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干掉了男主[穿书] by 白云非云(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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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干掉了男主[穿书] by 白云非云(二)(5)
·“主人,便是仙人也只是跳出命运之外,挑战一下天道还行,不可能控制天道的”·“不可能有人能够- cao -控天道”·小珠子抓狂的揪着自己头发:“妙微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上古之时,明明一切都很正常啊”·“难道他说的是假的”小珠子又摇了摇头,“可是现在的确是魔涨道消啊……”·“好烦哦。”
容丹桐抱着少双御剑飞行,小珠子在他边上飞来飞去·少双见过小珠子好多次,便是玄机珠的世界也去过,并不惊讶·抱着容丹桐脖子的手却更紧了,连头也埋在了容丹桐肩膀上,似乎要把容丹桐整个霸占了。
小珠子想的太过入神,往少双脸上直接撞去··容丹桐一把拍开了这小不点,无奈呵斥:“小心些·”·“主人,你,你这个负心……”小珠子被一把拍在了一边,整个玄机珠都不好了。
偏偏转眼间容丹桐就飞出好几丈,背影非常冷酷,非常无情·小珠子一时间泪眼汪汪,指着容丹桐控诉,负心汉的‘汉’字还没说全,小珠子便打了个激灵,直接消散了灵体。
在容丹桐的神识深处急道,“小心,有人埋伏”·容丹桐极为淡定:“是不是魔修”·“非常重的- yin -邪之气,肯定是魔修。”
小珠子惊异,“主人,你怎么知道”·容丹桐这次却没有同他解释了,因为在小珠子问完这句话后,天色陡然一暗,风起云涌,一只巨大的手掌直接拍来,要将容丹桐锁死在此处。
“哼·”容丹桐一手抱着少双,一手轰鸣声起,直接一个掌心雷砸过去··紫色雷球开辟出一条电光之路,然而匆匆忙忙见聚集的雷电自然比不过蓄势之后的一掌。
雷球同手掌相接,直接被吞没,巨掌犹如开天辟地一般,要将容丹桐碾成粉碎··空中出现两名男子,一个蓄着一把烂糟糟的黑胡子,一个有着一双鹰隼一般的利眼,出手的正是那个鹰眼男子。
他伸出了手,手心生着奇异的符文,同何奕不同,这人手上的符文是幽绿色··黑胡子笑呵呵道:“就这样直接出手呢你那师弟女干滑的很,他说的话,我还真不敢信。”
“若是假的,就当碰到个倒霉鬼,半路劫杀的事,难道我们还做的少”鹰眼男子瞥了他一眼··“若是真的,你也不怕伤到想要的东西”·“能够伤到的话,就不值得我用心。”
两人随意交谈,丝毫不把容丹桐放在眼里,似乎只要一出手,便可以轻易将人碾死··这么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容丹桐便连续轰出了数个雷球,一时间只能听到轰隆之声,连绵不绝。
然而这些雷球都被巨掌湮没,只能让巨掌的速度晃了晃··连续轰出三十六道掌心雷,最后一个雷球炸开时,白骨鞭化为一道闪电,似乎要将整个手掌劈成两半··黑胡子转头:“黑云掌的威力又增加了几分。”
“哪里哪里·”鹰眼男子唇角露出一丝得意··果然这一道闪电也劈不开这巨掌,巨掌之上却出现了一道裂痕,容丹桐顺着裂痕望过去,看到了凭空而立的两人。
“说大话·”容丹桐嗤笑··他声音不高,然而元婴修士的耳目何其好,这三个字自然落到了耳中·黑胡子依旧是那个乐呵呵的模样,鹰眼男子脸上却掠过杀意。
容丹桐抽过这一鞭后,便收了长鞭,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刚刚那道闪电并未消散,仿佛是附在了巨掌的之上,发出滋滋声响··眨眼之间,巨掌轰然落下,在即将将容丹桐两人彻底覆盖之时,空中一声惊雷,碗口粗细的雷电猛地落下,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巨掌劈成粉碎。
空中落下黑色碎屑,容丹桐用灵力罩遮挡,轻松踏出了这块被禁锢的领域··鹰眼男子冷笑一声:“还有些本事·”·“不止比你有本事,还没你会说大话。”
容丹桐对劫杀自己的人自然没有好脸色,他伸出了手,在鹰眼男子要动手前,似笑非笑道:“三招”·“什么三招”鹰眼男子脸色铁青,黑胡子却是置身事外的态度,还有闲心回答容丹桐。
容丹桐勾了勾唇:“三招之后,这世间再无你二人·”他接着补充,“通俗一点就是,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忌日·”·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这一次,便是黑胡子也有些不满:“口气这么大的人,通常都活不长。”
鹰眼男子已经出手,这人极为厉害,已经修出半领域,并且将半领域融入巨掌之中,一掌落下,半领域会将人禁锢,然后直接将人碾碎·所以,容丹桐一开始才费了这么大劲才破了这一招。
随着从天而降的巨掌,地面土木倒塌滚落,同样的巨掌自地面升起,想要容丹桐拍苍蝇一般拍死··巨掌之间,黑胡子那三尺长的骷髅手杖尤为不起眼,灵活的在巨掌间转悠,然而,只要一有机会,他毫不介意先一步动手,将容丹桐的神魂吸入手杖,练成鬼王。
小珠子目瞪口呆:“主人,我第一次发现你嘴巴这么……这么……”·结巴了几句,小珠子欲哭无泪:“我第二个主人不会是死于话多吧。”
容丹桐突破元婴的时间不长,连半领域都没有形成·这两人其中任何一个容丹桐都能同他周旋一番,两个联手的话,容丹桐还没这么大的本事··在巨掌合上之时,容丹桐却八风不动,便在此时,掌心一凉,软软的小受抓住了他的手指。
少双双手握住容丹桐的一只手,非常认真的同容丹桐说:“师傅,不怕·”·“……”·容丹桐自见到这孩子起,总是怕他被这个被吓着,被那个吓着。
说的最多的话,便是问他‘你怕不怕’少双不怕,那正好·少双怕也好,容丹桐可以趁机安慰他,增进一下感情·如今反过来被安慰,容丹桐反而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心里却温软。
“嗯,不怕·”·话音一落,短暂而尖锐的琴声响彻云霄,巨掌便整个震了震,连同骷髅手杖也停滞在半空中··“谁”鹰眼男子暴怒,一声厉喝。
下一刻,巨掌和骷髅手杖直接湮没·声势虽然不如容丹桐造成的动静大,威力却可怕莫测,从始至终,只有这么一道琴声··鹰眼男子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之中,脸色大变。
在此种威势之下,黑胡子也没好到哪里去··容丹桐身后,不染一尘的男子抱着无弦古琴,自虚空中踏出··粉碎虚空,唯有分神尊者或者分神之上的大能才能做到。
“原来是妙微宗主,失敬失敬·”鹰眼男子勉强笑道,眼角余光同黑胡子对上,都是同一个意思·逃·容丹桐补上一句:“我说过,你们活不过三招。
只不过,出手的人不是我·”·他将眸子转到妙微身上,问道:“这就是藏在凌虚阁的魔修”·妙微颌首:“正是·”·“既然如此,我就不参合了。”
容丹桐丝毫不担心妙微,抱着少双,飞入海面··身后,巨大的爆炸声扩散·鹰眼男子和黑胡子拼死一搏,企图拼出一线生机··海风拂面,吹散了刚刚的战意,格外的温柔。
小珠子没回过神,可怜巴巴的问道:“主人,你什么时候跟妙微宗主说好了的我怎么不知道”·“后辈出门,长辈暗中陪同,修真界规矩,有什么奇怪的。”
后山之时,少双的体质已经暴露,妙微却放过何奕的神魂,不就是想引蛇出洞容丹桐不知道妙微同何奕达成了什么条件,不过以妙微的脾- xing -,他既然这么做了,便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容丹桐两人出事。
“可是……”·小珠子还要再问,容丹桐却将所有的目光落在了少双身上·少双的气息非常不稳定,身上的邪气一时极重,一时又轻微的仿佛只是错觉。
脱离危险后,少双反而阖上了眸子,眉毛纠结在一起,似乎极为痛苦的样子··这孩子,刚刚想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他··明白了少双的想法,容丹桐一时间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他捏着少双的脸颊,声音比海风还要温柔:“你要保护我,我很开心,但是,你也要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少双缓缓睁开了眸子,眼中还带着几分疼痛之色,用脸蹭了蹭容丹桐的脸颊,声音比平时还柔软:“我都听师傅的。”
——·入夜,天外岛上虫鸣动人··只听到几声‘哎呦喂’,一重物狠狠摔下地面,一把长剑直接插进了泥土之中··剑身反衬着冷月寒光,离自己脖子只有一寸距离,纪亭亭一个激灵,连滚带爬的往后退去。
大呼了几口气后,纪亭亭拍着胸口喃喃:“御剑飞行真不是人干的事,像我这种五音不全,四肢不协调的废物果然只能宅家里·”·纪亭亭拔出了长剑,一边乱七八糟的一通乱念:“宅宅更健康,宅宅保平安。”
她也不知道自己掉到了哪里,对天外岛地形也不熟,就随意乱蹿·没走几步,她就听到脆生生的声音··“丁长老·”·纪亭亭左顾右盼,终于在门槛处看到了小小一团的少双,看上去非常柔弱可欺。
这孩子的容貌在月色下格外精致,修长的眉眼恍惚间多出几分邪气·纪亭亭虽然把秦二少说的极为恐怖,但是那到底只是小说中的人物,如今的少双只是一个哥哥收养的孩子,自然没什么好怕的。
纪亭亭一把坐在了门槛上,冲着少双笑,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齿:“你在干什么”·“……”·少双沉默了许久,纪亭亭也不在意,毕竟这孩子沉默寡言的- xing -子,她也稍微知道一些,便干脆对着夜幕发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了少双软糯的声音:“丁长老,师傅对你很好·”·“那是,那可是我……”哥字卡在喉咙里,纪亭亭赶紧改口,“我,我朋友。”
“哦·”少双顿了顿,这一次歪了歪头,一双盈着月色的墨玉眸子极为好看,“怎么才能一直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少双年纪这么小,纪亭亭也不会想歪,想了想自己看过的狗血小说,她非常认真的提建议:“一般都是同吃,同住,然后……同睡,嘿嘿~”·少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嗯。”
纪亭亭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太过猥琐:“小孩子家家的,你以后就懂了·”·少双非常乖巧懂事的点了点头··这样的乖巧让纪亭亭很是受用,于是便伸出了爪子,想要吃一口豆腐。
少双眸子眨啊眨,纪亭亭如愿以偿的摸了好几把小脸··少双的脸颊被揉的有些红,睫毛微颤,让纪亭亭只想抱在怀里好好‘蹂躏’一番··“如果,对方不肯了”·“以我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诉你,先墙咚,再床咚,记得要关门……”纪亭亭口快,一说就后悔,刚刚想补充,就见少双起身,慢吞吞的进了屋子。
纪亭亭往里边瞧去,就见少双抱着软枕冲了出来,脚步非常急促,似乎还有些踉跄··“你怎么了”纪亭亭刚刚开口,少双就跑了个没影。
“坏了我不会又闯祸了吧·”·这么一想,纪亭亭不敢耽误,赶紧追了上去··树影横斜,空气中隐约有清冷的花香浮动。
少双人小,却十分灵活,纪亭亭又不会使用身体中的力量,追上之时,少双停在了一扇门前·他也不说话,就抱着手臂,贴着软枕坐在了台阶上··纪亭亭远远瞧着,只觉得这孩子缩成一团,又小又可怜。
正想上前,门却开了,披着单薄衣袍的男子蹲下身子揉了揉孩子的头,问他:“你怎么了”·少双拉着他的手,眸子都亮了亮··容丹桐眉头一皱:“是不是又做了噩梦”·他垂下身子,将少双抱入怀中,啪嗒一声关上了房门,从始至终都没瞧纪亭亭一眼。
纪亭亭在夜风中萧瑟的抖了抖身子,心中有句话不吐不快··她刚刚居然觉得这孩子柔弱可欺,去你妹的柔弱可欺·第133章 ·“师兄快跑”·刀光如网,细密的落在人身上,带起一阵阵血花。
生生受了这几刀的男子身体颤动,瞪大了眼睛,从半空中跌落··在他即将落入碧蓝海水中时,遁光划过,将人重新卷起来,寻着一个方向逃遁··这是个非常年轻的男子,他的师兄看上去也不过而立之年,此时,两人形容狼狈,身上血肉翻卷,显然受了很多伤。
特别是那个师兄,硬生生承受了这刀光,如今气息微弱,半死不活··在他们身后,有数十个魔修,宛如猫捉老鼠一般,戏弄这绝望奔逃的人··而他们前面,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手指点在一张符箓之上。
源源不断的灵力自她的指尖输出,符文被激发,化为灵力罩,艰难的护住了奔逃的两人··“大师兄,二师兄,快些我快坚持不住了”小姑娘说这话时,冷汗冒了一额头,以她的实力,要激发符箓还是有些艰难。
二师兄咬紧牙关,拼了命的加快速度·不时有各种攻击袭向两人,有的攻击被小师妹的灵力罩护住,有些却实实在在的落在了他身上,口中便全是血腥味··追赶的魔修不仅不急,反而还有闲心聊天。
“老魔头,你不是说自己这一刀多么多么厉害吗怎么这人还活着”·“我摧毁了他的丹田,就剩下一口气,跟死了有什么区别”·“那小道姑长的还行,正巧我缺个炉鼎,抓到了我要好好采补一番。”
“被你当炉鼎,这小道姑哪有命活”·这些个魔修平日里聚集在一起猎杀路过的道修,关系并不如何好,明争暗斗都是小事,但是他们都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就是看着那些自诩正人君子的道修如同败家之犬一般绝望。
又一道黑光落在身上,二师兄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本来就惊惶的脸上,霎时苍白,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他抱紧了失去意识的师兄,眼睛却特别的亮,亮的仿佛初升的太阳,速度突然暴涨,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到了小师妹面前。
“走”他将小师妹一捞,带入了怀里后,直接冲进了水中·他们身上或多或少带了伤,然而,被海水一冲,连血色也透不出··这般变故,这群魔修都没有反应过来,让这三人逃出了掌控之外。
但是一个修为不够的小道姑,一个半死不活的大师兄,一个勉强用秘术提升速度的二师兄,就算一时半会超出了控制,也能将人抓回来··- xing -子急切的魔修一掌劈向水面,激起三丈浪花。
察觉到不对劲,这魔修掠向海面神识扫过,却没有发现那三人,脸色一变,便- yin -测测的回头:“我抓到了,人就是我的·”·话音未落,一把跃进水中,随着他的举动,又有几个跳了进去。
另外的人,一部分持观望态度,一部分人却是打着渔翁得利的主意··那三人逃的并不远,很快便被追上,海面波涛汹涌,似乎在海水之下也发生了一场大战··咕噜噜的水声响起,一个魔修脸上一喜:“出来了,看到我的炉鼎是跑不了了,嘿嘿。”
海面破开,那三人同魔修同时冲出海面·那个二师兄眼中带了几分被逼上绝路的疯狂,一开口牙缝间就溢出了血液:“你们害死了我同门,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那个魔修身上滴滴答答的落着水,一出水面就猛地向后退去,脸色青白:“小兔崽子”·“老三,你怎么变成孬种了”几个御物飞行的魔修见他这么狼狈,便嬉笑讥讽。
‘老三’不管不顾,掠过了这几个魔修,拼了命的逃·那几个魔修觉得古怪,小心谨慎惯了的,便悄悄往后退去,没跑出几步,海水似乎被什么东西搅动,旋转拉扯出一个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玄色狰狞的头颅冒出,这头颅全是褶皱,一双蛇瞳幽暗深邃,然而其中一只眼珠子中却刺入了一把长剑,鲜红的血从眼珠子处滚滚滑落··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嘶——”·怪物一冒出头来,就仰天怒吼。
“是龙龟”魔修脸上的讥讽还未消散就化为了惊慌·疯了似的往后退去,浑然忘记了自己刚刚的嘲笑··这群魔修,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刚刚结丹,大多数还是筑基后期。
那三师兄弟都是筑基期,遇到这么一群魔修,自然不敌··然而,这龙龟却是结丹后期的修为,龙龟寿命极为长,龟壳坚硬,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又处于海中央,更是如虎添翼。
一群魔修对上这样一只龙龟,无异于是土鸡瓦狗··一道道玄光落在龙龟壳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而龙龟怒吼之时,无形的音波扩散,瞬间将方圆数里之地笼罩··“啊”音波入耳,这些个魔修捂住耳朵,痛苦惨叫。
如同树上抖落的枯叶,从空中坠落海面··龙龟的头颅冒出后,更加巨大的龟甲露出,仿佛浮在海中的嶙峋小岛·龙龟猛潜入水中,再一次冒出来时,嘴中咬了一个人,随着咔擦一声,血液洒落,那个倒霉鬼还没来的及惨叫,就没了- xing -命,被龙龟撕扯吞入腹中。
魔修四散而逃,那三个道修一开始便被水浪冲开,如今反而离得远些·二师兄咬着一口白牙在海面上飞行,小师妹白着一张脸,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灵力已然耗尽,而大师兄依旧昏迷之中。
“师兄·”小师妹怯生生开口,“我们会死吗”·“不会”二师兄厉喝,语速又快又厉,既是说给小师妹听,也是说给自己听:“还差一点,还差一点,我一定能带你们离开的。”
小师妹抽泣:“师兄,我好怕……”·为了速度,二师兄将全身的灵力调动,没有余力筑起灵力罩护住几人,只能任由海风吹打在身上·为了安抚小师妹,二师兄回答:“我会护你们周全的。”
可是他的心却沉入了谷底,灵力快要耗尽了,而他们还没有逃出龙龟的捕猎范围,这只龙龟被刺瞎了一只眼睛,整个处于狂暴状态,他很难带着两人逃出去,除非是扔了两个累赘。
心中隐约闪过这个念头,二师兄挣扎的想,大师兄待自己不薄,师傅更是收养了是孤儿的自己,小师妹是师傅的独女,自己不能放弃他们··衣袖拉动,二师兄垂首,便看到了呼吸微弱的大师兄艰难的对他说:“放我……下来……”·心头震动,耳中轰鸣的仿佛听不到任何东西,二师兄张了张口,却吐不出一个字。
“我要死了……”不想拖累你们两个··本来极速飞行的人突然停了下来,二师兄干涩开口:“我们逃不掉了·”这句话意外的透着一丝解脱。
小师妹哆哆嗦嗦的喊:“师兄,逃啊”·可是他没力气逃了··他们前面是刚刚在海中穷追不舍的那个魔修,后面是陷入疯狂的龙龟。
他刚刚便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所以在被龙龟追赶时,刺瞎了龙龟的眼睛,可是真的面临死亡时,他却不甘心去死··魔修恼恨的攻击和龙龟同时到来,二师兄闭上眸子,拼尽最后一点力气让开。
黑色玄光同三人擦肩而过,打入了龙龟另一只眼睛中,这怪物痛的狠了,便放弃了将猎物吞入腹中的想法,疯狂的攻击··失去了一双眼睛,龙龟寻不到方向,四处乱撞。
这三个道修在玄光之下逃出生天,却被龟甲撞上,三人倒飞而去··一个个魔修丧生在龟嘴之中,血腥味自海风中蔓延开来·血盆大口又一次向一个魔修袭去时,这魔修脸皮一抽,不再隐瞒实力,浑身的气息暴涨,从筑基一瞬间变成了金丹后期。
随着他的动作,又几个魔修撕破伪装,同龙龟对上··从一追一逃的场面变成了势均力敌,龙龟裸露在龟甲之外的头颅以及四爪上出现一道道伤口··“噗”二师兄带着自己师兄师妹被甩进水面,喷出一大口血。
眼前阵阵发黑,胸口闷疼,可是好歹没死·这时候他反倒觉得,能多活一会儿都是好的··“你们是谁啊”清脆略带憨厚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二师兄浑身一震,来不及看清人便喝道:“谁”·这一开口,又是一大口血··“你受伤了啊”·二师兄抬手抹了一把眼睛上的水滴,颤巍巍的抬头,这一次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
面前是一叶扁舟,扁舟上亭亭立着一个姑娘,这姑娘生的珠圆玉润,脸上也是圆圆的,看着便是很有福气,很讨喜的样子·然而,面对不远处发疯的龙龟,还能如此淡定,这姑娘来的太古怪了。
“不只是你,另外两人也受伤了·”这圆润的姑娘嘀咕,“一个伤的比你重,就剩下一口气,一个伤的比你轻,全是皮外伤,最多再加上灵力耗尽这一点。”
二师兄颇觉得可笑,便看到那魔修冷笑:“去死吧”害他吃了这么大的亏,又受了伤,便是炉鼎也不要了,一心一意的想要这三人的命。
危急时刻,二师兄只来的及将师兄师妹揽入怀中,灵气根本没有恢复··便在这一刻,一长长的事物挡住了魔修这一击,不动声色间,将魔修的攻击彻底抹去·这是一把长勺,被主人改造了一番,大约三尺长,顶端呈椭圆形,看上去非常漂亮。
然而,改变不了这是个勺子的事实··而握住长勺的主人,给他留了一个黑亮的后脑勺·似乎察觉到了目光,这圆润的小姑娘回头露出个略带傻气的笑容:“比起他们来,我觉得你才是好人,所以我帮你。”
那魔修气急败坏:“又来个送死的”·在他动杀招时,这个小姑娘瞪了他一眼:“我才不陪你耗”·随着话音落下,龙龟闯入几人中间,掀起遮天巨浪,以一敌众,又双目皆伤无法视物,这只龙龟终于呈现颓败之势。
然而这种等级的拼死搏斗,凭这几人的实力,只要沾上一丝,便足够要命了··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扁舟在浪花中摇摇晃晃,却始终讫立不倒,这小姑娘拿着自己的勺子当成了船桨,一下一下的划过流水,扁舟便飞速前行,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二师兄- shi -答答的挤在扁舟上,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直到小师妹回头,惊喜欢呼:“师兄我们得救了”·得救了·二师兄回头,不管是小岛一般巨大的龙龟还是凶残的魔修都在渐渐远去。
“师兄,我们活下来了·”小师妹又重复,她抱住了二师兄的手臂,几乎要趴在二师兄怀里不放手··“活,活下来了·”二师兄回过神来,赶紧道谢,“在下昭阳宗沈随,这是我大师兄杨磬,这是我小师妹沈意,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我叫陶诺·”这小姑娘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笑起来含了丝羞涩,“大家都喊我小诺,你们也别谢我,其实我看半天了,如果你们不是好人,我是不会救你的。”
面对救命恩人,自然要千恩万谢,然而陶诺的话,却让沈随噎了一下·经过这次大风大浪,如今死里逃生,沈随心里也宽松了不少,无奈问她:“陶道友,是因为我们是道修吗”·陶诺浑身气息通透,一看就知道是道门中人。
此时,她伸出了一根手指,摇头晃脑说的振振有词:“生死关头都没有抛弃师兄妹的人,是不会随意乱杀无辜的,我相信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沈随似乎还要说什么,他的师妹便哭了起来,手足无措的喊他:“二师兄,大师兄没气了,没气了呜呜呜。”
沈随身子一晃,蹲在地面查看大师兄的情况·大师兄又陷入了昏迷之中,这一次连同呼吸都没了,然而,沈随还是在他的心脏处发现了一线生机·可是他们手上治疗的丹药都试了一遍,还是没有丝毫用处。
沈随抿了抿唇,一撩衣摆,朝着陶诺跪下:“求你救一救我师兄,日后只要道友有吩咐,沈随一定拼尽全力去完成·”·见他这动作,沈意张大了嘴巴,一脸呆滞。
回过神后,拉着陶诺的衣袖恳求:“求你救一救我师兄·”她是父亲的独女,娇宠长大,虽然难免娇气了些,却没什么坏脾气,可是要她下跪却拉不下这个脸。
陶诺张大了嘴巴:“……”·沈随又道:“便是要我这条命,我也在所不惜·”·“好感动·”这样的表情实在太过坚定,期盼太过热切,令人不忍心拒绝。
陶诺眼睛蒙了一层水汽,赶紧摇头,“我不会救人啊,我就会掌厨和划船·”·沈随脸上的期盼出现裂缝,垂首不语·沈意咬着唇,就要大哭··陶诺支支吾吾的说:“除了我,还是有人懂医术的,还非常厉害,肯定能救你们大师兄的。”
沈随猛地抬头··沈意惊喜:“真的吗”·陶诺点了点头,双手抓着勺子在海水中划动·扁舟轻快的行于海面,陶诺的声音仿佛破开云雾的明月:“我不骗你。”
“其实,我来自天外岛天道宗,我宗主和副宗主很厉害的·”·“天道宗”沈随疑惑,他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个宗门。
陶诺抹了一把脸,非常自豪:“你没听说过对不对你现在没听说很正常,毕竟天道宗才建立三十年,可是十年之后,我天道宗迟早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陶诺,正是十二年前,天外岛上,那个很会做饭的胖丫头,如今依旧不瘦,却好看了许多··天外岛由金瑶衣亲手设置了结界,不是天外岛之人,又没有元婴期的本事,根本无法发现天外岛。
然而,有陶诺在,一切就简单多了··扁舟没行多久就停了下来,陶诺结了个手印,扁舟又一次前进,这一次仿佛穿过了一道透明的灵力罩,空气中灵力波动,才让沈随察觉到不寻常之处。
一进灵气罩,陶诺就兴奋的招手:“桑师兄,悦师姐,我回来了,我宰了几条黑石鱼,又有新食材了·”·浅水沙滩上,站着一男一女··女子面容清丽,发髻上斜插牡丹花簪,穿着百蝶襦裙,百蝶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从花中飞走一般,温婉中便带了几分美艳。
相较之下,男子要普通的多,几乎看不出亮点,然而,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时,彼此的亲昵和所有人都不同·看到陶诺时,他挠了挠头,露出一个亲切而内检的笑容:“小诺……”·正要开口,许悦便一叉腰,做出一个恶狠狠的表情:“这一次,什么都救不了你,你闯祸了知不知道”·“啊”陶诺一脸茫然,“我刚刚救了三个人啊,对了,他们一个受了好重的伤,快请白先生过来看一看”·许悦问:“死了没”·陶诺摇了摇头:“还没。”
“没死的话晾着,先把麻烦解决”·两人的对话传入耳中,沈随以为拒绝,就要开口求一求,便看到许悦与许桑同时出手结印。
刚刚陶诺结印他自然看见了,然而,这印法独特,又配合了天外岛的阵法,他根本没看懂,如今许桑两人出手,他依旧不明所以,但是也能发现,他们结的印法和陶诺完全不同。
空中凭空出现一条火焰之路,几缕黑焰滋滋冒出后,便传来吃痛的惨叫·数个魔修用了隐身符隐匿身形,如今完全暴露,还被火焰灼烧了一下··“这是什么人”陶诺呆呆的问。
“还能是什么”一个瘦瘦高高的姑娘自林中踏出,苏从言非常不客气:“还不是你放进来的你个蠢货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一个魔修被火焰一燎,虽然没伤到什么,眉毛却被烧去半边,用手指在眉骨处扣了半天,什么都没扣出来后,恼羞成怒:“先把他们都杀了,再去里面找宝物”··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这句话得到了另外数个魔修的一致认同。
他们一个个各施手段,便要直接斩杀几人··许桑笑了笑:“师兄们,该你们上场了·”·随着话音落下,魔修的攻击尽皆被拦住·魔修中有一位结丹后期修士,修为非常不错,若非是遭到追杀,不然不会同这些散修同流合污。
他冷哼一声,袍袖中一只小箭飞- she -而去··如同流星坠落,几道流光纷纷拦阻,这只魔箭却穿透了所有的攻击或者辅助的阵法,目标正是许悦,似乎在嫌弃她多管闲事。
魔箭近在眼前,许悦往后退去,许桑却一步上面,撑起厚重的灵力罩站在了许悦面前··灵力罩稍微阻了阻·在如镜面彻底破碎前,一只修长素净的手如同捻起了一枝杏花一般,轻而易举的握住了魔箭箭杆,将之碾成灰烬。
那个结丹后期的魔修脸色大变··许悦如释重负:“小师兄·”·面前是一道挺拔修长的背影,穿着雪青色衣袍,墨色长发用檀木簪束起,又浅浅落在肩头。
第一眼便觉得清贵,多瞧几眼偏偏觉得有种幽深的蛊惑··“动手”这人一声令下,数十人冒出,将这几个魔修包了饺子··周景挑眉笑道:“都关门了,该放狗了吧”·温润严谨的青年不赞同的瞥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面色大变的魔修:“师弟,该你上了。”
“玉熙师兄,你就这样对我”周景控诉··玉熙叹道:“说话别这么没轻没重·”音落,第一个冲了上去,比起他的外表,玉熙下起手来,毫不留情。
有了玉熙带头,别的师兄弟踊跃而上,一时间惨叫不断,将几个魔修揍的爹娘都认不出··第134章 ·“十四个魔修,逃了八个,抓了六个·”细沙滩上,几个魔修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周景一个个的将魔修的下巴挑起,对着面前鼻青脸肿的猪头乐不可支,一边笑一边回头问:“你说他们看着傻不傻”·因着周景带头,几个爱顽的也围了上去,一人一句,不说说话多难听,就这样嬉笑的态度也让这几个魔修铁青着一张脸。
想要说话,然而他们被禁语,想要传音,一身灵力也被禁锢,再恼怒也没地方发泄,只能恶狠狠的瞪着几人··“啊,眼神这么凶·”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惊讶。
便有师兄弟安慰她:“安歌,他也就看起来凶了·”·周景啧了一声,往那些个魔修头顶敲了敲,他的动作并不重,甚至带着一股子的亲昵·那个魔修- yin -森森的注视着他,这样的目光下,周景笑眯眯道:“还想逞凶了现在是阶下囚就该是阶下囚的样子。”
手指一伸,在魔修的眼睛一寸处晃了晃,心情颇好的笑道:“有什么好不服气的,你们输了也就是被打成猪头,还能让你们活一会儿,我们要是输了,这会儿尸体都飘海子上了。
你们先动的手,先动的恶意,现在还活着,就该对我们千恩万谢了,懂不”·他这边絮絮叨叨,许悦拉着许桑围在了沈随三人面前,许悦拿出了一瓶丹药,陶诺那个丫头就半蹲下身子给杨磬喂下一颗保命的丹药。
“我师兄怎么样了”沈意在一边问道,声音不难听出关心之意··沈随没说话,却捏了捏师妹的手臂,似乎在安慰她,也在给自己打气。
陶诺抖了半天才将丹药喂进去,此时抹了一把虚汗,回头问道:“怎么还没醒”·“能吊住一口气就算不错了·”许悦柳眉轻皱,她刚刚虽然对着陶诺横眉冷对,到底是出于关心之意,如今真见到人伤的这么重,自然说不出什么‘没死先晾着’这样的话,反而回头询问:“小师兄,要不要带他们去见白先生”·白先生便是少双城那位白先生。
容丹桐从来没有提过少双之事,但是少双城也不是耳聋眼盲者,自然知晓容丹桐带一个孩子,并收为亲传弟子之事··容丹桐回到天外岛时,天外岛之外便站了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这位老者向着容丹桐点了点头,亲切笑道:“老夫已经辞去少双城副城主的职位了。”
容丹桐抬眸,白先生又说:“老夫目前居无定所,只能厚着脸皮来找城主,求一块收留之地·”·“白先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容丹桐无奈。
“老夫也不是白吃饭的,日后天外岛之上,只要能用得上老夫,定不会推辞·”白先生浓郁白眉下,眼睛很是柔和,说到这一句时,白先生垂首,眸子落在了尚且年幼的少双身上。
容丹桐牵着少双的手点了点头,这位老人第一时间便凑到了少双面前,嘘寒问暖··少双有些不知所措,容丹桐便在一边偷笑··如今,白先生已经在天外岛上隐居了十来年,如他所言,他果然将治疗的事务全部揽在身上。
天外岛那些个年轻的弟子对这位平和的老人很是欢喜,久而久之,一个个对他很是尊敬··白先生说过,只替岛上之人疗伤,岛外一律不管,这三人无疑不属于天外岛的范围,白先生很大的可能会拒绝,然而,只要这位‘小师兄’开口,白先生一般都不会拒绝,许悦才有此一问。
而天外岛的‘小师兄’只有一位,便是少双··少双点头:“悦师妹,你带他们去吧·”·许悦一愣:“你不去·”·如果少双不去,那她还要向白先生证明少双提了此事,才能得到白先生的帮助。
“嗯·”少双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和缓低沉,如轻捻而过的琴弦·他缓步上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递至许悦面前··许悦接过,才发现是一个玉盒,玉盒上刻满封禁阵法,看的出,这玉盒中的东西不简单。
许悦翻来覆去看了一遍,问道:“这是什么”·“先生要的东西,如果你去见先生的话,便帮个忙,将东西送给他·至于酬劳……”少双微微勾唇,轻笑,“那就麻烦先生给吧。”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这样一来,问题便解决了··许悦点头,将玉盒收入怀中·在少双离开后,许悦目不转睛的看着少双的背影··许桑蹙眉,扯了扯她的衣袖。
许悦嗔他一眼,凑到许桑耳边嘀咕:“小师兄年纪最小,就是笑起来越来越勾人了·”·温热的呼吸扫过耳际,瞬间,许桑的脸颊比许悦还要红上几分,偏偏许悦对着他一笑就退开,喊了几个师兄妹同她一起去见白先生。
周景本来在跟几个师兄弟嬉笑,耳尖的听见了他们说的话,遥遥冲着两人招手:“你们那边解决了,我这里几个怎么办”·许悦回喊:“还能怎么办,扔海里呗~”·这句话似乎是逗到了周景,他非常不给面子的笑了,还笑的直不起腰来,整个人都歪歪斜斜的。
·许悦惊愕:“师兄”·“哈哈哈”·“周景师兄”·“哈哈哈哈哈”·“周景。”
玉熙蹙眉提醒··“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哈哈·”周景抬手制止了玉熙的念叨,脸上的笑意却止不住,只能捂住了嘴巴,冲着许悦挑眉弄眼:“悦师妹啊,别说是我,就是小师兄也不会同意你的做法的,喏,不信你问问小师兄”·许悦被这样一嘲弄,气的咬唇不说话。
“悦师妹,师傅今日出关,不管这几人该如何处置,也该问过师傅才对·”少双笑道··许悦眉梢眼角浮上惊喜之色:“宗主今日出关”·少双和煦笑答:“这一次师妹先一步发现了魔修,又救了人,以师傅奖罚分明的- xing -子,师妹尽管去讨赏就对。”
“那还等什么快走快走~”许悦拉着许桑就跑,许桑无奈的跟了上去··少双回首,眉眼修长,墨玉眸子印着海天光辉,笑道:“玉熙师兄,景师弟,这几人就麻烦你们了。”
玉熙还未说话,周景便一脸不满的嚷嚷:“小师兄,你这样厚此薄彼真的好吗”他手指在玉熙肩膀上点了点,“凭什么就他是师兄,我们就是师弟”·少双唇角轻扬:“若是景师弟不满意,我唤景师妹也无不可。”
“噗……”·“谁敢笑——”周景抬高声音,一回头就瞧见玉熙唇角轻微的笑意,整个人呆了呆··陶诺几个带着沈随三人去找白先生,许悦许桑先一步就寻宗主,剩下的人便落在了后头。
几个师兄弟一人提着一个魔修,玉熙和周景两人走在了前头,周景这时已经回过了神,跟着无疑嘴巴说个不停··玉熙被吵得烦了,淡淡瞥了他一眼,周景立马闭上了嘴巴。
周景停了才一会儿,就往后面瞧了好几眼,又凑到玉熙身边耳语:“小师兄不在,似乎是出岛了·”·见玉熙不理他,他将手背在脑后,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就不好奇他干什么去了这几年,小师兄变化太大了,我都快记不起他小时候的样子了。”
“……你倒是一点没变·”玉熙柔声开口··周景翻了个白眼:“一些骨子里的东西,很难改变的·”·当年的那个孩子,瘦瘦小小一团,沉默而- yin -郁,寸步不离的跟着容丹桐。
周景不知道宗主是从哪里把这孩子带出来的,但是想一想宗主把自己从乱葬岗上带了出来,便觉得没什么不可能的··突然冒出个毛孩子,一出现就压在自己头上,周景想一想自己要喊他师兄,甚至以后要听命于他,就觉得不满,存了心思要好好逗弄对方一番。
很快他便寻了个机会单独见见这小师兄,还没冒出头来,便对上了一双清澈的墨玉眸子·还离着一段距离,那个孩子却似乎早早的发现了他,他被这么轻轻瞥了一眼,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这样透彻的眸子,一尘不染·周景却连一步都踏不出,浑身叫嚣着‘危险’两字··直到许悦从拐角处过来,捧着一条帕子问花纹好不好看,那个孩子垂眸,认真的接过手帕,那种可怕的危机感才消散。
从此之后,周景见到这位‘小师兄’向来是有多远滚多远··可是没几年,那个孩子便开始抽条,眉目展开,身形修长·他尊敬玉熙师兄,友爱同门,说话做事无一不得体,修为更是进步神速,成了天道宗当之无愧的师兄。
连同当初那种似有若无的危险气息,也尽数消散……·玉熙脚步一顿,打断了周景越飘越远的回忆··“怎么呢”·玉熙抿了抿唇,眼中闪过孺慕之情:“师傅出关了。”
天空凭空出现一道炸雷,紫色电光布满了天际,转瞬即逝·随后,风起云涌,本是晴朗的天空被雷云遮掩,金紫电光在黑沉沉的云雾间畅游··“轰”·丝线细薄的闪电猛然落下,将整个天外岛笼罩在一片金紫华光中,宛如莲华怒放。
这可不是一次奇景,随着闪电落下,沉重肃杀的威压重重压迫而下·几个胆子不够的弟子艰难的撑起了灵力罩,看这威力,只要碰到一丝,便足以将他们粉碎··有人落在了最高处的屋脊之上,向着这漫天雷霆伸出了手,狂风之下,衣袂翩跹。
雷电停滞于半空中,随着手指的收拢,散开的电光如同半开的金莲,伸展的花瓣重新合拢,最后停在了青年玉白的手心··十二年,领域雏形初成··第135章 ·数道遁光掠过海面,停在了一座荒岛之上。
为首的是那位金丹期的魔修,外貌非常年轻,此时却有些狼狈,头发有几丝凌乱,脸上被划了一道长痕,皮肉绽开,滴滴落着血··其余数人,有人只是挨了几拳,有人却被砍了几刀,落在荒岛上后,便警惕的巡视一圈。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天道宗弟子修的是道门正统,除去少双这个修为涨的非常不正常的外,唯有玉熙和周景结丹,余下一众大半都是筑基期,只有少数几个年幼还在炼气期。
玉熙年纪最长,资质不错,心境平和,一直都是稳扎温打,很得容丹桐看重·除了容丹桐赐下的东西外,玉熙本就刻苦认真,向来是一众弟子中,最为努力者,他在这个年纪结丹,并不让人意外。
而周景却是一众弟子中资质最高的,吃喝玩闹,样样不差,硬是在玉熙结丹不久后闭关结丹,还偏偏让他给成功了··可以说,天道宗弟子选的非常没有规律,弟子的品- xing -先不说,单单资质而言,参差不齐。
而这些魔修老练而出手狠辣,真的硬拼的话,也就玉熙和周景有一拼之力·可是天外岛上阵法无数,便是元婴期也能轰出去,玉熙他们凭借阵法的威力,完全是压着这几个魔修打。
他们打的痛快,这些个魔修却憋屈的慌··“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有人颇为不甘··便有魔修瞥了他一眼,嗤笑:“那里的阵法你懂几个能布下这等阵法,就是有财力物力都不够,还需要高深的修为。
难不成你还真以为那里的主人就几个毛孩子”·有人便啐了口:“若只有几个毛孩子,我现在就返回去用我的噬魂毒将他们一个个弄死,哪里还要像现在一样当个败家之犬”·“要是他们敢出岛,我非要把他们吸成人干”·“你也就想一想”·在乱糟糟的声音中,一个魔修摸着一把胡子,眼中闪过贪婪:“嘿嘿,阵法可怕,也说明了这是只大肥羊,你们就不想想里面有多少宝物”·“那你想怎么办”·这魔修转向修为最高,却一直没有开口的魔修,枯瘦的手指捏住了胡子:“老大,你想怎么办”·老大抬了抬眼,手指狠狠擦拭脸上的伤痕,仿佛要将伤口给揉变形,往上吊起的眼中一股子的狠劲,他冷笑一声:“我听说屠老鬼这段时间去道修那边狩猎去了,想来离这边也不远,我们只要把消息弄出去……”·“屠老鬼可是元婴期,他要是看上了那里,哪里还有我们的份”·老大冷哼一声:“你要是不要命,可以浑水摸鱼去抢一抢。”
捻着胡子的魔修眼睛一亮,脑子马上转了起来:“要是这样的话,多散播些消息出去,岂不是更妙我们只要说有异宝出世,或者秘境踪迹……嘿嘿,那些个毛孩子就要被撕的丁点不剩了。”
这几句话令另外几个魔修都活络起来,一个个的打起了鬼主意·‘老大’说了这几句话反而没开口了,眼中的杀意却是闪烁不定·手指上沾了血,脸上火燎一般的同,伤口却慢慢愈合。
他记得刚刚伤他的人,长的不错,一副临危不乱的模样,要是抓到了,定要狠狠折磨一番,让他明白生不如死的机会··这种道修的灵魂最是干净,用来炼制鬼器最好不过,为了这件鬼器,他用了无数的魂魄,就差那么一点就能好了……·“八个,一个不差。”
老三身上杀机越来越浓烈,但是他- xing -子很警惕,神识没有一刻放松,然而这道声音却是突然出现在耳边的,之前他一无所察··心下一惊,老大握住了一把弯刀回头看去。
荒岛之上,只零散长着一些杂草,除此之外,只有嶙峋怪石耸立·除了他们几个外,一人静静站在暗红的礁石上··这人背着天光,面容非常的年轻,似乎不及弱冠之年。
身上穿着华贵长袍,墨发浅浅披肩,看着不像是个修士,反而像钟鸣鼎食之家走出来的公子·这人的眉目修长,眼尾轻勾,如同名士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只一眼便让人记忆深刻。
弯刀无声无息的潜入暗中,在老大发现这人时,猛地暴起,寒光泠泠的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划过空间,便要将人拦腰而断··这人侧身,挥袖一捞,快到看不清刀光便落入了那人掌心。
狂妄老大心中暗道·他这把刀沾了无数杀孽之气,竟然敢直接用手去碰,这只手无异于废了··然而,想象中血液四溅,手指被齐齐削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这双过于干净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握住了刀柄。
手腕一转,刀锋随之转动,刀光便落在了这人的眸子中,仿佛九天星幕般醉人··老大惊骇,下意识要往后退去,垂眸赏刀的人却抬眸,落在了他身上··鲜红的血溅在礁石上,在这几个魔修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颗头颅咕噜滚到了他们面前,头颅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死不瞑目,又像是根本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
弯刀被掷于地面,又从礁石上跌落,‘哗’的一声没入海水之中,这人才不疾不徐的启唇:“杀戮之气如此之重,死的不冤·”·长胡子的魔修看着脚下的头颅,一时没控制力道,揪下一撮胡子,这才惊醒:“你是,你是……”·老大的实力在几人中最高,然而他却如同一个凡人一般,被轻易宰杀,这人绝对惹不起。
一掌拍向面前的同伴,猝不及防下,这同行的魔修被长胡子魔修拍向了那锦衣青年,神色惊骇欲绝·别的魔修反应同样不差,各施手段就想逃命··“啊——”·惨叫短暂而尖利,音调刚刚升上去就戛然而止,一具尸首跌进了海面。
魔修逃跑的方向各不相同,一一去追的话,总有一两个能够跑掉,这人却一动不动·掩在袍袖下的手伸出,手腕之上圈了一条细长的锁链,随着叮咚一声,锁链解开。
几具尸首浮在了海面上,连着最初那个老大,一共八人,一个不少··锁链长长落在地面,随着拖拽哗啦作响·锁链上沾了血水,少双收回锁链时,手指上同样染上了血滴。
红艳艳的,看起来格外的甜美··少双眉眼带上了笑意,无端多出几分妖异蛊惑··下一刻,他却半蹲身体,掬了一把冷水,将指尖沾染的血液,一丝不苟的擦拭干净。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天道宗宗主出关,渐渐有了些规矩讲究的弟子纷纷躬身行礼,祝贺宗主出关··玉熙几人本来便要去见宗主,自然离大殿最近,恭恭敬敬一礼后,便要去拜见容丹桐。
还不等玉熙他们动作,林间小道中便缓步踏出一个青年,身边还跟着许悦许桑两个··算起来,似乎有几年未见,这几个弟子都有些激动··容丹桐勾了勾唇,抱着手臂笑道:“见了我还不过来,愣着做什么”·得了这几句话,玉熙大步前行,才走了几步便听到了重物坠地的声音,他那几个师弟,扔了手上的魔修,撒丫子冲到了容丹桐身边,围成一圈,你一句我一句的诉说自己的丰功伟绩。
唯一一个没有扔了魔修的师弟,兴奋的把晃的有些头晕的魔修提到了容丹桐面前,非常不要脸的说,这是他一个人抓得··玉熙抚额,头一次觉得,除了周景,别的师弟妹也没那么省心。
容丹桐虽然在闭关,整个天外岛的阵法却是由他和金瑶衣两个分担,发生了什么自然清楚一二,一个个论功行赏,非常大方和公平··便在一阵欢呼声中,容丹桐抬首,看到了静静立于一处的少双。
他闭关也才一年,那个时候,少双脸上稚气未脱,如今一看,更是清贵了几分··在容丹桐侧眸望去时,少双扬起了唇角,眉眼盈着几分笑意,温润而轻柔··“师傅。”
容丹桐招了招手··少双踩着草地过来时,这些个师兄弟非常给‘小师兄’面子,纷纷让开道来··容丹桐拉过少双的手臂,伸手在他头上比了比,笑道:“比我闭关前又长高了几分。”
他对着少双转了半圈,眼中全是赞赏之意:“修为也高深了几分……你修为增长太快,虽然根底扎实,但是怕心境跟不上,日后你便压一压,不急的突破。”
·“嗯·”少双认真的点了点··容丹桐便拉着他往殿中走:“来,同我说说话·”说完这一句,他转头,对着得了奖赏的弟子说道:“离无为宗试剑之会的时间近了,你们好好准备准备,勤加修炼,万不可放松。”
两人一前一后,将一众弟子摞在了身后··“试剑大会你可有把握”·“天下修士虽多,可是我会赢得进入剑冢的机会。”
“好,我相信你·”·容丹桐问一句,少双便答一句,自在而悠然··少双垂首,两人的掌心很随意的贴合在一起,对方的体温便自掌心落在了心底。
第136章 ·天空湛蓝,软绵的白云飘在天空,容丹桐闭上了眸子,似乎在追寻空中细微的灵力波动··眉眼平和淡然,像是沉静在天外岛的好景致中·半响,他才睁开眸子,紫色电光在瞳孔中划过,本来淡然的神色,因为这双眸子,添了几分如海如天的淡漠睥睨。
他伸出了手,玉白的手指对着天空的方向一点,指尖一点灵力运转,随后似乎是感染了整片天空,白云以他的手指为中心旋转,手指一划,指尖所向之处,风起云散··“还是不够……”容丹桐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指,被控制的云彩也回归原位。
三角亭中,少双同容丹桐随意而坐,面对少双,容丹桐总觉得很闲适·到了这亭子后,容丹桐一时兴起,便要向少双演示自己这次闭关的领悟·半领域形成时,声势如此浩大,自然不需要再试,容丹桐向少双演示的,是以一点灵力为基础,引动天地灵力。
他的演示很成功,这么一丁点儿灵力,却能将大片白云随意揉捏,这是他未形成半领域之前做不到的·然而,真的做到这一点,容丹桐却并不满意··少双再怎么悟- xing -卓绝,接触不属于自己这一层次的东西也是一脸茫然,略带疑惑的抬眸:“师傅”·容丹桐将手往后脑勺一放,侧首望向一边的少双:“我曾经见过分神尊者出手,一指动而风雨起,那种遮天蔽日的威势,可不是我这种小儿科能比的上的。”
少双微愣··容丹桐又道:“分神之上是渡劫,渡劫期的大能啊,整个修真界怕只有魔都那一位了·”容丹桐手臂一捞,揽住了少双的脖子,在他耳边神神秘秘道,“告诉你个秘密哦,你师傅我见过渡劫期大能的战场,那场景……”·说道此处时,容丹桐轻轻扬了扬唇角。
少双离得近,眸子偷偷瞥了一眼容丹桐,耳尖悄无声息的红了红,他问道:“什么样子的场景”·“无与伦比·”容丹桐笑眯了眼睛,“那里整片天空都是黑压压的雷云,地面无数烈火焚烧,流水、树木、冰川……”·容丹桐向少双描述的是天障之地那片战场的场景,这十二年来,容丹桐从来没有带少双离开过天外岛,少双接触的,也只有这些师兄弟以及偶尔小住的金瑶衣丁刀刀两人。
男孩子怎么能拘着容渡月当初对自己亲弟弟又是拘束又是溺爱,可不就养成了原身那无法无天的- xing -子容丹桐便爱同少双讲一讲自己过去的经历,希望长长这孩子的见识,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能裹足不前。
少双听得认真,他也说的高兴·容丹桐不止说还会比划,这样就能坐上整整一下午··以前金瑶衣还会说教他,就是容丹桐自己不觉得烦,也要考虑少双是不是想跟许悦许桑几个出去玩闹吧·偏偏少双死命摇头,手指紧紧陷入容丹桐的衣料中。
这态度,金瑶衣无语叹气,容丹桐高兴的将少双抱了起来,往空中抛了几圈··“……也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做到这一步·”容丹桐说到这里时顿了顿,抬眸往天空望去,一只玉白小剑便出现在视线中,电光火石间便要撞上天外岛的结界。
容丹桐心神一动,结界随心意露出一个小口子,这柄玉白小剑便被两根手指夹在中间··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小剑消散,化为一块青碧修竹制成的牌子,牌子刻着‘无为宗’三字,三字隐约透着森寒剑意。
除此之外,一点星光落在了容丹桐眉心,容丹桐便皱了皱眉··这块竹牌是陆铭送过来的,也是参与无为宗试剑之会的敲门石,陆铭向容丹桐说明了此事,但是去不去却是由容丹桐选择。
“无为宗的竹牌……”少双轻声呢喃··“是啊·”容丹桐拿着竹牌往少双面前晃了晃,无奈笑道,“当初夏寒潭也希望我能带着你们参加,打响天道宗的声名,喏……现在东西都送上门了。”
只是送东西的是陆铭,陆铭同陆长泽是师兄弟,都出自无为宗,打着什么主意,容丹桐不用想都知道··可是这件事对天道宗只有好处··“师傅,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
容丹桐侧首:“这可是个好机会·”·“机会并非只有一个·”少双不明白背后有什么深意,却能敏锐的察觉到容丹桐的迟疑:“师弟师妹们都很优秀,明珠即使暂时蒙尘也依旧是明珠,何况……还有我。”
他注视着容丹桐,露出一个轻微的笑容:“只要我们上进,天道宗的未来有什么可担忧的,师傅还不相信我吗”·“噗·”容丹桐忍不住笑了。
小珠子一脸感动,也不管少双听不听的到,跳起来一个劲的嚷嚷:“好好好,说的好,天道宗的未来就看你们了”·少双又补充:“若是我们没有实力,便是参加试剑之会又能如何到时候比试全输,惨败而归只会让人更瞧不起我们。
若是有实力,去不去都无所谓·”·“我不担心这个·”容丹桐按着以往养成的习惯,揉了揉他的头发··少双下意识眨了眨眼,呢喃:“师傅”·“试剑之会吸引人可不是名声,而是灵剑。”
容丹桐沉吟片刻后,眸子落在少双手腕上缠着的锁链,“翻天锁是一件非常不错的法器,我当初在九重陵得到过其中一截,后来容淮又送了一截给你,合二为一之后你便是想用它做本命法宝也行。”
“我很喜欢·”少双勾了勾唇··“你用久了、顺手了、有感情了、这很好·可是……”容丹桐眸子中划过一分慎重,一分复杂,“我觉得你还需要一把剑。”
·“师傅是觉得,我适合剑……”·容丹桐握住了他的手:“天下间,大概没有谁比你更适合剑。”
清净剑尊傅东风,整个天虞界数万年来,唯此一人··——·简朴的小木屋外,陶诺找了一张破凳子坐着,百无聊赖的思考灵田中哪些灵植能够下锅。
偶尔往门口瞟一眼,见到木门外沈随沈意两人便会好心的提醒:“白先生医术高明,你们大师兄不会有事的·”·她带了沈随三师兄妹来见了白先生,白先生接过了陶诺手心的玉盒后,便把他们两人的大师兄杨磬提进了屋里,吩咐别人不准进去。
沈随心中担忧,可是白先生的修为着实震慑住了他,另他不敢放肆,只能带着沈意站在门口当门神··就这样便站了一两个时辰,沈随犹不觉得累,随意却忍不住揉了揉腿。
便在此时,木门推开,白发苍苍的白先生踏出门槛··沈随两人立刻围了上去,还没走两步又不敢造次的停住,毕竟便是他的师傅,也只是金丹后期的修为,而他们宗门修为最高的也就是他们师傅。
一遇上修为更加深不可测的白先生,便有些局促,却还是坚持问道:“前辈,我师兄怎么忘了”·白先生温和笑道:“保住了一条命。”
“太好了,太好了·”沈意惊呼,沈随也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喜意··白先生脸上却闪现一抹怜惜,接着说:“丹田碎裂,我没办法修复。”
丹田碎裂只有一个结果,彻底沦为废人·沈随两人脸上的笑容僵住,对于一个修士来说,习惯了强大的力量,沦为废人比死还痛苦··沈随惊震的往后退了两步,沈意眼中浮现雾气,哽咽问:“真的没办法了吗前辈,我求求你了……”·白先生摇了摇头:“当年长康城城主南康侯冲击分神失败,元婴破碎,情况和你师兄也差不了多少,便是他也只能用灵药吊着一口气。”
“可是那位南康侯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只要有办法,都能试一试的·”沈随声音微哑,不死心的提议··“那是因为南康侯求了……贤者。”
白先生无奈叹气··‘贤者’两字一出,两师兄妹彻底失去了希望·沈意捂着脸簌簌落泪,沈随却似受不了打击一般,颓丧的垂着头低声呢喃:“是我没用,是我太没用了……”·他不停的念叨的一句话,沈意被他的态度吓坏了,拉着他的手臂红着眼圈呜咽一声:“师兄,你别这样,我们,我们还要去无为宗……”·“我还能怎么样”沈随一把甩开了沈意的手,恐惧,迷茫浮上心头,他自嘲般的笑,“就我这点本事我还想在试剑之会上一举成名,简直就是白日做梦,我,我……师妹,我是个废物啊……”·他们跟随师傅出门,本是意气风发,可是现实却冷酷的很。
他们这样的小宗门,连几个零散的魔修都对付不了·受伤的受伤,逃命的逃命,殒命的殒命,最后也不知道活了几个··而他身边,只跟着涉世未深的师妹,他还能做什么·“你师兄醒了,你不去看看他吗”一片吵杂中,除了师妹的哭泣声,这句话突然闯进了心底。
小道上,容丹桐和少双并肩而行··沈随身子一颤,左揺右晃的往木屋子冲去,沈意紧紧跟了上去··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门推开,沈随便看见了大师兄脸上- shi -润的痕迹,然而杨磬的神色却出乎意料的祥和。
沈随哆哆嗦嗦的半跪在床榻边上,艰难的问:“大师兄,你都听到了”·杨磬眨了眨眼··“我,我……没事的,我一定会找到方法修补丹田的,大师兄,我……”·杨磬抬手往他头上一拍,沈随便懵了。
手臂乏力的落下,杨磬呼了几口气才有力气开口,声音嘶哑难听,仿佛烟熏火燎过一般:“师弟、师妹,我还以为我会死……”才说了几个字便喘着粗气。
“大师兄,我们三个都活着·”·“是·”杨磬扯了扯唇角,这个中年修士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后,接着道:“我以为要死了,可是我现在还活着……真不错。”
“……”·“生死走了一遭,能活着便好·”·沈随沈意两个呆滞··“啪啪啪·”容丹桐抬步进来,拍了三下手掌,眼中流露出欣赏之意,“说的不错,只要活着,谁知道以后会怎样。”
天光自他身后透入,浅浅落在他身上,容丹桐问:“你们要去无为宗”·“是……”沈随如梦似幻的应了一声。
容丹桐指尖夹着一块精致的竹牌,笑道:“正好,我这几个徒儿也要去,你们要不要结伴同行”·第137章 ·“……无为宗的剑引”沈随眼睛粘在了竹牌上,都不舍得眨一下。
容丹桐点了点头,回答:“没错·”·沈随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半响才干巴巴的开口,“前辈,像我们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是接不到剑引的,我们……”·他们只是趁着试剑之会强行凑上去,想要拼一拼机会的。
而只要不是魔修,无为宗选天下天资高绝之辈,也不会将他们拦于门外··短短数日,大风大浪的洗礼下,沈随整个人都有些懵·但是说他们时运不济也不尽然,在绝境之时,她们遇到了陶诺这个圆润的小姑娘。
而陶诺不仅救了他们三个,还将他们带进了这座岛屿之上·先是岛屿的种种神秘禁制阵法,再是一个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弟子,将那些个将他们逼至绝境的魔修围殴一顿,然后他便见到了白先生,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元婴真君。
可是随后他们便见到了面前这青年修士··说青年是因为此人模样极为年轻,面容却好看的有些摄人,一举一动,昳丽非常·然而比起这人的容貌,更可怕的却是他的气息,这人站在那位白先生身边,身上的气息却同样幽深可怕,这一位,同样是……元婴真君。
上岛之后,这是第二位元婴真君了·沈随甚至忍不住的想,也许不是天道宗毫无声名,而是这是个隐世大宗门,不是他们这等能够接触到的,所以才会一无所知··沈随想了许多,除了感激外,莫名生出了股敬畏。
容丹桐的提议即能保证自己三人的安全,又能顺利进入无为宗,实在是好事·可是他一时半会脑子里一片空白,做什么决定都怕是错,都怕保不住被废的大师兄和不知世事的小师妹。
沈随做不了决定,沈意更加不敢说话,唯有杨磬低低叹气··“离试剑之会还有段时日,你不必着急下决定,待伤养好了,再同我说也罢·”容丹桐语毕,挥袖离开。
才刚刚踏出门槛,耳边便传来两声重响,容丹桐回眸瞧去,沈随拉着沈意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声音沙哑:“前辈之恩,沈随铭感五内·”·容丹桐哂然一笑:“你该感谢的可不是我。”
——·离试剑之会还有月余时间,自然不急·容丹桐把一众弟子叫上,让他们比试一番,胜出者便跟着他去无为宗··毕竟,天道宗弟子虽少,不过几十人,但是也不能全部带去吧总要留几个看家。
陶诺一张圆脸蛋瞬间垮下来,欲哭无泪:“那我,那我岂不是输定了”·容丹桐舒适的侧靠在座椅上,闻言抬了抬眼,笑道:“小诺,你不用比试,直接跟着我们去就是了。”
陶诺瞪圆了眼珠子,随后惊喜若狂的蹦哒:“谢谢宗主”·除了少双这个亲传弟子外,天道宗其余弟子都是记名弟子,- xing -子腼腆或者谨慎内检的多是唤容丹桐宗主,比如陶诺许悦他们。
对容丹桐比较亲近又恭敬的便唤一声师傅,如玉熙等人·也有两不沾边,一时唤宗主,一时又改口唤师傅的,如周景几个·不管喊哪个,容丹桐都随他们去。
见陶诺这么兴奋,周景把嘴一撇,手一捧心,做出一副伤心的模样:“师傅,你这么厚此薄彼,这么偏爱师妹,可真令弟子心酸·”·“贫嘴·”容丹桐瞥了他一眼。
周景捂着胸口,闷闷道:“师傅,不说我们,便是小师兄也会吃醋的·”·陶诺是个实心眼的,闻言慌了起来,连忙摆手乱七八糟一通乱说:“宗主不是这种人,我,我错了,宗主,我不去了。”
“诺师妹,你这样说,可是辜负了师傅一番好意啊~”周景笑眯眯的补充··这一次,陶诺急得快哭了··“周景,不带小诺,你打算自己下厨吗”容丹桐提醒一下。
这孩子又欠揍了,只有金瑶衣在的时候周景才会安分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句话一出,刚刚因为容丹桐独独点了小诺一人,而不解不满的弟子立刻明白了,觉得必须带上小诺。
周景笑嘻嘻道:“出门在外,什么好东西没有·”·“昨晚的黑石鱼汤你一个人就喝了三碗·”容丹桐啜了口茶水,似笑非笑的瞧着他,“你要是不喜欢,日后就不要吃了。”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周景笑容一滞,立刻认怂:“师傅,师妹,我错了,你们大人有大量就绕了小的一次吧·”·容丹桐端着一张脸,冷酷回答:“晚了。”
这下轮到周景一脸哀叹了,难得看到他吃亏,经常被调侃欺负的弟子,一个个毫不犹豫笑话他··容丹桐看着这些打闹的弟子,舒舒服服的抿了一口茶水。
唇齿被茶水滋润,清香可口·耳边却传来衣料浮动的摩挲声,少双弯身将头凑到了容丹桐耳边,呢喃:“师傅·”·少双未束冠,柔软的长发便落在了容丹桐的衣袍上。
容丹桐低低应了一声,少双的呼吸便拂过他的脖领,清润如珠玉的声音落在耳际··“师傅,我吃醋·”·这是在回应刚刚周景的话……·最后有八名弟子随容丹桐前往无为宗,除了小诺外,少双、玉熙、周景自然不会输,许悦许桑一手阵法具是不弱,苏从言这丫头受了点伤却赢的干净利落,令容丹桐有些意外的是,石砚这憨厚老实的小子居然运气颇好的赢到了最后。
十天之后,杨磬的伤差不多痊愈,在沈随沈意一左一右的看护下,拜见了容丹桐,既是感谢,也是表示可以前往无为宗了··这几日,他们对天道宗依旧如雾里看花,却也多少知道了容丹桐是天道宗宗主,更是恭谨了几分。
“若是身体不适的话,你可以继续待在这里,修补丹田的法子未必没有·”容丹桐抬眸,眸子落在脸色依旧青白的杨磬身上··白先生虽然用了南康侯做例子,但是丹田被废和元婴破碎到底不同,前者不过是沦为废人,后者若无九品回魂丹这等令分神尊者也心动的丹药,唯有身死道消一条路。
“不了·”杨磬却摇了摇头,他的眸子染了几分疲倦,话语却很坚定:“试剑之会难得一见,到时候天下英才皆在一处·前辈,我虽然不能下场比试一番,却想亲眼见见这盛世,好知晓自己以前有多少不足之处。”
容丹桐理解的点了点头,心下却有些可惜·这样看来,这三人,- xing -子最为坚韧不拔的,反倒是如今沦为废人的杨磬··翌日··灵舟飞上云霄,容丹桐领着自家弟子,带着自家弟子捡回来的三人启程前往无为宗。
无为宗隐于天水山脉,离天外岛较远,便是灵舟出行,也需要好几日路程,途中更是经过好几个道门城镇以及宗门··灵舟登录后,便在一个凡人城镇前停下,为了不惊扰凡人,容丹桐特意用灵力罩将灵舟包裹,将船身彻底隐匿。
天道宗弟子都是容丹桐和金瑶衣捡回天外岛的,自从入了天道宗,除了海上玩一圈外,再也没有上过陆地·隔了十来年回来,见什么都好奇,便想下船去玩一圈··然而容丹桐虽然停下了灵舟,却并没有下船的样子,他们自然也没本事溜出去。
一个个只能隔着云雾往下瞧去,便是这样也看的很是开心··船首,容丹桐一身宽松长袍,随意束起长发··轻缓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少双停在了容丹桐身边,扶着栏杆却侧首望着容丹桐,问他:“师傅,你在等人吗”·容丹桐先是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解释道:“我并不知道她们会来,但是既然来了,便等一等吧。”
长风将衣袍鼓起,送来惑人幽香,容丹桐伸出手指,接住了风中飘散的娇嫩花瓣·他笑了笑:“来了·”·随着话音一落,清媚幽香更重了几分,这一次别说少双,就是船内弟子也闻到了。
·“什么味儿花香”·“我没闻过这种花香·”许悦秀美的鼻子皱了皱··在众人惊疑间,浮云破开,一只花鼓宛如水中鱼儿,灵活的飘来此处。
花鼓之上,站着四位各有千秋的美人儿,这些个美人衣裳轻飘,身段玲珑诱人·在正面对上灵舟之时,四位美人眸如点星,似水柔情的看过来,反而要勾了人的魂儿似的。
灵舟上的弟子对上美人儿的眼睛,都有一瞬间失神,少双猛地侧首,眸子落在容丹桐身上,语气古怪而飘忽:“这便是师傅要等的人”·“是啊。”
容丹桐勾唇,“都是些大美人对不对”·他们两个站在船首,声音也小,众弟子一时失神也没听到·回过神来后,周景抱着手臂,轻佻笑道:“呦,哪里来的漂亮姐姐,要不要这里歇会”·话音一落,玉熙就拉住了周景,将他拉至身后,省的他惹是生非。
苏从言嘴巴一撇,没好气道:“日后出去历练,绝对不同你这种轻浮浪荡子出去,尽惹些麻烦,哪天怎么死了都不知道·”·“说的好”许悦赞同。
连陶诺都连忙点头:“就是就是”·周景不服,往那四个美人的方向扯了扯嘴巴,辩解:“你们这群眼瞎吧,难道没看见这些漂亮姐姐的目标就是我们吗我提前打个招呼怎么了”·说话间,花鼓越来越近,在离灵舟一丈处停下。
苏从言冷笑:“乌鸦嘴·”·见到这几个美人靠近,直觉危险的周景几人早就警惕起来,随时准备出招·虽然容丹桐坐镇此处,他们不担心有- xing -命之忧,但是保不准容丹桐会把他们拎出去,让他们比划一番。
沈随三人遭遇过魔修毒手,更是警惕难安,除了没了修为的杨磬,沈随沈意两人早早做好了出手的准备··“言师妹,嘴巴这么毒是找不到道侣的·”周景还在跟苏从言贫嘴,下一句却笑眯眯的对那四名女子道,“漂亮姐姐,你们要来船上歇一会吗”·周景语气虽然,眼神却是冷的。
然而触及到花鼓上的女子时,为首的美人却朝他点了点头,作为回应,虽不怎么热情,却也并无恶意··这是什么意思周景摸了摸下巴·便见花鼓急剧缩小,最后化为一个小点,融入了为首女子的掌心。
随后,美人挥袖,纱质的彩袖拂开白云清风,脚下轻点便翩翩落在了灵舟之上·而灵舟上的灵力罩仿佛失去了作用一般,没有丝毫阻拦··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四人没有理会警戒甚至敌视的玉熙等人,直接往船首走去,路过他们身边时,美人衣袖间盈满了香甜气息,空气中那惑人的幽香便是出自她们身上。
才走了数步,这几位美人便停住了脚步,他们面前玉熙持剑而立,许悦数人不甘落后,纷纷运起灵力准备动手··“不管你们是谁,请立刻离开这里·”玉熙开口,向来平和的声音染上几分冷意。
他们身上气势如虹,大有干上一场的架势··几位美人却像是听见什么有趣的话一般,露出打趣的神色,其中一个美人甚至忍不住‘噗嗤’一声··玉熙眉心一蹙,唇瓣微动,似乎还要再说什么,为首的美人眉眼间含了丝笑意:“你们挺不错。”
她们再度抬步,如同一缕香气一般,在玉熙几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便绕过了他们··玉熙面上露出惊色,这四人虽然没有突破元婴,然而她们的境界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元婴期,不是他们几个能够匹敌的。
可是师傅是真正的元婴修士……·心下划过这个念头,众人一转头便瞧见这几位美人齐齐下跪,而她们的面前正是容丹桐··“拜见殿下·”·“……”·众弟子瞬间呆滞。
这四位美人,便是当初跟随容丹桐左右,寸步不离的叶酒四人··容丹桐吩咐她们起身,察觉到空中细微的灵力波动,别侧首望去··云雾之间,有人如电光一般急- she -而来,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没想到被叶酒姐姐领先了一步·”·叶酒一到容丹桐跟前便收了一身气息,若是说她们四人是恭谨而温顺的话,这声音明明属于少年的清朗,却透着一股子的媚意,无端惹的人心猿意马。
遁光落下,显现出两个少年来··其中一人,衣袍敞开一线,隐约露出精致的锁骨,赤裸着双足踏在冰凉的船板上·他生的极为清秀,似的惹人疼爱的纯良少年,见到容丹桐时,眉宇间便添了几分风情,小步跑过去,整个人就要扑到容丹桐身上。
这样的热情,很少有人能够拒绝,容丹桐一脸淡然,非常冷酷非常无情的伸出一指,点在了少年的眉心·少年便似遭到了重击一般,整个人向后‘飘’去,直到被身后之人提住衣领,才堪堪停住。
被这样对待,这少年轻咬唇瓣,委屈极了:“主人,你不要阿音了吗”那神色,就差骂容丹桐负心汉了··容丹桐淡笑,我从来就没有要过你。
阿音身后的少年,单单看容貌的话,还在阿音之上,然而他身上的血腥味实在太过重了·这样安静的走过来,极冷又极静·他弓下身子,墨发落在肩头,低唤:“主人。”
“十九·”容丹桐打量了他一眼,轻语:“你快结婴了,有几成把握”·这样的修炼速度,比起拥有一宗传承,又有玄机珠加持,自身不断在生死间磨砺的容丹桐也差不了多少。
但是容丹桐知道,当初在九重陵中,十九同样得到了传承,他的传承秘法极为残酷,但是修炼速度奇快·然而有得必有失,修炼这种传承秘法,一旦突破,难度也是倍增。
十九摇了摇头,如实回答:“没有任何把握·”·容丹桐垂眸,从怀中取出一物交给十九·那是一个储物袋,虽然不知道其中有些什么,但是容丹桐提了这个问题,给的也该不错……·十九这么思索时,容丹桐又道:“我给自己准备的结婴之物,没想到没有派上任何用场,匀了一半给你,你自己妥善使用。”
指尖收紧,十九垂眸:“是,主人·”·容丹桐吩咐他们起来后,便从他们手中收到了几样东西··他这些年来一直四处闯荡,当着甩手掌柜。
琼衣领着叶酒四人将第六星月殿打理的有条不紊,少双城有陆铭几人坐镇更出不了乱子,至于阿音和十九一直是结伴同行,完全被放养··后来,容丹桐结婴成功,又找到了少双,便带着少双在天外岛过日子,悠闲自在的很。
这一次碰到,他依旧不能带着他们,他要去道门三宗之一的无为宗,而叶酒他们通通是魔修,带着他们连门都进不了,估计还会被追杀··容丹桐带着几人进了船舱,似乎是有事吩咐。
少双站在原处,一动不动,连同脸上的神色也未变分毫,眼中却黯淡了几分··这些年来,朝夕相处,少双将自己彻底改变,他以为自己知晓容丹桐的一切喜好,能够一直陪在容丹桐的身边,可是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一点儿也不了解容丹桐,所以,容丹桐身边到底有哪些人,他一无所知。
“没想到宗主身世不凡·”许悦感叹··“更没想到宗主如此风流·”周景接着感叹··这句话一出,众人的眼神便有些意味深长了。
四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称容丹桐为殿下,两个绮丽少年唤容丹桐主人·看着便像长期贴身服侍的人,有些关系实在太正常··大概出乎人预料的是,这些人都是魔修,而他们的宗主却是一位正统道修……·几个爱说话的弟子凑成一堆,不停的猜测,说到激动处,甚至想偷偷瞧几眼,看看宗主在干嘛。
比起他们的没心没肺,沈随三人的情绪却是忽上忽下·杨磬尚且能控制情绪,沈随也能僵着一张脸,沈意的脸色却有些苍白,瞳孔中隐隐透出几分恐惧·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只能无奈苦笑。
天道宗怕是没有他们想的那帮崇高干净……·许悦几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周景脸上却没有笑意,自言自语了一句:“感觉谁的修为都比我高·”·玉熙神色微怔,垂头不语。
他刚刚是想同对方一战的,他从那几个女子的气息中察觉到对方也只是金丹修士罢了··可是一动手,才知道自己差的有多少··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灵舟在此地停了一段时间,灵气溢散,好巧不巧的吸引了一批经过此地的魔修·这灵舟是容丹桐从少双城得到的,自然不会简单,只一眼,这些个魔修便起了贪婪之心。
将同伴都叫上之后,他们包围了灵舟,想要吞下这个大肥羊··这些个魔修都是穷凶极恶之辈,靠打劫杀人过着奢靡日子·还未来的及说几句话,船舱便打开了,四大美人率先踏出,其次是阿音十九两人。
“殿下,属下告退·”叶酒四人盈盈一礼,阿音十九紧随其后告辞··容丹桐不紧不慢的踏出船舱,微微颌首··六人飞出船舱,直接同那些个魔修打了个照面。
话未说一句,便直接替容丹桐‘清’出一条道来··空中传来凄厉的惨叫,不过几个呼吸后,灵舟之前,除了清风与白云,再无其他··许悦她们又一次看懵,周景呢喃:“看来真不是我们实力弱。”
作者有话要说:少双:师傅藏了好多秘密我不知道(心碎)·第138章 ·天水山脉连绵数千里,贯穿南北,山峦叠嶂,烟笼雾绕·最为挺拔险峻的山峰直上云霄,山巅处终年积雪,一眼望去,重叠青碧间宛如开出了料峭冰花。
无为宗便常年隐居其间,起伏的山脉形成了天然的屏障阵法,无数古老强大的妖兽盘踞山中,因此外人很难窥视其中景象··于外界来说,除了无为宗一些闯出诺大声名的弟子,无为宗的具体情况基本是个迷。
然而,无为宗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一批弟子出去历练,这些个弟子无一不优秀,单单从这些弟子的本事,便可以看出无为宗不愧是道门三宗之一··试剑之会在无为宗内部举行,届时,更会对前十弟子开放剑冢。
这是无为宗少有的展露自己底蕴的时候,仰慕三宗门或者想要一试身手天下道修都会来此一聚··然而,没有无为宗弟子接引,便是进了天水山脉也进不了无为宗,因此为了试剑之会早早前来的修士,便在天水山脉外的几个镇子休憩。
容丹桐带着一众弟子飞飞停停,遇到繁华之地,无论是修真城池或者凡人之国都会停一夜,让他们好好玩玩··要是遇上杀人打劫的,他们斗的过,容丹桐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些个弟子自己解决。
若是遇上他们对付不了的,容丹桐便会先一步将威胁抹去·如此游山玩水一般,他们在出行第十日,终于到了天水山脉外的一出城镇··领着他们去了客栈,分配了房间后,容丹桐一挥手,便让他们自己玩去。
许悦拉着许桑,要他陪自己去逛店铺·陶诺自告奋勇给大家做好吃的,周景则插科打诨的教唆哪儿哪儿好玩··杨磬带着自己师弟师妹想要去寻一寻师傅师伯他们的下落。
出了天外岛后,沈随便用了传讯符,想要联系失散的同门,然而一直渺无音讯·可是,他们始终不愿意放弃,来一处便要搜寻一番··容丹桐摇头一笑,随他们去,自己则踏进了房中,决定沐浴休整。
房门再次推开时,容丹桐未束发,发尖沾着水珠子,带着一身温热- shi -气踏出了门槛·周景几个不知所踪,想必是出去顽了,玉熙喜静,一个人关在房中修炼。
容丹桐扶着栏杆从二楼往下看去时,看到了靠窗而坐的少双··少双似乎是出去了,如今放了一大捧娇嫩花朵在朱漆桌面上·他一身素净的广袖长袍,微微垂着头,墨发柔软的落在衣袍上,玉白的手指捻着花枝,将花枝上的花团一一摘下来,置于手边上的玉盘中。
似乎是察觉到容丹桐的目光,手指停顿,他抬眸望过来,唇角轻柔上扬··“这些花是送给许悦那个丫头的”容丹桐一边下楼梯一边问道。
整个天道宗,就许悦痴迷这个,而少双同那个丫头向来处的不错,容丹桐才这么问··少双却摇了摇头:“这是给诺师妹的·”·“啧·”容丹桐挑眉,“你这是要把几个师妹全部讨好一遍吗”·少双折了太多花枝,这般铺展开来,将整个桌面堆地满满的。
容丹桐走到面前时,拾起一截花枝,垂眸细瞧··灰色枝桠上,叶片呈碧色,细小而鲜嫩,粉白色花瓣拥簇成一片,看起来软绵而甜美··这是碧樱花,只是普通的灵花,虽然有几分灵气,却没什么用处。
他记得在灵舟上时,曾经过一地,那里生了整片碧樱花,船上几个丫头都趴在栏杆上往下瞧,说漂亮极了··陶诺眸子亮晶晶的,皱着鼻子似乎想要多闻一闻空中隐约的花香,一脸期待的说:“要是能摘下来做成花糕多好。”
·……这不,少双这位小师兄就眼巴巴的弄回来了··“师傅,是诺师妹拜托我折的,还吩咐我将花朵摘下来,洗净之后给她送过去……想必晚上便能吃到碧樱糕了。”
“哦·”容丹桐理解似的点了点头,往一边的座椅上一靠,又问,“那两个丫头你到底喜欢哪个”·光线从雕花窗棂透入,少双抿了抿唇,无奈笑道:“桑师兄同悦师妹有婚约在身,诺师妹纯真善良,对她上心思求到我面前让我帮帮忙的师弟可不止一两个,师傅,你这问题我回答不了。”
容丹桐笑了笑··少双垂眸低语:“要是师傅问我天道宗最喜欢谁,我倒是能回答·”·“……这问题还要问”·“”·对上少双的眸子,容丹桐状似嫌弃的揉了揉耳郭:“不就是为师我吗咳……这句话你从小说到大,就不用重复了。”
少双眉眼都染上了笑意:“丁长老说过,要多说实话·”·容丹桐顿了顿,抚额道:“少双,我跟你说,你不要信她·”·纪亭亭在少双小时候,到底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天水山脉本来就偏僻,周遭城镇是因为无为宗以及山中妖兽才建立起来的,却并不受无为宗管辖,反而由散修盟管理,既然是‘散’,便没有大宗门的规规矩矩,虽然鱼龙混杂,却也多了几分自由。
整条街道上,开了大大小小的店铺,有丹药坊、法宝阁、灵酒楼等·除此之外,竟然还有赌坊、竞技场之类的·比起规矩甚严的顺城,这些东西反而更能引起许悦他们的兴趣。
经过这些地方,隐约听着里面的热闹声响,他们都忍不住往里面多瞧几眼··然而,这一次他们是陪着沈随三人出来寻找师门长辈的,便是多想进去瞧瞧,也不是这时候。
几人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把整个小镇走了个遍,不出所料,没有沈随同门的踪迹,反而又回到了最初那条街道··试剑之会将开,很多宗门弟子随着长辈来了此地·闲来无事,便聚到了竞技场,稍作比试,试探试探对手的实力,如此一来,竞技场反而前所未有的热闹。
见他们如此模样,杨磬轻轻叹了口气,启唇提议:“不如进去瞧瞧吧·能查的地方都查了,也就剩下这几个地方没有亲自进去看一眼了·”·竞技场从外面看,是两层高的小楼,进去之后,侍从便领着他们上了二楼,二楼摆着一排桌子,有不少修士围成一桌,一边喝酒品尝,一边向着楼下指指点点。
侍从领着他们在一空位落座后,几人从上往下看去,发现小楼下设置了数座擂台,擂台上有修士正在斗法,周围一片叫好声··“倒是巧妙·”许悦满口赞扬。
侍从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还有更有趣的,不知道客官有没有兴趣赌战”·“赌战”·“对,客官想必是第一次来,可以多看看,有把握了在决定赌不赌。”
侍从将一卷红绢摊开恭敬递上··许悦接过红绢,红绢上是黑色字体,将赌战规则描述的清清楚楚,她一目十行看过去,便瞧便道,“我要是有把握赢了,你们店家岂不是要输惨了。”
“胜负无常,客官只管放心罢·”·规则很简单,就是从擂台中,挑选一人进行赌战,若是赢了赌注翻倍,若是输了血本无归·除此之外,自己也能亲自上场,若是赢了这场比试,便能从分得少许利润。
后面则详细介绍了利润分成,看的很是公道··许悦细细瞧着规则,苏从言抬头问道:“若是上场比试丢了- xing -命,这该怎么算”·侍从回答:“竞技场意在切磋,然而战斗无常,生死由命。
我当差以来,只见过一次出了人命·”·苏从言抱着手问:“你当差多久了”·“一年……”·苏从言将一些尖利的问题翻来覆去问了个遍,侍从也不恼,具仔细回答了。
此时,擂台上一场战斗落下帷幕,赢着是一位还带着婴儿肥的小少年,少年冷哼:“就这点本事也敢丢人现眼·”·输了的修士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甩下一个储物袋就灰溜溜的离开了竞技场。
这小少年抬头,包子脸上镶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满脸倨傲:“还有哪个要上台”·许悦才放下红绢,便低头看到了这小少年,不由‘噗嗤’一声笑了,这少年生的实在太可爱了。
那小少年极为敏锐,几乎是瞬间便瞅准了许悦,冷着一张脸喝道:“笑什么笑,以为小爷我不打女人啊,给我下来”·许悦缓缓起身,笑道:“你打女人正好,我也打毛孩子~”·“师妹。”
听出她话中的意思,许桑拉了拉她的衣袖··‘毛孩子’三个字似乎刺激了那小少年,他就差跳起来,指着许悦就要骂:“你个丑女人……”·“阿晋。”
一道轻缓慵懒的声音响起,只有两个字,却让几乎跳起来的少年憋的脸色通红,硬是不敢继续骂下去·只能委屈的控诉:“齐师兄,明明是她先骂我‘毛孩子’。”
“你不就是个毛孩子吗”那声音笑道··“你”阿晋气的全身发抖,嚷嚷道:“我不比了,谁爱比谁上”·许悦一时间有些好奇,顺着声音瞧过去,便看到了对面楼上月白锦衣的男子,便是阿晋的那位齐师兄。
那人目光淡淡扫过,便垂眸品茶,口中则道:“既然不比了,就上来休息一会儿·”·许悦心中一动,不知怎么突然有些不满··这人看似帮了自己,实际上并没有拿她当一回事,估计这几句话只是觉得自己师弟语气不妥,或者只是想让阿晋上来休息……·“他不比了,不如我们比一场如何”许悦微笑,“你是他师兄,功法一脉相承,谁上都一样。”
那男子顿了顿,眸子落在许悦身上,轻轻笑了:“姑娘这样的美人,该是枝头的花,就该捧着,我自然输定了·”·第139章 ·“登徒浪荡子”一连输了三场,回去之时,许悦恨恨的骂了一声才离开。
许悦走在前头,百蝶裙在夕阳下栩栩如生,似乎展翅欲飞·许桑似乎想要安慰她,却口拙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只能跟在后头一脸欲言又止,两人的身影被光线拉的很长。
回到客栈时,正好撞上从酒楼回来,一声酒味儿重到仿佛从刚从酒缸中捞出来周景·周景面色通红,笑眯眯问道:“谁惹师妹不开心了师兄我去教训教训他。”
许悦柳眉一竖,回首答道:“不麻烦师兄,我自己打回去·”·在他身后,苏从言抱着双手劝她:“你要是真的气不过,明日我们叫上小师兄压阵,将那个人套麻袋揍上一顿,你何必自己生闷气。”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不了·”许悦咬了咬唇,眸子落在远方,“不能亲手赢了他有什么意思·”言罢,加快脚步往里头走去。
身后沈随几个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就去了一下竞技场,一向机灵讨人喜欢的许悦居然跟人扛上了··周景上前几步,毫不客气的往许桑小腿上轻踢了一脚:“直愣愣的挺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安慰”·许桑被踢的往前走了两步,又犹豫不决的停住,挠了挠头发道:“师妹不太高兴的样子,也许需要自己静一静,我……”·“我觉得……”周景一把揽住许桑的脖子,呛鼻的酒味往许桑鼻子里冲,逼得许桑不由捏住了鼻子。
周景很认真的同他说,“你这- xing -子,也不知道悦师妹怎么受的了,小心快到手道侣给跑了·”·许桑想了想,一把推开周景追了进去··他们回来时,陶诺已经做好了碧樱糕,第一份已经给容丹桐送去了,他们正好赶上第二份。
虽然说修真者不重口腹之欲,但是这些带灵气的食物,吃了也没坏处,于是几个弟子凑一起吃点心说说话··许悦一连去了好几天,次次都输,以她的修为输给齐舜在正常不过,然而她偏偏不愿意服输。
直到身上的灵石都输了个干净,她才放弃去竞技场挑战··唯一的收获大概是,她把齐舜以及他那个叫阿晋的师弟的身份打听清楚了,他们来自道门华阳宗,也是跟随师门长辈参加试剑之会的弟子。
又过了三天,凤鸟清鸣之声响彻整个天水山脉·感受到凤鸟之威的妖兽纷纷垂首俯身,以示臣服··正在盘膝打坐的容丹桐睁开了眸子,竹牌悬浮于空中忽明忽暗,一股柔和的仿佛流水一般的剑意自竹牌中破出,剑意如水,却是源源不断,即可以滋润万物,也能倾覆万物。
这是容丹桐第一次知道剑意不仅能凛冽霸道,也能如此润物无声·仅这一块竹牌,便昭示着无为宗的底蕴实力··玉白的手指却不惧这可怕剑意,两指夹住了竹牌,容丹桐起身推开房门。
凤鸟铿锵清鸣的动静实在不小,客栈中居住了十来日的修士纷纷结束闭关,欲前往天水山脉·一般这个时候,天水山脉外围已有弟子接应··数只白鹤掠过天际,其中一只白鹤清鸣一声,在客栈之上盘旋不去。
正欲离开的修士纷纷停住··有人‘啊’了一声,惊呼:“这不是霜天白鹤吗”·这些修士仔细瞧去,这只白鹤矫健而优美,伸展的羽翼洁白无瑕,在明亮的光线下,羽翼上似乎带着霜雪纹路,随着白鹤展翅,落下星辰般的光点,空中无端冷了几分。
这白鹤竟然是金丹期妖兽··“无为宗以霜天白鹤迎客,而这白鹤出现在此处,莫非有人持着剑引”有人这般猜测··可是这客栈实在普普通通,这些修士住在这里也是因为价格公道,既然会在乎几块下品灵石,这些修士就没几个出手阔绰的。
而能拿到无为宗剑引的,具是底蕴深厚的家族或者宗门……难道有哪位隐藏了身份住在此处这般一想,这些修士就不愿意这样离开··霜天白鹤收敛羽翼,缓缓停在屋脊之上,一位白衣修士从白鹤上一跃而下,轻缓的落在庭院中。
“在下陆吟,前来接引天道宗弟子,不知哪一位是天道宗道友”白衣修士衣袖处各绣了两只欲展翅高飞的白鹤,眸子淡然的扫过庭院中还未离去的修士。
众人面面相觑,无一人站出来,都不知道这天道宗什么来头,居然能够拿到无为宗剑引··这陆吟也不急,神色更无丝毫恼怒倨傲之色,淡然的仿佛理所当然··反而是这些个修士多想了些:难道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还敢在无为宗面前摆架子·平缓而带了几分韵味的脚步声响起,拐角处一青年修士缓步而来,昳丽的容貌衬着素淡的庭院都鲜妍了起来。
“让你久等了·”这人平缓开口,语调平淡,面对无为宗这等庞然大物依旧从容自若··陆吟眸子一点点亮了起来,声音中含着微不可查的激动:“这本便是分内之事。”
容丹桐轻笑一声,随着他的脚步,本是柔和的气息一步步攀登,从令人轻视的气息逐渐深不可测,令人纷纷避让··他的身后,八名弟子跟随而来,个个风采过人。
容丹桐很少出门,少双便陪着他修炼·玉熙喜静也不怎么出门,然而周景天天去酒楼喝个一整天,陶诺一来便霸占了整个厨房,许悦日日往竞技场跑……这些修士对他们都有些印象,此时突然发现,这些看似胡闹的年轻人居然有些如此来头,一时间有些惊疑。
“走吧·”容丹桐笑道··陆吟点头,由霜天白鹤振翼而飞,他们乘着纸鹤紧紧跟了上去·直到人影完全消失,那些个修士慢慢离去··一处别院中,同样接到接引的华阳宗弟子看到了天际掠过的白鹤。
“咦·”包子脸的阿晋拉了拉自家师兄的衣袖,指着天空道,“齐师兄,这不是那个许姑娘吗”·齐舜‘嗯’了一声,尾音上扬,最后勾了勾唇角。
凤鸟啼鸣清道,白鹤展翅引路,容丹桐一行一路畅通无阻··在飞了很长一段路程后,他们穿过了一道透明屏障,眼前景色骤变,同刚刚完全两个模样··他们真正进入了无为宗范围。
比起处处宫殿楼宇的三问宗,无为宗除了彰显一宗底蕴的殿宇外,自山脚到山腰是大大小小的房屋·有的就是一茅草屋,有的却是竹院和砖瓦房··进了无为宗的范围后,霜天白鹤便飞至河边卵石上梳理羽翼。
陆吟便带着容丹桐数人往山腰爬去··这一路,他们所见风景中,除了必要的洞府居所,并无太多人工雕凿的痕迹,基本是原本怎样,如今便怎样,容丹桐在小道的杂草丛中,看到了不少珍稀灵植。
惹得许悦陶诺几个人目不转睛,恨不得全部挖回去··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陆吟话不多,却也不会冷落他们,时不时便交谈几句··便听他说:“修道本便是顺应天意,感悟大道。
道法自然,这一花一草一木,甚至是脚下土地,都是天地自然之道……”·容丹桐闻言问道:“这便是‘无为’”·陆吟摇头:“我修为浅薄,岂能妄自定论这些都是宗门先贤的领悟,我只是借来一用,并不能说自己领悟了什么。”
容丹桐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却突然有些想笑,欺负陆吟修为比他低,容丹桐暗中给少双传音:“少双,你觉得“无为”是什么”·少双面上看不出什么不对,却暗中加快了步伐,仅仅只落后容丹桐一步。
这才传音回答:“两个字·”·容丹桐愣了愣··无为……·两个字……·无为不就是两个字·容丹桐轻笑出声,惹得陆吟不解望去,他却朝陆吟摆了摆手,问道:“你是陆家子弟”·“我更是无为宗弟子。”
陆吟认真回答··清风徐来,在这满目青山绿水间,容丹桐想这是陆长泽从小生活之地,便容易想起陆长泽说过的话··当初夜姬尊者联手长郡侯征战少双城,那个时候,鹿台山主峰,容丹桐第一次见到陆长泽。
那个青袍道人出关不久,面对这满目疮痍的鹿台山,淡定自若的应对夜姬,逼得夜姬只能离去··离去之时,夜姬笑话他:“无为宗隐居世外,讲究的便是一份清净无为,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不肖子孙。”
陆长泽淡道:“无为,自然是无所不为·”·当真是狂傲无比,偏偏那个人顶着清华无双的盛名··容丹桐侧首,少双的眉目比起陆长泽来说,少了几分清隽雅致,多了几分俊美邪气几分。
然而对于‘无为’两字的回答……·他觉得,两人的理解大概都差不多··最后,陆吟在山腰一处小院处停下,看样子,这便是试剑之会这段时间,他们的居所了。
陆吟却道:“这里是曾祖父少年时期的居所·”·第140章 ·碧色修竹掩映下的小院普普通通,甚至因为时间过于久远,而显得有几分老旧··然而便是这样的小院子,多看几眼便觉得它的每个弧度都似乎同这青山绿水融为一体,支撑房屋的柱子如树木主干挺拔坚韧,层叠的瓦片如舒展的叶片繁茂浓郁,连同粗糙的灰白墙壁也似老树皮经风霜洗礼后的凹凸不平。
陆吟略带痴意的注视这山腰小院,呢喃补充:“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曾祖父亲自修筑的·”·他这两句话引起了几个弟子的好奇,他们虽然无法全部理解其中的玄机,却觉得这房子给人的感觉太过舒适。
许悦便笑眯眯向陆吟请教这小院原来屋主的名号,陆吟先头提了是自己曾祖父,真的说起名号时,摇了摇头,却是不语··“你可认识陆巽”容丹桐眸子落在小院上许久,方才缓缓开口。
陆吟一愣,问道:“巽卦之巽”·容丹桐微微颌首:“他出自无为宗陆家,我曾和他有过几面之缘·”·陆吟沉吟片刻:“我有一师兄,姓陆名巽,若是不错的话,前辈指的应该是他。
十年前他于幽泉壁闭关,如今还未出关·”·无为宗不设牢狱,却有多处苦修之所,那几处地方修炼极为困苦,有弟子是为了更进一步主动前去,也有弟子犯下错事,被罚进去好好‘思过’的。
幽泉壁在无为宗十处苦修之地名列前茅,据说是把修士挂在石壁上,承受幽泉洗礼·幽泉之水会淬炼肉身,提纯灵力,但是不可否认,被幽泉之水浇过时那种钻心挖骨连绵不断的痛苦。
容丹桐理解的点头,唇角却溢出一丝笑意··怪不得‘杀魔’和血公子的销声匿迹这么久,原来‘杀魔’陆巽被关进了幽泉壁……离家出走这么久,终于被抓回去了,真是可喜可贺。
陆吟并不清楚为什么长辈将天道宗安排此处入住,但是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便要告退,临走之前容丹桐却喊住了他··“前辈还有什么事吗”陆吟拱手问道。
“不是什么大事·”容丹桐摸了摸下巴,很是正经的回答,“我想在这周围盖几间茅屋,不知道可不可以”·“自然可以。”
陆吟淡淡回答··白衣修士离开之后,容丹桐转身看着自己八个小弟子勾了勾唇,很是灿烂的笑道:“这院子归我,至于你们,喏……”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看看周围那片空地,“离黄昏还有段时间,你们自己盖间茅草屋凑合凑合用。”
“……”·许悦几个张大了嘴巴一脸呆滞,便是玉熙也瞪大了眼珠子一脸不解,周景更是快跳起来,可怜巴巴的呼喊:“师傅,是不是谁惹你不开心了你说,我保证让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容丹桐因为这一声停住了脚步··难道真的有人犯错所以别人被连累一时间,一双双眸子落在了周景身上··周景如芒在背,咳了两声后,谨慎的闭上了嘴巴。
“少双·”容丹桐声音柔和了些,“过来·”·他站在青碧掩映的小院中,向着少双招了招手,玉白手指根根修长,柔韧而有力·这双手能引动云雨,尽管容丹桐觉得自己实力还不够。
少双站在原地,墨发垂落在紫衣上,肩背挺得笔直·他愣了片刻,唇角微勾,在容丹桐手指落下前拉住了他的手,这动作有些急促,他的手却很稳··“师傅。”
少双轻轻念了两声,在容丹桐开口前,他歪头说道,“师有事弟子服其劳,师傅可是叫我清理院子”·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丹桐眨了眨眼,笑道:“知道还不快去。”
他只是想叫少双同住,可是他把玉熙几个赶出去,独独喊了他一个,实在有些厚此薄彼··然而,亲传弟子和记名弟子并不一样,亲传弟子便是想随意使唤记名弟子也无不可。
可是少双从小同他们几个一起长大,‘小师兄’的身份给了他一份责任,他却并无意用此身份把自己弄的与众不同……从一开始,容丹桐便想要他融入这些少年少女中。
两人推门进去后,玉熙便开始有条不紊的安排他们几个修筑茅屋,天外岛的住所都是他们自己亲手修葺的,除了少双,从一开始就同容丹桐住在一起··小院中布置了阵法禁制,可能是由于主人离去的原因,小院的阵法已经关闭,容丹桐和少双进来时,没有遇到任何障碍。
容丹桐踏进小院后,一言不发,他一扇扇的推开木门,打量其间的布置·虽说清扫整理,然而整个院落一尘不染,同小院的外表一样,这些屋子十分质朴,然而也有些精巧的小地方。
屋檐下垂下几个木雕小物件,有兔子有白鹤有鲤鱼,大概是陆长泽亲手雕刻的小东西·容丹桐经过走廊时,几乎能够想象少年时期,面目稚嫩的陆长泽对于后院中正在啃食青草的白兔,认真雕刻手中的木块。
屋中摆设简洁明了,有一间却摆满了书架,书架上堆叠着经卷,容丹桐甚至看到了几卷画卷·那个时候陆长泽也许会靠在窗棂边,品读经卷……容丹桐见过笙莲这个样子。
后院有一块空地,周围绿竹挺拔,独独那一块杂草不生,裸露出灰褐色的泥土·容丹桐靠近时,仿佛见到了一柄灵剑,锋利无匹又灵动洒脱·陆铭说过,少年时期陆长泽十年如一日,日日磨一剑。
天色将明之时,陆长泽肯定披着朝露,持剑的身子挺拔而清隽··……·这间小院也不过七八个房间,然而容丹桐走到后院之时,却走了足足半个时辰。
少双便跟在他的身边,不言不语,安静的陪他磨蹭每一步·偶尔侧首,少双便能看到,容丹桐认真而怀念的神色··这是少双从来没有见过的神色··不,也不对。
少双见过,在他年幼的时候,他在容丹桐脸上见过同样温柔的喜悦的,仿佛看到知己一般神色·而那个时候,容丹桐的眸子落在他身上,仿佛含着夜幕星辰··可是随着他渐渐成长,容丹桐对他更加亲昵,更加自在随意,脸上的神色更多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熟稔……再也不见当初的神色。
衣袍下手指慢慢收紧,少双垂眸,收敛了心中蔓延开的冰冷··“少双·”·“嗯”·“这里是我故人的居所。”
“……”少双默了默,几步上前,同容丹桐并肩而立,他轻语:“师傅的故人……我真想见一见·”·容丹桐没有回答能不能见到,而是弯眼笑了起来。
——·少双推开木门,屋外阳光正盛,洒落在他身上时,将- yin -影拉长·他拢了拢衣袖,合上木门,抬步往外走去··玉熙他们掐起法决,在灵力控制下,砖石树木凭空浮起。
而陆吟在站在玉熙身侧,似乎在指点他什么·两人短短说了几句话,陆吟便转身离开··鹅卵石铺成一条小道,小道边茂林修竹郁郁葱葱··两人从小道两头出发,走了一段陆承便正好撞上。
少双修为虽然不错,却比陆吟低了一线,见陆吟过来,他低头垂眸··陆吟点了点头,从他身边擦过,在陆吟离开之前,少双清润清灵的声音传入耳中··“陆道友,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陆吟侧目,便看到了一双温如墨玉,透彻如冰的眸子。
这是天道宗弟子·修真者的记忆极为惊人,陆吟自然记得少双的样子,可是少双同自己的同门站在一起时,虽然不掩风华,却不如如今这般令人挪不开眼珠子,仿佛将天地钟灵毓秀集于一身。
“你要问什么”陆吟问道··少双扬起唇角,眉梢眼角染上水墨清淡的笑意:“那小院的原主人,是您曾祖父”·陆吟点头,眸子却锐利了一分:“没错。”
“那小屋实在玄妙,令人自叹弗如·”少双轻叹,“既然有缘能够在他住处借宿几日,少双便想亲自拜访于他……不过那位前辈要是事务繁忙的话,少双绝不打扰他。”
他这几句话是解释自己打听此事的原因,可是陆吟同样对那位前辈心生向往,很能体会这种心情,刚刚冒出来的警惕消散,轻轻叹气:“曾祖父不在无为宗。”
少双蹙眉,扼腕:“真是可惜·”·陆吟回答之后,便告辞离去,身影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不见··少双按耐住心中莫名涌上的情感,沿着鹅卵石小道行走。
走了几步,便看到了忙碌的师弟师妹,少双主动上前,帮着他们一起建造一个遮风挡雨之地··后面几日,中山腰处别的小院中同样住进了几个宗门弟子··许悦他们还下到山脚去看过,他们刚来之时,山脚之下的茅屋小院基本是空的,现在都住满了人,其中便有沈随三师兄妹。
据说,能够拿到剑引的,才能住在山腰·而山脚处都是主动凑上来,想要见一见这等盛况的修士··又过了几日,陆吟亲自过来接人··试剑之会,终于开启。
第141章 ·苍蓝天空下,云蒸霞蔚,群山之间,隐隐有妖兽嘶吼··山腰有一处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削断一块,露出平整的山壁·山壁之上是大大小小刻痕,刻痕大多都是名字或者道号。
有的是完整的名字,有的却只刻下零星几笔,似乎是后继无力,只能放弃··陆吟带路时,途经这一面山壁·此处的山风格外凛冽,仿佛夹杂着冰霜和剑意,直刮的人心头畏惧。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陶诺修为最低,一靠近这面石壁就脸色泛白,本来稳当的御剑飞行,如今也有些颤巍巍的,仿佛随时要跌落山崖·她往底下一瞧,云雾苍苍,隐约可见其中险峻。
从这里掉下去,以她的修为不死也重伤吧·这么一想,陶诺婴儿肥的脸上刷白·不只是她,慢慢靠近石壁,大家脸色都有所变化··“诺师妹,靠近我一些。”
玉熙衣袂翩跹,向着陶诺伸出了手··陶诺眼睛一亮,露出明亮的笑容,想把手伸出去时,却瞧了瞧苏从言和许悦·她们两个看起来也很艰辛,可是都没有向人求助,这么一想,陶诺冲着玉熙摇了摇头,便要开口拒绝。
·在她话还没说话之前,少双轻笑道:“陆道友,此处山壁甚为奇妙,上面的剑意更是千变万化,就是不知道有何典故”·陆吟腾剑于空,声音被长风拂来:“这是留名壁。”
拨开云雾,御剑众人渐渐离得近了,便懂了少双那句话的意思··山壁之上的每道刻痕都蕴含着不同的剑意,似乎是刻字之人将自己对剑意的全部体悟刻于其上。
这样的剑痕有数十道已经非常了不得,可是这石壁上的名字密密麻麻一片,多不胜数··陶诺他们惊叹的同时,直面而来的剑意更加可怖,有的炽热如火,有的柔韧似水,有的锋利无匹,有的诡异莫测。
猛地一接触,陶诺灵力不稳,身子倾斜直直往下栽去,在尖叫出口之时,柔和的力道自手臂传来,陶诺一脸冷汗的看到了扶住自己的玉熙·而少双拉住了苏从言的手臂,周景提着石砚的衣领,许悦和许桑相互扶持。
“他们这算合格了吧”容丹桐侧首问道··陆吟点头:“自然·”·话音一落,一股清正平和的灵力将众人笼罩,剑意与山风被隔绝在外,众人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能够做到这一步,并且会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只有一人··许悦几个眸子落在容丹桐的背影上,纷纷垂首:“多谢师傅·”·飞离留名壁之时,数声尖叫自身后传来,惊魂未定的几人回首望去。
半空之中,数十飞剑划过天际,飞剑之上的修士洒脱如仙人,却在飞过留名壁时,越来越慢,有的甚至来不及反应,直接连人带剑掉落云雾间··然而,不过几个呼吸间,便有穿着无为宗道袍的修士将人提了回来,但是这些人看无为宗修士的眼神通通变了,感激中透着对实力的敬畏。
“在无为宗内,除了试炼之外,不会有任何人出事的·”陆吟回首,“诸位,我们先走吧·”·众人再一次启程··陆吟宛如带着众人出来游玩观赏一般,向着几人介绍:“这石壁是剑尊同好友切磋时,削断半边山峰后所形成的。
据说其中含着剑尊的一道剑意,众前辈便常在石壁前参悟,也不知是谁先留下了第一个名字,后来之人纷纷效仿,久而久之便形成了留名壁·”·少双笑问:“只有无为宗修士才能留下姓名吗”·陆吟回首,正色道:“天下修士,只要用剑,皆可留名。”
只要你有这个本事··——·行了差不多一刻钟,陆吟带着他们在一处山峰上停下,面前是干净无尘的台阶,台阶层层往上,穿着白色道袍的修士侍立此地。
除了容丹桐他们一行人外,还有其他宗门的修士也御剑停在了此处,自这里起,便禁制御剑飞行··容丹桐行过台阶时,微微垂首,透过茂盛的草木看到山崖之下,流动的云雾间鳞次栉比的城池时,微微一愣,最后无奈而笑。
他在少双城住了三年,见过相似的布置,如今想来,怕是陆长泽他们对无为宗的一点留恋··踏上最后一阶台阶后,视野陡然开阔,镶嵌在山中大殿古朴而厚重,历经无数风霜岁月后沉淀了时光的痕迹。
这是才建立短短数十年的天道宗,怎么也比不上的地方··开阔的大殿中摆着数樽金猊香炉,香炉中插着三根明黄色长香,袅袅檀香萦绕大殿·殿中或站或坐着不少人,他们来自不同的宗门,为了一堵这试剑之会而来到此地,如今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交谈。
陆吟领着他们上位之后,便同容丹桐告辞,除了容丹桐外,他还要接别的小宗门过来··陆吟一走,苏从言便按耐不住脾气,冷哼一声:“无为宗好大的气派。”
“是厉害·”周景从桌面上拾了个灵果,咔擦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喃喃,“凤鸟清道,霜天白鹤引路还不够,被冷落这么多天后,还要被个劳什子的留名壁吓唬一番……”·“言师妹,周景,慎言。”
玉熙开口制止师弟师妹的口无遮拦··周景耸肩,识相的闭上嘴巴,苏从言也自顾自的理了理衣袖,不打算在说什么了·见他们老实,玉熙在心中松了口气,心还没彻底放下,便听到一声轻笑,玉熙顺着声音看过去,便看到容丹桐手指撑着下巴,眼中含了笑意。
玉熙不解:“师傅”·“宗主,你也认同我说的话是不是”周景从后头凑过来,得意洋洋的问··容丹桐点了点头,唇为动,声音在众弟子耳边响起:“无为宗也有这底蕴这么做。
你们要是不满,日后有人来了天道宗也可以这么‘示威’一番·”·“我们哪里去弄凤鸟啊……那可是上古神兽的后裔……”·“无为宗名声太大,可是常年隐于天水山脉便代表别人看不到它的底蕴有多深,便只能借此机会展现三道门之一的可怕,才不会被别人欺了去,也能少了很多麻烦。”
容丹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香溢散,鼻尖是清淡的果香,无为宗用来招待客人的酒用的是灵果酒,估计摘了山中灵果所酿成的酒··许悦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皱了皱鼻尖:“谁会这么不长眼的惹上这种大宗门啊。”
“这可不一定·”容丹桐轻笑··他大概能够猜的出无为宗这样做法的原因,无为宗在某些方面太过‘自由散漫’了·比如安排住宿的那些茅屋和小院,对于一些修士开始,大概从来没有住过这种破地方,如此落差下,难免便对无为宗产生轻易。
可是修真之人,最后看的还是实力,把他们往留名壁前一带,便是心中不满又如何谁敢轻视无为宗·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徒儿明白了……”·容丹桐轻啜了口酒水:“何况今日龙鱼混杂,不先威慑一番,到时候闹出什么事情,丢脸的还是自己。”
许悦几个赶紧应是,可是刚刚差点儿从飞剑上掉下去,神色还是有几分不满··“你们这几个……”容丹桐面对自己的弟子颇有耐心,抬手指了指他们,最后笑道,“要是不服气,你们就自己为自己争一口气好了。
记得刚刚少双问的问题吗只要你们有本事在留名壁上刻下自己的名字,还怕争不回这口气”·陶诺一听就退缩了,死命的摇头:“那地方压的人喘不过气来,我不要去那里了。”
周景眸子却一亮,一个翻身,从玉熙身边翻到少双后面,问道:“小师兄,你要去刻字”·“有何不可”少双抬眸,眸子澄澈。
周景啧啧感叹:“到时候可以把我们几个的名字刻上吗”·少双点了点头··留名壁的气息如此可怖,玉熙周景面对那块石碑都有些没底气,可是少双的修炼速度有目共睹,实在妖孽的骇人,要是他再突破一次,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众弟子打闹谈话之时,大殿之中的修士越来越多,其中便有华阳宗的那对师兄弟,也有沈随三人··几声鹤唳传来,霜天白鹤自大殿屋脊上掠过,一队修士御剑而来,缓缓停在了石阶之上。
能够被霜天白鹤接引到此处,此人一下子引起了殿中八成的注意力·然而,当看到这队修士衣摆处,属于三问宗的花纹时,便有些明白原因了··为首的修士一身高冠玄袍,极为俊美的面容上却凝着寒霜,缓步过来时,仿佛要将身边之人冻结……正是夏寒潭。
他的身边跟随着年轻的弟子,其中有个小姑娘在随着众人经过容丹桐这一桌时,歪头对着少双眨了眨眼睛··夏寒潭还未坐上自己的位置,又是几声清鸣自殿外传来。
霜天白鹤翻进殿中,盘旋一圈后,穿着杏花衫子绑着红绳的女子自白鹤上一跃而下,稳稳当当的落在大殿中央后,白鹤方才停下,在她衣袍上蹭了蹭··“别搞乱。”
女子用手指理顺白鹤洁白无垢的羽毛·随后,她侧首,眸子落在缓步进来的中年修士身上,朗声说道,“丹鼎门梅子,见过宋宗主·”·第142章 ·“铛——”·青铜古钟被敲响,钟声自群山之中扩散,悠扬而雄洪。
传入心头时,仿佛听到了恒古永存的大道之音,本来低声细语的修士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话语,只觉得心旷神怡··长廊之上数道身影踏步而来,在经过玉白石柱时,走到了众人面前,正是无为宗数位长老真君。
他们的脚步声轻缓平稳,和着质朴钟声,仿佛同这大殿同这声音般玄妙··身穿白色鹤纹的无为宗弟子侍立左右,他们肩背修长挺拔,风采不凡·此时却一一躬身,垂下头颅,恭谨唤道:“宗主。”
不止是他们,来到这天水山脉的大小宗门来客亦纷纷起身··夏寒潭在那位梅仙子出声时便侧首瞧去,便看到了居于中央的儒雅修士,这人是无为宗宗主宋喆。·第一眼见到宋喆的人常常会觉得,这不像一位争夺杀戮的修士,反而像人间饱读诗书的大儒,满身书卷气息。然而夏寒潭见到来人时,他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对方身上如山如海的气息。·夏寒潭神色一凛,拱手行礼,表示对强者的尊敬··无为宗宗主虽然少有出天水山脉之时,然而他的实力却令世人不敢小觑,这是一位坐镇天水山脉数千年的分神尊者,他于道门的地位,别说是夏寒潭,便是妙微也稍差一筹。
行至山巅大殿中间,宋喆稍稍停步后,展袖而笑:“诸位道友,不必多礼·”·随着他开口,大殿之中冷凝厚重的气氛无声无息的消散,随后众人纷纷落座。
宋喆身为一宗之主,又是分神尊者地位超然,自然不必亲自主持大局,停在高台之上是一位白袍修士,相貌极为年轻,脸上挂着洒脱笑意,令人一眼便心生好感,然而他通身气息却比夏寒潭还要深厚几分。·他含笑跟人寒暄,既不过于亲近,也不过于疏离,一举一动游刃有余··天道宗无甚名气,容丹桐的位置也在后面,他身边都是些小宗门修士,有些是长老带队,有的同容丹桐一样是一宗之主亲自带着弟子前来,这些修士眼热的看着高台上的场景,十分有自知之明,只是远远祝贺,间或低声交谈。
有人不解的问:“这是哪位真君”·“是通文真君,我上一次来试剑之会也见过他·”·“他是无为宗主的关门弟子司徒斐,道号通文,百年前便结成元婴,据说宋宗主对他期望甚高,为了磨练这个弟子的心- xing -,将宗门内大大小小事务一应交于他……”·“通文真君似乎才数百岁可惜……以他的天份若是专心潜修,未必不能突破分神,怎么能让他处理这些庶物”·“你懂什么宋宗主既然这样安排了,自然有他的道理。”
这些话语传入耳中,许悦便多瞧了少双几眼,悄悄问道:“小师兄,你是不是也在压制修为”·少双闻言,轻轻颌首··许悦便拉着许桑感叹:“修行之路不易,便是资质纵横者,修为也不是白白来的。”
修道同时修心,普通人修炼艰难,一些天之骄子修为却涨的飞快·可是有利有弊,这会造成心境跟不上修为,一旦修炼到元婴遇上心魔劫什么的,那些普通修道者反而能够渡过,天之骄子反而被彻底困死。
周景歪着头嘲笑:“你们这是庸人自扰·我们中间又有几个能够结成元婴搞不好一个都没有,你们几个先结丹再说吧·”·许悦微愕,垂头时精致的发髻上芙蓉串珠步摇轻晃:“师妹受教了。”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周景正想装模作样的再显摆几句,陶诺泫然欲泣:“我会不会一辈子结不了丹吧我,我……”·“哎,你别哭啊”·“周景。”
玉熙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周景手忙脚乱的安慰人,低唤:“石砚,言师妹,你们倒是说两句啊·”·几个弟子的打闹并没有扰到容丹桐,他给自己倒了好几杯酒,果酒醇香醉人,他在最初尝了一口后,却在没动过,似乎有些出神。
宋喆进入大殿后,他除了最初几眼,眸子便落在了宋喆身后一位老者身上。这老道人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苍苍白发梳成整齐的道髻,比起宋喆的随和,他却是摆足了冷淡姿态。·容丹桐见过这位老人,在鹿台山巅的灰墙之下,他是……陆家老祖宗。
似乎是察觉到容丹桐的目光,这老人回首,白眉之下的眸子通透冷然,却在看到容丹桐时,下意识扯了扯唇,似乎想要露出一个亲切祥和的笑容··容丹桐愣了愣,这老人移开了眸子不再看他,自顾自的摸着胡子轻咳了一声。
丹鼎门带队的是那位梅仙子,三问宗自然是夏寒潭领队·两人具是宗门内年轻一辈的真君,领着一群少年青年模样的弟子前来比试·然而随队前来的,却有好几位宗门内部的长老真君,他们同无为宗长老相熟已久,上座之后便随意交谈。
·宋喆眸子落在夏寒潭身上,微微有些感慨:“雪魄和你果然相衬·”·雪魄便是夏寒潭从不离身的本命之剑,他少年时期也曾参与过试剑之会,当时他虽然不是第一,却也得了前十的名额,能够进入剑冢寻剑。
进去十人,唯有两人找到了相合的灵剑,其中之一便是夏寒潭,他得到的灵剑便是雪魄··夏寒潭面色淡漠,听到‘雪魄’两字时,手指抚上剑鞘,如同对待知己一般慎重:“雪魄……很好。”
容丹桐轻轻叹了口气,正要收回视线,少年清朗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少双端着茶杯,很是随意的开口:“师傅,这里有你的熟人”·袅袅茶香驱散了几分酒味,容丹桐侧首笑道:“夏寒潭他们不就是,还有那位……”容丹桐示意少双往高台看去,“你还记得那位梅仙子吗你小时候见过她的,在青萍镇。”
他知道,可是他要问的是那个让容丹桐叹气的人··少双抬眸,墨玉眸子落在容丹桐脸上,将问题咽进喉咙后,撑着下巴眨了眨眼:“如果夏师伯向师傅挑战,师傅会应下吗”·“你猜。”
“师傅会答应·”少双肯定回答··“不止要答应,还要赢得漂亮,送上门的好处不要白不要,顺便给我们天道宗长长脸·”容丹桐轻笑,眉目连流露出许久不见的张扬之色。
少双垂眸啜了口茶水,却觉得这茶水沾了酒味,有些醺人··“不过……”容丹桐笑了笑,抬手偷偷指了指上方,“我一开始觉得夏寒潭有几分像我哥,都是一样冷着一张脸,都拿着一把剑,还都喜欢用‘打’的方式解决问题,你说他们像不像”·少双明白容丹桐口中的‘哥’是谁,他也见过容渡月几次,记忆最鲜明的便是天外岛沙滩上,容渡月背对他们时的冷峻身影。
可以说,少双和容渡月接触并不深,可是听了容丹桐的话,他却摇了摇头:“不像,他们给我的感觉并不像·”·容渡月回首之时,面色是冷的,眼神也是冷的,他给少双的感觉却是炙热的。
“哈哈,是不像·”容丹桐抬手揉了把少双的头发,本来应该收回手指时,指尖却在他额角处停了片刻,觉得少双眼睛生的好,就是天生带了几分锋利。
他满脸笑意:“你倒是心明眼亮·”·夏寒潭像冰川之雪,纯澈到有些不近人情,容渡月却是霜天寒月,看似不可亲近却将身边之人庇护与羽翼下,不管容渡月的行为对不对,至少他有这份心。
容丹桐摸了摸下巴,他先前不觉得,现在怎么看都觉得,容渡月实在是个暴脾气……·容丹桐同少双谈话间,通文真君司徒斐立于高台之上,身上平和的气息扩散,他笑道:“诸位同道,剑冢将于十日后辰时开启,无为宗将选取十位有缘人进入剑冢,寻找适合灵剑。”
话音一落,司徒斐拂袖,便有姿态婀娜的女弟子依次为在场宗门送上玉简,玉简上挂着一条红线,红线上垂下一个银色铃铛··容丹桐捻起玉简置于额头,此次试剑之会的规则便刻入脑海之中,脸上露出惊异之色。
无为宗可真是大方··“此次试剑之会时间碰的巧,南明小秘境正好在昨夜开启,我便将这次比试安排在小秘境中,参与弟子可持这信物进入南明小秘境分出胜负,其中规则,便在这玉简之中。”
司徒斐轻笑,“南明秘境所得之物,我无为宗不取分毫,皆为自身所有·”·最后一句话,引起轩然大波··就算赢了试剑之会进入剑冢也不一定能够拿到灵剑,可是南明小秘境天材地宝甚多,能够带回一样也是赚了。
这些东西,于三大宗门来说,也许不算什么,对于一些小宗门来说却眼热的很··容丹桐将玉简和银铃铛交给玉熙后,便对几人道:“剑冢灵剑只看缘分,南明小世界的缘分却是实打实的,各有各的好处,其中取舍你们自己决定。”
几人垂首应是··容丹桐挥了挥手:“别磨蹭了,去吧·”·离去之时,少双回首,容丹桐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水,端着青瓷杯对着少双的方向晃了晃。
少双抿唇轻笑:“我觉得灵剑更好·”·第143章 ·司徒斐站于玉石台阶上,手持长剑,手指抚上剑锋,山风将道袍鼓起,仿佛即将羽化登仙的仙人。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启——”·他抬腕挥剑,剑意纵横如星光,星辰坠陨,最后埋没于群山云雾之中·天水山脉中妖兽众多,时不时便传来妖兽嘶吼之声,容丹桐他们能够顺利进入无为宗是因为凤鸟清道的原因,然而司徒斐这一剑之下,那一片的兽吼声却小了下去,直至消失不见。
虚空之中某一点的灵力猛地暴动,众人纷纷望去,便见碧蓝天色下云雾狂卷,隐约之间,似一副山水画迤逦而来,向世人缓缓展开··南明小秘境彻底开启··司徒斐收剑,参与试剑之会的弟子告别师长,纷纷御剑,一道道剑光冲进秘境之中,消失不见。
“通文真君的修为又增进了几分,这剑意的玄妙之处,已非我等能懂了·”有人微微感慨··有一人开头,便有人接口赞誉··别说这些有心讨好的小宗门,就是三宗之人也是赞不绝口。
司徒斐向着宋喆垂首一礼后,方缓缓入座,宋喆虽然未多说一句,唇角却微微上扬,他对这徒儿实在满意极了。·“宋宗主,你这徒儿不错·”这句话并不新鲜,新鲜的是说这话的人。
不管是夏寒潭还是梅仙子在宋喆面前都只能算是小辈,座位也在下首位置,这人却不同,他虽然是跟着夏寒潭过来的,却大咧咧的坐在了宋喆旁边,手臂搭着座椅,颇有几分放荡不羁的模样。·陆家老祖宗瞅了他一眼:“没想到你也会夸人。”
“这话说的,我不经常夸我那徒儿吗”顾子沛打了个哈欠,眸子在宋喆和司徒斐身上转了一圈,随- xing -回答··“除了夸你徒儿,我就没听你说过一句好话。”
“啧,我今天要脸,你别跟我吵啊·”·陆家老祖宗嗤笑,顾子沛便又将眸子落在了司徒斐身上,眼睛都亮了几分:“宋宗主,你这徒儿真不错,你瞧瞧,我宗主这弟子脾- xing -忒硬,不好好磨砺磨砺迟早出事,丹鼎门那小姑娘更不行,还是个黄毛丫头的样子却是个暴脾气。”
·丹鼎门来者是一位- xing -情平和的道姑,一入座便沉眸,一副万事不理的样子,听到这话,这位紫檀姑姑稍稍睁眸,笑道:“论起脾- xing -大小,梅子可比不上你那女弟子。”
“我徒儿- xing -情温柔可人,上对长辈尊敬有加,下对后辈温和慈爱,面对同辈不骄不躁,本就是顶顶好的·还天资聪颖又生的漂亮,我都知道,你不必夸了。”
顾子沛摆手,笑的春光灿烂··这一大段话说的紫檀姑姑哑口无言,暗道一声没脸没皮后,垂眸入定··顾子沛一脸得意的显摆:“我徒儿有我这个师傅在,能不好吗”说着他又冲着宋喆道,“我记得你这徒儿还没道侣吧”·宋喆点了点头,斟酌说道:“寒潭贤侄心- xing -坚定,梅贤侄- xing -子纯粹,都是……”·“咱们不说这个。”
顾子沛身子前倾,眼睛亮晶晶的问,“我们来结个亲家吧,把你徒儿说给我徒儿行不”·宋喆沉默,笑而不语。·顾子沛接着乱点鸳鸯谱:“虽然比起我徒儿,通文还是差了些,但是这些都不要紧,通文- xing -子好又听话,也许能拉的住我徒儿。”
数十年前,顾子沛那夸了无数次的好徒儿给他传信,说自己看上了一个男人,等把人拐到手就回来··顾子沛心急如焚,心想等徒儿带回那小子不好好刁难刁难,绝对不能让对方轻易和徒儿在一起。
谁知道,就这样过了数十年,他徒儿还没把人拐回来,人没拐回来就算了,徒儿也回来的少了,顾子沛便耐不住- xing -子了··既然徒儿拐不回人,他就物色个更好的给徒儿拐回去。
以前不觉得,现在存了这个心思,便觉得这些个年轻一辈中,就司徒斐看的过眼了·这么一想,他便立刻跟宋喆提了出来。·“子沛……”·“你觉得怎么样”·宋喆笑道:“你不如先问问瑶衣贤侄的想法,在行定夺如何而且……”他微微咳了一声,“天下英才这么多,你何不多瞧瞧,也许其中便有贤侄的良配也说不定”·随后,他伸出手指,凭空一点,山巅大殿仿佛活过来了一般,数道光线从地面涌出,汇集在大殿中央。
陆家老祖宗正端着一杯灵酒,见状抬手,灵酒洒出,正好落在了光线中央,酒水同光线混合,一面浑圆水镜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形成··清风拂散了几分酒香,宋喆手指一划,仿佛点在了平静湖面一般,水镜泛起层层漪涟。·湛蓝天空,重叠山峦,碧波流水,凶残妖兽……便一一自水镜中呈现,这便是南明小秘境中的情况。
——·剑光划过长空,最后各自分散,跌落在小秘境各处··这一次接受考验的有筑基期弟子,也有金丹期弟子,两者之间差距甚大,考验自然也不同,南明小秘境将众人分开,但是筑基期弟子归于一处,金丹期弟子归于另一处。
少双脚踏实地时,一边是苍翠丛林,一边是潺潺溪水,他正踏在青草肥嫩的河畔··这种地方,居然没有虫鸣鸟啼,唯有风吹草动的声音··少双伫立不动,姿态闲适,锦袍之下的手指微微伸展,细长的锁链便从指尖垂落。
除了树叶簌簌作响外,草丛之中依稀传来‘沙沙’之声,除此之外,鼻尖萦绕着淡淡腥味··来了·少双抬眸望去,一条色彩斑斓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似乎要将人一口吞入腹中。
一眼看去,惊悚至极,可是少双却连脚步都没有挪动过··除了少双之外,玉熙周景同样是金丹修为,他们一落地便遭到了袭击,幸亏玉熙谨慎,周景敏锐都即时出手挡住了麻烦。
相较之下,许悦许桑他们便幸运的多,有时间给他们缓冲,不用一开始便陷入困境之中··无为宗从来不会参与试剑之会,每次试剑之会的前十名额太多是由另外两宗包揽。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这一次三问宗弟子中,最强大的一位已经在刑法阁历练了数年,跟随师兄长辈多次任务,实力可圈可点·砍起妖兽来,更是利落凶猛,不堕三问宗刑法阁的威名。
剩余几个弟子不甘落后,各有千秋··而丹鼎门大多不擅长正面对决,然而他们奇门杂术多,弱的几个艰难应对,领头的那个小姑娘却在妖兽飞扑过来时,还有闲心一边笑一边跳舞,笑声如铃,舞动的身姿欢快动人,最后小姑娘在那面目狰狞的妖兽额头上一拍,妖兽自愿退去。
华阳宗那位娃娃脸的阿晋虽然- xing -子冲,修为却是实打实的,他那位齐师兄更不是省油的灯,面对偷袭而来的妖兽,从容不迫··心志坚定,实力不俗者一一击退妖兽。
却也有修为不济,或者胆子小者,一见到这凶猛妖兽便失了斗志,只能仓皇逃蹿··“啊”·一位修士惊叫,被妖兽利爪划破了胸口,血液瞬间染红了衣襟。
他痛的哀嚎打滚,没几下就被自动传送出南明小秘境··水镜四面成型,在场修士皆能看到南明小秘境中的场景·这些个受伤修士一出来,就被同门长辈喂了伤药,带了回去。
“师傅,徒儿尽力斩杀妖兽,最后不敌落败……”这弟子拉着师傅的衣袖,试图辩解·他的脸色青白,看上去很是疲惫的样子,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
然而他师傅从头到尾观看了他的表现,见他这样子心里便有些不好受,身边传来几声嗤笑·这师傅脸色涨红,怒火一下子冒了上来,冷着一张脸怒骂:“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回去给我好好闭关思过。”
这弟子一抬头,便瞧见了大殿中央的水镜,一时间有些呆滞··——·巨蟒被锁链缠住躯体,随着少双划动手指而愤怒挣扎·少双神色一凛,锁链贯穿巨蟒七寸之处,不过几息后,这金丹期的妖兽便没了动静。
少双收回翻天锁,沿着河畔行走··在进入南明小秘境前,他们便通过玉简知道了此次规则·规则说难也难,说不难也确实不难,非常简单,只要寻到一名同门,同自己同门组队,通过种种困难考验,最后走出秘境便行。
考验简单明了,却也有些规则,比如说南明小秘境只会开启九日,比如说,只有前二十组通过的队伍才算数··然而,进入南明小秘境的弟子在熬过了最初的困境之后,大半弟子第一时间都没有想起自己的任务来,而是将心思放在了自己的奖励之上。
·妖兽守护之地常有天材地宝,斩杀妖兽之后,这些修士便在妖兽尸体不远处找到了珍稀之物··九日,这九天可以在南明小秘境中找到多少天材地宝·相较起来,考验之事暂时不急。
第144章 ·“吼——”·妖兽嘶吼哀鸣,棕灰色的毛发上斑斑血迹,自腋下到腹部有道很深的口子,青草地面染遍了血色·妖兽粗重的喘息,四蹄不甘的踢踹,却已经无甚力气,轰然一声倒地不起。
妖兽的腹部卡着一把长刀,正是这道重创才将它斩杀于此·那修士呼了口气,从天缓缓落下,停在妖兽面前时,抬手将卡进骨头中的长刀拔了出来··“终于解决了这圆毛畜牲……”晴光之下,刀锋上的血珠子嘀嗒落下。
妖兽想把修真者当成猎物,这修士同样看中了此地的宝物,只是恰好赢得是人··这修士也不太好过,小腿被利爪划过,肩膀也被獠牙刺入,但是吃了治疗的丹药后,已无大碍。
他不敢耽搁,围着这片区域仔细的寻了一遍,想把妖兽守护的东西找出来··这么一圈下来却什么都没找到,这修士半蹲在妖兽还未凉透的尸体前,抬手将妖兽翻过去,手上染了血污,但是看到尸身下的东西后,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鬼灵根……是鬼灵根”这种地方能够生长鬼灵根实在不可思议,因为鬼灵根喜- yin -气和血腥,但是拿到这东西的修士却是满脸狂喜。
“师伯正好需要这鬼灵根,若是我将东西带回去……”他呢喃两句,手下却很迅速的用灵力挖出灵植,装进了玉盒中··“的确是好东西。”
“谁”这人怒喝,挥砍长刀的同时用灵力覆盖了全身,然而比他更快的是自虚空中闪现的细剑,精准的刺向了他的丹田,在废了他之前,这修士化成了一道光,被传送出南明小秘境。
袭击他的修士接住了玉盒,打开玉盒看到其中的东西时,笑道:“也不枉我等了这么久·”·说完这一句后,他环顾四周,一头扎进了古老的森林中·这些古树繁茂而遮天蔽日,将他的身影完全遮挡。
只要控制水镜的无为宗主不刻意去寻一个人,他们藏在古树林中,便可以躲避水镜的映- she -··无独有偶,进入南明小秘境的修士大半都会如此做,便是无为宗也不会限制。
失败者被逐出秘境,颓然退回了师门面前·他们的长辈便会给他治伤,顺便安慰几句··“肩膀和小腿的伤都不重,吃几颗丹药就行·但是吃一堑长一智,若是出去历练遇上魔修,就你今日如此粗心大意的表现,可不是失败这么简单,而是丢了- xing -命。”
“弟子受教了·”·周围有别的修士听到,便笑了:“你这弟子也算不错,就是偷袭那小子太过狡猾厉害·”·“是个可造之材。”
容丹桐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轻轻点在桌面,一副随- xing -而为的样子·间或喝两杯灵酒,或者关注自己几个徒儿的情况·听到这些修士的话时,他微微勾了勾唇角。
修真一路,不同修为便是天差地别,不仅仅是实力的差别,还有寿命·普通凡人常有‘长命百岁’之说,可是随意一个筑基修士便可以活到两三百岁,周边亲友渐渐老去死去,便更明白什么叫修行之路,更明白什么是强者、弱者。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众魔域争斗惨烈,道修能够同手段凶残的魔修争上一争,便不可能是纯善木讷不知变通之辈··能够正面敌对一头妖兽,便可以看出此人不是胆小懦弱之辈,且修为扎实,日后成就可期。
能够隐藏气息伺机而动,说明此人于此道下了一番功夫,且颇有谋略,时机把握精准应变能力极强,自然也是可造之材··能够不真正伤及- xing -命,能够不牵连无辜不结下恶果,便是道门的行事准则了。
而容丹桐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快四十年了·从最初的费尽心思的伪装摸索,到如今适应规则之后的洒脱随- xing -··“前辈·”·容丹桐抬眸望去,杨磬从自己的位置上来到了容丹桐身边。
他丹田破碎,修为被废自然上不了场,如今唯有沈随沈意两人进入了南明小秘境··这次比试的规则是寻找同宗之人组队离开秘境,杨磬他们师兄妹来的时候,人数不少,如今却只有两人能够参加。
这种情况下,规则便有所变动,加了一条新规矩,若是人数不满八人,则可以同别的宗门之人组队离开··“有什么事吗”容丹桐问道。
杨磬端正落座,手指却捏的很紧,仿佛备受煎熬一般,闻言苦笑一声:“有些担心师弟师妹……我无法参与,没办法帮上忙,总觉得坐立难安·”·这是来找他倾诉的·容丹桐颌首:“名额就十个,我弟子就带了八个,他们不可能全部赢,我只要看看他们能够做到哪一步便行。”
“哪一步……”杨磬神色落寞,轻叹,“只希望他们能够全力以赴·”·而他只能看着自己师弟妹,再也无法亲自体验了。
——·少双斩杀了那头妖兽之后,在不远处的- yin -- shi -洞- xue -中找到了一株朱草,朱草已经结果,指甲盖大小的红色果实结了十来颗·有些色泽饱满,已经成熟,有些则略有青涩。
少双记得,朱果口感清甜,想到师傅平日里的爱好,将成熟的朱果用玉盒保存再装进储物袋中··离开之时,朱草- jing -干上还挂着半青不熟的朱果,舒展的叶子没有伤到一分一毫。
这条溪流很长,少双便顺着水流往上游行去·这一路芳草青碧,却没有过于严密的树木遮掩,容丹桐能够通过水镜轻易看到少双挺拔修长的背影··独自一人行走,镇定而从容,而这一路并不清净。
少双结丹不久,却是实打实的金丹修为,降落地点自然是结丹妖兽较多之地,但是真的说起来,还是筑基期妖兽多··然而少双选的这条路不太好,才行了一个时辰,便遇到了三次金丹妖兽,唯一一次遇到筑基期妖兽,结果是妖兽群。
他能避让则避让,避让不了则一战·但是为了保存灵力和体力,少双并没有像最初一次般,将妖兽绞杀殆尽,而是以逃跑为主··这般低调表现,却依旧引起了一些小宗门注意。
有人看着少双直点头:“这少年也不知多大年岁,修为心- xing -都很不错·”·但是表现真正耀眼的依旧是三问宗和丹鼎门这两个宗门的弟子,大半目光都放在了他们之上。
黄昏之时,夕阳缓缓沉没在山头,天际仅余一片艳丽的火烧云,将青山笼罩在绮艳的霞衣之中··少双又一次清洗沾了血迹的翻天锁,澄澈的溪水隐约印照出他俊秀的面容。
不远处的山林中,似乎进行了一场战斗,灵力席卷扩散,将在林中筑巢的鸟类惊起··“呀呀呀——”·数十只黑色鸟类在空中盘旋,修真者眼力极佳,少双清楚的看到,这些鸟类没有血肉,黑色的羽毛沾黏在白森森的骨架上,看上去诡异极了。
这是骨鸦,专食妖兽灵兽或者修士的腐肉··“磁母石我已经交出去了,我身上什么都没了,道友何必穷追不舍·”·两道剑光自山林中- she -出,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到达了少双头顶的那片天空上。
少双一眼判定,这两人都是金丹修士,但是前者似乎才突破不久,根基不稳甚至带了几分虚浮,后面的女修却气息浓厚,已经稳固了修为··那女修也没使什么绝招,都是金丹期的一些简单法术,却用的炉火纯青,将前头那修士逼得连连哀求。
“道友,你就饶我一次吧·咱们都在这里比试,就算不是同门,也算是有缘分·我们不相互扶持也就算了,你还想敲诈不行”·那修士上下嘴皮一碰,一堆歪理,最后一句话才落下,就被那仙子模样的女子直接一巴掌扇中,头一偏,差点儿从云端跌落,这一巴掌也打的他有些昏沉。
女子冷哼一声:“小人,伪君子”·白色披帛舒展又合上,仿佛要将那修士碾碎··然而,便在得手之时,这女子微微愣住,脸上浮现惊诧之色。
她明明将人捆绑起来了,可是这人却在披帛下消失的无影无踪··难道她刚刚便陷入了幻境中,一直在追赶一个幻影·这女子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毫不犹豫的御剑离开。
少双站在河畔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战斗,长发披在肩背,面容平静,既没有离开也没有插手··数个呼吸后,刚刚离去的女子又返回了原地,她在此地转了一圈,除了看到少双外,便没有他人踪迹。
她有些迟疑的看着这少双,便在这时,这少年侧眸,轻轻扬起唇角,眉眼间盈着几分笑意··这笑容太过温润好看了,女修愣了愣,抬袖遮住了脸上红晕··在她真正离去之后,少双才不疾不徐开口:“出来吧。”
“呼,这姑娘可真凶,实力也可怕,这一次我败的惨,败的太惨了·”枝叶间凭空冒出了一个人,正是刚刚那修士,他的隐匿术非常厉害,可惜,在少双面前却无可遁行。
“道友,你早就发现我了,是吗”这人拖着下巴问道,虽然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他也不给少双开口的机会,自顾自的道,“我姓郑名均,你刚刚没有把我捅出去,我们修为又相当,不如结伴同行如何”·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有个同伴安全的多。”
少双抬眸,眸子落在天际之处,刚刚喋喋不休的郑均神色惊震··一道平和声音,直接传入了南明小秘境所以修士耳中··“三问宗薛廉,萧婉君通过考验。”
第145章 ·“不是九天时间吗现在还不到两个时辰吧”·“我还想着好好利用这段时间,在南明小秘境多找着天材地宝回去,谁知道……”有人苦笑一声,“南明小秘境对于我等来说,可遇不可求,可是对于三宗之人来说,也不过如此罢了。”
“十年前还听说三问宗实力太损,也许华阳宗能够趁此机会崛起,有机会顶替三问宗,或者将三宗门变成四宗门,如今看来……”·“三宗数千年底蕴,果然轻易难以撼动。”
因为这则消息,参与试剑之会,进入南明小秘境的弟子一片哗然·在这之前,很多修士甚至算好了时间,打算尽力寻宝再找机会出秘境··但是三问宗薛廉和萧婉君的行为无异于给了他们一巴掌,有一就有二,他们若是执迷于寻宝,说不准前二十队的位置就这样没了。
可是,一个完全看机缘的剑冢和宝物遍地的小秘境,哪个更重要·骨鸦盘旋于天际,不停的嘶哑鸣叫,偶尔飞累了,便停在树叶繁茂的枝叶之上,用幽绿眸子注视着闯入此地的修士。
少双微微闭眸,再次睁开眸子时,神色平静而淡漠·拂开了袖子上的褶皱后,少双踏着青草地,依旧沿着河岸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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