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干掉了男主[穿书] by 白云非云(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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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干掉了男主[穿书] by 白云非云(三)(3)
·容丹桐回以一笑··待少双几人上船之后,灵船启动,以极快的速度赶往风烟岭,之前他们一直都是四处扫荡,将逃出风烟岭的天魔荒尸扫除,最主要的任务还是联合起来对抗魔修,这一次的任务却是直面风烟岭。
容丹桐去过风烟岭,那个时候他才结丹不久,在风烟岭边缘历练,每天同天魔打交道,对风烟岭边缘地带极为熟··然而,当风烟岭毒烟暴涨,天魔荒尸冲出风烟岭的那刻,在惨烈的交战下,容丹桐当初熟悉的东西,早就在翻云覆雨的力量中被抹除了。
少双来到容丹桐身边时,容丹桐正扶着栏杆往下面瞧,少双便跟着往下看去··一眼看去,白云浮散··然而以修真者的视力,却能轻易穿透云雾,看到云雾之下重叠的山峦,肥嫩的水田,以及一片片凡人城镇。
容丹桐没回首,却指了指下面,说道:“还是这样看着舒服·”·这般景色中,要是冒出一具荒尸,或者一群天魔,那得多糟心·“嗯。”
少双轻轻应了一声,唇角浮现笑意··“为了阻挡那些魔物,无为宗陆尊者、昭华尊者,三问宗妙微宗主、顾尊者,丹鼎门紫檀尊者,问心尊者齐聚风烟岭,合六位尊者以及上百位真君之力方才将这群魔物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
容丹桐将如今局势一一道出,又将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告诉少双,“这群魔物向来凭本能行事,横冲直撞,毫无章法,凭元婴真君的本事,只要不撞上荒尸群基本能够应对一两具荒尸。
按理来说,我们该占据上风才对,然而就算是分神尊者也难以破坏荒尸的躯体,只要躯体不灭,荒尸很快便能再度苏醒,天魔便在荒尸躯体上诞生·”·经过这一段时间经历,容丹桐口中所说的,少双自然明白,接下来容丹桐说的才是重点。
“数日前,风烟岭又有数位真君殒命,妙微宗主赶到时,同那些魔物打了一个照面·”·凭借妙微的本事,暂时守护一方并没有问题,然而这一次,妙微却被其中一具荒尸拖住,打了个平手,其余魔物一拥而上,导致这一处失守……·容丹桐做出了总结:“这些魔物开始有了秩序,凭借本能行事的荒尸中出现了特殊存在,它们有了灵智。”
第175章 ·荒尸生出灵智一事,目前还只是猜测,并没有实证,然而,这个可能- xing -非常大··若说前面道门还想着稳扎稳打,把天魔荒尸慢慢逼进风烟岭的话,一旦有了这个猜测,便将前面的计划全部推翻。
仅仅只是一具荒尸有了灵智便能跟分神尊者一战,若是日后越来越多的荒尸有了灵智,那么道门将败的一塌涂地,道门一败,那么普通凡人将彻底沦为荒尸天魔的猎物,日后什么情况,稍稍想想便觉得恐怖。
容丹桐得知这个消息时,一个念头在心中划过,既然荒尸能够生出灵智,那么会不会有这么一天,这些荒尸真正复活,化为真正的‘虚空之魔’·上古时期,虚空之魔侵入此世才导致强者众多的上古覆灭,无数大能尽皆陨落。
而如今的修真界真正的大能只有一位,便是众魔域的贤者·且不说贤者会不会出手,便是贤者出手又如何若是虚空之魔多不胜数,就是贤者也照样没辙。
容丹桐能够想明白的道理,三宗自然能够想到,就不知道三宗会如何做了··而且,如今来看,真正的魔,唯有少双一人……·“少双。”
容丹桐侧首,眸子浅淡的落在少双身上··少双轻轻嗯了一声,等待容丹桐的下文··容丹桐心下一动,抬手揽住对方的肩膀,在他耳边轻笑道:“这一次出来的有些久,等事情一了,我们就回天外岛吧。
天外岛虽然无聊了些,可是胜在清净·”·“不会·”呼吸打在耳郭上,那一片肌肤便染上红晕,少双定了定心神,一本正经的回答,“天外岛很好,不会无聊。”
他这句话一出,容丹桐反而有些想自打脸了,便答:“外面更好,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可是,师傅不是要回天外岛吗”少双眼中含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有师傅在,不会无聊。”
“……咳·”·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轻咳一声,容丹桐眸子有点儿飘:“说话别这么腻·”·“是。”
——·灵船由数位元婴真君掌控,穿云破风,速度极为惊人,仅仅数个时辰便接近了风烟岭··那个时候,容丹桐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栏杆上,少双则在栏杆处用手撑着下巴,同容丹桐安安静静坐一会儿。
靠近风烟岭时,本来湛蓝的天色变得- yin -沉,西北方的方向天空呈现紫青色,在大块大块紫青色中,各种鲜妍的颜色混杂,仿佛被打翻的颜料瓶,艳丽而有毒··容丹桐来过风烟岭,便伸手一指:“那里便是风烟岭,可是我上次来的时候风烟岭还没这么大。”
说这句话时,容丹桐比着风烟岭边缘地带画了几个圈,“这几处还是凡人城镇,并不在风烟岭的范围内·”·“……”·没有听到回应,容丹桐奇怪回首,便见少双眸色难测的紧盯着某一处。
直到灵船经过那一处时,方才低声念道:“青萍镇……”·少双抬眸:“那一处是我的家乡,青萍镇·”·没错,少双的家乡靠近风烟岭,这一次,若非镇守风烟岭的元婴真君没有退让,若非金瑶衣引走了数百荒尸的话,青萍镇大概会和原著中一样,化为废墟。
而青萍镇带给少双的记忆并不美好,不仅不美好,反而格外可怕··容丹桐稍稍愣了愣,却笑着同少双说:“原来你记得这么清楚……那个时候我抱着你从街头走到巷尾,一路上都有人夸你生的好,我还在街头小摊上给你买了拨浪鼓,现在还留着,还有街尾那家裁缝铺子,那裁缝娘子做生意特别厚道,你给缝的衣服针线特别细,想必很是辛苦。”
这些回忆摊开,少双便跟着容丹桐笑了起来·便在两人随意交谈时,灵船升起一层厚重的灵力罩,直接驶入毒烟之中··风烟岭由古怪有毒的林子以及大片大片的白沙组成,毒烟从地底生成,将整片天空笼罩,灵船驶入其中时,袅袅毒烟飘过,落在灵力罩上时,发出滋滋声。
才挡住了毒烟,林中又生出了一股疾风,风如刀刃,细细密密的刮在灵力罩上·幸好这灵船品阶足够好,又是由元婴真君驱使,自然不同凡响,不管是毒烟还是疾风都奈何不了这层灵力罩。
站在船板上的修士中,这些年轻修士根本没有来过风烟岭,即使风烟岭被说的在可怕,也有种天生的好奇感在,纷纷往下瞧去··只见白惨惨的沙地上,形状古怪的树木自然生长,疾风吹过时,白沙漫天,落在树木黑色的叶子上,仿佛落了一层星光,说不出的美,也说不出的诡异。
“轰——”·便在灵船驶入风烟岭不久后,不远处的林子陡然炸开,那一处的上空,天魔正在飞旋,眸子猩红,发出一声声贪婪的笑声··“道友,救我,救我”似乎是察觉到不远处的灵船,正在逃窜的修士在极度惊恐后,流露出一个似乎要哭的笑容。
“救人·”·数位元婴修士跃下灵船,正要去救援时,紫色毒烟破开,一只玄黑色的手臂比这几位元婴真君更加快,张开的五指收拢,用力一捏··……血雾炸开,一位同道就此陨落。
灵船上好奇盯着此处的年轻弟子脸色具是一变,刚刚那位修士,虽然不是元婴真君,可是他的实力却比大半年轻弟子都更厉害,最重要的是手段比较全面,可是才刚刚踏进这里,他们便目睹了一场血腥,明白了风烟岭的残酷。
凭他们的本事,若是不处处小心,这修士如今的样子便是他们来日的下场··元婴真君却不停,一把窜进林子中,同冒出头颅的数具荒尸对上··林子中还有数十修士,正在疯狂逃窜,刚刚那修士没有救到,这些人却必须救,身为同道,在如此境况中,不可能置之不理,毕竟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有需要求助的那天。
容丹桐停住了话头,在血雾炸开后,二话不说便跃下灵船,往林子中飞去··他主修九玄雷决,在结婴的那刻,硬生生承受雷劫之苦,不管是身体强度还是速度都有了质的提升,一旦全力以赴,便宛如划过暗沉天际的闪电,极速而迅猛,虽然不是第一个出发,却是第一个冲入林间之人。
这数十人主要由金丹修士组成,由三名元婴真君带队,他们只在外围晃荡,本以为万无一失,谁知道出了意外,居然遇上了数具荒尸,便只能仓惶逃命··覆盖厚重鳞片的巨掌抬起,宛如遮住了一片天空般,猛地朝这群金丹真人中拍去。
这群金丹真人头皮发麻,连传音都顾不上,一边四散而逃,一边疯狂喊着:“长老,前辈,救一救我·”·长臂落下,在即将笼住一女修时,白骨鞭落在了荒尸的尖锐的利爪上。
只见雷电轰然炸开,荒尸被冲击,往后退了几步··正在同几具荒尸纠缠的元婴真君见到自己门下弟子没事,心下稍稍安定,便匆匆唤道:“道友,麻烦庇护他们离开。”
“小事·”容丹桐勾唇轻笑,白骨鞭卷住这女修的腰间,向后一扯··鞭子往后扯去时,这女修便瞧见一块- yin -影落下,将玄黑的树木拍成粉碎,顺带卷起一层风沙。
差,差一点儿,她就成了肉泥,这女修一脸惊魂未定··白骨鞭一松,容丹桐抓着女修的衣袍提了把,将险些丧命,如今腿软的女修提起,免得她摔进白沙中··“多,多谢。”
这女修这才回过神,才念了第一个字,脸上便是一红··而容丹桐已经加入战局,并未回头多瞧一眼··众多元婴真君联手之下,荒尸很快便被逼退,然而在这之前,便有数名金丹修士殒命,这些修士虽然欢喜活了下来,心里却依旧不太好受。
“诸位,我们送他们回驻地如何”·“我没意见·”·随着一人提出问题,众人纷纷响应,决定护送这些修士回道门在此地的驻地。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被救的元婴真君微微叹了口气,向着众人道谢··这一次,船上终于有些拥挤,因为被救下的修士同样上了灵船,容丹桐收了长鞭,施然踏上船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时,少双还在那里靠着,似乎在等他。
刚刚被容丹桐所救的女修一上灵船便左顾右盼,娇俏温婉的面容上,在除去惊恐之后,流露出少女的几分甜美心思··灵船虽然大,要寻一个人并不难,何况容丹桐容色过人,又红衣惹眼,实在太过好认。
女修手指绕了绕长发,似乎鼓足了勇气般,这才抬步往船首的位置走去·才走了两步,她便看到了紫衣华贵的少年,这少年眉眼精致,更带着奇异的妖冶,在红衣青年过来时,一把抱住了他腰身,极为亲密的在青年的脖子处蹭了蹭。
女修顿住,一颗芳心碎成了渣··容丹桐轻轻推了推少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别闹了·”·少双轻笑:“我在给师傅解决麻烦·”·第176章 ·前往风烟岭驻地的路上,容丹桐一行人又遇上了数次魔物,然而他们元婴真君多实力又足够强,风烟岭边缘地带的魔物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威胁,很轻易便将魔物驱逐。
行了大概数刻钟后,前面传来微弱的灵力波动,正在探查的元婴真君察觉后,立刻传音给众人··然而,他们并没有急着动手,因为并没有魔物的- yin -邪之气,反而弥漫着道修的纯正气息。
青紫毒雾破开,巨大的灵舟自迷雾中显现,两艘灵船打了个照面··船首之上,轻飘飘立了一团炽焰,随着灵船靠近,那团炽焰也显露出真面目来,那是一名女子,浓密长发高束成马尾,穿着红色劲装,柔软的布料妥帖的勾略出傲人的身段,容貌极为明艳,正是金瑶衣。
灵船之上,并非只有她一人,然而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耀眼夺目的女子··便有修士侧眸问身边的同伴:“这位是”·他的同伴则笑:“你闭关数百年,不认识她也正常,这一位是数千年来,最年轻的一位元婴真君。”
此时,金瑶衣手握红缨枪,枪头上红缨如红云,在风中漂浮·她一收红缨枪,枪身负于身后,展露出一抹笑意:“三问宗金瑶衣,见过诸位道友·”·随着她出声,两艘灵船上的元婴真君纷纷出声,除了少数几个,如容丹桐金瑶衣一般,是近百年新诞生的元婴真君外,其余众人都活了数百上千岁月。
元婴真君数量本来便不多,多多少少认识,便是不认识也听过对方名号,如今等同于战友,自然搭的上话··金瑶衣他们此次出行是接了任务,由数位各有所长的元婴真君组成,在风烟岭边缘地带巡逻。
一是为了探查荒尸异变之事,是独一无二,还是无独有偶··二也是为了四处支援正扫荡魔物的修士队伍,尽量减少伤亡··而这样的队伍有数只,并非独独金瑶衣他们一队。
然而他们都有相同的特点,只要相互默契联手,便是遇上能够匹敌分神尊者的荒尸,不说能够正面对抗,至少能够轻易逃走··金瑶衣在开了头后,便退后数步,把位置让了出来。
眼光余光一瞥,金瑶衣眼睛瞬间亮了,遥遥便喊道:“丹桐”·容丹桐正在同少双说话,闻言疑惑回望··他并非没有看到金瑶衣,然而,对方有任务在身,他亦要前往风烟岭驻地,短短相遇,与其说几句话就分开,还不如就此当成没看到。
等闲了的时候,一起出来喝喝酒什么的··在容丹桐抬眸望去时,金瑶衣的声音便拂过耳郭:“刀刀在驻地·”·金瑶衣的声音并未引来任何人注意,毕竟遇上好友很正常。
然而,她这一句话却让容丹桐微微有些动容··丁刀刀是金瑶衣的好友,亦是众魔域的九鞭鬼女··然而,容丹桐更清楚的是,他的表妹纪亭亭随时会在丁刀刀身体中苏醒。
当初,容丹桐对丁刀刀格外亲近,金瑶衣在最初还咬牙切齿将丁刀刀拉出去约战,时间一久,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便任由容丹桐有意无意的亲近丁刀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而如今,这位魔女却待在了道门驻地……·容丹桐顿了顿,又觉得自己身为夜魅城第六殿下,照样在无为宗混的风生水起·陆长泽正统道门出身,却在短短数百年中,建立了顶尖魔城少双城,那么丁刀刀在道门驻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得知这个消息后,容丹桐回以一笑,传音回道:“多谢·”·“小事一桩·”金瑶衣遥遥冲着容丹桐招手··金瑶衣一行人毕竟有任务在身,停留不了多久,众人稍稍寒暄几句后,便又要离开。
两艘灵船正面驶来,最后擦拭而过,向着相反的方向前进,金瑶衣最后微微仰首,冲着容丹桐笑道:“你到了驻地后,直接给刀刀传音便是,她接的到·”·“好。”
灵船渐渐隐没在毒烟中,容丹桐他们的灵船再一次行驶·这一次,行驶了不久后,他们便到了风烟岭驻地··当初道门为了困死这群魔物,花了很大一番功夫,在风烟岭边缘,筑起了十来丈高的城墙,城墙上刻满了阵法,无数阵法形成了复合阵,容丹桐觉得,没有数百年的消磨,这群魔物根本无法逃出风烟岭。
而事实却是,离他上一次来风烟岭不过数十年罢了··这面城墙倒塌了大半,四处堆积着废石块,墙壁上沾着暗红的血痂来不及清理,风烟岭驻地便是在原先的残垣断壁建立。
新建的驻地因为时间不长,又常有魔物骚扰进攻,连雏形都未建成·不说没几个阵法,就是居住之地也极为简陋··灵船初初到达时,便有一位真君前来接应,带他们见过了驻守于此的两位尊者。
这一次风烟岭出事,虽然有六位尊者到来,然而,唯有两位尊者镇守驻地,另外四位尊者则带领一批元婴真君深入风烟岭抵挡魔物··而今日驻守的则是三问宗顾子沛顾尊者,丹鼎门问心尊者。
两位尊者事务繁忙,匆匆见过后,便吩咐那位接引修士带他们去住处··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一路上,那接引修士便道:“驻地还未建成,未完善之处太多,便是诸位同道的住处也成了问题。”
一双精明的眼睛扫过众人,他微微一叹,颇有几分无奈意味··“真君还好说,有一间简陋房间,金丹真人便只能委屈一下,居于帐篷中了·”·说这句话时,众人正走在一条宽广的街道上,街道由石板铺路,周边生着奇异的树木,树木树干为玄黑,仿佛泼了墨水又似掺了毒液一般诡异。
地板上则全是坑坑洼洼的战斗痕迹,看的出这条街道上,曾经被血洗了一番··接引修士在一处房屋前停下,示意这是容丹桐的屋子后,容丹桐便带着少双进入其中。
……虽然说这是元婴真君的住处,可是只要本人愿意,带人同住自然无所谓··木门上全是白沙,容丹桐用鞭柄一推,木门便开了·此处风烟席卷,毒烟弥漫,外面干净不到哪里去。
然而里面却极为干净,房屋中刻画了阵法,将风沙和毒烟挡于门槛外,容丹桐刚刚踏进一只脚,呼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可是这屋子也在实力演示了什么叫‘简陋’,容丹桐觉得,自己当初被容渡月关小黑屋的密室都比这里东西多。
整个屋内,唯有一张质朴石床,一桌一椅便什么都没了··容丹桐摸了摸下巴,思索今晚怎么睡时,身边的少双则轻笑了一声··容丹桐抬眼瞧去,便看到少双盈了一层笑意的眉眼,眉眼间渡了光华,极为好看。
然后少双手一扯,一大堆‘东西’便从储物袋中倒出,这些东西有大有小,大的如木柜屏风,小的如指甲盖大小的香料··“你这是”·少双抱起了一床锦被,从容丹桐身边走过时,声音中带了一丝玩笑意味:“端茶倒水打扇,穿衣束发喂食。”
容丹桐稍稍睁大眸子··少双便从他身边踏过,停在了石床边上,微微弯曲了身子,十分熟练的开始铺展棉被·这间屋子最大的好处就是足够干净,少双不需要清理,布置起来有条不紊。
还不忘抽出空来,冲容丹桐一笑:“师傅,你先坐会儿·”·这话一出,容丹桐非常自觉的就着唯一一张椅子入座··“少双,你随身带着这些东西做什么”容丹桐略带好奇。
少双铺好了锦被后,便开始给屏风选个好位置摆放·少年的声音非常轻,亦非常柔和,垂着眉眼告诉他:“想照顾好师傅·”·“……咳。”
容丹桐以手抵唇,假模假样的咳了一声,好似非常正经一般,唇角的笑意却渐渐扩大··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就喜欢少双为自己忙碌的样子·容丹桐心中暖和,暗道:改天给他再选一件好法器,共他消遣好了。
等了半刻后,容丹桐便抽出了传讯符,给丁刀刀传讯··他以为还要等好久才有回应,谁知道,才数个呼吸就接到了回复,回复只有两个字:·“养伤·”·这一次,金瑶衣将魔物依次引到道门无为宗,众魔域魔都。
丁刀刀在其中花了很大的力气,她可不是金瑶衣,重伤没几天就活蹦乱跳,因此养伤到如今··容丹桐庆幸,纪亭亭那个丫头倒是走运,没有在这个时候自丁刀刀身体中苏醒,不然要吃一番苦头。
毕竟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女孩,永远不会懂修士对于疼痛的承受能力··少双将屋子布置的极为雅致,除了那张石床还在,最后将容丹桐坐着的椅子都收了起来,换了一套全新的。
这屋里布置的极好,然而容丹桐却没住上,当夜便被喊了出去执行任务·这一去便去了几天,这间屋子唯有少双一人住着··这一日,少双在石板路上走了一圈回来后,正是深夜,天空唯有大团紫色云海,看不到任何星辰与明月。
少双在推开木门时,听到了低低的哭泣声,这声音离他非常近,就在二楼的房屋中,少双本欲踏进屋中,却转了个弯,扶着栏杆缓缓上楼··最后在二楼一间房屋前停住。
少双礼貌的敲了敲门,一连三下后顿了顿,又重新敲门··他静静等候,不多时,门轻轻开了一角,露出一张雪白面容来··“你来这里做什么”丁刀刀眉头一拧,神色冷漠,“给我回去。”
“哦·”少双淡淡应了一声··在丁刀刀要关门时,少双抬手卡住了木门,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非常乖巧的喊道:“亭姐姐·”·第177章 ·“……”·纪亭亭脸色极为苍白,乌发下的额头布满了一层冷汗,嘴唇亦是青紫之色。
‘亭姐姐’三字一出,纪亭亭眨了眨眼睛,脸上绷住的神色差点儿崩了··“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纪亭亭状似恼怒的一瞪眼,手指暗搓搓的扣住门板,拼上全力一拉门,希望能够把门阖上,之后任由少双怎么搞,她绝对不会开门·然而纪亭亭所谓的‘全力’却没有撼动门板一丝一毫,因为门板上停了一只手,手指玉白好看,力气也极为惊人,看似轻飘飘的按住门板,纪亭亭便只能死瞪眼。
“亭姐姐·”少双弯了弯唇角,仿佛没有听出纪亭亭的不乐意似的,温声开口,“不让我先进去吗”·纪亭亭放弃了挣扎,欲哭无泪的退后几步:“我真没什么可说的了。”
“嗯,我信·”少双踏入屋中,二楼的房屋跟一楼没什么区别,依旧简朴的可怕,丁刀刀要疗伤,也没空把屋子整理,原先是什么样子,现在依旧是什么样子。
少双垂眸,落在矮了他半头的纪亭亭身上,刚刚匆匆一眼,如今反倒看到纪亭亭微红的眼眶,仿佛哭了很久,便温声问道:“亭姐姐,很难受吗”·纪亭亭抬眸,嘴角往下一撇,哇了一声:“呜呜呜,好痛,全身都好痛,我觉得自己要死了。”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若是少双不提还好,纪亭亭死撑,然而这个话题一出,她立刻忍不住抽泣起来,觉得哪里都委屈··“你的储物袋中应该有疗伤的灵丹,你可以先服用一颗。”
少双建议··“可是我不知道哪些可以吃,哪些不可以……”纪亭亭声音抽噎··她越想越委屈,明明还舒舒服服躺床上‘醉生梦死’,一眨眼就换了身子,全身宛如被针一轮轮扎过,哪哪都痛。
·“好啦,不哭了·”少双笑着安慰,在纪亭亭垂头不好意思抹眼泪时,两指间夹着一青花瓷瓶子递至她面前··“吃了便不痛了。”
语气宛如哄一个孩子,偏偏纪亭亭需要的就是这种安全可靠的感觉,胡乱咽了一颗丹药后,一股子清凉自喉咙散开,沉重的四肢都仿佛轻了许多,缠绕不散痛苦终于减轻了很多。
纪亭亭转了一圈,脸上还挂着泪珠子,神色却是不可思议,虽然明白这里是修真世界,种种奇异之处却是一知半解,这个时候也不记恨少双了,几步上来就要来个激动的拥抱。
在展开双臂时,少双伸手一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纪亭亭撇了撇嘴巴,收回了手,心里也没介意,反而是呢喃一句:“受伤真可怕·”·“修士没有不受伤的。”
少双这句话传过耳边,纪亭亭抬头,眨了眨明亮的眼睛,问他:“那我哥呢”·“……自然·”少双唇角笑意隐没,他想起了前段时日容丹桐身上的伤,便怎么也笑不出了,“师傅也不例外。”
“那该多疼啊·”纪亭亭无法理解他们,却有自己的一番认识·她不知道容丹桐多少次濒临死亡,但是她经过了刚刚的疼痛,便知道修真世界多么不好混了。
不是她娇气,她能忍受上吐下泻,但是无法忍受刚刚的痛苦,没几个人天生就是能够忍痛的,包括容丹桐,也包括少双··静默了几个呼吸后,少双便道:“丁长老的储物袋中应该有被褥之类的物品,要是住的不舒服,可以拿出来。”
“谢谢提醒·”纪亭亭非常感激,立刻翻储物袋,还真的翻出了被褥之类的东西,她铺被褥时,少双缓缓开口··“好好照顾自己。”
刚刚涌下去泪意被唤醒,眼前一片朦胧,纪亭亭一脸感动的回头:“少双,你真好,不枉费我这么疼你·”·少双轻笑:“不客气·”·少双抬步上前时,纪亭亭忍不住出神,目光盯在少双身上,想着时间过的真快,她才过了几个月,当初的小豆丁就变成了如今的大长腿,瞧瞧这身段,特诱人……·脚步一顿,少双离纪亭亭只有三步之遥,只见他笑盈盈的问:“亭姐姐,我们说一说话可好”·“……”·纪亭亭立刻垮下脸来。
最后,老老实实坐在石床边缘的纪亭亭一脸懊恼··她现在有点儿怂少双,真的·当初,容丹桐收养这个孩子时,她虽然知道少双是未来的大魔头,可是最初的那个孩子,头发丝还没现在这么黑,眼睛又大又亮,脸蛋白白的露出一尖尖的小下巴,非常惹人疼爱的样子。
自闭又漂亮的孩子直接戳中了纪亭亭心脏,让她母爱泛滥,她虽然被少双无耻博容丹桐的关怀震惊了,可是,仔细想一想他的遭遇,便觉得这孩子黏着容丹桐也是情有可原。
那段时间,丁刀刀正好隐居在天外岛,纪亭亭醒过来时,随意乱晃便看到了少双,见他孤单可怜,就各种逗他··然后……·她便被坑了··如今想来,纪亭亭真是一脸血泪,不知不觉她就被少双套了话,别说容丹桐是她表哥各种小事了,她就差把祖宗十八代给交代了,唯一没说的便是剧情。
她死守了最后防线,或者说少双根本没有想到世界上居然会有人能够预知未来,便从来问过这当年的话··纪亭亭犹记得自己不小心说漏嘴的那个夜晚,月明星稀,景色宜人,少双坐在屋顶,抬头仰望星月,声音清润:“原来是这样啊。”
话语平淡,没有丝毫惊讶意味·或者说,少双不在乎容丹桐是谁,不管容丹桐是天道宗宗主,还是容渡月的弟弟,或者是纪亭亭的表哥,只要是对方,那么他的身份是什么,便无所谓了。
纪亭亭急的要跳脚··少双回首,绽开轻笑··这笑容仿佛在嘲笑她傻,纪亭亭气恼的同时,真的怂了,就怕自己捅娄子··斟酌片刻,少双似乎是回忆起什么一般,缓缓开口:“笙莲是谁”·一句话,非常直接。
向来被少双话语绕晕的纪亭亭侧眸瞧他,微微有些惊讶··少双便在微弱烛火的光线下,又将这句话重复一遍··纪亭亭垂头思索了一会儿,笙莲早便留在了过去,一件过往之事,说出来并不妨碍未来,这件事也不和她的世界无关……·“一个小修真家族的弟子。”
纪亭亭肯定回答··少双问的所有问题,差不多都跟容丹桐有关,纪亭亭觉得自己大概清楚少双想问什么,约莫想知道笙莲跟容丹桐的关系··她就是不说,让少双猜去。
少双眉头一皱,流露出几分伤怀落寞之色,他低声问道:“师傅为我取名少双,是不是跟少双城主陆长泽有关”·纪亭亭呼吸一滞,赶紧摆手:“没有的事,我哥不爱玩什么替身把戏。”
“笙莲和陆长泽是什么关系”少双低声呢喃··“当然……”纪亭亭正要说,眼睛一瞪,就差往少双身上踢上一脚了,“你又坑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好骗啊,套话也不委婉些。”
少双却无比认真:“那么,笙莲和陆长泽是什么关系”·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深夜时分,少双扶着栏杆下楼时,耳尖一动,听到了平稳的脚步声,抬眸望去,正好看到了门口一团黑影。
“师傅·”少双低声唤道··容丹桐身上染了血腥味,可是那种血中没有少双为之着迷的清甜,所以他明白,受伤的并非容丹桐,而是另有他人。
容丹桐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向着少双的方向招了招手:“还杵着做什么”·“嗯·”·少双抬步走进,容丹桐觉得少双神色有些不对劲,并非他看出了什么端倪,而是长久的相伴后,太过熟悉对方,以至于对方小小情绪变化,也能微微感受到,可是少双身上气息并没有不对之处,也就是说,并非魔血的原因。
“少双,如果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没什么·”少双微微侧首,笑容沾染邪气,“只是有些惊讶·”·惊讶·容丹桐诧异。
不等他多问一句,少双便垂首低低念了一句:“我刚刚见了丁长老,原来她就住在我们楼上·”·脚步一顿,容丹桐揉了揉少双的头,声音很柔和:“你先回去,我先去见一见丁长老,一会儿便回来。”
“嗯·”少双应答··容丹桐上楼后,少双转身回了房间,轻轻搭上了木门··他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可是不管是陆家老祖宗的孙儿一事,还是少双城一事……他都能慢慢清楚。
唯有一件事略带疑惑,容丹桐提起笙莲或者陆长泽时,给他的感觉极为相似··原来……笙莲和陆长泽本是一人……·作者有话要说:纪亭亭:哪里需要助攻,哪里需要金手指,哪里需要透剧,通通找我,童叟无欺(骄傲脸)·第178章 ·身上舒爽,锦被亦是软绵绵的,纪亭亭欢喜的趴在了床上,正要舒舒服服睡大觉。
谁知道才闭上眼睛,敲门声又起··依旧是规律的三声‘扣扣扣’,纪亭亭把棉被往脸上罩去,不欲理会,谁知道停了几个呼吸后,又是三声敲门声··还让不让她睡觉了·刚刚那通逼问还不够吗·纪亭亭睁着眼睛,深刻的觉得,她有必要摆出几分的威严来。
团花锦被猛的掀至一边,纪亭亭咬牙切齿的吼:“秦少双,你有完没完·”·似乎被她的话惊住,这一次,那人才敲了两声便顿住,纪亭亭打着光脚就下来了,一边气势汹汹的开门,一边气势凌人的喊:“还不给我滚”·“哗啦——”一声,门开了,纪亭亭边抬眼皮子边道:“你再胡闹,我就跟我哥告状,你等着被削……削……表哥”·她的面前,穿着精致红衣的青年正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她。
纪亭亭刚刚这么一吼,现在整个人都有些心虚,赶紧把门敞开,露出非常甜美的笑容:“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快进来……”·她一边招呼容丹桐进来,一边胡乱解释:“我刚刚不知道是你,难得见到你一次,我是不会吼你的。”
“那你就可以这么吼少双了”容丹桐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纪亭亭抱住了容丹桐的手臂,拖着他往屋内唯一一张椅子边走去,才拉着他入座,便听到了这么一句,整个人都要跳起来:“我这不是吓唬吓唬他吗”·“少双做了什么,惹得你不开心”容丹桐抬眸瞅着她。
他做的事可多了·一肚子的话在嘴巴边上回荡,纪亭亭想到自己把表哥给卖了,还对少双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忍了又忍才把话题咽了下去,嘟喃道:“你就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刚刚看到了少双,他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定。”
容丹桐缓缓开口··作为一个全程被少双压迫的良民,听到容丹桐明显袒护少双的话,纪亭亭咬了咬唇,觉得有些委屈:“他那么厉害,谁能给他委屈受啊反正我是做不到,你是我哥,却一点都不相信我。”
这句话要有多委屈就多委屈,容丹桐默了默,抬手揉了揉纪亭亭的头,将本来便略显凌乱的长发,揉的更加凌乱··眼中不自觉露出宠溺的意味,他无奈说道:“我没这个意思。”
纪亭亭拍掉了他的手,将头扭至一边··“噗·”容丹桐忍不住轻笑一声,抬起双手笼住了这丫头的脸,轻轻将扭过去的脸扳了回来,双掌之中,纪亭亭鼓着包子脸,冲他翻了个白眼:“你个重色轻妹的人。”
纪亭亭生的娇俏可爱,这番动作下来自然动人,然而丁刀刀生的冷艳,又常年冷着一张脸,如今做出这些表情,便显的有些不伦不类了··容丹桐眉眼间的笑意荡开,柔声细语:“你都这么大人了,还跟少双闹矛盾不成”·纪亭亭:·容丹桐接着道:“少双年纪还小,行事难免骄傲凌厉,你别跟他一般计较。”
纪亭亭不服气了:“他哪里比我小”·“乖·”容丹桐拍了拍她的肩膀,无比慈爱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一句话秒杀她,“你哥我今年五十有七,你就比我小两岁,就别装嫩了。”
“……”·这一下,纪亭亭是真的欲哭无泪了··偏偏容丹桐似乎没有察觉一般,继续说道:“再怎么说,你也是少双的长辈,就别闹脾气了。”
“好”静默了片刻,纪亭亭连道了三声好,咬着牙冲容丹桐说:“你就等着吃亏吧。”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丹桐笑了:“嗯,少双最是乖巧懂事·”·纪亭亭默默捂了胸口,觉得这个世界,没一个人懂她··倍受打击的纪亭亭往石床上一滚,觉得还是睡觉比较适合她。
没多久,耳边传来极为轻的脚步声,随后她察觉到容丹桐坐在了床榻边缘··容丹桐看着躺在床上,背对着她的纪亭亭,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在纪亭亭眼前晃了晃五指:“我有正事要问你。”
被子往上一掀,毛茸茸的脑袋整个埋进了棉被中··容丹桐问她:“你可知道这里是哪里”·又在哪个地方冒险呗,纪亭亭这么想,却没有吱声。
“这里是风烟岭·”·“……”纪亭亭本不安分的揉着被子一角,闻言顿住了··“三十几年前,我不小心将荒尸天魔放出了天障之地,道门将这群魔物赶至风烟岭,我想知道,如果没有我,原著是怎么写的”·容丹桐的声音非常轻柔,也极为认真,纪亭亭虽然打算闹脾气,却知道这些问题,对于容丹桐极为重要。
容丹桐不是她,她可以随时回去,容丹桐却要在这个修真界真正的生活,这个世界太过危险,一不小心便会陨落··“……原著中,那些魔物也在风烟岭,但是它们是因为二十几年前,女主角的一次失误放出来的。”
棉被下的声音有些闷闷的,纪亭亭干脆直起身体,微微蹙眉,使劲回忆文中剧情:“这些怪物虽然被逼进了风烟岭,但是当时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后果,女主角为了赎罪,自请驻守风烟岭。”
·原来没有他,依旧是这种结果吗容丹桐心中划过这个念头··纪亭亭一字一句道:“金瑶衣自此在风烟岭镇守了二十年。”
“这样吗·”容丹桐垂下眼帘··“当然啊”纪亭亭振奋的一拍锦被,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来,“我女神三观就是正”·还不待容丹桐说什么,她便屁颠屁颠的爬了过来,拉住了容丹桐的衣角:“如果魔物是哥你放出来的,那剧情不全乱套呢吗不对,你收养少双时,就没剧情了……可是大致没变啊。”
纪亭亭冲着容丹桐眨眼:“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吗”·“有·”容丹桐垂眸对上了她明亮的眸子,她脸上是全然的好奇,容丹桐顿了顿,便接着道:“风烟岭毒烟暴涨,魔物冲出了风烟岭,金瑶衣绘制传送阵,将一部分魔物引至无为宗,一部分魔物引至众魔域。”
纪亭亭露出思索的神色··容丹桐又道:“丁刀刀便是为了帮好友,才会因此受伤·”·“啊”纪亭亭低头惊呼了一声,呢喃,“原来到了男女主见面的那段剧情了。”
“见,面”容丹桐顿了顿··纪亭亭抬头,一股脑的告诉容丹桐:“女主从无为宗出来后,又一次赶往风烟岭,这一次,道门集聚了六位尊者,打算将这些怪物逼回风烟岭。”
自从明白容丹桐彻底在这个世界扎根后,纪亭亭便将‘魔道仙华’这本书,翻了数遍,她看小说,除非记忆非常深刻的,一般都是看了就忘·魔道仙华的确很打动她,但是这本书几百万字,实在太长了,她只能记住自己感动的地方,哪里记得住一些小细节·可是往往是那些小细节,才是容丹桐需要的。
做足了功课,纪亭亭总算没有掉链子,而是缓缓叙述:“荒尸天魔出现异变,三问宗顾尊者带队前去围剿,十余人中,便有他门下弟子,也就是女主角金瑶衣·”说到这里,纪亭亭顿了顿,方才把话接了下去,“这一次,十余位修士,唯有金瑶衣一人活了下来,包括她师傅在内的十余人尽皆殒命。”
“顾尊者”容丹桐念这三个字时,唇瓣不由微颤··三问宗顾子沛是金瑶衣的师傅,也是一位真真正正的分神尊者·便是分神尊者也会在风烟岭陨落吗·“金瑶衣被有心之人冠上弑师罪名,遭到整个道门的驱逐和追杀。
她早先便因杀了邺城城主独子,而被邺城城主疯狂追杀,这一次又将魔物引到魔都,更是得罪了整个众魔域·”·纪亭亭做出总结,特别中二的一手叉腰,一指指天:“举天之下,皆要杀我,我就不死,你们能耐我何”·容丹桐拍掉了她的手:“然后呢”·“同时被道魔追杀,金瑶衣无路可去,咬牙冲进了风烟岭中心,她在那里遇到了一个人。”
容丹桐心下一动,一个名字自嘴中轻轻念出:“少双”·“不对·”纪亭亭少有的反驳了自家哥哥,“少双是你为他取的名字,秦家二少没有名字,之后也一直以秦二少自称。”
因为刚刚和容丹桐互怼了几句,又觉得容丹桐重色轻妹,纪亭亭想都没想,口无遮拦:“秦二少自屠戮整个秦家起,便是真正的魔,不管是众魔域还是道门都容不下真正的魔物。”
“秦二少和金瑶衣,他们两人都是世所不容之人,举世为敌下,只有对方能够接纳自己·”·“在毒烟弥漫,魔物纵横的风烟岭,他们拉住了对方的手,不离不弃。”
第179章 ·当初容丹桐虽然意外放出了荒尸天魔群,但是因为妙微的原因,道门三宗即时出手,才没有酿成大祸··然而,按纪亭亭的说法,小说中的金瑶衣却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后果,这个后果严重到,身为三问宗弟子,又是顾尊者徒儿的金瑶衣也承受不起,只能尽量弥补过错。
……由此可见,那场灾祸中,殒命之人绝对不少,估计不少人对金瑶衣恨的咬牙切齿··这一次,风烟岭生变,金瑶衣将荒尸天魔引进无为宗和众魔域,无为宗宗主宋喆胸怀宽广,不仅没有怪罪她,反而对她极为褒奖。·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可是,本是参加试剑之会这等盛事的修士,却眼睁睁看着同门师兄弟死在魔物之下,满腔欣喜化为悲痛,怎么会不憎恨金瑶衣·所以,在金瑶衣悲痛亲师逝世之时,这群人看到的却是金瑶衣失去了一个强大的庇护,所以拼命攀咬金瑶衣……而当时,也的确唯有金瑶衣活了下来。
这些东西,容丹桐稍稍一想,便能明白·可是这些东西在脑中匆匆转过,最后定格在脑海中的,却是纪亭亭最后一句话··“他们拉住了对方的手,不离不弃。”
少双是魔道仙华的男主,容丹桐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比谁都清楚这个问题,所以他想要靠上清净剑尊这棵苍天古树,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便忘记了这一点。
忘记了少双是文中男主,忘记了他和金瑶衣才是携手相伴之人··容丹桐一时间有些出神··纪亭亭却瑟缩一下,抱着被子往石床最里面挪去,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容丹桐压住了锦被一角,因为纪亭亭的动作,被角被抽出时,容丹桐瞬间惊醒··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容,容丹桐冲着纪亭亭招了招手:“隔这么远做什么你哥我又不会吃了你。”
“哥·”纪亭亭尾音微颤··容丹桐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你的脸色好可怕·”·“有吗”容丹桐下意识摸了摸脸。
“笑的又假又恐怖”纪亭亭控诉··容丹桐愣怔,刚刚碰触到脸颊的手落下,他一时间发不出声··“哥·”纪亭亭盯着容丹桐,手都有点儿不知道往哪里摆,她这下知道自己过分了,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表哥的心思,她哥都为了男主弯了,她居然还敢说这种话,简直就是分分钟扎她哥的心。
“咳咳,哥,你不用担心,少双他对你……”说到这里时,纪亭亭卡了一下,她自然明白少双的感情,然而,她要是说出来,不就被她哥知道自己把他卖了吗·容丹桐重重垂下眼帘,虽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却柔和了许多,再次睁眸时,他又冲着纪亭亭招了招手:“过来,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纪亭亭纠结的抓着棉被,见容丹桐这副不计较的模样,悄悄松了口气,又一寸寸挪了回去··才挪过去就被容丹桐摁住了头··“金瑶衣是三问宗弟子,她若是出了事,妙微身为三问宗宗主,为什么没有管这件事”·纪亭亭被摁的一个趔趄,嘟喃回答:“妙微妙微不是三问宗宗主啊”·容丹桐微顿,纪亭亭挣扎的拍开自家表哥的手,睁大眸子问他:“妙微早就被逐出了师门,怎么会回去成了三问宗弟子”·那是因为,妙微需要解决容丹桐放出来的魔物,容丹桐瞬间便想明白了,对着纪亭亭微微摇了摇头。
室内油灯烧了一半,暖黄光线将两人笼罩,容丹桐交叠大长腿,做出一舒服姿势·眸子落在纪亭亭身上时,问她:“荒尸异变的原因是什么”·纪亭亭抱着双腿,靠着自家表哥,吐字清楚:“是血肉和灵气。”
虚空之魔诞生自虚空,本身便是由无到有,几乎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上万年前,天虞界破开一条裂缝后,灵气溢散,虚空之魔凭借这条虚空裂缝,蜂拥而来。
当年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才修补裂缝,将侵入天虞界的虚空之魔一一剿灭·而所谓的剿灭是指毁去虚空之魔的所有生机,可是即使是这样,虚空之魔的尸体依旧形成了荒尸,身上的邪气蕴养了天魔。
这群魔物逃出了荒芜死寂的天障之地,来到了充满灵气和猎物的外界··它们疯狂的吞噬灵力和血肉,在达到一定程度后,将会再度苏醒,成为真正的虚空之魔··数十年前,道门三宗联合天下道修,将这群魔物逼入了风烟岭,所以这群魔物并没有尝到什么血肉,这一次却吞噬了无数修士和普通凡人。
在血肉蕴养下,它们一步步接近真正的虚空之魔··“三问宗自上任宗主逝世之后,便由凌虚阁主担任宗主一职,凌虚阁主自私冷酷,又勾结魔修·不仅不庇护门下弟子,还亲自将金瑶衣驱逐门派,之后下达了追杀令。”
纪亭亭说到此处时,流露出不屑之色:“这种小人哪里会管别人死活,风烟岭之事没有出一分力气,还将自发抵挡魔物的弟子召回宗门,之后又直接封闭了顺城。”
“凌虚阁主已经死了,妙微在十年前将三问宗彻底清洗了一遍·”容丹桐歪了歪头,挑眉示意纪亭亭继续说下去··“……哦。”
纪亭亭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丹鼎门一见三问宗如此作为,便开始各种推脱,虽然也算出了一把力,但是整个道门也就无为宗最是积极·为了抵挡魔物,无为宗损失最为惨重。”
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挡住疯狂而贪婪的魔物群,不久之后,真正的虚空之魔蕴育而生··“……如今的天虞界不比上古,能够真正对付虚空之魔的唯有居于众魔域的贤者,以及沉睡转世的清净剑尊,贤者若是不出手,清净剑尊便只能提前苏醒。”
经过刚刚这么一出,说这句话时,纪亭亭悄悄瞥了容丹桐几眼,容丹桐神色正常,似乎并没有被她的话影响··纪亭亭松了口气··“所以说……”容丹桐轻笑一声,声音带着莫名的意味,“只要虚空之魔不出现,少双就不会出事,对不对”·“话是这么说……”纪亭亭有些犹疑。
“放心·”容丹桐垂眸,眼中泛起笑意,“只要虚空之魔还没有诞生,便有办法对不对”·“没错·”·容丹桐低低念着:“只要还有时间……”··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纪亭亭在此时抬头,觉得她哥的神色极为难懂。
可是不等她深究,容丹桐便从怀中掏出一青花瓷瓶,掷于纪亭亭怀中··“这是伤药,我知道你不好受·”容丹桐笑着揉了揉纪亭亭的头,“服了丹药后,好好休息一会儿,等你回自己的身体了,就不会难受了。”
言罢,从榻上起身,便要离开··纪亭亭拧开瓷瓶,闻了闻其中气味,这气味还挺熟悉,想了想后,她掀开薄被,从中找到了一个瓷瓶,正是秦少双给她那个。
两个瓷瓶置于一块,不仅仅大小一致,连同花纹也是一模一样··木门吱吖一声开了,纪亭亭在容丹桐身后喊:“哥,其实少双挺好的,他要是难过,你就安慰他一下呗~”·门阖上,纪亭亭听到容丹桐极为低的声音:“好。”
待容丹桐一走,纪亭亭立刻搜出了传讯符,蹩脚的给少双传讯,心中暗暗祈祷,千万要成功啊·——·纪亭亭就住在容丹桐楼上,来往不过一个楼梯的问题,在容丹桐悠哉悠哉下楼时,传讯符落到了少双手上。
第一次接到纪亭亭的传讯符,还不等少双感叹一番,他便听到了纪亭亭的声音··“少双,我保守了你的秘密,你千万要遵守承诺,千万别跟我哥说,我带你看小黄文什么的,拜托了。”
“……”·少双默了默,将手中的传讯符揉成粉碎,便在这时,木门推开一角,先是骨节分明的五指,再是一截炽红衣袖,随后是背着朦胧毒烟的容丹桐。
容丹桐的神色和平时大为不同,唇瓣轻抿,落在少双身上的目光也带了几分探究和炽热··“师傅·”少双展颜而笑··容丹桐却垂下眼帘,低声说道:“你过来一下”·少双心中一咯噔,抬步向容丹桐走去,眸子如墨玉温润明亮,闪烁着细碎的光彩。
在离容丹桐三步之遥时,少双从容而笑:“师傅,你明日还有任务吗若是没有,我想请师傅指点指点……”·话未说完,容丹桐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身体向前倾斜,嘴巴贴到了一处温热柔软之处,少双微微睁大眸子,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容丹桐。
所有从容淡然像被烈火灼烧而过,通通化为灰烬··容丹桐松开了少双的手,向后退了一步,便见少双下意识抬手,指尖触到了自己薄红的唇角,脸上烧红··“咳。”
容丹桐轻咳一声,绕过少双抬步往屋内走去··才走了几步,容丹桐便听到了少双颤抖的声音:“师傅,你这是做什么”·“没什么,你不用放在心上。”
·耳边传来风声,腰上缠上一只手臂,容丹桐下意识转过身去,温热的呼吸便融于一处··少双紧紧盯住他,轻念:“回礼·”·回礼·尾音未落,少双微阖双眸,重重贴上了容丹桐唇瓣,心中跳跃的情绪,尽数化为热切的回应。
第180章 ·夜深,屋内昏暗,两人的身体却紧紧贴在了一起,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薄薄的衣料下,对方由微凉到火热的躯体··容丹桐怔怔站在原地,直到对方的面容放大,温软的嘴唇贴上来,还有点儿回不过神。
然而呼吸却交缠在了一起,从额角落下的长发,划过细腻的皮肤,飘落在对方脸侧··嘴唇仅仅稍稍一触,又分开,然而两人的脸却隔的极为近··容丹桐能够清楚的看到少双眼中的自己,刚刚是他开的头,现在反而有些底气不足,他的腰部被少双紧紧揽住,便轻拍了拍他的手,低低说道:“你该松开了。”
“不够·”少双舔了舔唇瓣,又一次闭上眼睛,贴上了容丹桐的嘴巴··“少双,唔……”·话语被突然堵住,容丹桐微微蹙眉,然而唇上却是酥酥麻麻的,心中却生不起任何厌恶,反而随着对方靠近而觉得喉咙干渴。
“不够……”紧贴着对方嘴唇,少双碰了碰唇,说出了这两个字,尾音拉长,带着种难言的沙哑··这样轻轻的碰触,似乎让少双懂了更多,他更加贴近容丹桐,手臂也不歇着,贴上了容丹桐的后脑勺,轻轻摩挲对方柔软的发髻,将对方拉向自己,然后轻轻吸允对方的唇,仿佛啜了口茶水。
容丹桐睁大眼睛,便要推开少双··他没有用力,少双便只退够了一步,重重喘气,一双眸子却紧盯着容丹桐薄红的唇不放,而他的手上,正捻着一只发簪,是刚刚容丹桐推开他时,少双顺手扯下来的。
这样的眼神,让容丹桐的呼吸也重了几分,空气中多了几分暧昧的气息,仿佛四处都是对方身上独有的气息,容丹桐不由抿了抿唇,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说时,少双一步踏前,一手揽住了容丹桐的腰,一手握住了容丹桐的手腕,重重压了过来。
仿佛是故意的一般,身后正是床榻·在容丹桐背靠锦被时,少双半压在了他的身上,双手捧住容丹桐的脸,垂首含住了他的嘴,由磨蹭描绘唇形,到细细的吸允·尝到这种滋味后,他便不在满足于轻轻碰触,而是想要更多。
床榻上两人的身体交叠在一起,长发自肩头垂落,铺展两人身上,容丹桐被少双青涩却炽热的碰触引诱,在少双微阖的双眸上停顿,随后悄悄闭上眸子,在少双咬住嘴巴时,毫不示弱的反咬回去。
少双一顿,柔软的舌头在容丹桐嘴巴上试探- xing -的舔过,留下- shi -漉漉的痕迹·这种感觉非常奇特,在收回去时,容丹桐反抱住他的头,不止揉散了长发,还将他的嘴巴上印上齿痕。
最初的轻柔相贴,随着回应变了味道,像是交锋的战场,谁也不甘示弱,却又带着几分缠绵··温度渐升,手心都是火热的,在唇舌相贴时,少双的手脚开始不老实,屈膝蹭过容丹桐大腿,手掌在容丹桐的腰部揉捏,他下手过重时,容丹桐便在他后背拍过。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两人的气息完全打乱,想要从对方身上拿到更多,少双不规矩的划过容丹桐的胸膛,手指摸索的探入衣襟,将衣裳半敞··凉风拂过锁骨,容丹桐被探到了什么敏感之处,细碎的声音溢出,神志清醒,猛地睁开了眼睛。
四下昏暗,两人在床榻纠缠,容丹桐能够清楚的看到少双红润的脸色,微皱的眉,以及脸上隐忍又渴求的神色,非常非常的诱人··喉结上下滚动,容丹桐抬手,将在自己胸膛揉过的那只手拉出自己衣襟,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手往哪里摸啊”·少双睁开了眸子,眼睛- shi -漉漉的,带着一种迷茫不解的神色,最深处却是欲将人吞噬的灼热。
“师傅·”一开口,乱了的呼吸便拂过对方的脸上··少双不耐的用腿磨蹭他的大腿,挤进了双腿间时,被容丹桐屈膝踢了一下··容丹桐吸了几口气后,问他:“谁准你这样做的”·“……”少双沉默,认真的在容丹桐脸上瞧。
容丹桐抬手,拍开了少双搁在自己后脑勺的手,随后抱住了少双的腰,一个天翻地覆,便将少双压在了身下·他本想仗着自己师傅的名头,教训教训对方,居然敢‘欺师灭祖’,然而一对上少双的脸便说不出话了。
唔……格外的秀色可餐··呼吸微滞,容丹桐抬手在少双脸上揉了把,然后捏住他的下巴,状似气势汹汹的说:“没我的允许,不能这么做,知道吗”话一出来,便带了几分诱惑。
“……”·容丹桐捏住少双的下巴摇了摇:“听明白了吗”·少双忽而一笑,抬手在容丹桐眼角划过,容丹桐下意识闭上了一只眼,便听到少双轻声开口:“这里红了。”
在容丹桐恼怒之前,少双唇角上扬,非常乖巧的说:“……好·”·虽然他说了好,但是容丹桐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像是恼火,却被他理解成了恼怒,抓住少双的手,便压在了他头顶,压低身子对少双说:“我有正事要跟你说。”
陡然离近,少双眨了眨眼睛,干涩开口:“师傅,你说·”·“听好·”过长的头发遮住了一只眼睛,容丹桐一字一句告诉少双,“不管你以前听过什么话,或者以后会听到什么话,对于我来说,你就是少双,懂不懂”·容丹桐的眼神太过真挚,打散了刚刚的缠绵气氛,却多了几分温情,少双眯了眯眼,轻轻问他:“……那么,为什么给我取名叫少,双”·“我早就说过了。”
容丹桐便笑,“因为独一无二啊,你是不是忘了,也对,那时候你还这么小·”·“我记得·”少双开口,嘴巴动了动,容丹桐不经意便占了便宜,赶紧收回手。
“我前面可能说的不太明白,现在我跟你说清楚一些·”·容丹桐板正少双的头,声音低沉:“秦少双,我大概没跟你说过自己身世,我啊,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真要说的话,我其实是个‘孤魂野鬼’”·“这不算什么。”
少双立刻接口··“我要说的也不是这个·”容丹桐紧紧盯着少双,“我哥非常在乎自己的‘弟弟’,我向他坦白这件事后,他有段时间下令追杀我。”
容丹桐没有说换魂一事,也没说那几年的艰辛和酸涩,他笑着告诉少双:“虽然被追杀,可是我却松了口气·你瞧,容渡月虽然并非有意,可是我以前其实一直都算是别人的替身。”
“……”少双抬起一只手臂,揽住了容丹桐的脖子··容丹桐便握住了他的手,手指交缠,他笑道:“我不会把自己承受过的东西,压在别人的头上,更何况那个人是你……”·少双垂下眼帘,问他:“为什么突然间说这个。”
容丹桐轻笑一声,仿佛波动琴弦的手,在少双心间划过:“我这不是在哄你吗”·“噗·”少双弯了弯眉眼,“从很久以前起,师傅就是这样,什么都要跟我讲个明白。”
“有些话不说清楚,容易留下遗憾·”容丹桐声音带了些感叹·而如果不是太过重视,也不会处处留意,事事放在心上··“好,我记住了。”
少双弯了弯眉眼,瞳孔比潭水还清澈,他微微抬头,蹭上了容丹桐的嘴巴··才稍稍一触就被容丹桐推开:“老实点·”·少双呢喃:“我更想师傅这样哄我。”
这样·容丹桐眸子落在少双嘴上,目光飘过,又划过了弧度优雅的下巴,恼怒蹙眉:“你跟谁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想说什么便说了。”
容丹桐思考了半响,在少双以为容丹桐要保持这个动作到天荒地老时,容丹桐低声道:“那我占些便宜好了·”·“你不许动”容丹桐这么警告,尽管觉得脸上热度持久不下,却对着少双一顿狂啃。
第二日,容丹桐出门时,神清气爽··他提前跟妙微打好了招呼,又给陆家老祖宗传了训·妙微向来不怎么拒绝人,何况他一向来欣赏容丹桐,陆家老祖宗把容丹桐当孙儿,极为护短的本- xing -下,自然会留下。
所以,这一次留守驻地的便是妙微和陆家老祖宗··容丹桐推门而入时,妙微正在沏茶,第一个看过来的是陆家老祖宗··见到两人,容丹桐立刻换上了严肃正经的表情。
陆家老祖宗长长的‘呦~’了一声,颇有深意的感慨:“面色红润,眸带春色,看来有好事·”·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丹桐脸上的肃穆碎成渣渣,第一次发现,陆家老祖宗居然是个老不正经的。
妙微将茶盏推至陆家老祖宗面前,轻轻瞥过来一眼,便轻笑的回应陆家老祖宗:“的确如此·”·容丹桐颇觉尴尬,好一会儿才收敛脸上神色·他深吸一口气,向着两位分神尊者拱手行礼。
“天道宗容丹桐有一事向两位禀告·”他抬眸,眼神坚决,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此事同虚空之魔有关·”·第181章 ·虚空之魔四字一出,本来略带调侃的两位尊者具是变了神色。
“你可是探到了什么消息”妙微缓了缓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是·”容丹桐点头,随后将荒尸天魔吞噬过多凡人修士血肉后,将会化为虚空之魔的消息一一道出。
妙微同陆家老祖宗没有出声,容丹桐明白,他们大概在等自己说出这般推测的原由,可是他非此世之人,以及纪亭亭一事,绝对不能公诸于世·而随口编织理由的话,容丹桐却不愿意欺骗两位长辈。
且不说妙微这些年来对他的照料,便是陆家老祖宗这段时日表现出来的真心实意,容丹桐便不允许自己这么做··大殿之中陡然安静了片刻,唯有茶水沸腾的声音在室内格外清晰。
妙微端了茶水,袅袅水雾之中,他露出了柔和的笑意:“我听阿月说,在九重陵中,你曾经得到过远古传承”·那相当于修真界百科全书,嘲笑了自己文盲的传承·容丹桐下意识点了点头。
陆家老祖宗也不怕烫,在妙微不赞同的眼神下,大口饮了口茶水,乐呵呵道:“能在那个破门拿到传承的人寥寥无几,你能拿到,非常不错非常不错·”·容丹桐心下一动,便听到陆家老祖宗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对妙微说道:“九重陵传承来自上古,其中秘术秘闻多了去了,既然丹桐从中得到了这个消息,肯定无误,等另外几个家伙回来,我们便好好商量商量。”
“好·”妙微颌首,声音平静,“此事事关重大,我会先问一问宋宗主,慕容宗主的意思·”·茶盏置于桌面,陆家老祖宗向着妙微点了点头后,便推开圈椅起身,走到容丹桐身边时,很自然的扯过了容丹桐的手臂,带着他离开。
容丹桐离开之前,抬眸瞥了妙微一眼,便见到妙微安然端坐,不急不缓的对他露出一个笑容,笑意浅浅,却柔和真挚,仿佛看着自己喜爱的晚辈··容丹桐觉得,妙微非自己长辈,实在可惜,转瞬又一想,便不是挚亲父子,自己依旧敬他为长辈,当容淮是自己弟弟。
踏出门槛后,一眼看去,便是青紫烟雾弥漫的天空,这般天空下,是大片大片的白沙,以及呈墨色的树木枝干··陆家老祖宗松开了容丹桐的手,两人便一前一后走在回廊上,容丹桐从灵力罩之外的毒烟上移开目光,落在陆家老祖宗带了岁月褶皱的面容上时,心间突然涌出了几分窘迫。
他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对陆家老祖宗说道:“谢谢·”·话音一落,陆家老祖宗反而笑了,一双通透的眸子中含了几分理解,他侧身拍了拍容丹桐的肩膀,说道:“只要你说的是实话,别的东西便没这么重要,你想说便说,不想说就不说好了。”
可是,连自己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都不敢说,这样的消息,真的有可信度吗·容丹桐自认,便是自己也会心存疑惑,所以他一开始只将这件事跟妙微陆家老祖宗说,因为六位尊者中,唯有他们两人最信任自己。
可是,容丹桐没想过,他们不仅仅信任自己,连理由都替他找好了··容丹桐沉默时,陆家老祖宗又道:“我虽然相信你,可是若是妙微对你存疑,我便不会开口说这样一番话,同理,若是我刚刚没有接口,妙微也会立刻改口。”
·两人的脚步声极为平稳,陆家老祖宗的笑呵呵的感叹:“这也是你自己的本事·”·“不管怎么说,我……”容丹桐心中感激,然而话未说完,陆家老祖宗便在他身后一推,猝不及防下,容丹桐向前踉跄了几步。
前方是几阶木制台阶,少双正踩着台阶缓步而来,听到声响侧眸看来··“老夫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好好玩·”身后传来陆家老祖宗略带促狭的声音,容丹桐一回头,身后空荡荡一片,唯有长风吹过。
“……噗·”·容丹桐一时间觉得哭笑不得··“师傅”少双轻唤,声音含了些许疑惑,似乎不解容丹桐突然发笑。
容丹桐啧了一声,几步上前揽住少双的脖子,在他耳边笑道:“你小子怎么这么受欢迎”·前有夏寒潭想替自己女弟子提亲,后有陆家老祖宗百般喜爱。
想到这里,容丹桐抬手便在少双脸上摸了把,声音中藏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在少双耳边回荡:“难道是生的太好看的原因,喏,的确生的非常可人·”·“师傅出去任务那几日,我见到了师傅救的那名女子,她问我,我同师傅是什么关系。”
少双低低反驳,“招人喜欢这一点,师傅可比徒儿厉害多了·”·“那不一样,知道一句话吗救命之恩,该以身相许。
我救了那姑娘,她自然要问上一问·”·少双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副宗主曾经说过,她要当我师娘·”·“还是那句话,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师傅救过副宗主”少双微顿··踏下台阶后,是石板铺成的道路,顺着这条路走去,便是元婴真君的住处·容丹桐伸出两根手指头,得意洋洋的回答少双:“两次,我救了她两次。”
短短数语,少双心头生出了非常奇特的感觉,非常憋屈,又挠的心头痒痒的·他以前不怎么在乎,如今随口一说,发现他师傅的桃花债实在多··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不过瑶衣救过我更多次,早就扯平了。”
少双又问:“师傅救过很多姑娘”·“你师傅我又没有什么偏见,姑娘虽然救的多,但对方要是男的,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比如说·”少双吐出两个名字,“阿音,十九”·“咦·”容丹桐惊奇,“你还记得他们两个也算是我救回来的吧。”
少双停住脚步,咬了咬唇,看着容丹桐的眼神,少见的露出了几分少年人的青涩和恼火:“他们是你的……男宠”·这句话,少双连师傅两字都没有带,直接用了‘你’字。
其实阿音和十九并不算男宠,真的要说的话,笙莲才是·容丹桐看了眼少双的脸色,义正言辞的反驳:“瞎说你师傅我会是那种人吗”·少双眯了眯眼,眼角流露几分笑意,缓缓念道:“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便是师傅救回来的。”
当年在青萍镇,容丹桐将那个可怜兮兮的孩子带了回来,转眼便成了如今这风华绝代的少年,容丹桐想到此处,眼神便柔和成一滩春水,抬手便要揉一揉少双的头,以示安慰。
手才伸出一半,便被少双拉住,容丹桐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少双抬手抱住了容丹桐的头,绣了细致花纹的广袖遮住了光线,打下一片小小的- yin -影·少双歪头在容丹桐唇角蹭了蹭,声音中带了几分笑意和朝气:“以身相许。”
尾音上扬,将四个字的语气加重··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容丹桐盯着少双的脸,特别,特别想亲回去……·细碎的脚步声传入耳中,容丹桐推开少双的手,只看到角落中消失的一截裙摆。
裙摆为纱质,呈荷叶散开,绣着繁复的胭脂色花纹,一看便知是女子的衣裳··容丹桐刚刚还挺淡定,此时却觉得莫名尴尬,只能绷得一张脸,冷冷瞥了少双一眼··少双从那处收回了目光:“似乎是那位姑娘……”·“……”容丹桐看少双的眼神变了,像在看着自家撒娇的小娇妻~虽然略带不满,更多的却是欢喜和得意。
少双侧目:“她问我我同师傅是什么关系时,我告诉她……”·顿了顿,少双露出灿烂笑容:“告诉她,我是你男宠·”·容丹桐:……·——·妙微办事效率极高,或者说,虚空之魔一事,容不得他有任何怠慢。
天色昏暗之时,妙微便传了消息过来,明明白白的告诉容丹桐,他已经同无为宗宋喆、丹鼎门慕容少兰谈妥。·容丹桐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然而,空荡无人的街道上却少有的热闹了起来,来自道门的元婴真君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处··“道友,今日没有任务吗”·玄色树木之下,几位元婴真君正聚在一起闲谈,一道极为悦耳的声音便插入其中··顺着声音瞧去,边上一排房屋中,有人打开了窗棂,红衣青年正托着腮,向着几人招手。
观他身上气息,极为正统和纯粹……这是一位道门的元婴真君··便有人摇头回答:“并非如此·”·“除了镇守关键之地的同道外,其余同道通通被召回。”
如此大的动静,这些元婴真君自然有自己的猜测,一人便道:“看来,又出了新的变故·”·“谢了·”容丹桐展颜而笑··第182章 ·剿灭魔物的队伍被一只只召回,没过多久,容丹桐便看到金瑶衣被几位真君拥簇过来。
面对数之不尽的天魔和怎么也无法杀死的荒尸,元婴真君之间的强弱之分,便非常分明了··金瑶衣结婴之后,都是在各种险境冒险,或者在众魔域四处胡闹,因此,在道门的元婴真君中,并不起眼。
此番出事,跟她同队的元婴真君便发现,这位金道友,会布阵,会炼器,会炼丹……基本没什么是她不会的,冲杀起来,也是最前列的一个·别的元婴真君尚且需要同伴支援,她却从来不需要任何人帮忙,时间一久,整只队伍便隐隐以她为首。
·路过这一处时,金瑶衣与同伴告别,也不走正门,直接跳上了窗棂··她翘着二郎腿,坐在木窗上,一手支枪,一手撑着窗棂,歪头冲着屋内这对师徒笑:“要不要同我一队”·这是金瑶衣随队巡逻后,第一次回来,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容丹桐的房间,在‘家徒四壁’的众位元婴真君中,容丹桐的住所实在令人羡艳。
此时,容丹桐和少双围着一张长桌而坐,桌面摆了一套青釉瓷杯,边上是一泥红小炉,正温着一壶酒,随着火焰跳跃,酒味四散,格外醇香··不等容丹桐回答她的问题,金瑶衣鼻尖便动了动,眸子闪亮亮:“我搬过来跟你们一起住吧”·少双正给容丹桐倒了一杯酒,闻言抬头,似笑非笑的瞧着金瑶衣。
“酒快倒出来了·”容丹桐提醒少双··青釉瓷杯满了九成,在最后关头,少双收了手,险险没有溢出来··不知道怎么,容丹桐突然想笑,连美酒都失去了吸引力,就想撑着下巴,对着少双傻笑。
最后关头,他险而又险的打住了,轻咳一声后,绷着一张脸对金瑶衣说道:“不行·”·“为什么”金瑶衣拉开最后一张圈椅,毫不客气的入座。
容丹桐正经回答:“挤·”·容丹桐跟少双住一间屋子,再加一个人,的确挤·这个理由说服了金瑶衣,她理解似的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指,冲着少双勾了勾白嫩的指尖,唇角上扬,露出极为明艳的笑容:“乖少双,给我倒一杯。”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于少双而言,金瑶衣到底是长辈,不管少双心中作何感想,在表现上,他从来都是最得体的那个·闻言轻应了一声,垂首替金瑶衣倒酒。
玉白的手指端着酒壶,少双倒酒时,自座位上起身,微微垂下头颅·鸦青墨发自肩头垂落半截,少双的面容笼了一层光线,神色极为认真··金瑶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后,唇角微微上扬。
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容丹桐偏偏想起了纪亭亭的话,便觉得口中的酒水都变了滋味,将瓷杯猛地放下,杯子落在桌面时,发出一声脆响··金瑶衣跟少双同时望过去,眼中带了几分意外和担忧。
“……你不是说同队吗”容丹桐微微停顿后,笑道,“我答应了·”·金瑶衣将杯中酒水尽数吞尽,抬颌笑道:“跟着我,不会吃亏的。”
两人随口说了几句后,金瑶衣便提着酒壶离开,踏出门槛之前,金瑶衣笑眯眯回头:“以后找个时间去喝一杯·”·容丹桐低低应了一声,少双含笑点了点头。
在她离开之后,少双正襟危坐,很认真的对容丹桐说:“她对你图谋不轨·”·“哦,我知道·”容丹桐高深莫测的看了眼少双,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你以后离她远一点”·少双疑惑。
容丹桐又道:“你是我徒儿,不是她徒儿,别她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嗯·”少双轻应一声,隔着桌子拉住了容丹桐沾了一滴酒水的手,手指在他指缝间绕过。
——·纪亭亭说过,金瑶衣此行会出事,但是那是出于道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才造成的后果··如今时间提前了一月有余,道门又早早有了防备,容丹桐觉得在种种剧情绕过去的情况下,世间没有绝对,就如同他们并非绝对安全一般,同样,也并非绝对会出事。
而这一次,他同样不打算带上少双··又过了片刻,分神尊者的威压将驻地彻底笼罩··青紫混沌的天际处,数位尊者陆续归来,随着外出绞杀魔物的四位尊者回归后,毒烟笼罩的天空生出一抹白光,仿佛从天际落下的利刃,将毒烟劈散。
自白光中,落下三人,有貌美女子,有拄着拐杖的老者,也有秀美的少年,白光即将收敛之时,一中年落拓男子踏出,含醉的眸子扫过众人,在空中打了个踉跄··“四郎,你来晚了。”
这女子以袖掩唇,声音极为甜美而娇俏··然而这声音入耳,那落拓男子仿佛被人浇了一盆子冰水,瞬间醒了酒,也不回应这女子,直接往拐杖老者身后一蹿,委委屈屈的躲了起来。
数位尊者相对,下面却是炸开了锅··不过元婴真君的修养不同凡响,他们从来不同小辈一般议论纷纷,而是四处跟相熟的人传音··容丹桐拉着少双走出去时,便有元婴真君耐不住寂寞,见容丹桐修为同自己相当,便传音感叹:“没想到又来了四位尊者。”
回首一瞧,那位元婴真君抱着一把拂尘正在闭目养神,白须白发,站在白沙上时,分外仙风道骨··容丹桐认出了此人,正是先前搭话的那位元婴真君·容丹桐便传音回去:“那女子是三问宗白灵尊者,那拐杖老者是丹鼎门风道人,那少年是无为宗昭云尊者,可是那提酒囊的尊者是谁”·“这人是泗水尊者。”
容丹桐便道:“是我孤陋寡闻了·”·“道友,你结婴还不足百年吧”·“的确如此,道友好眼力·”·那位元婴真君摸了摸雪白的胡子,笑道:“这位尊者散修出身,数百年前名声甚大,闹了几出后,就销声匿迹了。
道友如此年轻,不知晓很正常·”·这四位尊者出现后,几人协同飞入大殿··容丹桐微微蹙眉··身边那位真君叹息:“十位尊者齐聚一堂,这一次,难不成想快刀斩乱麻”·“说不定真是如此。”
容丹桐沉声回答·随后同此人告别,踏过毒雾进入房中··在房门关上时,容丹桐伸了个懒腰:“兴许此事很快便能结束·”他歪头对着少双笑了笑,“到时候便清闲了。”
少双微微蹙眉:“师傅,这一次你还是不肯带我去吗”·“带你去做什么”容丹桐挥了挥手,“你又帮不上什么忙,到时候别人还要嫌弃我带个麻烦在身上。”
“师傅也这么以为吗”·容丹桐伸出手指在少双的脸颊上划过,声音带了令人沉溺的力量:“哪有我家少双可厉害了。”
少双垂首,以手抵唇:“我觉得……你最好·”·“……”·没过多久,容丹桐若有所察,推门离开。
同一时间,诸位真君走出住处,化为一道流光,往最中央的大殿而去··回来之时,容丹桐带着一袖凉风归来··少双坐在原处,微微抬眸,似乎等了他许久。
容丹桐手心捏着一块圆盘,其上刻着极为繁复的阵法,少双匆匆瞥过一眼,便明白,要想启动阵法,首先得炼化阵盘··身边拂过一阵风,容丹桐坐在床榻上,苦恼的皱了皱眉,拿这圆盘非常没办法。
这么多年来,他始终无法学会阵法这种东西··无奈之下,他招了招手,向少双求助:“过来,帮个小忙·”·少双凑到跟前,半垂的眉眼具是笑意。
将阵法仔仔细细瞧过后,少双抿唇思索了片刻,随后指尖在阵法花纹上划过,轻声道:“这阵盘是一大型复合阵的阵基,并且只是其中的一小截,并不难掌握·”·许桑跟金瑶衣学了几天阵法,少双跟许桑学了几天阵法。
这么几年下来,许桑的阵法水平稳稳超过容丹桐,少双虽然不如许桑熟练,在悟- xing -方面却更胜一筹,仿佛天生便会一般··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丹桐对自己的要求很低,闻言眉峰都拧在了一起,颇为为难的回答:“不用教我原理,只要会用就行。”
“好·”少双轻笑··用了半夜时间,容丹桐终于能够掌握阵盘,他将少双赶去睡觉,自己则练了一整夜,直至炉火纯青,方才罢休··第二日,天色刚亮,容丹桐便跟少双告别。
他得到的这个阵盘背面用上古文字刻了一个“庚”,这一次他的队伍便是庚金一队··金瑶衣比他先一步出门,笑道:“今天怎么如此的磨蹭”·容丹桐笑而不语。
窗棂半开,少双经过时,侧眸看向天际,澄澈眸子中,沾染了毒烟的青紫色··第183章 ·灵舟破开毒烟,数道华光向四面散开,消失在一片青紫之中··这一次依旧有两位尊者留守驻地,正是丹鼎门紫檀道姑和三问宗白灵尊者。
两位分神尊者停在回廊之上,眸子落在遥远的天际··白灵尊者持着团扇,颇带不满的叹道:“这地方待着可真难受·”·团扇上绣了数朵芍药,娇艳非常,被这样一位美人握着却有些黯然失色。
她轻轻摇了摇团扇,只是平常简单的动作,团扇带起的柔风却将靠近此处的毒烟绞的一丝不剩:“宗主和顾子沛争着抢着来此处,还以为轮不到我来这地方了·”·“此次也是迫不得已。”
紫檀道姑微微而笑,眼中却浮现轻微的担忧之色··风烟岭变故一出,道门三宗各自派遣两位尊者前去稳定局面,各地元婴真君和金丹真人赶往风烟岭,在分神尊者的安排下有序对抗魔物。
便是第一时间没有前往风烟岭的真君真人,也在各处剿灭作乱的零散魔物··在渡过最危急的时日后,道门便开始在废墟之地重建驻地·按先前的进度,不出三年,风烟岭的屏障便能重新筑起,魔物将重新逼入这片方寸之地。
道门这般安排,既能防备众魔域,也能最大限度解决风烟岭一事··可是,若是这群魔物能够苏醒成为虚空之魔,那么道门便只能全力以赴,在最短的时间内重建风烟岭驻地。
这种情况下,道门甚至顾不上魔修··魔修狩猎至今,没有一位魔道的分神尊者出手·道门若是能够在魔道尊者出手之前解决风烟岭之事,情况将会好的多。
“为了一个我都没听说过的小宗门宗主说的话,便让我们出手,甚至连乾坤阵阵基都拿了出来……”白灵尊者眨了眨杏眸,语气娇俏,“真是大手笔。”
九成修士离开了风烟岭驻地,仅有的一成修士则在各处绘制阵法,不懂阵法的则守护同道安危··紫檀道姑将神识覆盖整个驻地,柔声开口:“不管如何,妙微宗主被荒尸拖住,导致魔物逃出一事为真,我等自当警醒。”
“噗·”白灵尊者抿唇而笑,唇角出现一个小小的酒窝,甜美而动人,“紫檀啊,你就是太死板,一个玩笑都开不得·”·紫檀道姑抬眸,神色平淡:“你可以去找泗水。”
“这句话有趣多了,等此事一了,我就把他拎出来好好教训教训·”说这一句话时,白灵尊者柔软的眼神中,闪烁着凶光··将幅散的神识收拢,紫檀道姑眼中浮现肃穆之色,手指往空中一点,虚空之中星光如萤火聚拢,勾略出一副精巧的阵图。
这副阵图太过精密,肉眼所见便让人惊叹不已,然而,真正用神识扫过,将会发现,肉眼所见根本道不出其中万一··随着紫檀道姑出手,白灵尊者轻握团扇的手顿住,展颜一笑后,白嫩的手掌中出现一副同样的阵图。
属于分神尊者的浑厚灵力灌入阵图,随后一掷,阵图飞出,在空中停滞··两幅阵图一南一北,相互呼应,星光散落时,仿佛有无数的线条与驻地中绘制了一半的阵法相勾连。
紫檀道姑一拂衣摆,随地入座,缓缓阖上眸子,全身心投入阵图之中··白灵尊者半靠漆柱,微微抬头,眸子中仿佛涌上了一层薄雾,变化万千··同一时间段,拿着阵图的尊者若有所察,有人低低呢喃一声:“开始了,看来得加快速度。”
阵图为十,由十位尊者掌管,阵盘却有数十,由能力出众又得信任的元婴真君掌握··离开驻地的灵舟飞速前进,目标明确,便是遇到荒尸天魔也不打算绕道,而是直接拼过去。
船首,宽大的道袍被长风鼓起,负责探查的元婴真君眉头微蹙,在神识范围之内,他发现了魔物踪迹·在确定位置之后,立刻传音给诸位同伴··“十里之外,有三具荒尸。”
灵舟没有丝毫停顿,直冲而去,甚至比荒尸赶过来的速度还要快几分··毒烟破开,玄色铁掌就要抓住灵舟··在巨掌碰上灵舟时,强横至极的灵力爆发,数位元婴真君各显神通,将荒尸抛飞数丈。
余威散开时,紧随而来的天魔来不及嘶吼,便直接化为灰烬·在元婴真君眼中,也就荒尸是个威胁,而天魔根本不放在眼里··这联手一击抛飞荒尸后,绞杀直面而来的魔物,最后撞在了第二具荒尸身上。
轰然炸开后,荒尸往后倒开一步,还来不及反应,就遭到了第二波轰击··“吼——”·荒尸撞入白沙中,激起漫天沙尘·而灵舟如闪电飞- she -,直接从第三具荒尸腋下飞过,扬长而去。
灵舟之上,元婴真君露出喜悦神色,有- xing -子豪爽的,直接大笑:“痛快痛快”·“这段时日实在憋屈,今日就好好大干一场”·容丹桐跟金瑶衣站在灵舟上,被笑声感染,同样露出喜悦神色。
这样的开怀中,却包含着冲霄的战意··庚金一队没有丝毫停歇,继续向着目的地前进··冲出驻地的修士,宛如出闸洪水,将驻地周围的魔物横扫之后,前往各处关键要地,一路上势如破竹。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由于大批修士撤离整顿,驻守原地的修士压力倍增,一些地方遭到了魔物肆虐·可是支援同样来的迅猛,在魔物还没有开始屠戮之前,便同赶往何处的队伍相遇,直接被驱逐。
第一批来到目的地的修士目标明确,在驱逐魔物后,便有数位修士绘制阵法,其中一人则手持阵盘,盘膝打坐··经过一夜的演练,元婴真君极为熟练的布制这一切,而其余修士则守护在他们身边,只待阵法绘制完成的那一刻。
容丹桐这一队听从妙微指挥,也很快到了目的地,比较幸运的是,他们来到时,这一处并无魔物袭击··灵舟停在半空,众修士纷纷落下·容丹桐停在了一处石壁上,同众人点了点头后,便入定打坐,金瑶衣几人则开始绘制阵法。
启动阵盘并不需要怎么懂阵法,反而是绘制之人需要不错的阵法水平,因此容丹桐接了阵盘,金瑶衣则将布阵的任务揽在了手中··时间渐渐过去,一队队修士皆到了目的地。
这数十处据点,通通是设在风烟岭外围,形成一个圈,将风烟岭包裹··妙微停在半空中,面前则是展开的星光阵图,阵图中有五处星子,忽明忽暗··他们八位尊者同时散开神识,既是掌控乾坤阵图,也是随时注意各种情况,一旦哪里发生纰漏,则立刻补上。
分神尊者的神识扩散范围极为广大,他们神识偶尔相撞,便通知对方自己这里的进度,顺便互道一声平安··金瑶衣垂眸布阵,神色安宁·周身则涌起无数符文,金色符文钻进地面。
她这一手传承自上古,远非现在的修士可比··庚金一队原本安排了三人布阵,然而金瑶衣一出手,另外两人便目瞪口呆,根本插不上手··还不待他们仔细研究一番,金瑶衣便一翻手,收了符文。
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唇角上扬:“好了·”·话音未落,容丹桐早一步启动了阵盘·这是两人常年结伴同行,所磨练出的默契··妙微正阖眸感应四方,此时却浮现诧异之色。
他睁开眸子,伸手展开阵图,乾坤阵图上,五颗星子中,有一颗星子光华大炽,将其余四颗的光芒完全掩盖··一时间,妙微有些哭笑不得:“这几个孩子……”·“怎么呢”察觉到此处动静,陆家老祖宗第一个传音。
妙微轻笑:“第一处节点打通·”·此话一出,陆家老祖宗脸上浮现喜悦之色,一连道了三声好··“哈哈哈,回去之后,好好奖励他们一番。”
其中一位尊者淡淡说道:“才第一处罢了,等那些魔物察觉到危机,将会疯狂反扑,到时候可没这么容易了·”·“得了,羡慕就直说,别扯些有的没的。”
陆家老祖宗立刻嗤笑··几位尊者相识已久,都明白对方- xing -子·有人觉得无奈,便轻笑一声,而被陆家老祖宗讽刺的那一位,则一声冷哼··在容丹桐他们打通第一处节点后,陆续又有几处启动阵盘,一处阵盘启动尚且看不出什么,当几处阵盘启动后,阵盘之间相互呼应,卷起一阵灵力狂风。
分神尊者不再争执,将心思全部放在了阵图上·只要阵盘全部点亮,他们便会全力激发阵图,乾坤大阵形成的那刻,魔物将彻底困死在风烟岭··在风烟岭外围游荡的魔物察觉到灵力波动,变得躁动不安,纷纷往附近的据点袭去。
魔物同修士交缠在一起··零散袭来的魔物自然比不上早有防备的修士,皆被挡在了外围··不到一个时辰,阵盘便点亮了七八处·当第十处阵盘点亮时,形成的灵力之风刮遍了整个风烟岭。
风烟岭中央集聚着大量魔物,它们盘踞在白沙地上,宛如一座座凸起的山丘·当灵力之风卷过此处时,荒尸眼骷髅处的绿焰激烈跳跃,攀爬在荒尸身躯上的天魔不安的磨蹭自己的爪牙,猩红瞳孔中浮动血雾。
魔物……开始疯狂反噬··第184章 ·细密古朴的阵纹一一点亮,穿透覆盖碎石块地板,最后将这一块区域笼罩,无论是庚金一队,还是原本便驻守于此的修士,尽皆露出喜悦神色。
容丹桐收回灵力,稍稍松了一口气,昨夜虽然演练过无数次,但是比起这些精细东西,他果然更喜欢直来直往的硬拼··金瑶衣拍了拍手掌,抬头冲着石壁上的容丹桐一笑。
容丹桐微微勾了勾唇,跃下布满裂纹的石壁,想要过去时,便有几个修士将金瑶衣团团围住··“金道友,刚刚那个符文是怎么回事”·“这布阵方式,我闻所未闻。”
“厉害,厉害瑶衣仙子,在下想向你请教请教……”·这几位真君不是痴迷阵法,便是对阵法有独特见解,如今将金瑶衣团团围住,眼神热烈的仿佛要将金瑶衣吞了。
容丹桐被挡在了外面,啧了一声后,便抱着手臂看好戏··这种情况,金瑶衣似乎遇到过很多次,处理起来也是游刃有余,随口指教几句,稍稍透露一些,便足够别人心悦诚服了。
阵法屏障将毒烟白沙抵挡在外,没了毒烟肆虐,灵力渐渐回归充斥空间,将人身心扫荡,整个人都舒服了几分··然而阵法之外,白沙席卷而来,呼啸的打在灵力罩上。
在漫天白沙中,容丹桐对上了一抹幽绿火焰··唇角上扬,容丹桐轻笑:“诸位,开战了·”·随着荒尸现出身形,有人脸色一肃,有人则哈哈大笑,似乎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极为期待。
风烟岭毒烟弥漫,在毒烟阻碍下,根本无法正常吸收灵力,可是此处被阵法笼罩后,元婴真君便能真正放手一搏··双方战斗在一起,搅起一阵阵灵力波··妙微密切注意着五处据点的情况,拂袖扫开袭来的狂风,眸子落在同魔物纠缠在一起的容丹桐他们身上。
稍一打量后,妙微便看的出,容丹桐他们占据绝对的上风··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他温声传音:“解决此处问题后,去帮一帮别人·”·这句话无疑是一种肯定,众人得令后,动手更加利落几分。
容丹桐他们赢得很快,在击退魔物后,立刻整顿前往最近的据点·到达目的地后,金瑶衣一人布阵,其余人则一拥而上,同魔物纠缠在了一起··这边形势大好,八位尊者中却有一半变了脸色,立刻出手,在关键时刻挡了挡魔物,为这几处据点赢得了一丝喘息。
“谢尊者出手·”这几位元婴真君受了些伤,纷纷感谢··尊者则摆了摆手,平淡传音:“接着布阵·”·如今局面尚且还在掌控之中,八位尊者却更加肃穆了几分。
顾子沛手持连纵枪,由于刚刚出手的原因,身上杀意浓重·此刻他嗤笑道:“这一次麻烦了·”·这些魔物一开始的确是分散攻击,凭借他们的布置,不该这么快陷入困境,可是这些魔物仿佛有了组织一般,开始集中攻击一两处,大批魔物肆虐下,逼得分神尊者提前出手。
而这些动静,却更加坚定了他们布置乾坤大阵的心··又一批魔物自毒烟中央冲出,宛如洪水一般,向着四周泛滥而去·好几处据点开始左支右绌,顾子沛这一次却没有出手相助,而是冷冷看向一处。
手腕抬起,玄色长枪对准了一处,枪尖直指之处,宛如山丘一般大小的荒尸以惊人的速度冲来,转眼间便撞上了枪尖处··属于分神尊者的领域爆发,猛地向荒尸压去,顾子沛长枪一挑,在荒尸的鳞甲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白线,隐约带了一路火光。
“叮——”·连纵枪的杀戮之力同荒尸身上的邪气炸开,冲击力向四面八方扫去,顾子沛顺着长风倒飞,最后轻飘飘的停在了半空中··他的视线落在了衣袖上,黑色衣摆上破开一个大洞,似乎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般。
“有趣·”顾子沛冷哼一声··现在,他终于明白妙微为什么会被荒尸拖住了,这具荒尸的实力丝毫不逊于分神尊者··连纵枪指天,之后直直划下,落下凌厉至极的一枪,魔物便在此时冲出,被这一枪之威扫荡。
顾子沛纵身一跃,同荒尸胶着在了一起··这一处战意冲霄,另外七位尊者却只是遥遥关注,并未出手·这具荒尸仅仅同顾子沛战了个平手罢了,而他们最主要的却是筑起乾坤大阵。
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第二具,能够同分神尊者一战的魔物··分神尊者一战虽然惊天动地,但是容丹桐他们离得太远,并不知情··容丹桐同几位真君联手,将荒尸牢牢拦在了据点之外,金瑶衣则全心全意布置阵法。
在容丹桐一鞭抽灭一群天魔后,温和而纯净的灵力自身后荡开,又一处节点打通··容丹桐引出数道落雷,将眼前的荒尸逼退,雷电在荒尸身上炸开,荒尸怒吼一声,向后退了几步,还未站稳,丈高的青铜鼎便从天而降,整个砸在荒尸身上。
随着一声巨响,荒尸半截腿都陷进了白沙中··周边落下一束火焰,金瑶衣站在容丹桐身边,对着他眨了眨眼··“噗·”容丹桐痛快而笑,也不回应金瑶衣,一马当先,冲进了魔物堆里。
青年所到之处,青紫混沌的天空落下手臂粗细的雷电,在黑压压一片的魔物中,炸开无数电蛇··将魔物驱逐出此地时,便是容丹桐也喘了几口粗气·握住长鞭的手都有些疲软,然而他并不觉得累,反而觉得无比畅快。
“容道友,我们先休整片刻,如何”同行的真君唤道··容丹桐提起长鞭,笑眯眯的应了一声,然后招呼金瑶衣进入驻地··这些元婴真君也不在乎形象,一撩衣摆便随地打坐。
容丹桐寻了一处偏僻地,缓缓闭上眸子,享受这片刻安宁··连续几战下来,便是对元婴真君来说,也消耗甚大·然而,这并不包括容丹桐·容丹桐体内有玄机珠,可以源源不断的提供灵力,自他结丹之后,再也没有灵力枯竭之时。
休憩的差不多时,耳边拂开一阵风,容丹桐听到了妙微柔和的声音··“辛金一队遭到袭击,你们去帮帮忙·”·容丹桐还未开口,正盘膝打坐的修士便一一起身,向着天际之处应答。
“是,尊者·”·妙微温声道:“多谢·”·妙微- xing -子柔和,在他手下办事,不说身心舒畅,至少不会受气·这几位元婴真君显然也是如此认为,神色一片柔和,放出灵舟后,便招呼众人上船。
其中一位元婴真君还抽空对金瑶衣道:“金道友,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有了一人开口,痴迷阵法那位老者便热切的望着金瑶衣,拉着她以后一起切磋阵法。
说完这一句话后,又觉得不妥,连忙改口:“金道友对阵法的研究远超我等,学无长幼达者为先,该是我向你请教才对,到时候希望金道友不啬赐教·”·这一番话下来,赢了数次,心情颇为畅快的修士笑在了一块。
他们实力的确不错,然而能够赢得这么轻松,金瑶衣占了一半功劳··笑过之后,众人换上了肃穆之色,驱使灵舟向着目的地飞去··前几次,他们路上遇到的荒尸天魔并不多,毕竟他们一直围着风烟岭外围打转,这一次没有行出多远,便遭到了魔物袭击。
这些魔物仿佛发了疯,一相遇便暴躁不安·容丹桐他们不欲纠缠,一般是直接冲过去,离得远了,这些魔物便不会追来了,这一次,他们依旧顺利冲出魔物的围杀范围,可是那些魔物并没有离开,反而是疯狂的追了上来。
“不用理它们,我们没必要跟这些杀不死的魔物耗·”·“只要阵法建成,这些魔物便不足为患·”·他们很快便得出了结论,接着往辛金一队所在的据点飞去。
这段路程并不远,容丹桐他们这艘灵舟后面,却浩浩荡荡追了七八具荒尸··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灵舟速度极快,甩掉了一批魔物,又很快招惹了另一批魔物,这段路程下来,有增无减。
荒尸身形巨大,宛如土丘,七八具荒尸奔跑时,地面震颤,白沙铺天盖地··辛金一队正艰难的抵挡魔物,三位真君则在绘制阵法,他们神色极为认真,不敢有丝毫错误,额头布满了一层冷汗。
地面震颤时,同荒尸纠缠的元婴真君怒声喊道:“还要多久”·稳稳画下一道符文,这位真君回答:“再坚持一刻钟。”
面前的魔物极多,这些真君坚持不了多久,一人接到了传讯,露出了喜色:“不用慌,庚金一队已经到了·”·白沙中央破开,灵舟卷着沙尘毒烟,转眼便出现在眼前,紧接着,漫天雷光落下。
这些雷电仿佛天生便克制魔物一般,大面积落在魔物身上时,天魔来不及惨叫便化为灰烬,便是荒尸的动作也有些迟缓··意识到这片雷霆领域对全局的帮助,这些修士露出惊喜之色,这片喜色还没在脸上完全展开,便化为一片惨色。
在灵舟出现后,七八具荒尸也尾随追来·这些修士心中具是惨淡,甚至忍不住呢喃:“他们是来添麻烦的吧”·灵舟上跃下数道身影,立刻透入了战局之中。
身穿猎猎红袍的青年手持白骨鞭,鞭身电光闪烁,似乎是听到了这位无比耿直的同道说的话,挑眉而笑,眉眼昳丽风流:“自然是来帮忙的·”·瞧他一身雷电气息,想必最先降下这片雷霆领域的,便是此人。
想到他给予的帮助,这位真君才忍住了自己的脾气··容丹桐一抽长鞭,闪身加入战局,在他之后,金瑶衣捏着手腕,抬步过来··三位真君正在刻印阵纹,金瑶衣一脚踏入阵纹中,扬起明艳的笑容:“你们先让一让”·……不会真的是搞乱的吧·容丹桐以漫天雷霆,稍稍阻碍魔物的速度,金瑶衣则在最短的时间内布阵。
庚金队经过这几次磨合,已经配合的足够默契·在容丹桐降下领域时,便一哄而上,重点围攻几具荒尸··不到半刻,无形的阵法降临此地,将这处据点笼罩,隐隐同远方的节点相通。
金瑶衣拍了拍手,提着红缨枪加入战局·辛金一队的三位真君愣了半天,才精神恍惚的加入战局··按先前的经历,他们要击败这堆魔物还需要艰辛一战,可是这一次,在阵法布置成功后,这堆疯狂的魔物便停了手。
十几具荒尸聚拢,幽焰鬼火在眼眶处明灭不定,在众修士惊异的目光下,它们成群结队,离开此处··留下的修士面面相觑,不明所以··金瑶衣涌起的战意消散。
容丹桐现在原地,握住鞭柄的手指,指尖泛白·尊者虽然制定了此次计划,却并没有提虚空之魔的消息,可是容丹桐和金瑶衣却知道一二……·这群魔物有序离开,并非被他们震慑,而是得到了什么指令,可是什么能够指挥这群魔物·辛金一队守住了这处据点,向前来支援的庚金一队的修士道谢。
众人都是元婴期修士,自然不会对同辈摆什么架子,因此一片合乐··最先说他们是‘麻烦’的那位真君还专门跑过来道谢,容丹桐眸子落在对方脸上,怔了一瞬后,方才露出一线笑容,心中却依旧沉闷。
金瑶衣走了过来,拍了拍容丹桐的肩,亦有所指:“怕什么,就算有什么事,不是还有几位尊者顶着吗”·“你不懂·”容丹桐垂下眸子,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金瑶衣目露疑惑,容丹桐却摇了摇头,抬首望着远方,眸子深处,第一次透出极为沉重的执念,仿佛云雾中,展露一角的险峻山峰··“我做了两次失败者,不想再失败第三次。”
金瑶衣不清楚容丹桐心底压着什么东西,却明白这句话中的意念,便问:“输不起”·“输不起·”·“那就拼命去做啊。”
金瑶衣挑眉笑道··“好·”容丹桐轻轻回答,“以命相博·”·妙微面前的阵图,已经点亮了四颗星子,是八位尊者中,进展最快的那一位,另外数位作者同样点亮了三颗,唯有顾子沛这次最衰,被荒尸缠住的他,无法第一时间给与手下队伍帮助,导致现在才点亮两颗阵图。
顾子沛向来爱跟人比个上下高低,这一次成绩最为惨烈,心里却并不觉得自己输了,毕竟金瑶衣可是他徒儿··风烟岭中央地带,毒烟最浓郁,风沙最凌厉·此时,又一批魔物自青紫混沌处踏出。
这一波魔物,是先头的两倍,它们似乎得到了指令一般,分成了九路··其中八路,向着还未点亮阵盘之地袭去,最后一路,则向着风烟岭驻点袭去··这些魔物实在太多,分神尊者纷纷出手,挡住了一半魔物,却依旧有一半魔物涌入外围地带。
分神尊者的神识范围极广,纷纷给元婴真君传音,让他们集中于一处,共同抵御魔物袭击··容丹桐他们同样接到了指令,还来不及休憩,便往最后一处据点飞驰而去。
除了庚金一队外,妙微给另外三队下了同样的命令·四个队伍在中途相遇,一边飞速行驶,一边匆匆跟同伴互通有无··到达最后一处据点时,那一处厮杀惨烈,大半修士形容狼狈,看样子受了重伤。
没有丝毫迟疑,众修士纷纷跃下灵舟,加入了战局··此时正好是正午,在毒烟遮掩下,却看不到炽热的太阳星,只能隐约瞧到,青紫天际,有一处画了一个比较亮堂的大饼。
盘膝打坐的紫檀道姑睁开眸子,低低叹了口气·白灵尊者摇着芍药团扇,露出几分略带杀意的笑容··不管那几处据点如何闹腾,风烟岭驻地却是一片安和,留在此地的修士没有遭到任何袭击,便布好了阵法,激发了阵盘。
两位尊者手握阵图,加固了阵法··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可是说,风烟岭驻地,是防御最为完善牢固之处·可是毁去别的据点不过是打断了阵图的一个节点,道门只要重新选定地盘布下阵法便行。
此地却是乾坤大阵主阵基所在之处,一旦被毁,先前所有努力将全部白费,想要布下乾坤大阵,便只能从头开始··“白灵,希望你全力助我·”紫檀向来平和的眼中浮现锐利之色。
白灵尊者以扇掩唇,伸出一只白嫩的指头对着紫檀道姑晃了晃··她道:“半条命·”声音一如既往的娇俏柔弱,“若是危及- xing -命,我肯定要跑的,我可不懂你们那悲天悯人的想法,但是,若是只要我半条命……”·紫檀道姑眼角浮现笑意。
白灵尊者口齿清晰,不紧不慢的将剩下半句话说完:“若是只要我半条命,我就陪你们奋战到底,如何够意思了吧”·“嗯。”
紫檀道姑点了点头,语调含笑,“下次你若是想教训泗水,可以把我叫上·”·说话间,黑压压一片的魔物压迫而来,察觉到魔物的气息,留守驻地的修士皆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地面不停震颤,仿佛地龙翻身,土地随时要开出数道裂痕·一具荒尸高高跃起,庞大的身躯遮蔽了驻地三成光线,整个往下压去··- yin -影覆盖在驻地修士的脸上,荒尸却诡异的趴在了半空中,无形的屏障将他牢牢挡在外面,另他无法前进一步。
荒尸低下头颅,望着驻地中的蝼蚁,黑色的眼骷髅处,幽绿火焰升腾而起,纠缠着死气同邪气··这些修士在风烟岭待了一段时日,同荒尸天魔的战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然而往日荒尸的‘眼睛’,都是死寂之色。
这一次一看,和以往似乎并无差别,然而幽绿鬼火跳动时,却似乎能勾起修士心中的邪念,令人无端发慌,只得避开目光··荒尸似乎有些恼怒,喉咙中发出一声嘶吼,惊天动地。
同时,巨大的拳头往屏障上砸去,宛如极速降落的花鼓··“轰——”“轰——”“轰——”·在拳头落下后,空中现出一层金色花纹,花纹繁杂而神秘。
荒尸拳头落下后出现,收起时则消散无痕··白灵尊者在魔物出现时,团扇便停住,此时则悠悠扇动柔风·她笑:“即使只能施展出三成威能,乾坤大阵依旧是乾坤大阵,想要强行破阵可需要些本事。”
说话间,大片魔物将此地包围,他们不停的用爪牙袭击阵法·然而,不管是荒尸还是天魔,他们的攻击手段都极为单一,不是绝强的蛮力,便是惊人的速度,或者是靠着自身坚硬的鳞甲,一时间,根本奈何不了阵法。
驻地中的修士松了口气,便是紫檀道姑提起了的心也稳了稳··雕花木窗推开半面,停在上面的手修长白净,极为好看··少双缓缓抬眸,看到了半空中极为滑稽的荒尸,对上了荒尸眼骷髅处的幽焰。
这一次,腰间长剑清越铮鸣,仿佛迫不及待想要出鞘一战··直到少双抬手,指腹抚上剑身时,才将至清剑上环绕的清气压下去··至清剑重新安静,少双侧眸,望向黑压压一片的魔物堆中,唇角轻轻抿了抿。
数具荒尸同时上前,覆盖玄色鳞甲的手臂划向了阵法屏障,这一击留下了一道金色阵纹,阵纹来不及消散,混合着邪气死气的利爪又一次落下——这只利爪来自于另外一具荒尸。
抓痕准确无误的落在了一处,随后黑焰自荒尸指尖升腾而起,又一次落在了同一个位置··金色阵纹上沾染了一层黑焰,黑焰掠过之处,金色花纹陡然黯淡了几分。
紫檀道姑神色一凛,在荒尸又一次袭击同一个位置时,她的掌心出现一把雪白拂尘,银亮的丝线扫过星光阵图,原本黯淡的阵纹转瞬明亮··又是力道利爪划下,阵纹隐约有磨损之感。
紫檀道姑重新修补,白灵尊者则在一边捏着手指头数,从一一直数到了五··有五具荒尸拥有分神尊者的实力··捏着最后一根小指头,白灵尊者拉了拉紫檀的衣袖:“我来”·也不等紫檀开口,她一挥团扇,扇面芍药仿佛有了生机,簌簌落下一层花粉。
之所以是她们两人守护驻地,正是因为她们的能力最为适合··星光阵图中央开出细密如蛛网的裂痕,两人脸色瞬间大变·紫檀试图修复阵法,白灵尊者却匆匆飞上了屋脊,神识向四面八方扫荡而去。
驻地中,除了元婴真君外,还有大批的金丹真人,因为事出突然,还来不及将他们撤出风烟岭··而如今,他们三三两两的斗在了一起,将真君绘制的阵纹毁去·这些年轻的修士双目绯红,失了神志,只知道将一切破坏。
他们的长辈发现不对时,已经晚了一步··乾坤大阵摇摇欲坠,最后被荒尸的利爪撕成粉碎··攀爬在屏障上的荒尸猛地下坠,随着轰然巨响,将身下的房屋砸毁大半,空气隐约弥漫着一阵血腥味。
魔物欢喜吼叫,在阵法崩溃后,宛如黑压压的浪潮,将这处驻地慢慢吞噬··白灵脸色全黑··魔物……本就是引诱人心的存在,将心志不坚之人,拉下阿鼻地狱。
第185章 ·“虚空之魔,真的要苏醒了吗”白灵尊者唇瓣微颤,一双眸子死死盯住在驻地肆虐的魔物··荒尸本为死物,并无蛊惑人心之能,天魔实力低微,最多迷惑凡人和实力低微的修士。
而留守驻地的金丹真人都是各门各派中,极得长辈宠爱的弟子,经过长辈教导,心志远超同辈,根本不会被小小天魔引诱,勾起人心中邪念的是荒尸……·手指捏住团扇,指腹泛白,白灵尊者半阖双眸,几乎想转身便走。
她清楚的明白,留下这里,便是分神尊者也有殒命之危··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天际挥落一层薄光,银白如雪,形成一层屏障,颤巍巍的将魔物阻了阻··荒尸嘶吼,连续冲击下,灵力罩摇摇欲坠。
回廊之中,紫檀道姑浑身一颤,握住拂尘的手却极为稳,一次次扫向阵图,企图用银线将阵图上的裂痕修补··“还愣着做什么”紫檀轻斥,“助我一臂之力。”
无人回应,紫檀道姑自然明白对方的- xing -子,声音急促:“白灵”·“别吼了,我知道了·”白灵委屈的声音自上方传来,随后轻飘飘落下一截裙摆,不等落地,阵图之上便开出了朵朵芍药,草木生机缓缓溢散,加速阵图修补。
白灵拉住了紫檀道姑的手臂,没有故作娇怯的声音有些沉:“我已经通知了宗主,并且吩咐他们将那些心志不坚的小家伙打晕带走·”·“我们坚持不了多久的,阵法一破,我们立刻离开。”
紫檀额角冒出冷汗,似乎未闻··“紫檀”白灵咬了咬牙,“这件事不是我们两个能够解决的,我们给了他们逃命的时间,已经仁至义尽了。”
“那乾坤大阵呢那虚空之魔呢”紫檀道姑推开了白灵的手,没有回头,“若是守不住,乾坤大阵将重新布置,且不说要耗费多大功夫,我们没有这个时间”·“你简直不可理喻”·紫檀道姑阖上双眸,全心全意修补大阵:“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现在还有时间补救,你放心,若是补救不了,你要逃,我绝对不拦你。”
·说话间血液便从嘴角流淌,阵法破开两个大洞,有数具荒尸闯了进来,紫檀道姑眉头一拧,抬手便重新将阵法修补··驻地外围被魔物侵占,内部有闯进数具荒尸,荒尸将手中猎物捏成两段,吞入嘴中,在它彻底咽下血肉时,拳头大小的元婴惊慌逃窜,却正好撞上了天魔的爪牙。
“老顽固·”白灵尊者恼怒的跺脚,转头冲着外面呵斥,“给我联手挡住”·分神尊者气急败坏的声音传遍整个驻地,有了指令,元婴真君打晕自己后辈后,往隐蔽处一扔,自己则联手挡住魔物。
少双安静的站在街道上,一边的墙壁倒塌,少双侧身躲开了袭向颈项的一掌··“咦,居然还有理智”那老头嘀咕一声,“后生可畏。”
“小子,帮我看着些·”·少双回头,一重物兜头袭来,他抬手捞住这具‘尸体’后,附近几位元婴真君有样学样,将手中的东西抛向少双,少双给面子的接住,拎了好几位……同辈修士。
荒尸被元婴真君挡住,其中一具荒尸却拥有分神尊者的实力,十来位真君只能联手对付··天魔则在街道上钻来钻去,似乎是闻到了血肉的气息,从巷口飞出,向着少双扑来,到了进前却露出惊恐之色。
少双抬手,拧断了天魔的头颅··拎小鸡一般拎起这几个同辈,少双随便寻了一个房间,便将人提了进去,出来时,荒尸自他身边踏过,眼骷髅处的幽焰扫过这个少年,却仿佛什么都没瞧到一般,无视而过。
少双垂眸,几个闪身消失在街口··从始至终,他的眼中都是一片淡漠,激不起一丝情绪··——·魔物聚集一处,疯狂涌来,容丹桐他们的队伍彻底冲开,只要偶尔感受到同伴的神识,或者不知从何处落下的术法,转眼就被黑压压一片淹没。
“啊……”·血腥味蔓延,荒尸铁灰色的牙齿上挂了一具尸体,血液洒了一地·荒尸连着元婴,将尸体吞入腹中··容丹桐在乱流中绞杀、击退魔物,身上的气息有些紊乱,更多的却是狂暴的杀意,凭借无数次生死厮杀中锻炼的本能,将面前的魔物击飞。
这样的情景,他并非第一次面对,早已无惧··天魔被湮灭,荒尸跌入白沙中,被术法禁锢,暂时无法起身……所有的一切,尽皆汇聚成黑压压的杀戮浪潮。
“阵盘启”金瑶衣的声音淹没在碰撞之中,这一张阵图最后一颗星子点亮,五处节点融为一体,形成一处完整阵法时,灵力之风席卷而来,灌了人满头满脸。
充沛的灵力缓解了疲惫,快要支撑不住的修士勉励一战,借着阵法之威,补充灵力后,将魔物暂且击退··这一战巡逻的真君便有七位,余下诸人狼狈不堪,他们见惯了生死,此时还是忍不住悲怆一声,叹息:“赢了。”
“暂时赢了·”一位- xing -子豪爽的真君挠了挠头··众位真君聚集在阵法之中,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便开始恢复灵力,其中便包括容丹桐和金瑶衣。
便在这时,琴声铮铮,自风沙深处传来,这声音惊动众人,纷纷瞧去,可是风沙毒障遮眼,哪里能知道深处的情况·容丹桐睁眸,眸子尤带杀意,心中却有些不安,整个风烟岭唯有妙微一人的法器是无弦琴,如今他奏响古琴,怕是遇到不得不全力以赴的对手。
在众人纷扰之时,妙微平稳的下达了又一个命令··“这里有我在,你们去别处支援·”·听从妙微指挥,众人纷纷起身,分为五艘灵舟,向着不同的方向驶出。
冲入毒烟时,容丹桐才发现,妙微一人拦住了大半魔物,此时同一具荒尸纠缠在了一起·除此之外,另有三处同样传来了分神尊者的威压··前方骤然炸开,昭华尊者跟陆家老祖宗一身尘土的冒出,身后跟着大批魔物。
“我来挡住,昭华,你跟风道人他们回驻地”陆家老祖宗闪身冲进魔物堆中,“驻地绝对不能出事,你们通通回去”·昭华尊者一剑劈开眼前魔物,化为剑光自灵舟边缘飞过,又有几处划过同样强横的威压。
容丹桐衣袍下的手指猛地捏紧···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因为陆家老祖宗这一句话,灵舟上的真君便提出回驻地支援,凡事都有个轻重缓急,显然是驻地更为重要。
这几句话戳中了容丹桐的心思,他几乎是迫不及待想要回驻地·金瑶衣却抓住了他的手,低低道:“我师傅那里有些麻烦,我要去看看,你保重·”·随后唤道:“诸位”·金瑶衣意思很明确,她的能力留在此处的帮助显然更大,回驻地反而限制了她的实力。
将前后因果说通后,她也不等众人反应,飞身跃下灵舟··“一人独行,岂非更加危险”·另一人则答:“我到觉得她说的不错。”
若是能即时启动阵盘,据点的压力便小了很多,便能抽出手来支援驻地··灵舟破开风沙,金瑶衣掠过天际,双方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去··灵舟速度极快,然而这一路魔物重重,造成了极大的阻碍。
足足四位尊者抛下据点,赶回驻地·速度最快的昭华尊者一剑飞来,将魔物口中的元婴救回,随后之后放进袖口之中··驻地被魔物侵占了三成,甚至有荒尸在街巷间行走,荒尸身躯庞大,将一路的房屋毁去,脚下所踏之地也踩为粉碎。
然而,更多的魔物却被挡在了屏障之外··昭华尊者稍稍松了口气,随后一剑自上往下削落,逼得魔物不得不退开·将面前数具荒尸挑飞后,长剑同荒尸手臂相撞,昭华尊者手腕一抬,万千剑光自上往下降落,自己则被荒尸掀飞。
阵法又一次破碎,紫檀手指抖了抖,被白灵推至一边,白灵一边掐诀,一边絮絮叨叨:“这乾坤大阵防御是厉害,就是没有一点儿攻击力·”·紫檀细细抽了口气:“上古阵法大多失踪,乾坤大阵残破不全,能有如此厉害,已经是补了又补的结果了。”
可惜,自上古没落的东西太多了,她们如今也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白灵一人独撑,没多久便口鼻震出血沫子,紫檀稍稍休憩后,又一次补上,在这当中,阵法又被撕碎一次,更多的魔物冲入了驻地内部。
庆幸的是,数位尊者纷纷赶来,将大批魔物击退··驻地内部,数十真君结阵阻挡一具荒尸,这具荒尸本便拥有同分神尊者一战的实力,如今鳞甲上沾了浓重的血腥味,手心还握着一具尸体。
已有数位真君殒命,可是元婴都逃了出来,还有重修身体的机会··牙齿将尸首碾成肉泥,荒尸眼中幽焰多出几抹银白之色··数位真君联手轰击,这一次却没有挡住魔物,一条铁臂揽去,以令人速度将真君连成一串捏住,直接送入自己口中。
……这一次,他们竟然毫无抵抗能力··亲眼目睹这一幕的真君头皮发麻,再也顾不了许多,四散奔逃·逃出一段距离后,才敢用神识扫去,这才发现,除了自己几个幸运儿外,刚刚跟他并肩作战的同伴,通通成了荒尸口中食物。
荒尸放弃了这些小猎物,撞进了中央大殿··随着一场惊人碰撞,空中的星光阵图如萤火消散,白灵尊者被无数银丝护住飞出,大殿倒塌,身披鳞甲的魔物自废物中起身,利爪上残留着一片素净道袍,却并无紫檀道姑的身影。
风烟岭变故至今,第一位尊者陨落··荒尸身上有着处处腐肉,露出森森白骨,此时,那些代表死物的痕迹正在消失,白骨上重新生长出血肉,覆盖上厚重的鳞甲。
第186章 ·正在激战的几位尊者若有所察,神色各异,下一刻又纷纷投入战场,想要从中拼出一条出路来··输赢未定,不到最后关头,他们不会撤离··荒尸的鳞甲刚刚长好,呈黑色,内敛一层冷铁似的色泽,它伸出爪子,就要捡起碎石块中“银丝球”。
便在这时,那银丝球弹起,直接消失在空中··猎物逃走,荒尸却不太在意,它迈开步伐,开始奔跑,每一步脚步都溅起一层石灰··四位尊者拼尽全力劈开面前的魔物,向着屏障方向飞去。
双方目标都是同一处·然而荒尸到底快了一步,它破开了笼罩在头顶的四层领域,顶开了落在身上的法决,将面前的屏障彻底撕碎··被护在银丝球中,正在奔逃的白灵尊者浑身一遍,从空中跌落,这一次她无力再撑起阵法。
抬头,狠狠瞪向魔物处,眼眶中却积了一层薄雾··四位尊者没有丝毫停顿,紧接着出手,他们平日里或有不合,此时却默契非常,一开一合间,将四人的实力发挥到了极致,将刚刚恢复生机的魔物打了个措手不及。
然而,他们挡住了最强大的对手,魔物群便失去了桎梏,疯狂涌入驻点··一处处阵盘点亮,节点相融,可是失去了最关键的一环,乾坤大阵无法形成,这一切也失去了意思。
然而,即便如此,尊者依旧带领真君从四面八方赶回驻点··容丹桐一行回到驻点时,驻点有大半被魔物侵占,空中血腥味浓重,四下一片惨烈·可是留守在驻点修士依旧在苦苦支撑,即使处于绝对的下风。
镶嵌在毒障和风沙中的战场,宛如人间地狱,就这般呈现在眼前,将历经无数场厮杀的修士震撼··陆陆续续又有灵舟赶到,不知是谁开了头,怒喊:“杀”·仅仅一个字,那声音甚至沙哑而难听。
“杀”大半修士附和,直接冲入了战场,其中便包括容丹桐他们··此时没什么好说了,什么布局都置于脑后,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将这些魔物杀回风烟岭深处·一声声轰隆响起,那是被逼到绝处的真君愤然自爆。
容丹桐被一次次撞击,又将眼前的魔物扫开,拼了命的往里面钻去,击败魔物很重要,少双的安危在他心中更加重要··左臂骨头粉碎,软绵绵的垂了下去,身上多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有邪气死气腐蚀的,有被魔物利爪抓伤的,也有重重撞击而来的,而这些伤口于容丹桐来说,并不被他放在眼里。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终于,眼前一亮,容丹桐冲出了黑压压一片的魔物群,更加直观的看到了驻地内部的惨状··“少双——”·容丹桐放声嘶喊,这声音在无数的厮杀中如此渺小。
容丹桐用雷球撞开一具荒尸后,看到了一身紫衫的少双··少双站在废墟上,一身整洁没有丝毫伤痕,看上去风华摄人,庞大的荒尸自他身边踏过,天魔更是避着他走,在芸芸众生中,仿佛唯有他独一无二,也唯有他孑然一身。
容丹桐明白这般场景极为不对,紧绷的心放了放,轻轻念了声:“少双……”·这样微弱的声音却落入了少双眼中,少双抬眸,淡漠无尘的眸子瞬间填满了容丹桐的身影。
“师傅……小心”·容丹桐心中警觉,在少双出口之前,便往一边掠去,同时往后一指,召唤数道紫金雷霆··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然而这匆匆召唤来的雷电对于尊者级的荒尸来说,用处并不大,粗黑臂膀穿过银线火花,便要将容丹桐整个握住。
“碰”·容丹桐被劲风扫过,撞入墙壁,不过眨眼间便推开废石,向着原先的方向望去··天魔惊恐逃窜,荒尸的手臂停在了半空中,眼骷髅处的鬼火忽明忽暗,仿佛随时要熄灭一般。
少双瞳孔绯红如血,一脚绊开荒尸·少年身姿修长挺拔,和荒尸相比却如同巨人和婴孩,可是这个‘婴孩’却将荒尸整个摞倒··面前石块推开,少双撸起干净的袖子,非常轻柔的擦干净容丹桐身上的灰尘,却对容丹桐身上的伤口犯了难,他怕自己弄疼容丹桐。
被少双这样握着,容丹桐身上杀气不散,一时间却有点儿愣怔··两人一个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一个眉眼邪气却绷着一张脸,面面相觑··直到地面震了震,将尘土扬了一脸,少双抬袖为容丹桐遮住灰尘,抬眸瞧去。
被他掌控的荒尸正在颤抖、挣扎,似乎想要逃脱掌控·这具荒尸有了些灵智,便不太像无为宗那具荒尸那么好掌控,毕竟少双太年幼··手臂向着两人方向落下,容丹桐提起白骨鞭,便要动手。
便在这时,少双指尖燃起了幽绿火焰,抬手握住了荒尸的小指头··只听‘咔擦’一声,荒尸整只手臂被他折去,与此同时,荒尸眸子中的火焰彻底熄灭,失去了所有生机。
这些修士无法毁灭的魔物,却能轻易被同类湮灭··这一幕落在几位修士眼中,神色宛如见了鬼··容丹桐将少双护在身后,拉起他的手臂便要走,这一下却没有扯动。
他回头瞧去,便见少双微微垂眸,睫羽遮住眸中猩红,他说:“师傅,你先走吧·”·话语间,少双柔软的掌心附在了容丹桐手背,轻轻推开了他的手。
“我去一下便回来·”·衣袖拂开,少双背过身子,一双眸子眺望远方··正在同四位尊者纠缠,熟悉身体力量,开始逐渐占据上风的荒尸,在少双暴露气息后,便直接锁定了他。
唯有少双明白,这具荒尸浮现了,强烈的想要吞噬他的欲望,贪婪的将一切流于表面··因为,吞噬他,对方将彻底苏醒··少双勾了勾唇,眉眼邪气凛然,不屑而嘲讽的轻笑溢出唇角:“不过是死了这么久的尸骸罢了。”
魔物疯狂嘶吼,那一具荒尸身上缠绕着黑色邪气,直接横扫而去,逼的四位尊者不得不暂避锋芒·荒尸便借此机会,大步跨来··少双本欲直接动手,看到指尖无意中沾染的血液后,突然想起了容丹桐在场,便抬步向着荒尸走去。
面前的墙壁陡然炸开,是荒尸提到了墙壁后所造成的后果,碎石块扑面而来时,少双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容丹桐紧紧盯着少双,看到少双利落的爬上了荒尸的手臂,下一刻,强横无匹的荒尸猛地向后倒去,直接在地面翻滚了几圈,将沿途的房屋尽皆碾碎。
容丹桐抿了抿唇,赶紧追了上去··空中四名尊者并没有看到少双先前的场景,一回头便看到荒尸滚地,心中具是惊讶··“难道是哪个隐世不出的老怪物”泗水尊者扯了扯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低声嘀咕。
“先解决魔物”昭华尊者瞧了同伴一眼,“泗水,你去找白灵·”·泗水尊者头皮发麻,这一次也没有怨言,直接往白灵消失的方向飞去。
另外三位尊者则想加入战局,然而,在他们动手之前,- yin -寒入骨的邪气爆发,混杂着暴戾杀戮的气息··一阵轰隆声后,烟尘间,荒尸的身体隐约若见,本以为是一场恶战,却结束的如此之快。
修士视力极佳,穿透烟尘,看到魔物缓缓站起,行动如常,一时间只觉得手脚发凉··荒尸……赢了·荒尸直起了身子,它的肩膀上站着紫衣墨发的少年,少双的发带在混乱中被扯了下来,满头长发零散垂落,浅浅遮住了面容。
惊人的邪气混杂着幽焰向四周爆发,此处的修士不得不往后退去,避免沾上这些‘肮脏’的东西··退到安全距离时,风道人低低叹息:“魔物……”·唯有两个字,三位尊者的心头都是冷的,因为这种可怕的气息,并非独独从荒尸身上爆发的,而是这少年和荒尸的气息混合在了一起。
这是他们几人,第一次见到人形的魔物··少双抬眸,透过柔软的墨发,露出一双充斥暴戾的红眸··少双的手紧紧贴在荒尸的后脑勺上,自己则踏在了荒尸的肩膀上,随着荒尸起身,俯视地面的修士。
面前的道路口,容丹桐慢慢过来,脚步沉稳而坚定··少双出了一会儿神,动了动唇瓣:别过来……·没有声音,容丹桐却懂他的意思,脸上浮现恼怒的神色。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少双暂时控制住了荒尸,然而荒尸也在竭力反扑,混乱无序的精神冲击着少双·少双狠狠磨牙,脸上浮现狰狞之色,一双眸子又狠又利的扫向四周。
黑压压一片的魔物便在此时停住了袭击,呆愣愣站在原地,仿佛被控制住了一般··少双踏着的荒尸缓缓前进一步,长风搅动毒烟,将少双宽大的衣袖连同衣摆一起拂起。
这般异动惊骇了在场修士,他们不敢同少双以及荒尸正面对上,谨慎的往后退了数步··随着荒尸的步伐,黑压压的魔物群也开始行动,它们不在追逐猎物,而是成群结队的退出驻地,走向风沙深处。
“少双·”容丹桐唤他··“……”·“少双”容丹桐声音又急又利,接下来的声音却是同这片战场格格不入的温柔,“等我接你。”
接你回天外岛··“……”·魔物群彻底退出驻地,大批大批的消失,唯有天魔掠过天际,偶尔发出数声意味不明的吼叫··四下静默,泗水将面色苍白,眼眶通红的白灵带来回来,面对眼前的情景,一时有些不解。
同时,大批大批的修士回到了驻地··残垣断壁上,落了半截织锦发带,容丹桐俯身拾起··这发带半截沾了泥土,他掐了一个清洁的法诀,指腹覆上了发带上的连珠纹。
容丹桐认得这个发带,这是天未亮时,他亲手替少双束上去的··将发带拢入掌心,容丹桐抬步往驻地外走去·才走出几步就被拦住··面前是一位面容祥和的老者,道袍上沾了血,肩膀上是长长的划痕,似乎只差一点,半个肩膀连同右手臂便没了。
“我在九重陵见过你·”这位老者眸光悲愤而憎恨,“你是夜魅城夜姬的儿子·”·苍老的手指指着容丹桐,他对着浴血奋战至今,甚至失去了同伴,同门,后辈的修士说:“这个人是魔修”·“若不是魔修设计毁坏了风烟岭阵法,怎么会有今日之祸。
如今你混在这里,还想耍什么诡计”·“你们这些猪狗无情之辈,为了一己私欲,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就不怕天道降罚吗”·“……”容丹桐停在原地,看着义愤填膺老者一时无语。
——·青紫毒烟弥漫之地,魔物围成圈子,匍匐于地,摆出了臣服姿态··最中央处,少双抱住了头颅,狠狠咬住牙齿,似乎痛苦不堪·他忍受着各种杂乱无章的记忆,以及魔物反扑时的精神乱流,小兽般的呜咽溢出唇角。
身上邪气愈重,至清剑铮鸣,环绕的清气似乎想将主人净化一番··少双泄愤似的,持着至清剑在白沙中随意划了几下后,将至清剑扔进了魔物堆里··这群魔物似乎对至清剑畏惧非常,在至清剑落下时,便做鸟兽散开。
至清剑哀鸣,似乎极为委屈··“当初陆长泽和长辈赌气,没有选择你,你便静静等待,等待清净剑尊将你带回去的那天·”·少双唇角划开一抹冷笑,潋滟非常:“可是我在无为宗时,你不仅提前开启剑冢,还一直呼唤我……因为,你想杀了我对不对”·“斩杀我这种邪魔,换回你真正的主人。”
“嗤·”·第187章 ·“我三个徒儿皆死在魔修手上,那些混账不仅将我徒儿的身体练成了血尸,连他们的魂魄都不放过……”声音自齿缝间溢出,满是愤恨,“将他们的魂魄喂了鬼将,魂飞魄散”·“我师叔被荒尸所杀,连元婴都没逃出来……”·一声声或哽咽或怨愤的话语道出,将连日拼搏在生死间的负面情绪激起,宛如刀削一般的目光落在了容丹桐身上。
便有人冷笑:“跟这些魔修有什么好说的,他们残杀我们同伴同门时,可不会说甚道理·”·“直接抓起来”·在一片指责中,容丹桐嗤笑:“我来风烟岭半月有余,为了对付魔物出生入死,不曾有半点对不起你们的地方。”
“哼,谁知道你假惺惺的想要做什么”·手指握紧,容丹桐抬眸扫过四周,容丹桐见到了几位眼熟之人,正是庚金队的同伴,容丹桐声音带了些冷意:“是真心是假意,你们没眼睛看不出吗”·“别跟他废话了,他那个弟子可是魔物,圈养魔物,谁知道他想做什么抓起来好好审问审问。”
有了这句话开头,一面水浪便猛地掀起,哗啦覆盖而下·紧随而来的,是华光闪烁的各样法器··数重半领域落在身上,容丹桐身边涌起了火焰,升起了水雾。
他的手脚同样被什么禁锢一般,压的千钧重量,连稍稍抬起小指头都做不到··然而,‘圈养魔物’四个字,却将容丹桐心中的怒火点燃,眸子扫向四周,似乎要将说这句话的人揪出来:“若不是少双,你们今日九成九都要丧命此处,他救了你们一命,你们有什么脸面去说他”·“那种魔物……”·“去你娘的魔物”容丹桐一边筑起灵力罩护住自身,一边提起白骨鞭将法器横扫至一边,头也没回,直接怒吼回去。
那人陡然听到这么一句粗语,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还不等他接着开口,容丹桐直接引动惊雷,雷霆不分敌我,大面积降落··容丹桐便趁着别人抵挡时,寻了个间隙,冲了出去。
术法形成的火龙卷住了白骨鞭,火焰燎过鞭身,将手心灼烧··容丹桐直接松开了白骨鞭,手指握拳,抬起手腕便一拳揍在了那人的眼眶处,那人跌跌撞撞退了数步,整只眼睛瞬间青肿。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后面有人袭来,容丹桐这一拳打的爽,却来不及躲开,整个人撞进了废石堆中··混乱之中,夏寒潭一剑劈来,剑光如流水,稍稍拦住了几人。
他张手一拦,脸色惊疑:“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身在风烟岭,居然对同伴出手,你们想受罚不成”·“呵,此人可是夜魅城之人。”
“魔修丧尽天良,人人诛之”·“夏寒潭,你莫不是想包庇魔修”·“魔修”夏寒潭重复,语气似有不解。
他的身边正是束着双丫髻的梅仙子,两人刚刚跟随队伍回来便见到了这样一幕,梅仙子跟容丹桐有过并肩而战的情谊,当即嘲讽:“你们莫不是眼瞎魔修气息会如此纯正魔修会修至刚至阳的雷电道”·“这,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有了人开口,庚金一队终于有人提出疑问:“容道友是我们庚金一队之人,我们拦截魔物时,容道友出力甚多,修的也的确是中正平和的功法,怎么可能是魔修”·“你们懂什么”立刻有人反唇相讥,“夜魅城那女魔头不就有个儿子修雷电道”·几人的声音杂乱交叠在一起,甚至有金戈相击之声响起,纷乱的传入耳中,如凉水倒入热油之中。
容丹桐从废石堆中爬起,他的身体经雷电淬炼,一般的攻击也伤不了他·便是承受元婴真君的一击,也仅仅是受了点轻伤··他拍去了衣袍上的尘土,大步向前,经过夏寒潭梅仙子两人,声音低沉:“多谢。”
夏寒潭看着容丹桐从身边踏过,眉心一跳:“你想做……”·什么两字还没出,他便看见容丹桐抬手收回了白骨鞭,向着那边抬了抬下巴,露出极为挑衅的神色。
“你”·容丹桐冷哼,直接冲了上去,也不管打的过还是打不过,见人就揍··夏寒潭神色呆滞,梅仙子便笑了一声:“痛快”·随后杏花衫子的姑娘冲进了战局,胡乱打了一通,也不知道是在帮容丹桐的忙,还是在捣乱。
夏寒潭嘴角抽搐,认命的加入了战局··这方虽然打的火热,却终究只是少数几人,元婴真君大多活了数百上千年,自然不会轻易失去理智,大半人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冷眼旁观。
他们之所以未出手,是因为看的出容丹桐的确是正统道修,但是他们让他们出手阻止,他们也有些犹豫·这人的弟子控制了连四位尊者都对付不了的魔物,实在令人惊骇万分。
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容丹桐的弟子是魔物之事,是铁打的事情··在几人混战成一堆时,有人呵斥:“让开”·这道女声传入耳中,正冷眼旁观的几位真君一个激灵,立刻让出了一条道来。
白灵尊者发髻散乱,手指却依旧捏着那把团扇,团扇轻轻落在鼻尖,扇面芍药精巧而鲜妍,衬着白灵尊者的肤色格外素净··面前落下几块砖石,转眼间,容丹桐他们便要从街头打到巷尾,白灵尊者眉梢一挑,挑出几分风情和杀意。
只见她轻轻转动团扇,石板翻开,白沙猛的炸开,藤蔓刚刚冒出了头,便随风长出三丈高,向着几位真君卷去··这样一来,几人不得不避让·分开之时,还有人用法器试探- xing -的在藤蔓上砍了一下,法器被震回,藤蔓毫发无损。
容丹桐落至一边,抬眸对上了白灵尊者的眸子··白灵尊者生的一副娇俏可人的样子,此时脸上却无任何神色,唯有一双略带薄红的眸子落在容丹桐身上··“你是夜魅城之人”·“……可以这么说。”
容丹桐默了默后,承认此事··“秦少双是你弟子”白灵尊者问道··容丹桐毫不犹豫,点头回答:“是”·一个字似乎不够表达,容丹桐又补充回答:“他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
白灵尊者又问:“秦少双是魔”·容丹桐斩钉截铁的回答:“他不是”·“他到底是不是魔”·“不是”·白灵尊者问了三次,容丹桐便毫不犹豫的回答了三次。
他的神色太过认真,太过坚毅,白灵尊者心中划过一丝不耐,一双敛了水光的眸子扫过四周,又问:“秦少双是不是魔物”·“他就是魔老夫千真万确看到了。”
“浑身邪气,瞳孔赤红,不是魔是什么”·周边立刻有人回答,便是没有回答之人,也是默认了此事··白灵尊者看着容丹桐,平淡之下流露出几分厉色,嗤笑:“满口谎言之辈。”
音落,藤蔓再次暴涨,这一次的目标唯有容丹桐一人··容丹桐想避让,属于分神尊者的领域却只落在了他一人身上,手脚不由冰凉··手臂粗细的藤蔓攀上容丹桐的腿,转眼便卷住了他的腰身,容丹桐垂下身子,闷哼一声。
其他藤蔓便要卷住容丹桐的手腕和脚踝,容丹桐却一掌拍向腰间藤蔓··藤蔓发出噼里啪啦声,被雷电焦黑,容丹桐趁此挣脱了白灵尊者的领域压制,且将自己那个半吊子的雷霆半领域覆盖全身,在数十碧色藤蔓中横冲直撞。
一时间,白灵尊者竟然没有压制住他··“后生可畏·”风道人轻轻叹息,目露赞赏之色··泗水尊者便跟着嘟喃一句:“能不厉害吗,我元婴时,可做不到将半领域掌握到如此程度。”
白灵尊者今日格外暴躁,风道人的话她忍了,泗水尊者的话却忍不住,当即便吼:“你再说一句试一试”·泗水尊者讪讪闭嘴··她斜睨了一眼:“还不过来帮忙”·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丹桐的确很不错,然而白灵尊者也不可能连一个小辈也对不不了,但是,她今日为了修补阵法,耗尽心力,如今早就是强弩之末,别说压制容丹桐,容丹桐都隐隐有占据上风的趋势。
泗水尊者得令,摸了腰间垂挂的酒壶喝了一口酒水,领域便兜头罩去··容丹桐瞳孔睁大,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将被滔天巨浪淹没··“铮——”·琴声起,将领域层层削落,削落九成九后,那领域在落在身上时,容丹桐便觉得跟泡了个冷水澡似的。
陆家老祖宗气急败坏:“你们今日谁敢动手,来日我就拆了谁洞府”·节点完全打通,最后一批修士也陆陆续续回归··陆家老祖宗从灵舟之上跃下,停在石壁上时,身体有些踉跄。
他身上气息紊乱,看着好像又苍老了几岁似的,一双眸子却犀利的要在人身上戳个洞··“还不快住手”·泗水尊者本便不愿意以大欺小,何况不仅仅是以大欺小,还是以多欺少,一听陆家老祖宗的话,立刻顺着台阶下,直接收回了领域。
“你这是做什么”白灵尊者被琴声震开,恼怒抬头··陆家老祖宗咧嘴一笑:“我还想问问你这个丫头想做什么·”·“这人是魔修,难道我还不能处置他”白灵咬牙问道。
“胡说八道”·“你……”·陆家老祖宗眼皮一抬,虽然重伤,气势却丝毫不差:“这可是我孙儿道侣,难不成我无为宗陆家全是魔修”·这身份一出口,众人便更加犹疑。
白灵尊者不解陆家老祖宗为何包庇容丹桐,呵呵冷笑一声:“他亲口承认自己是夜魅城之人,难道还有假”·“他的确是夜魅城之人。”
妙微一身素净白衣,落在了陆家老祖宗身边,扶住了陆家老祖宗的手臂,“要是这么说,也没错·”·妙微的好脾气众所周知,白灵口气稍缓:“既然如此,我……”·妙微抿唇轻笑,宛如春风温和:“吾儿- xing -子急躁,若是有不对的地方,请诸位多多见谅。”
“……”·白灵尊者张了张嘴,脸色空白··其余数位尊者脸上同样是惊诧之色,这个……出自夜魅城,修的却是中正平和的功法,还是陆家老祖宗的孙儿道侣,听起来非常不可思议,可是此人若是三问宗宗主妙微之子,便说的通了。
毕竟,谁不知道妙微和夜姬的关系·这么看来,此人身份就复杂了,可是不管多复杂,至少可以证明其清白··“好,这些暂且不说,他圈养魔物一事总是无可争议事实。”
白灵尊者紧握手心,“事关虚空之魔,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今日一事,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她环顾一周,眼睛蒙了一层水雾:“紫檀之事,我绝对不允许发生第二次”·“白灵妹子……”泗水尊者怜惜唤道。
陆家老祖宗疑惑:“魔物”·白灵尊者伸手一指,指尖正对着容丹桐:“他的弟子是魔物,此事乃大家亲眼所见,绝无虚假·”·“少双并非魔物”容丹桐捂着胸口,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重复。
“少双……”陆家老祖宗轻念,下一刻,死死瞪着在场之人,声音从牙齿中磨出,“不可能”·妙微温声开口:“白灵,如果你说的是少双的话,我可以向你担保,那孩子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陆家老祖宗反应太过激烈,妙微语气太过坚定和柔和,令白灵有一瞬间动摇,连同眸子也有片刻松怔··“那孩子的事,我会跟你解释·”·白灵尊者跟他对视片刻,随后认输一般,缓缓阖上眸子,呢喃:“那好吧……”·她这边松口,陆家老祖宗却恨不得扑上去抓着她问:“少双现在在哪里”·白灵尊者回答不了,容丹桐吐出积压在胸口的血,自顾自的吞了几颗丹药后,对妙微和陆家老祖宗露出一丝柔笑:“爷爷……父亲。”
稍稍停顿,容丹桐唇角上扬:“我去接少双回来·”·“我也去·”陆家老祖宗立刻自告奋勇··容丹桐直接拒绝:“爷爷,我一个人去比较好。”
陆家老祖宗颓然:“那你早去早回·”·妙微亦道:“小心点·”他第一次听到容丹桐唤他父亲,心口柔了柔,觉得多这样一个孩子,未尝不可。
容丹桐一边走一边理衣袖,他的面前还站着那几位真君,容丹桐刚刚同他们干了一架,如今心情平静下来,再一次看到他们时,反而有了不同的感受··——他们眉宇间压抑着哀凄,身上带伤,血腥味浓重。
“痛失重要之人的痛苦我能理解·”容丹桐脚步不停,声音也很平淡,“但是我也希望你们仔细的想一想,救你们的是少双,别把自己的痛苦压在自己的救命之人身上。”
那几人迟疑的让开一条道··容丹桐背对着他们,抬头仰望:“少双不过弱冠之龄,他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容丹桐其实并不知道少双会去哪里,可是凭少双现在的样子,他不可能出风烟岭,那容丹桐踏遍风烟岭好了。
这地方也就这么大,他要找到少双并不难··青紫毒烟涌动,白沙吹了满头满脸,容丹桐出了驻地范围,踏入了浓烟深处··一身红衣,渐渐被浓雾笼罩。
后面归来的修士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一眼看去,驻地虽然毁损严重,可是并无荒尸天魔的身影,脸上具露出喜色··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驻地可以很快重建,能够击退魔物,的确是一件大喜事。
众真君把自己的后辈从废墟中挖出来后,便一巴掌打醒·后辈一脸懵懂的捂住脸,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事,便被自家长辈骂了个狗血淋头··痛痛快快出了一通气后,便提着自己后辈,开始重建驻地,重建驻地第一件事就是修缮房屋。
中央大殿处的毁坏最为严重,曾经最完整的大殿,如今什么都没了··八位尊者站在这里,一时间感慨万千··白灵尊者围着废石堆走了一圈,大战落幕之后,白灵尊者突然落泪:“紫檀是为了救我而死。”
泗水尊者站在她身后,默默陪着她走这么一圈,见她一哭,立刻慌了神,手忙脚乱的安慰:“你别难过啊,我们活了这么久,就算死了也不吃亏了·”·用衣袖揉了揉眼眶,白灵尊者的声音闷闷传来:“你说的什么傻话,我等勤于修炼,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登上仙途怎么……怎么舍得去死”·“可是,她既然这样做了,自然有自己的考虑。”
泗水挠了挠头发··“我知道·”·再次抬头时,白灵尊者眼角再无泪水,只是红了一片,她看到了什么,跑了几步,怔怔看着断木板上的一片衣角。
“你们几个,就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难过·”·“你这么说就过分了·”泗水尊者不满了··白灵不理他,自顾自的说:“可是她救了我一命,我便不得不记,我欠下了因果,那么……我会拼尽全力重建乾坤大阵。”
大概,紫檀便是那个意思··他们两个交谈时,妙微便跟陆家老祖宗稍稍透露了少双的身世,不需要多说别的,只要告诉他们,少双是谁的转世,另外几人便不会多问一句。
妙微解释之后,呢喃:“顾长老怎么还未回来”·不止如此,瑶衣也不见踪迹·妙微不由蹙眉··难道……他出了什么事·妙微脸色一变:“我去寻人。”
“一起去吧,把他提回来,今日好好聚一聚·”另外几位尊者纷纷表态,若是以往,他们自然不担心,可是他们四人联手,还处于下风,这便代表,若是独自面对那具荒尸,他们便有殒命的威胁,自然要更加谨慎些。
毒障最浓处,不说人,便是魔物都没有·这里的毒烟,最是可怕··金瑶衣背着失去意识的师傅,在看不清路途的毒烟中,盲目行走·她的胸口有一条极为严重的伤口,至今没有任何愈合的趋势,走了一路,便在白沙流了一路的鲜血。
眼前重重昏黑,金瑶衣精疲力尽,却依旧筑起厚厚的灵力罩,保护自己和顾子沛不受毒烟侵蚀··她伤的很重,可是顾子沛伤的更重·身为堂堂分神尊者,本该不在乎毒烟的危害,可是顾子沛的身体,已经承受不起任何伤害了。
金瑶衣一边走,一边用神识时时刻刻关注顾子沛的情况·顾子沛紧闭双眸,眼睑处划下血珠子,呼吸几近没有,连同身躯也冰凉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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