黑蛇,盘旋而上的图腾,栩栩如生,像是下一刻就会飞掠出来,咬断他的脖颈。
赵云霁莫名看得心头一震:“这……这是什么”·赵天戟道:“吾赵家百年得一真龙天子,唯有此图腾才能得以继承大统,才情谋略皆是最佳……有这个印记的,就是命定的皇家人选,天命所归。
你就算是用手段得了这江山又如何你以为你就守得住吗赵云霁,你难道就没发现这九年来,从你接手之后,赵国的根基日益衰减,怕是不过数载,赵国将会覆灭……到那一日,你就是亡国之君,依然……”·“不你说谎我不信明明我比你更加合适,我会是个仁君,可你呢你满手鲜血,你就是一个恶魔一个恶鬼”赵云霁话虽然这么说,可眼神却是慌了……·“我满手鲜血,我是恶鬼赵云霁,若是没有我满手鲜血,如何换得你安享太平若是没有我当这个刽子手,你觉得你还能这么安安稳稳当你的霁王你又可知我不羡慕你”·他自小被当成太子培养,十多岁上战场,他以为他想双手沾满血腥,他不想干干净净的当个纨绔的贵公子,整日闲情赋诗,逗猫遛狗·可他身为未来的储君,他有他的责任,他从一生下来,就是为大赵国而活,丝毫不敢懈怠,否则,等待他的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有要守护的国家,有要保护的胞弟,有要护着的臣子……·可最后却得来了最亲近之人的一杯毒酒··赵云霁眼神猩红,哆嗦着唇,最后竟是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我错了……哥,你就不能再饶我一次吗就想以前小时候一样,再原谅我一次……”·“朕饶了你,可谁将朕的那些被你弄死的臣子还回来”·赵天戟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凤眸里几谷欠喷火:“朕若是没有赵家的这个机遇,怕是如今不过是一具白骨,你当年动手时,可曾心软过可曾放过朕”·赵天戟深吸一口气,明黄色的广袖一甩:“你犯的罪,罪不可恕,只能一死偿还。
本来朕是没打算这么快了结你的,但是你就算是要死,还要拉个垫背的,为了达到你的私谷欠,你竟是要将那些无辜的孩童而替代你的儿子,赵云霁……你果真如以前那般自私自利。
你若是哪怕了结朕半分,就会知晓,以朕的心x_ing,绝对不会迁怒与无辜之人,更何况,那只是一个孩童·不过,朕如今……改变主意了·”·赵天戟瞧着赵云霁瞬间变了的脸色,倒是失望透顶,转身,到了石门前,望着前方,对守在外面的蔺戈道:“朕不想再看到他了,秘密行刑了吧,对外说是重病暴毙而亡。”
“可再过几日就是皇上你的登基大典……”·“秘不发丧,之后再行追封·”人死了,再多的荣华他也无福享受了,却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蔺戈道:“喏,微臣遵命”·石门一点点关上,渐渐隔绝了赵云霁不甘心的哭嚎恳求声……·赵天戟一步步麻木地走回了御书房,只是随后一整日都未出来。
王德贵急了,派人去找了陆莫宁··陆莫宁得知了消息之后,直接就进了宫··到了御书房前,王德贵双手合十,指了指御书房里,随即将一盅参汤递给了陆莫宁。
陆莫宁嗯了声,推开御书房的门,踏步走了进去··御书房里很昏暗,只能透过微弱的光看清楚坐在御案前的男子,闭着眼,直挺挺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大概是听到了动静,对方并未睁开眼,只是哑着声音道:“王德贵,出去。”
陆莫宁站在那里却没动··赵天戟似乎察觉到了异样,睁开眼,当看到陆莫宁时,猛地站起身:“阿宁,你……”随即,声音愈发喑哑,“你怎么来了”·陆莫宁走过去,将托盘放下,静静看着他:“皇上,可是出了什么事”·赵天戟仰着头,凤眸望入陆莫宁的眸底,薄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示弱的哑声开了口:“阿宁,赵云霁……死了。
朕亲手下令杀的·”他在这世间再也没有亲人了··可赵云霁该死,他不可能会再放过他··可赵云霁的死,却让他想起了过往,想起了已故的母后。
那个临死之前还对年幼的次子念念不忘,谆谆教诲,拉着他的手,让他护着弟弟,可最终,她却不知,数年后,她心心念念的次子,却手刃了嫡兄,骨r_ou_相残··第71章 ·陆莫宁听完赵天戟喑哑的喃喃叙述, 只觉得胸腔里被一种莫名的心疼笼罩。
他垂着眼,望着赵天戟半垂着的眉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晦暗, 此刻的这个人, 不是一个帝王,也不是那满手鲜血征战沙场的煞神,他只是一个茫然的儿子··他做到了答应母后的事,做到了护他皇弟一世, 可到头来,为什么, 却成了这般·甜文重生爽文·陆莫宁的手忍不住摸上他的侧脸, 赵天戟抬起头,凤眸底都是茫然的不确定, 陆莫宁知道,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陆莫宁认真看着他:“皇上,你从未做错什么……你做到了为人子,为人兄,只是你唯一没有能预料的, 就是人心。
人心之外还有一个贪字,赵云霁承受了你给予的好,给予的盛世太平,可等你历经万难登上那个位置,他却在这繁华盛世的太平中,生出了一个‘贪’字, 他看不到你年幼时的隐忍,看不到你成年之后的出生入死,他只看到了你登上皇位时荣华黄袍加身,所以他生出了贪念,他想,为何登上那个位置的不是他·所以,不是皇上你做错了什么,而是他生出的贪念错了。
所以,不论你之后做得再多,在他看来,依然是不够的……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就算是先皇后在世,也绝不会怪你分毫·”·陆莫宁温柔的嗓音像是一股暖流,一直从赵天戟的眼底暖到了心底,他眸仁攒动间,似乎隐隐有光闪过,在陆莫宁以为自己看错的时候,他突然伸出双臂,将陆莫宁紧紧抱在了怀里。
陆莫宁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伸手想要推开,当时手掌快要碰到对方的肩头时,脑海里闪过对方一闪而过的脆弱动容神情时,到底是软了心,而是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搂住了对方。
·陆莫宁并未说假,这个人做到了他应该做的,他一出世就身负未来储君的职责,他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学习他应该学的,只因为他担负着那份职责··因为他太过强势,他太过铁血,所以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无坚不摧的,可他知道,他的心是温热的,被戳痛了,也会疼。
那个人到底是他自小护着的亲弟弟,一母同胞的弟弟,那人却毫不犹豫地拿剑在他背后刺了一件,鲜血淋漓……·甚至为了这个国,他双手沾满血腥,即使得以重生,却也先要洗刷掉那些血腥才得以复生,可他却从一开始就从未抱怨过什么,若是他,被人这般对待,怕是一颗心早就黑透了,可对方没有,依然保持着最初的稚子之心,抱着对一切的热忱,重新入世,这样的君主……·他有信心,绝对不会再有上一世的落败,以及多年后赵国的覆灭。
因为面前这位帝王,心底有这个国,有为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有那份赵帝没有的怜悯之心··御书房内沉寂了下来,谁都没有开口,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陆莫宁以为对方睡着的时候,他感觉到原本紧紧环抱在他腰间的双臂突然动了动,陆莫宁刚想说什么,就感觉对方的大掌突然从腰间后背的地方一点点往下挪动,落在了他腰下的位置……捏了捏。
陆莫宁:“……”·陆莫宁一巴掌糊在了对方的后脑勺··赵天戟委屈地抬头:“阿宁……”·陆莫宁幽幽盯着对方无辜的凤眸:“看来皇上已经没事儿了,那把参汤喝了。”
赵天戟:“谁说的,朕心口还很痛很痛的,要阿宁揉揉才会好·”·陆莫宁捏了捏指骨:“行啊,那微臣就好好替皇上揉揉·”·赵天戟:“……”·他听着那咯吱咯吱的声响,快速端起那碗参汤,一口饮尽,乖乖坐好,那双与小阿穆极为相似的凤眸无辜地眨巴了一下:“阿宁你刚刚说什么”·陆莫宁:“……”果然他刚刚脑补的对方小可怜的模样,都是错觉吧·赵天戟很快满血复活了,死活非要跟着陆莫宁回去看小阿穆,陆莫宁想着他如今呆在皇宫怕是也会胡思乱想,于是就带着赵天戟出宫了。
王德贵看到又一脸得瑟的帝王,终于松了一口气,突然有些庆幸如今皇上心里多了一个人,否则,怕是即使皇上不在意,可到底那人是他在世间唯一的亲人了··他是早些年就跟在皇上身边的,自然也清楚这些年皇上为了霁王能够安枕无忧所做的牺牲,只是……霁王最终还是失去了本心,落得这个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
而另一边,段劲松得知赵天戟密旨下了杀赵云霁的事已经是很久之后了,听闻了赵天戟将自己关在御书房的事,就赶紧进了宫,只是到了御书房门前,并未看到王德贵,也没看到赵天戟。
询问之下,才知道皇帝出了宫,段劲松一想,就问了先前是不是陆大人进宫了,得到肯定的答复,也就知道皇上去了哪儿了··段劲松立刻马不停蹄地去了陆府,果然,跟着桑培去了内宅的后院,还未踏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皇上特有低沉噙着笑意的嗓音,以及小阿穆清脆的声音。
段劲松踏进去,先是行了一个礼,赵天戟却并未看到他,他驮着小阿穆正在院子里转圈,一大一小哈哈哈嬉笑着闹腾着,赵天戟俊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落寞,都是纯粹的欢愉。
他是真的喜欢小阿穆,爱屋及乌,只要想到这个人是他心上人的血脉,他就生不出半分不喜,更何况,越是与小阿穆相处,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喜爱根本遮都遮不住··段劲松并未在院子里看到陆莫宁,只有疯玩的像是孩童般的一大一小,还有一个跟木头桩子一样的桑培,段劲松找了个石椅默默坐了下来。
视线不经意又落在了赵天戟与小阿穆的身上,尤其是不经意一大一小转过头时的眉眼,噙着笑意弯成了月牙,更是一模一样,看得段劲松总觉得心脏砰砰直跳,先前被他强压下去的那种疑惑,愣是又回来了。
段劲松一瞬不瞬地盯着,越看越觉得皇上与陆小公子越看这凤眸越一样,他晃了晃脑袋,将脑海里五花八门的想法给甩飞了出去,觉得自己一定是多想了,看这仆人桑培淡定的模样,这位可是一直跟着小陆大人的吧他都没任何反应,看来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赵天戟后来嫌段劲松在这里碍眼,他好不容易空出来机会陪小阿穆,听说段劲松没事,干脆直接将人给赶走了··段劲松跟着桑培往外走,快到门口时,段劲松还是没忍住唤住了桑培:“那个,桑小兄弟啊,我问你一件事。”
甜文重生爽文·桑培停下脚步,回身,嗯了声:“段大人说·”·言简意赅,毫不拖泥带水··段劲松张张嘴,想问桑培有没有觉得皇上跟小阿穆长得很像,只是觉得这样问也不对,明明小阿穆长得其实更像小陆大人,他挠了挠后脑勺,最后摆摆手,“没、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桑培奇怪地看他一眼,就将人送了出去··段劲松一直等回到府里,还有些心神不宁,这情况一直蔓延到晚上,翠娘给他捏着肩膀,看他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垂着眼,轻声问:“老爷,可是出了什么事吗”·段劲松啊了声,回身,又蔫蔫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没人忍住,主要是这件事他只是自个儿怀疑瞎捉摸,跟骆钊说吧,那人又是个大老粗,万一跟皇上一多嘴,这万一不是……·他非得被皇上再扣两年俸银不可,所以……·段劲松咬咬牙,小声道:“翠娘啊,你说……我就打个比方,若是有个公……不对,有个姑娘跟一位公子成就了一番好事之后,却转头不过两个月,就怀了别人的孩子……”·“嗯老爷,你是不是想错了,怎么可能一女侍二夫”·段劲松被噎了下,胡乱一摆手:“还没成婚没成婚,翠娘你就当能吧……先前这姑娘跟这公子是某种不得已的情况才那啥的,但是吧,这转头就怀了一个陌生人的孩子,这是不是不对劲儿”·段劲松不好说是男子,转头让别的女子怀了孩子,只能这么问了。
翠娘更是一脸懵逼,不过她想了想,问道:“那这个姑娘跟别的有婚约吗”·段劲松要啊哟头:“没有·”·应该是没有吧,毕竟没听说小阿穆有娘亲·他愣是都没见过,也查不出来。
翠娘继续问:“那……先前可认识数载”·段劲松摇头:“没有·”·翠娘:“那这位姑娘x_ing子如何”·段劲松道:“冷,就是一个字,x_ing子听淡的,很难与人亲近的那种。”
翠娘道:“那就绝不可能了,老爷你也说了,这姑娘x_ing子清冷,既然如此,怎么可能在相差这么短的时日与另外一人有牵扯除非也是发生了意外……”不过这种可能x_ing就微乎及微了。
段劲松听到翠娘的话,突然醍醐灌顶,对、对啊,小陆大人x_ing子这么冷淡,怎么可能会……·再说了,当时在山洞与皇上有牵扯之后,后来醒来,他记得陆大人当时并未生气,反而还挺关心皇上,显然不是对皇上没有心的,那么……以小陆大人的人品心x_ing,怎么可能转头就……·那么,这么一切的不合理,唯一能够站得住脚的,那就只剩下最为不可能也最为匪夷所思的可能x_ing了:小阿穆是小陆大人……·第72章 ·段劲松浑身打了个哆嗦, 脑子都嗡嗡嗡的:不、不可能吧这太匪夷所思了点,男子……怎么可能有孕啊·以前也没听说过啊·段劲松这一晚都过得浑浑噩噩的,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可偏偏有“男子不得受孕”这一条压着, 他愣是不敢相信那种最为合理又最不合理的可能x_ing。
只是这种不对劲,在翌日,他去御书房时,更加在脑海里扩大再扩大, 压都压不下去了··段劲松翌日上完早朝之后,跟着骆钊去御书房, 就发现小阿穆竟然也在御书房。
赵天戟抱着小阿穆, 眉眼噙着笑,不说还真像是父子两个, 眉眼越发的合拍,连骆钊禀告政务的时候,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开玩笑说阿穆小公子越来越像皇上了··皇上则是笑笑:“自然,这是朕的儿子。”
那骄傲之情溢于言表, 得来小阿穆亲了亲脸,“阿穆本来就是娘亲的儿子啊·”·惹来赵天戟更是爽朗的一声笑,段劲松站在那里,缩着脖子跟个鹌鹑一样,先前没怀疑的时候,只是觉得有父子面相, 如今一瞧,就觉得哪哪儿都像。
骆钊有事先离开了,段劲松因为心存怀疑,愣是磨蹭到了正午时分,等王德贵询问要不要传膳的时候,赵天戟看到突然跟个游魂似的心神不宁的段劲松,以为他是有事禀告,干脆让他留下来一起用膳。
段劲松因为心里藏着事,也就没推迟留了下来,这么一留,段劲松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尤其是观察了一下,发现小阿穆与赵天戟有时候不经意讨厌的菜色,也出奇的亲合,虽然不多,但是一旦这个苗头种下来,段劲松脑仁一嗡,突然猛地站起身。
赵天戟抱着小阿穆,抬头奇怪地看他:“段老四,你作甚”·段劲松吭哧了一声:“那个……皇上啊,微臣突然想起来一桩旧案,想要差点古籍资料,但是宫里东边的藏书阁不全,微臣想去西边的,不知道能不能”·段劲松说的西边的藏书阁,不对外开放,因为里面有一半藏了皇家秘辛,除了历任帝王,是不能前往的。
不过赵天戟对段劲松并不设防,他一向秉持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直接一挥手:“去找王德贵那钥匙,让他陪着你去·”·段劲松诶了声:“微臣去去就回。”
段劲松向王德贵说了时候,就匆匆去了藏书阁,在里面一直待了两个时辰,才终于从最上层落了灰的古籍里,找到了一段关于赵家先祖的传言……·当看到其中一句时,睁大了眼,觉得匪夷所思,又顿然松了一口气。
段劲松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跑了出去,王德贵锁好了门,让暗卫守好了,这才跟了上去··赵天戟已经将小阿穆哄睡着了,正待在御书房里批改奏折··段劲松激动地直接冲了进来,赵天戟抬眸,眉峰微皱:“段老四,你这莽撞的x_ing子何时才能……”·甜文重生爽文·“皇上”段劲松却是激动的小眼睛熠熠生光。
赵天戟还是难得看到对方这模样,一怔:“你夫人怀了你这般高兴”·段劲松也不理会他的调侃,赶紧谨慎的关上房门,抱着那本古籍就冲了过去,翻开其中一页,指给赵天戟看:“皇上,你可还记得赵氏先祖一直说是流传着一个秘密”·“秘密的确是有一个,但是后世传来传去,并不知晓到底是什么了。”
唯一流传下来的,就是那个蛇腾为储……这还是他父皇告诉他的··只是段老四怎么突然想起来询问这个了·赵天戟垂下眼,顺着段劲松指着的那一句看过去,喃喃出声:“赵氏子孙,蛇腾为储,天命所归,死而复生,男子当孕。”
随着一个字一个字的喃喃出声,当看到那句“蛇腾为储,死而复生”时,赵天戟完全愣住了……·天命所归……死而复生……·他一直都知道赵氏有个秘密,他以为只是有蛇腾图腾的是天命所归的储君人选,没想到,竟然还有后半句……死而复生,男子当孕……·如果不是他真的死而复生了,他看到这句话,怕是会当成一句笑谈,可如今……·赵天戟望着那句“男子当孕”完全愣住了,男子当孕是什么意思……·段劲松却是激动的手都抖了:“皇上,你看这最后一句,臣觉得……”·“皇上末将有要事禀告”突然,御书房外传来骆钊急匆匆的声音,打断了段劲松的话。
赵天戟听骆钊声音不对,抬眼:“进来何事”·骆钊匆匆推门进入,“皇上,找到薛训崇的老巢了,陆大人已经带着衙门的人先赶过去了”·“什么”赵天戟猛地站起身,也顾不得什么秘密了,迅速调集了禁卫军,亲自穿了盔甲,带兵前往围堵。
等赵天戟的人马到郊外十里的一处深山老林时,陆莫宁并未进去,而是聪明的守在了外面,赵天戟看到完好无损的陆莫宁,这才松了一口气··翻身下了马,快步走到陆莫宁身前,检查了一番,才道:“阿宁你吓死朕了。”
陆莫宁看他一眼:“微臣又不是那般鲁莽的人·”·赵天戟揽住了他的肩膀,“是是,阿宁不像朕,太x_ing急了·”·陆莫宁幽幽看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毛爪子给挥开了,赵天戟低咳一声,这才看向骆钊:“怎么样”·骆钊道:“回禀皇上,已经派了禁卫军从四面八方围堵了,怕是很快就有结果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之权臣+番外 by 且拂(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