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干掉了男主[穿书] by 白云非云(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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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干掉了男主[穿书] by 白云非云(二)(6)
·衣摆和草叶摩挲的声音惊醒了满脸呆滞的郑均,瞧见少双修长清隽的背影在青山绿水间慢慢远去,他回过神来,一边伸出手,一边匆匆跑了过去··“哎,道友,你等等,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我的建议吗”·少双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郑均觉得此人过于淡漠,非常难以搞定,但是往往这样的人,不会背后下毒手什么的。
于是郑均围着少双打转,极力争取他的认同:“说真的,现在已经有人成功通过了考验,接下来难免有人暗中偷袭,我们虽然不是同一个宗门,但是两个人相互照应的话,别人对我们下手也要掂量掂量是不是”·“到时候我们遇到自己宗门的人了,就可以各走各的了,搭过伙而已,不亏……”·“……你能别这么死板吗就不能变通一下吗你这样子迟早会吃亏。”
郑均使上了磨人这这一法子,也不知道哪一句说动了少双,踏在碎石上的人终于停住了脚步·郑均一喜,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少双的侧脸,便看到这年轻的修士轻轻勾了勾唇角,看似缓慢的伸出了手。
五指展开,白皙而骨节分明,少双却在此时出手,纯正而凛冽的灵力自掌心轰出,在潺潺流水上炸出水浪··郑均神色一变,匆匆退去··便闻到一股子的腐臭气味,少双这一掌宛如炸开了马蜂窝,皮肤凹凸沾黏的毒蟾蜍从水底的腐叶中跃出,目标直指他们两个。
“啊”郑均惊呼,“快跑,这蟾蜍的毒液能腐蚀血肉,就算是我们也挡不住啊——”·一回头就叫,少双将面前的毒蟾蜍一一斩杀,清出一条道后,毫不犹豫的飞跃离去。
郑均撒丫子死命跟了上去··——·山巅宫殿中,偶有林中妖魅的歌声回荡,如今却被中正纯碎的大道钟声压下,多待几刻都觉得余韵深远。
“这次的考验设置的不错·”顾子沛摸着下巴感叹,他撑起身子冲着紫檀道姑喊,“紫檀,你说呢”·紫檀道姑睁眸,瞥了眼水镜,柔声回答:“的确非常巧妙。”
宋喆但笑不语。·“何止啊,宋宗主,我记得你这个小秘境可不简单啊·”·南明小秘境由于次次都在天水山脉内部开启,外面修士忌惮山脉内部的凶残妖兽,又顾忌是无为宗的地盘,兼之无法精准掐算出秘境开启时间,久而久之,变成了无为宗锻炼弟子的专属之处。
道门修士虽然知道南明小秘境天材地宝众多,却并不知道小秘境有什么特殊之处·可是到了顾子沛这个层次,很多秘闻便不在是秘闻··尊者,知道的秘密远比常人要多。
而南明小秘境这种消息,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是消遣之物·而这次将小秘境设为考验之所,反而让顾子沛记起了这个消息··他听说过,这个小秘境好东西虽然多,甚至地底埋着一处渡劫大能的府邸,更有那位大能的传承。
可是得到什么,便要有这个能力拿的出去·这里面那些个小弟子以为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可是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等他们满载而归想要出去的时候,便会发现想要带着这些东西出去,便要通过相应的考验,一般带一样出去便已是不易,更多的人连带一样物品都没本事带的出去,能够真正得利的,唯有那些个天之骄子。
顾子沛眸子扫过水镜中的弟子,啧了一声:“这一次考验,考的不仅仅是运气,实力,合作,应变能力……还有取舍·”·“若是连自己想要什么都搞不清楚,就是去了剑冢也无济于事,最后只能空手而归。”
陆家老祖宗冷哼,“白白占了名额·”·顾子沛用手背着头,似笑非笑的瞅了眼通过考验后,立于夏寒潭身后的两个弟子:“他们两个倒是聪明,就冲着剑冢去,别的都不要。”
宋宗主先是点了点头,复又笑着摇了摇头:“这不一样,那些小宗门弟子,修炼缺乏资源,只能一步步去拼·若是没那悟- xing -和资质,这可能是他们唯一的机缘,自然不想放过机会。
可是我们门下弟子,见惯了好东西,日后有的是机会,自然不会顾此失彼·”·“那你这样做不是有失公允”·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福缘也是实力的一种。”
宋宗主抿唇而笑,温厚的眸子中睿智而平淡,“何况这些弟子逆流而上的魄力,可比我们门下的弟子强多了·”·顾子沛摊手:“便是身在福中尚且有不知福的。”
——·薛廉两个的确是运气兼实力才能如此快的通过考验,有些弟子清醒过来,打算尽早完成任务后,便发现他们遇不到同门修士,遇到了同门修士的,就发现自己找不到出去的‘门’。
最后只能无奈而笑,一边收集天材地宝,一边寻到出去的路··毕竟除了第一队外,便没有听到别的队伍完成考验的之事了··周景被一群妖兽追的凄惨,好不容易摆脱之后,百无聊赖的坐在枝干上,摇晃一串用红绳串在一起的铜铃铛。
进入南明小秘境的信物是一只银铃铛,精致而小巧,上面刻着无为宗的道文·这串桐铃铛一比,就显得粗鄙很多,就是凡铁铸成,粗糙也没啥特殊用处··周景一开始用小指勾着红线,一圈一圈晃着,后面干脆绑在了一截小枝桠上,任由凉风将铃铛吹响。
经过一番奔逐,本来整整齐齐的发髻散开,他用牙齿咬住了束发的缎带,用手指将长发束起··有人分开重重杂草慢慢走来,脚步沉稳·最后一抹霞光落在这人身上,面容年轻秀气,偏偏神色沉稳而温和。
“师兄~”周景张口笑道,缎带便从唇角落下··缎带缓缓飘落,最后被两根手指头夹住,玉熙抬首:“下来·”·“得令·”周景一下,从高大的树干上一跃而下,落在地面时,几片落叶沾在了一头墨发上。
头发又散了……·周景抓了一把头发这般想,面前却多了一只手,这只手上正捻着自己发带·周景接过,笑道:“谢了~”·在他束发时,玉熙飞身爬上了古树,将枝头的铜铃铛解了下来。
周景便笑:“师兄你从小就是个爱- cao -心的,我记得我刚刚被宗主从乱葬岗带回来时,是个不省心的,整日里不偷藏点东西就不安心,被你抓住好几次·”·“我问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告诉我,你怕。”
玉熙回答··周景一愣,随后大笑:“是啊,那个时候宗主忙于修炼,没现在这么管我们,师兄你就多管了些事,但是我骗你的,我怎么可能会怕,我在死人堆里睡了这么多年都不怕,当时觉得你真好骗。”
玉熙抬眸,静默不语··周景又道:“你就给了我这铃铛,说我怕的话,就摇一摇这铃铛,你就知道我怕了,可以陪我说一说话·喏,你刚刚是听到铃铛的声音过来的吧”·“嗯,我知道你在这里。”
周景将长发高束,最后摊了摊手:“既然碰都碰到了,我们就一起吧·”·“我并不打算跟你一起·”玉熙抿了抿唇,有些犹豫的回答,声音却很柔和。
“我知道,你打算找小师兄·我又不眼瞎,当然看的出宗主最看重谁,所以你想助小师兄通过考验·”周景向前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如果我遇到了小师兄,我肯定也会选择他同行。
可是师兄,既然是我们先碰到,那就一起吧·”·他露出满不在乎的神色:“你可别太小看小师兄了,那家伙,跟个怪物似的·”·——·雨幕彻底降临,南明小秘境的夜空没有明月,唯有璀璨的群星。
山峦层叠,山风呼啸·一旦到了夜间,群山山林中,便变得寂静无比,白日里那些妖兽都窝在洞- xue -之中,不肯出来一步··夜幕中的群山仿佛真的‘活’了过来,微微的颤动起来,埋在地下的巨大妖兽睁开了眸子,抖落了一层泥土后,开始了今夜的狩猎。
第146章 ·修真者能够夜间视物,且不需要休整,所以,即便是夜幕降临,依旧孜孜不倦的尝试各种冒险,有的修士成功了,得到了新的宝物,有的修士则失败了,整个被传送出南明小秘境。
·然而,星辰璀璨时,一些修士却被重重暗影覆盖,来不及反应就惨叫一声化为了一道流光··少双踏过浅溪,耳边是潺潺水声,在静谧的夜色下平添了几分灵动。
古树生长的极为繁茂,树冠成椭圆散开,在溪水中落下半边- yin -影·少双抬头,眸子透过婆娑疏影,看到了半遮半掩的星光··“你在看什么”郑均见他停住脚步,心下便是一凛,直觉要遭。
同行半天,他大概估算了一下自己这位同路人的本事,觉得大概高于自己,至少这份敏锐的直觉,是他怎么也比不上的·而每次少双停下来,就会出事··少双几乎不理会郑均,此时却轻笑道:“南明小秘境果然不简单。”
“这次又是什么”郑均全神戒备,嘴巴却没有停歇,调侃说道,“这次是……毒蟾蜍,千眼怪,还是人面鬼蛛”·少双闻言,微微侧首,长发柔软的落在肩头,眸子中映照着繁星春水,他笑了笑,“来了。”
随着话音落下,郑均心头闪过尖利的危机感,几乎不要少双多说一个字,袖中长剑便滑出,带着郑均如流星一般急- she -而出··御剑行于空中之时,郑均回头望去,他刚刚所站立之地发出巨大的轰隆声,森林植被整块翻转,河流被截断,搅出大片淤泥。
郑均没来得及运转灵力护身,疾风和水浪打的脸生疼··那被夜色笼罩的怪物似乎察觉到猎物跑了,便慢慢直起身子,宛如陡然拔高的山丘一般··郑均脸色苍白,哆哆嗦嗦的呢喃:“这是,这是什么怪物”·这妖兽披着土石和植被,身上水流倾落,郑均的眼力只能看到这怪物成人形,却是由山水组成,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怪物,由不得他不惊不惧。
“不知道·”随着那怪物身子拔高,少双站在怪物背上一株树木枝干上,淡然回答··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话音一落,那怪物仰天长啸,声音如雷,又似是山石滚落的的响动。
一只岩石长臂横扫而来,郑均驱使飞剑匆匆躲过,却被那怪物身上的泥土洒了一头一脸·连忙捂着鼻口,不想地面一只石腿踢开,郑均瞪大眼睛侧过身体,虽然没有被踢个正着,却撞上了石腿上一块凸起的木桩子,哎呦一声整个人倒飞而去。
手忙脚乱稳住身形后,郑均匆匆扫视一眼,便见夜幕间一道流光飞过,认出那是少双后,郑均急忙伸出了手,唤道:“道友,等等啊”·那怪物一击不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巨石,被怪物拎在手里往两个人身上扔去。
如果只是普通山石的话,不说少双,便是郑均也敢硬抗,然而,两人试过一次后,便放弃了抵抗的想法··因为郑均持剑抵御,长剑同石块抵在一起后,郑均惨叫一声,如同遭到重击一般,连人带剑在地面撞了个土坑。
少双用锁链困住了一块巨石,发觉无法将巨石碾碎后,非常迅速的收回翻天锁,转了个方向奔逃··南明小秘境说大不大,但是说小同样不小,要在妖兽的狩猎下,一边争夺宝物一边寻找同门并不容易,却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很多修士苦恼的是,如果同门没本事又贪婪的话,他们容易落单,就是有本事也出不了秘境··白日里,这些修士隐藏于密林之中争夺猎杀·然而当这土石形成的怪物一个个出现时,这些修士才恍然明白,他们居然一直踩在这样的怪物之上,并且毫无察觉。
实力弱反应不够机敏的直接被打出南明小秘境,实力颇为不错又足够警觉的纷纷御物飞行,在夜空中逃窜··怪物一跃而起,巨大的手掌宛如蒲扇一般向空中拍去。
骨鸦惊起,在空中啼鸣,怪物庞大的身躯落在地面时,土地震动,发出一声声轰隆··这些修士有的出自小宗门有的出自三问宗丹鼎门,然而不管怎么样都有一点相似,他们都是自己门派中的一流弟子,平日里自视甚高,也有那个资格骄傲。
此时却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仓惶躲避着怪物袭击,弄得灰头土脸··无数法器拖出来的流光在空中飞舞,本来正在寻找同门的修士,很惊奇的发现,他们很容易在疯狂奔逃的修士中发现认识的好友或者同门。
“张道友·”·“咦,你是李道友”·两个灰头土脸的修士在空中相撞,意外认出这人居然认识,还聚在一起秉烛夜谈过。
招呼还没打完,一个巨大的巴掌拍过来,双目瞪大的那位张道友一时反应迟钝,被两个巴掌包了起来··“啪嗒”·那位张道友直接滚出了小秘境,那位李道友暗自庆幸一声‘死道友不死贫道’,便被从天而降的巨脚踩进了淤泥中。
“师兄,救我”·一女修御驶一柄细剑险险躲过了袭击,却吓的花容失色,遥遥见到了自己同门师兄立刻呼救··那师兄立刻遥遥回应:“师妹,撑着点。”
“好·”师妹娇娇怯怯的答应,便瞧见自己师兄一时不慎,被拍成了流星·眼瞧着向来英明神武的师兄如此不济,平日里的形象霎时崩塌,这师妹觉得,靠他还不如靠自己。
……·失败之后,被拍出小秘境的修士惊魂未定·在长辈前来安慰时,一摸储物袋,先前存放的宝物消失的无影无踪,脸色更是凄凉··何止这些个弟子惊骇,围观的宗门长辈瞧见这混乱可怕的场景照样惊动。
“这是什么妖兽有谁知道”·“这妖兽修为远超金丹,便是我等碰到也只能逃命,却让这些年轻弟子独自面对如此怪物,无为宗简直欺人太甚”·“贫道就说,无缘无故怎么会落下馅饼,这哪里是馅饼,分明是陷阱。”
“可是这样的话,这次能够通过考验的不就只有三问宗的薛廉、萧婉君吗”·下面修士议论纷纷,有的是心疼门下弟子,有的是感觉被欺骗后的愤怒,有的却想浑水摸鱼……这些声音逐步扩大,同先前知道南明小秘境中天材地宝自取的时的场景,天差地别。
这些议论传入耳中,一片纷杂,宋喆却如一开始般,儒雅而平和,看不出一丝波澜之色。·顾子沛侧躺在座椅上,轻轻扫过一眼,嗤笑道:“就凭这等心- xing -,能够教出什么好弟子”·紫檀道姑没有抬眸,却是不紧不慢的说道:“万事不可一概而论。”
顾子沛摊了摊手,颇觉得没意思··三问宗也才两人通过考验,丹鼎门却一个没有,要是这考验真有问题,就算顾子沛紫檀道姑这两位沉着住气,- xing -子冷硬的夏寒潭,脾气火爆的梅仙子也不会一声不吭。
便在这时,台下有人轻笑了声,声音如晨雾笼罩下的清泉,很快被众人的声音淹没··这人道:“这是土灵,也就是凡人口中的土地神·”·顾子沛轻咦一声,抬眸瞧去,便看到了下座一红袍修士。
这人用手撑着下巴,一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酒杯,正要碰到唇瓣时,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望来··气息浑厚而纯正,眉眼昳丽而张扬,眸子却含着令人心折的坚韧。
“真是一副好相貌·”顾子沛下意识赞叹了一句··陆家老祖宗看了几眼这些小辈的表现后,便自顾自的入定不语,闻言抬眸乐呵呵道:“这是自然。”
顾子沛:又不是夸你,你骄傲得意个什么劲·——·上古时期灵气浓郁,无数山川之下埋着大小灵脉,不似如今这般唯有少数几条灵脉,还被尊者真君占领开山立派。
灵气有余,滋养了大片土地,这些山川草木渐渐生了一点灵智,便是山灵·山灵受灵脉供养,自然全力庇护这片土地·任何人想要拿走他们守护之地的一花一草都会遭到山灵追逐,然而,只要你将手中的东西放于地面,这些山灵便会变得很温和,不仅不会伤人,还会重新化为土地。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凡人见了,啧啧称奇,便尊称它们为‘土地神’··可是,自万年前那场大战之后,天虞界灵力匮乏,无法供养土灵,它们便随着时间推移彻底沉没。
如今道统没落,除了三宗外,别的修士自然无法得知这些出自上古的‘有趣’生灵··如今,这中上古生灵,却在这样一个小秘境中存活下来,并且又一次重见天日。
容丹桐知晓此物,是因为当初他在九重陵中,曾经得到过一道传承·那传承无甚用处,却将上古之物的资料囊括其中,其中大半之物已经彻底消失,却让容丹桐涨了很多见识,眼界也更加开阔。
可惜,他在道门毫无名声,又未曾展现过实力,自然不会有人听他的·若是他将少双城城主的身份亮出了,他说一句话,下面的人只会洗耳恭听··——·少双速度极快,洒脱自如的穿梭于山灵之间,然而,山灵遍布整个南明小秘境,只要他没有离开秘境,就会碰到这些个怪物。
一只只巨掌自黑暗中伸出,要把这些斩杀妖兽,搜刮天材地宝的修士碾成粉碎··少双险而又险的躲过数道袭击,正要换个方向离去之时,突然听到了一声惊呼,这声音极为耳熟。
是陶诺·少双稍稍停顿后,调转方向,自张开巨掌的山灵腋下穿过,往声音的方向飞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使然,少双至今没有遇到一个同门,如今听到陶诺的声音自然不能放过。
不说考验之事,遇到同门有难不出手相助实在不符合容丹桐对他的教导··很快,少双便在山灵拥簇间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陶诺生的圆润丰满,然而在以山石为身的山灵间显得极为渺小,若不是神识扫过,少双还很难发现陶诺的身影。
出乎少双预料的是,陶诺并没有受任何伤··这个小姑娘蹲在泥土地上,被土灵层层叠叠的包围,土灵庞大的身躯落下巨大的- yin -影,将她整个覆盖·却并没有一个土灵伤害她,别说伤害,在少双看来,甚至有几分保护的意味。
遁光逼近时,这些土灵似乎被少双激怒,疯狂的怒吼,似乎想要将侵入者碾碎··一重重黑影覆盖而下,遮蔽了星光,倾覆了密林,将那道遁光盖的严严实实··这些土灵的躁动引起了陶诺的注意,环顾四周,一张圆润的脸上带了些焦急。
突然,她啊了一声,瞧见一道遁光急- she -而来·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便被人捞了起来,脸颊贴上了一具微凉的身体··陶诺被风吹得抖了抖,面前便多了一层灵力罩,将狂风全部遮挡于外,耳边是温润悠然的声音:“诺师妹。”
听到这声音,陶诺下意识觉得安心,低唤了一声小师兄,还不等她接着说什么,便瞧见一团黑影猛地落下,宛如崩塌的夜空一般可怖··“小心——”·少双带着她急转而下,绕来了那条石臂,又顺着这条比石柱宽大数倍的手臂往上冲去,安然踏在了山灵肩头。
可惜,这一处的山灵太多,才刚刚站定耳边便传来急促的风声,少双便带着陶诺灵活的躲避一道道袭击··数次惊险之后,略带呆滞的陶诺终于回过神来,她不敢动弹,怕自己打饶到少双,只能焦急的呼唤:“小师兄,快让我下来,带着我会拖累你的。”
少双轻笑:“不会的,师妹你并不重·”·陶诺傻傻的瞪眼,莫名觉得,少双真的能带着她安然无恙·可是,这样对于小师兄来说,也是一种负担吧·“这些怪物不会伤害我,小师兄,你先放我下来。”
最初的焦急过去后,陶诺这才来得及理清自己的遭遇,在少双耳边细细叙说··同众人一样,陶诺刚刚来到小秘境时,便遭遇了妖兽追杀,陶诺反应迅速,深吸一口气便——逃·也幸亏她运气不错,逃了大半天也没遇到别的妖兽,但是在日暮之时,她遇到了一个修士。
那修士帮她杀了妖兽,又取夺了妖兽守护的天材地宝,便来追杀陶诺,陶诺自知不敌,深吸一口气后接着逃·可是这修士不仅仅比那妖兽厉害,更是灵活擅变,在陶诺以为自己定会失败时,那修士被一只巨掌捏住,没有挣扎一下就消失了,那只巨掌张开,数样灵物自空中滚落在地面。
其中一样陶诺很眼熟,正是那修士杀了妖兽之后得到的东西··陶诺退后几步,又想接着逃跑,却发现一只只怪物出现,可是却没有一个怪物伤害她··“我没有杀妖兽,也没有采集天材地宝,这些怪物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陶诺急促的重复,“小师兄,你先走,我在这里等你·”·少双回首,夜风将他的长发吹得凌乱,他问道:“你确定”·陶诺保证:“千真万确。”
“好,你在这里等我·”少双轻笑··陶诺正想点头,规规矩矩抱在她腰间的手突然松开,陶诺来不及反应便因为冲击力,整个往下坠落。
·“啊啊啊”·陶诺想要稳定身形,然而少双刚刚带着他极速飞行,如今猛地将她扔下时,身上便似乎有股重力,压着她喘不过气来,一口气都顺不了,更别说御物飞行了。
刚刚因为小师兄太过温柔而乱撞的小心思,随着下落,摔的粉碎·陶诺闭紧了眸子,落到了实处,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反而有股柔和的力道将她拖了起来··陶诺睁眸,傻傻望着面前土石堆成的山灵。
山灵垂下身子,将手缓缓贴近地面··“……”·陶诺说不出一句话,半响才从山灵的手掌中爬起来,跃下了地面··山灵重新站起身子,庞大的身躯遮蔽了星辰,他们从陶诺身边走过时,地面震颤,却似乎小心翼翼的避开了陶诺这个‘蝼蚁’。
“诺师妹,你说的对·”少双凭空踏在虚空中,夜风鼓起长袍,紫色锦衣上却没有沾上一丝尘灰··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土灵不肯放过少双,纷纷拦截袭去,少双再一次飞遁。
陶诺遥遥望去,山灵自她身边远去,她看到了幽静而美丽的夜空,蓦然觉得,这些‘怪物’,才是这片秘境的守护者··而他们打搅了此处难得的安宁。
郑均被山灵追逐的很是狼狈,他不如少双,很快便跟丢了人,但是一路上遇到了好几个同门,跟同门联手才堪堪挡了这么久·但是其中一人却体力不支,被传送了出去,他们几个措手不及只能溃逃。
也不知道有几个同门能够挺过去,但是郑均却觉得自己挺不住了·远远瞧见少双的身影,他脸上一喜,便要追上去,就隐隐听到了陶诺的声音··这一迟钝,少双又一次离去,郑均却被山灵接住那女修的场景镇住。
狠狠咬了一口牙齿,郑均肉疼的将储物袋中的东西扔了出去··即将落下的巨掌停住,山灵在郑均面前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将地面的天材地宝吞入腹中,大步离去··郑均脏污的脸上布满脸冷汗,重重的喘了几口粗气。
安全了……·时间渐渐推移,能够被长辈选中并且进入南明小秘境的,就没有真正的傻子·慢慢的便有人发现了这一点,只要舍弃自己所得的宝物,这些怪物便会放过自己。
可是即使得知这一点,更多的修士却依旧选择了继续逃命··深夜中,少双又一次见到了同门··周景同玉熙,一个机变狡猾,一个稳扎稳打,两个人联手,或聚合或分散,虽然数次遇到麻烦,却是有惊无险的抗了过去。
双方在空中一个照面,周景便在混乱中认出了少双,笑眯眯的打招呼:“小师兄·”·“玉熙师兄,景师弟·”少双从容不迫的回道。
双方一个交错,分别往东西两个方向倒飞而去·追逐他们的山灵反应不及,直接撞在了一起··“轰——”·山灵嘶吼,身躯上的土石抖落,在地面堆成了一个小土坡。
少双的声音被夜风拂开,传入两人耳中:“只要舍弃秘境所得之物,便能逃脱怪物追逐·”·玉熙紧促眉头,毫不犹豫道:“把东西扔了·”话音未落,几株灵草便从袖中飞离。
山灵从地面爬起,似乎又有围聚之势,玉熙催促:“周景,别犹豫了·”·“师兄啊,你让我把到手的东西还回去,跟挖我肉有什么区别”·玉熙又要再说,周景赶紧摆了摆手,一脸割肉放水的表情,将东西左一样右一样的抛下。
本来追来的山灵,长臂一捞,将东西融入身体中,果真停下了动作··还未来的及松一口气,灵力轰击卷起一阵狂乱劲风,两人撑起灵气罩,将风中刮起的杂乱枝条碎石挡住。
这才看到,原来是少双正面抗住了山灵一击,并且自如退去··周景啧了一声,先是感叹小师兄的实力,再是想到,为什么山灵还在猎杀小师兄·少双他根本没想过要舍弃到手的东西·“小师兄。”
周景遥遥呼喊,“你找到了什么好东西”·在山灵形成的包围圈中,少双且战且退,声音却很平淡:“朱果,山樱桃,翡翠根……”·少双念了一大堆,都是些口感很不错的灵果,有些甚至只存在于传说中,这些果子都有些妙处,但是真的说珍贵的话,价值还及不上周景玉熙两人舍弃的那几样的一半。
而容丹桐从来不缺少双任何东西,周景实在想不通少双坚持的理由··便是玉熙也同样劝道:“小师兄,这些东西可以以后再拿,现在没必要为此深陷险境。”
“我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这回答简直有些执拗,然而少双坚持,玉熙也无话可说,便要去帮少双的忙··在他们还没动手前,翻天锁飞出,将一条石臂困住,这条手臂粗壮狰狞,与之相比,那条锁链便显得脆弱极了,仿佛随时便要断成数条,然而任凭山灵力量滔天,也逃脱不了这桎梏。
玉熙瞳孔一缩,同山灵纠缠这么久,他明白山灵的力量有多可怕,便越深刻的体会到少双有多强··小师兄根本不需要他们帮忙,这山灵也奈何不了他·少双趁着这个空档,自包围圈中突出重围。
“我尝了一个·”·少双离开此地之前抬首,星幕下,眸光澹澹,他微微勾唇很认真的回答:“很不错,师傅应该会喜欢·”·玉熙:“……”·周景:“……”·秘境之外,正盯着水镜情况的容丹桐沉默,半响才轻轻咳了声。
第147章 ·朝阳驱散晨间薄雾,夜间狂躁的山灵逐渐安静起来,它们似是奔波许久的旅人,如今在初升的暖阳之下,缓缓沉下身躯,化为山丘平地河流··恍如一场梦境,一切归于原样。
然而,因为这次动乱,八成的修士被逐出南明小秘境·这些弟子颓丧的站在师门长辈身后,默默懊恼,若是早知如此,他们定会早早找到同门通过考验··此时便不得不感叹三问宗那两个弟子的决断了。
容丹桐面前同样站了三人,许桑垂头不语,苏从言紧咬下唇,石砚一副要哭的样子··食指敲了敲面前的桌面,容丹桐抬眸淡淡扫过,轻笑道:“我又没怪你们,都这个样子做什么”·可惜,容丹桐这句话,这三个小弟子却没人敢接,他们一没通过考验,二没带出宝物,三没看穿山灵的意图……在‘取舍’两字面前败的一塌糊涂。
·见他们沉默,容丹桐斟酌片刻后,摸了摸下巴轻唤:“许桑·”·许桑上前一步,垂着头不敢看容丹桐,声音含着一丝沙哑:“弟子在。”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你是为了救许悦那个丫头才失败的,而是不仅人没救到,还让别人有了英雄救美的机会,我问问你……”容丹桐看着许桑的后脑勺,接着道,“你觉得后悔吗”·许桑的头发遭乱,随着他的动作而遮住了脸上所有神色,在容丹桐问了这个问题后,他沉默了半响,声音才从头发中传出:“我……不后悔。”
容丹桐嗤笑一声,笑声中不含任何恶意:“你瞧,取舍之道你不是分的很清楚吗”·“宗主……”许桑嘴唇抖了抖,似乎想说什么,可是脑海里一片空白。
“你坐下·”容丹桐吩咐,在许桑下意识入座后,他伸手点了点剩下来两人,“你们两个行动相反,然而,所做所为在我眼中却是相同·”·眸子落在苏从言身上,容丹桐悠悠开口:“阿言,你行动太过激进,遇上困难迎难而上,这很好,然而遇上真正的危机不懂变通就是找死”·“石砚,你则正好相反,一味躲避,没一点儿自主想法,最后被山灵包围,无处可逃,直接被拍出秘境……”容丹桐摇了摇头,最后无奈笑了,“你就这样怕”·因着容丹桐的语气,三人听出并无怪罪之意,渐渐的松了一口气,苏从言下唇咬出了白印,此刻认真求教:“宗主,既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就不能痛快一些吗”·“你想要痛快也要看准时机啊。”
容丹桐明白这丫头的- xing -子,有些头疼,似乎想到什么,他啧了一声,笑容促狭,“你就是个爱伸头的,正好石砚是个事事缩头的,要不我给你们定个婚,让你们慢慢中和中和”·容丹桐此话一出,两个人瞬间摇头摇成拨浪鼓,劝容丹桐万万要三思。
——·南明小秘境··渡过这次危机的修士大半瘫软在地,享受着阳光落在身上那种懒洋洋的感觉·这是劫后余生的欢悦,过了这次危机,他们得到的东西便是他们的,除非他们接着寻求宝物,不然土灵不会再出现。
然而,这次危机实在有些恐怖,没几个愿意再经历一次·休憩过后,便起身开始寻找同门··这次混乱中,很多修士都见到了自己同门,只不过又被土灵冲散了而已,如今不知道对方情况,却匆匆约好了见面地点。
他们前往约定地点后,有人见到了自己同门,有的修士却只能对着空荡荡的地方叹了口气··少双正对着光线,他刚刚踏在山灵肩头,如今山灵陷入沉睡中,他便顺势落在了这座小山丘上。
同山灵角逐了一夜,如今他离陶诺他们的位置较远,眨了眨眼后,少双沿着原路返回··飞飞停停数个时辰,少双在一株古树面前停下··这是昨夜陶诺停留的位置,陶诺果真一夜未动,老实的守在这里,然而枝叶葱茏的古树下却有五人。
玉熙靠着古树粗糙的树干闭目养神,陶诺周景郑均以及一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子正聚集在一起赌骰子,玩的正起劲,连少双过来时,都似乎没有发觉··“小师兄。”
玉熙睁开眸子··因为玉熙的声音,另外四人都被惊动,陶诺便跑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少双好几眼,似乎怕少双哪里伤着·周景则抱着手臂,遥遥冲着少双笑了笑。
少双任由陶诺打量,对着玉熙点了点头后,侧眸看向周景回忆一笑··“道友”郑均起身,很是热情的向着少双挥手,“看到你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
他拉着身边之人的手臂,也不管少双回应不回应,一如既往般黏了上去,伸手在那年轻修士的肩头点了点,介绍道:“这是我师弟程简·”接着他侧过头,指了指少双,对自己师弟说,“师弟,我这一路都是同秦道友同行,他很厉害,这一次也是因为秦道友,我才知道,原来只要放弃那些个宝物就可以平安无事了……”·郑均轻轻叹了口气,非常感叹:“我这次遇到秦道友,真是走了大运。”
少双从未提过自己姓名,郑均是从陶诺口中套到的话,如今一口一个秦道友,说的很是顺溜··程简听了师兄的介绍,心存感激,立刻拱手道:“多谢道友。”
“噗·”周景在后头嗤笑,“我先前还以为你同我小师兄多熟,原来也不过是萍水相逢啊~”·郑均嬉笑回道:“我倒是想相熟,这不是还没找到机会吗等出了无为宗,日后你们若是想去东南历练,随时可以叫上我,我去给你们指路。”
周景和郑均脸上都挂着笑容,脸皮都厚如城墙,你来我往间便各自刺了几句··骰子落在地面无人理会,少双拾起木制骰子,正要还给给郑均之时,几人神色都是一变。
“丹鼎门江潜,江渊通过考验·”·经过这一难,能够留下来的修士目标都是通过考验·而最终能够通过的,只有二十队,如今已经去了两个名额。
在众人没开口前,郑均又道:“我们联手如何我和师弟一组,你们两组,一同争取剩下来的名额如何”·这句话得到了大半认同,便是郑均那位师弟也觉得可行。
于是再次启程时,便热闹了许多··几人寻了数个时辰,这段时间中,断断续续有人突出重围,通过考验,名额一个个减少··能够走出秘境的空间裂缝并不只有一个,实际上,在这小秘境中,这种空间裂缝并不罕见,但是真正的出去的‘门’却只有一个。
别的空间裂缝极为不稳定,随时有崩塌的可能,而且内部一片混沌,以少双他们的修为踏进那种裂缝,无异于找死·而能够找到门的方式,便是一次次的去寻找,靠近门时,便能感觉到空气中不稳定的灵力波动。
如此,六人便寻了一整天,将整个南明小秘境翻的差不多,甚至玉熙还把沈随沈意两人捡了回来,才察觉到那丝细微的不同··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这里被人布置了阵法。”
郑均义愤填膺:“到底是哪个缺德的,自己走了还要给别人使绊子”·“但是有趣·”周景笑道。
·玉熙蹙眉:“先破阵·”·阵法只是普通迷幻阵,并不难解,然而众人破阵之时,又有两队通过考验··这般算来,通过考核的,已有十五队,若是他们在不快些,他们几个人中,便有人不可能通过考验。
想通这一点,沈随沈意两人最为努力破阵,在场八人中,唯有他们两人修为最低,也没立下什么功劳,若是有什么人要出局,第一队出局的就是他们两人··“嘶——”·似乎是薄纸撕开的声音,空中水纹波动,最后如撕开了一张栩栩如生的画卷一般,众人看到了幻阵下的真实场景。
此处是一块平地,草木较为稀疏,叶片枯黄,几人从此处走过时,清风拂过来,将叶片吹得七零八落,甚至落在了几人衣袍上··离得近了,几人便看到空中数道深邃的空间裂痕,从中往里面瞧去,只能瞧见浑沌之景。
最大的那道空间裂缝却格外不同,看到的不是混乱杂乱之景,而是巍峨的山巅大殿··这便是出去的路··少双他们出现在此处时,空间裂缝前站着一男一女,似乎在互许真心,听到动静,两人便十指相缠跃入裂缝中。
同时,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又是一队通过考验,而名额已经去了大半·他们八个赶的即时,只要不出意外,都能通过考验··玉熙提议自己先试一试情况,便带着周景第一个踏入空间裂缝。
宛如踏过重重迷障一般,两人脚踏实地时,面前唯有古朴厚重的宫殿,以及大大小小的宗门来客··玉熙寻找他们最初位置便看到了容丹桐几人,唇角不受控制的扬起,露出欣喜的笑容。
“天道宗玉熙、周景,通过考验”·这道声音传入南明小秘境的众弟子耳中,陶诺便惊喜的要跳起来·他们没有弄错,惊喜便在前方。
“小师兄,我们走·”陶诺拉着少双便要踏入裂缝中,便在此时,数张雷霆符落在了两人面前,轰然一声炸开··郑均手心滑出一把匕首,匕首普普通通毫无装饰,刀刃处却是诡异的光泽,直直往少双背心处刺去。
第148章 ·少双背影修长,锦衣华贵,宛如闲庭信步一般走向空间通道·可是他并非没有任何警惕,实际上,自从进入南明小秘境后,无论是少双还是玉熙他们,身上随时覆盖着一层灵力罩,便是为了防御突然出现的危机。
然而郑均这一击不可小觑,他本便是金丹修士,虽然这一路无甚表现,却并不代表他没这个实力··他将时机抓得格外准,匕首精准的落在了灵力罩最脆弱的点上,随着灵力灌输,灵力罩直接破碎。
“叮——”·匕首同一截锁链相撞,各自的灵力展开较量·郑均抬首,对上少双透彻淡漠的眸子,即使被偷袭,少双却并无任何意外之色··郑均脸上笑意隐去,他不笑之时,整个人冷漠而稳重,仿佛最初那个厚脸皮又唠唠叨叨的人只是一个错觉。
一股可怕的力量自锁链传到匕首,仿佛猛兽自黑暗中睁眼,初初露出獠牙,郑均感受到这种力量,一股危机感在心头狂跳··锁链被一只手拉住,这只手五指修长,肤色白净,然而手指捏住粗黑的锁链时,却蕴含着令人恐惧的力量。
少双神色淡淡,手臂向前一寸寸推移,悠然闲散间却强势的攻城掠地,郑均脸色难看,握着匕首只能步步后退··而这一切,仅仅在一个呼吸间··雷霆符炸开时,虽然大半被少双挡住了,但是陶诺离得太近,被余威扫个正着。
她在师兄弟中修为最低,如今虽然勉强撑起了灵力罩,挡住了符咒的威力,整个人却有些晕头转向,即使明白郑均突然反水,也一时间无法帮忙··便是郑均的师弟程简也是一脸惊讶,似乎完全没有料到郑均会有这样的作为。
郑均在攻击被挡下时,便欲一击而退,然而法器间的力量却另他怎么也无法挣脱,短短一瞬间,面前这年轻的修士便抬起了另一只手,五指合拢,携带着另他胆寒的力量。
“师弟”郑均怒喝一声··话音未落,陶诺便一声惨叫·这道声音尖锐的传入耳中,令少双的稍稍迟钝,随后五指毫不犹豫的贯穿了郑均的胸膛……·青绿的草叶上沾上了浓稠的血液。
南明小秘境中,只要受到足以致命的重击便会在一瞬间传送出小秘境·郑均轻嘲一笑,也不知道在笑谁,一句话未说就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小秘境中··“……”·清风拂过,浓厚的血腥味散开。
密林中妖兽众多,潜伏的妖兽因为这血腥味而蠢蠢欲动,却又似乎被什么震慑住一般,不敢上前一步·除了妖兽低吼,场中一片静默,似乎都因这变故而惊骇至极。
半响,沈意瑟缩一下,整个人依偎进了自己师兄怀中··少双侧过身子,眸子如墨玉镶嵌星辰点缀,平淡的注视着在场之人·除了他之外,在场只有若有所思的沈随,脸色苍白的沈意,以及握住一把滴血细剑的程简。
在郑均向自己师弟求助后,程简立刻反应过来,毫不犹豫的一剑刺向身边的陶诺,陶诺失败被传送出南明小秘境··天道宗唯有少双一人被困在了此地··而此次考验却需要同门携手才能通过,少双即便以碾压般的力量‘杀’了郑均,他也无法通过考验。
程简握着细剑在少双的目光下,下意识后退几步,额头上划过一丝冷汗,他干巴巴道:“佩服·”·这般实力却不是三宗之人,可不是佩服吗程简怎么也想不通,向来圆润狡猾的师兄会惹上这种人。
“你们是临时起意”·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听到这如清泉一般悦耳却令人心寒的声音,程简苦笑一声:“若是师兄跟我说过此事,我们就该详细谋划一番,而不是如今这场面了。”
少双轻笑:“若是他先前便存了杀心,我就不会留他到现在了·”·少双笑起来极为好看,此时却无端多了几分蛊惑邪气,程简心头发慌,简直想立刻把自己师兄拎出来,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最初郑均出现时便满嘴谎言,但是此人对他虽然有利用之心,却并无杀心,少双想着师傅定会在外头看着,便没有理会,任由郑均蹦哒··可是人心难测,想要杀人使绊子也仅仅在一个念头之间,郑均动了这念头,便抓准时机,毫不犹豫的出手了,然而,少双比他展现出来的还要可怕。
·“秦道友,我并不知道师兄的谋划,也没有害你们的心思·”程简为自己辩解一句··“不说你对诺师妹出手,单单你是郑均的师弟我便不可能放过你。”
少双踩着被雷霆肆虐过的几块焦土,仿佛踩在了众人心尖,他道:“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是自己动手,还是我动手”·他的指尖还沾着郑均的鲜血,一滴滴坠落在黑一块绿一块的土地上,程简看着这只手时,头皮发麻,按耐住心头的恐惧,程简注视着少双咽了口口水道:“不劳烦阁下了,我自己动手。”
说出这句话后,恐惧犹在,程简却反而觉得痛快了许多:“以你的实力,若是不能在试剑之会上大显身手,实在太可惜了,现在还有个法子……”·他看了沈随沈意两眼,这眼神带了几分恶劣,沈随直觉不妙,将沈意拉直自己身后,警惕的防着程简。
少双不语··程简又道:“无为宗规定,若是同宗门弟子参与人数不足八人,则可以和别的宗门弟子商量,取的双方同意后,组队同样有效·然而一个宗门的优秀弟子连八个都拿不出,只能说实力太过不济,早早便被清除出去……”·说到这里,沈随脸色一变。
少双则点头:“没错·”·程简恶劣一笑:“这对师兄妹出自小玄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小玄宗此次出行遭到魔修偷袭,师门长辈不见踪影,唯有三人来到无为宗。”
“你怎么知道”沈随死死盯着程简··“你们这么高调,不想知道都难·”程简面对少双时,大气不敢出一个,此时看到这两人,却轻藐一笑,“一到无为宗你们两个就开始四处打听师门消息,我又不聋自然知道。”
“……”沈随彻底失语··没有师门长辈在场,大师兄杨磬又成了这样子,沈随身上的担子一下子重了起来,他想承担应有的责任,又觉得大师兄成了这样子不能在让他- cao -心,一些事便不再跟杨磬商量,自己带着师妹行动。
可是没有杨磬这位经验丰富的大师兄,他行事难免急躁了几分……沈随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成了别人口中的笑话·“说完呢”·“是。”
程简一听少双的声音,脸色瞬间苦下去,最后摇了摇头,“算了,早死早托生·”·言罢,程简抬腕,细剑在空中拉出一道泠泠剑痕,他一抹脖子,在衣领上溢出鲜血时,整个人消失在原地,程简继自己师兄后,又一个出局。
在程简离开后,此地又恢复了寂静··少双未曾逼迫沈随两人,只是安静的站在焦土地上,柔风撩起锦衣,一双眸子落在湛蓝的天际··半响,沈意从自己师兄后面歪出个头来,她纠结了的咬了咬唇瓣,眸子落在少双的手指上,血液渐渐风干结痂,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兰草手帕问道:“那个,你要不要擦一擦手”·少双回首,眸光清亮而柔和,一点也不似刚刚那般气势迫人,他弯了弯眉眼,笑道:“谢谢,不过这么漂亮的手帕还是不要脏了为好。”
言罢,他摊了摊手,指尖血痂消失的无影无踪··沈意张了张嘴,又将手缩了回去,她拉了拉自己师兄的衣袖:“师兄,该怎么办”·她也不傻,程简那几句话的意思再清楚明了不过了,她和师兄其中一个退出,另一个便可以跟少双结伴离开,这样固然吃亏,可是天道宗救了他们- xing -命,还将大师兄杨磬从死亡边缘救了回来,他们该知恩图报的,可是走到这一步,现在退出却有些不甘心。
衣袍被沈意扯动了好几下,沈随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沈意抬头,看不清师兄脸上的神色,只有死一般的沉默··“师兄……”沈意唤了几声。
沈随抬手摸了摸沈意的头发,声音低沉:“我答应了师傅师兄,会照顾你的·所以,我不会让你在这里落败·”·沈意突然瞪大了眼睛,抓紧了沈随的衣袖。
可是沈随说完这一句话后,便不在开口··“你们走吧·”·枝叶簌簌作响,少双背着天光语气淡然··沈随猛地抬头,一脸不可思议。
同天道宗同行了一段时间,他自然明白少双在天道宗的地位,他想不通少双为什么会放弃··“我并没有逼迫过你,也不会做携恩图报之事·”少双神色温润,“你不必做出这副模样。”
沈随突然涨红了脸··“走吧·”少双拂袖,一股劲风吹过两人脑门,回过神来之际,沈随沈意两人离空间裂缝只差一步··沈随忍不住盯着少双看,这少年负手而立,用芝兰玉树四个字来形容他毫不为过。
他突然觉得内心纠结不够果断的自己灰头土脸,咬了咬牙,他强硬的拉住自己的师妹踏入裂缝中··“小玄宗沈随沈意通过考验·”·这一幕引起了大半人注意,便有人嗤笑:“心志不坚,摇摆不定,日后若不好好磨一磨心- xing -的话,资质不错又如何照样废了。”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倒是那少年,实在厉害·”·又有人反驳:“过于自傲,白白放过了通过考验的机会·日后不是一飞冲天,就是半途夭折。”
“去去去,你们这是羡慕了吧我倒是想看看,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南明小秘境中,断断续续又有人来到通道面前,可是一个紫衣少年却拦在了通道之前。
这人慢悠悠的折下了一截树枝,白净手指捻着树枝悬腕一划,一道道焦黑的草地上多出一条深刻划痕··众人面面相觑,便有人蹙眉呵斥:“你这是做什么”·少双持着枝条拱手,用白玉簪束起的长发浅浅披在肩头,清贵的面容露出皎皎如月的笑容。
“天道宗秦少双在此向诸位同道挑战·”·第149章 ·程简出了小秘境后,摸了一把脖子,颈项处火辣辣的疼,不出他所料,摸了一手血·不过他自己下手有分寸,直接照着要害之处砍,才割开皮肉就传送了出去,所以并不碍事。
回到自己位置上时,他的师傅抬了抬眼,示意道:“你师兄在那里·”·程简回首,看到了沉默站立在后头的郑均,同他不一样,郑均这一次是真的重伤,那位秦道友的手直接穿透了郑均的胸膛,便是吃了丹药,一时半会也好不了。
·这一次被连累,程简可谓是一肚子火,可是见到郑均那张毫无笑意的脸,他反而有些疑惑了,来到郑均身边,他问道:“师兄,你这次的做法,可真不像你。”
“那我该是怎样”郑均回头,因为失血过多而唇色惨白干裂··“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你绝对不会出手·”程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而且我们明明快通过考验了,又没有利益冲突,你为什么要动手”·“嫉妒。”
“啊”·郑均脸上闪过一丝轻嘲,开口毫不留情:“程简,你今年三十有七,至今还未结丹,你不觉得自己是个废物吗”·“……”程简一时无言,随后恼怒,“师兄难不成结了丹,就觉得可以看不起同门呢”·“所以我才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郑均嗤笑,却又带着一丝落寞,“我先头不过觉得那位秦道友自视甚高,过于骄傲罢了……然后我便向他师妹套了些话,你知道秦少双多大年纪吗”·程简心中一咯噔:“多大”·“十岁修炼,如今刚刚过了十八,若说是用天材地宝堆上去的,我也认了,可是他的实力你也看到了”·“……”·“吾辈修士勤于修炼,可是就是有人心志绝佳,资质顶尖,让你不得不服。
可是,我不甘心啊·”·——·容丹桐给陶诺赐下丹药后,便一言不发,拖着下巴注视着水镜中少双的背影,看起来并无气恼,可是天道宗弟子却都缩成鹌鹑。
便是周景也坐的端端正正,手指都不敢随意乱动一下··玉熙则暗暗懊恼,若是他多思虑片刻,便不会造成如今的场面··许桑三个个早早出局,玉熙周景通过考核,许悦在玉熙两个之前出局,如今正在给陶诺上药。
陶诺眼眶通红,怕自己打扰到容丹桐,强忍着不流泪,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许悦有些心疼·许悦便揉了揉陶诺圆润的脸蛋,又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沈随沈意两人回来时,大师兄杨磬并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他们两个环视一圈,便在天道宗的位置上看到了杨磬。
轻缓的脚步声传来,沈随拉着沈意慢慢走来,听到动静,周景第一个回头,露出一个轻藐而不屑的笑容··他们跟天道宗同行了一段时日,跟天道宗这些个弟子相处的最多,周景一向来是最不好接近的那个。
可是如今他们两个却觉得,往日的气氛通通变了,这是一种无声的疏离··沈意躲在了沈随后头,沈随却在扫视一圈之后,落在了杨磬身上··他的大师兄眸光一如往常,此时却摇了摇头,对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大师兄觉得他错了吗这轻微的神色,让原本肩背挺直的沈随弯了肩膀··下一刻,他压着自己师妹当着众人的面,向着容丹桐跪下··“这一路多谢前辈照料,我……”·“起来”容丹桐头也没回,淡淡吩咐。
“我……”沈随还欲再说,却被一股力道直接掀起,不同于少双的柔和,容丹桐出手便带了几分霸道冷硬··“……”这一下,众弟子连呼吸都不敢了。
容丹桐回首,眸子淡漠昳丽,他缓缓开口:“不用跪我,这是你们第二次跪错人了·”·抬手指了指陶诺,容丹桐勾了勾唇角:“天外岛之外,是陶诺这丫头救了你们,放着自己的救命恩人不跪,你们跪我。
如今是少双放过你们,你们承了他的恩情,跪的依旧是我……是觉得他们的身份修为不够让你们下跪吗”·沈随两个脸色大变··杨磬起身,向着容丹桐一礼后,领着自己师弟师妹离开。
——·因为空间通道周围的迷幻阵被破,小秘境中遗留下来的修士纷纷往此地赶来,不过片刻,此地便多了十来人··这些修士有的来自三问宗,有的来自丹鼎门,有的只是一些无甚名气的小宗门,但是他们能够在山灵追捕中存留下来,已经充分说明了他们的实力。
而这少年的一句话瞬间令在场修士炸开了锅,立刻便有人冷笑一声:“狂妄”·这些修士被少双的态度惹怒,一个个的斥责,他们从小被师门长辈精心教育长大,说不出什么粗鲁之言,然而一些话却直指人心,能将人训得面红耳赤抬不起头来。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少双在众人的声音中不怒不喜··他在等待,等人数来齐,目前一共十七人,还差了十几个··有人使了个眼神,便有一名金丹修士大步向前,直接踏过了少双用树枝划出来的痕迹。
少双抬眸,这修士拿出了一把三环大砍刀,声音如雷:“我便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这大砍刀是一把难得的法器,远远瞧着便能看到其上萦绕的深厚灵力,足以说明此人本事不凡。
少双轻笑:“第一个·”·“第一个”·少双也不解释,而是倾身一礼:“请阁下赐教·”·拿着大砍刀的修士将刀背在了肩头,颇带几分痞气的勾了勾手指:“我让你先出招。”
说这话时,浑厚的灵力将他自己包裹,仿佛要包成一个乌龟壳一般,这人看似大大咧咧,实则谨慎的很,这般情况下,便是别人先动手也很难奈何的了他··少双从容而笑:“恭敬不如从命。”
话音一落,他一步踏前,转瞬间便到了这修士面前,手中依旧捏着那根树枝,因为此处空间裂缝众多的原因,生长于此的树木受到影响,早早黄了叶片,随着少双的动作,枝条上少数的叶片也被风吹落,露出了新抽的嫩芽。
只见绿色一闪,便在灵力罩上落了数百下,每一下都精准的落在了灵力罩运转的薄弱之处··灵力罩瞬间破碎,脆弱的枝条直接化为齑粉,自少双掌心纷纷扬扬脱落。
而少双食指中指并拢,直直点在那金丹修士眉心半寸处··除了厚厚一层灵力罩外,这修士还用了护身法器,如今少双的指尖下,便显现出深色鳞甲来··少双手指用力,尖锐的灵力如同漩涡般集中于一点。
“咔”·护身法器破出了一个洞,两根手指在这金丹修士还没反应之前,落在了他的眉心··“承让·”·在场修士脸色变的肃穆,‘狂妄’两个字从他们口中消失,他们开始正视起这少年修士的实力来。
敢开如此大口,实力果然不虚··少双退后数步,极有礼数的样子,口中却是问:“现在可否动真格呢”·刚刚那一指,仿佛死亡覆顶,这修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朝着少双一礼:“在下逍遥宗于缪,向阁下请教。”
长刀卷起风刃,大开大合的袭向少双·风刃密密麻麻,落在地面时,落下纵横交错的刀痕,长刀霸道而一往无前,似乎稍稍沾上,便要因此而粉身碎骨··便有人夸赞:“逍遥宗于缪实力极为不凡啊。”
这时,风刃被什么东西挡住,一道翩跹身影自刀锋边缘落下,这人抬手,锁链自指尖划过,仿佛刀下- yin -影中生出的鬼魅,直接锁住了于缪的喉咙·五指合拢,将锁链一拉。
于缪喉咙中发出嘶哑的声音,整个人消失在原地··大半弟子傻眼:这是,这是直接被传送出秘境呢·少双收回锁链,抬手挥袖,刚刚被风刃炸出来的草屑遮住的划痕又一次出现。
少双问道:“请诸位同道赐教·”·赐教……有几个有实力赐教你啊·刚刚夸赞于缪实力的谨慎闭上了嘴巴,更有几人退后几步,少双粗粗扫过,心里有了估计。
南明小秘境中,剩下的修士,基本都到了··沉默片刻后,又有几人出场,这几位修士不说谁强谁弱,具有优异擅长之处··有人将己身融入风中,速度极为快。
有人诡诈而狡猾,应变能力极为强··有人擅长阵法,一手阵法炉火纯青··还有个丹鼎门的小姑娘擅长御兽,招来大批妖兽……无一例外通通落败。
这少年口气很大,从始至终却是一副温润有礼的模样,礼数方面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下手却极为狠,将挑战者全部送出了小秘境··心中涌上一丝寒意,这些修士忍不住想,要是这里不是小秘境而是擂台之上,那些人是不是都会死·在众人纷纷不语时,一道声音传出:“在下三问宗罗惠。”
这声音很是平和,随后一白衣青年慢悠悠踏过划痕·同于缪一开始的轻视不同,这人身上并无战意,很是诚恳的开口,“秦道友,你来自天道宗”·少双点头。
罗惠便高声问道:“不知在场还有哪一位是天道宗道友”·四下静默,无一人出声··少双便道:“师弟师妹们不在这里。”
“我明白了·”罗惠感叹,“你不会停手对不对”·“能在此与诸位同道一战,少双觉得很荣幸·”少双说完这一句,话音一转,“少双有一提议,与其虚度光- yin -,少双觉得,不如一起比划一番如何”·这是不耐烦一个个上,向所有人提出挑战呢这些个修士共同冒出这个念头。
山巅大殿中,一个个修士被传送出小秘境,他们无一例外都受了一些皮肉伤,如今聚在一起,有些修士尚在迷茫之中,有些就苦中作乐的比划起来··“道友,你出来了。”
“你坚持了几招”·“唉,一招·”·“好巧,我也坚持了一招·”·一道流光落地,罗惠捂着眉心出现,听到这几句话,感叹道:“我挡了十招。”
继小玄宗沈随沈意通过考验后,再无一队能够踏出空间裂缝··作者有话要说:少双:全灭··第150章 ·当南明小秘境的弟子集聚空间通道之前时,观看水镜的众人也全部将目光落在了此处。
有的是看自己的徒儿后辈,有的则是想要瞧一瞧后续发展··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然而,这发展超乎所有人预料,若是那些小宗门弟子便罢了,直到三问宗罗惠在短短数个呼吸间被横扫出来,便不得不承认这少年修士的实力了。
惊叹和不可思议的声音弥漫大殿,便有人问道:“这天道宗究竟是什么来头”·玉熙和周景通过考验,已然让一些人记住了天道宗三字,初听这名字,一些修士便忍不住暗自嘀咕了一句‘敢以天道为名,好大的胆子’,然而这天道宗出来的弟子同样胆大包天的挑战众弟子,当少双大获全胜时,天道宗三字在众修士眼中的地位已然不同。
高台之上,古朴而安宁,这些真正强大的修士只是稍稍露出几分兴趣,间或点评一声,并不如台下议论纷纷··他们能够端坐于此处,早便接触了太多歆羡的目光,赞誉的言语。
世所瞩目的天之骄子虽然少,却并非没有,远的有三问宗主妙微,少双城陆长泽,近的更有夏寒潭梅仙子金瑶衣一辈,眼光自是长远··立于夏寒潭身后的年轻弟子却没长辈沉的住气,萧婉君生的一双芳菲细雨般的杏眸,此刻眸子盈盈落在薛廉身上,忍不住叹了口气:“师弟,你能胜过他吗”·薛廉眸子一眨不眨,轻轻摇了摇头:“隔着水镜无法真切感受到此人的实力,我无法确定,但是我没办法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胜过罗师弟。”
同修为弟子,若是修炼的功法上乘,使用的法器上品,自然能够赢过同辈·然而三宗弟子,如薛廉如罗惠,他们从小接触的便是传承自上古的法典,使用的是最适合的法器,便不可能在这些方面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弟子。
除去一些零碎的原因,真正能够力压众人的是对灵力的掌控,对道法的领悟··而这些不亲自感受,是无法辨别出强弱的··不止他们两个,最先通过考验的弟子内心最是跌宕起伏。
毕竟长辈不过是以看后辈的目光看待,他们却是看着自己的对手··秦少双三个字在嘴中嚼了又嚼··“有趣,有趣·”顾子沛伸了个懒腰,四肢伸展,极为懒散的样子。
宋喆神色平和,眸子沉淀着睿智和与深邃,他的神识穿透水镜,直接将南明小秘境笼罩,无比清楚其中发生了什么,此时忍不住轻笑感叹:“后生可畏·”·顾子沛啧了一声,满不在乎道:“资质绝佳之人何其多,最后又有几个能够成功结婴便是结婴了,又有几个能够成就分神”·宋喆却有些不赞同:“这是我道门的优秀后辈,自然该给予厚望,若是好好培养,未来成就自然不可限量。”
·“这是你口中的第几个‘优秀后辈’你说的那些个优秀后辈可都是困死在元婴,修为不得寸进·”顾子沛抬起了手,指了指水镜的方向,眉峰一挑,“这小子如此自负狂妄,在我看来,就该好好磨一磨- xing -子。”
宋喆笑问:“子沛有何见解”·“此次南明小秘境明文规定,前二十队走出秘境的弟子算通过考验,可是经过这小子这一手,最终走出小秘境的只有十五队弟子……”顾子沛摸了摸下巴,“他不摆明了逼宋宗主你修改规矩吗小小年纪如此脾气,真如了他所愿,日后还不知道怎么得意忘形了。”
“我倒觉得这小子没哪里不对”陆家老祖宗出声反对··顾子沛立起身子,挑眉望去:“你今日非要跟我过不去,是不是”·“谁有空跟你这毛头小子过不去。”
陆家老祖宗冷哼一声,顺了几把苍白的胡子后,跟宋喆说道,“小秘境中,已无这小辈同门,但是他却放过了前头那师兄妹,此等品- xing -便值得我高看一眼。
后又以一挑众,足可以看出他的胆气,单单凭他的胆气,老夫便要劝宗主加上他的名额了,何况这一次他还赢了·既然人数不足,改变规矩又如何”·顾子沛本要挑陆家老祖宗的刺,听了这话反而乐了:“你这是看中了这小子吧”·“宗主。”
陆家老祖宗沉声唤道··将两人的声音俱纳入耳中,宋喆依旧一脸平和,他缓缓回道:“不破不立,他既然能够破了这规矩,自然便该重立规则……”·修真界便是实力至上,道门虽然不似魔道一般残酷,可是修真每一阶差距巨大的实力,便注定了强者的地位。
宋喆声音平和,语调温雅,突然他顿了顿,轻‘咦’了一声,脸上闪过一抹轻微的惊讶··水镜透彻明晰,如今却似被什么不可捉摸的东西撩拨了一下,镜面泛起丝丝漪涟。
透过水镜,紫衣华服的少年站在幽深的空间通道前,神色淡淡··经过刚刚那场混战,此处树木折了几株,枯黄树叶铺展一地,将动手时中留下的种种痕迹,一一遮掩,其中便包括少双最初用树枝划下的那条线。
秘境中除了他外,在无一人··少双得出了这个结论后,抬步便要踏入空间裂缝中··长风拂来,似乎有人在他的耳边热切的呼唤着,这声音仿佛自整个秘境中生出,直达人心间,勾着人心痒痒。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树叶簌簌作响,柔风鼓起他的衣袖时,似乎有双无形的手拉住了他··少双拂袖,将那股无形的力量粉碎,又向前走出一步··妖兽呜咽臣服于地,骨鸦盘旋于空中,一声一声啼鸣,似乎歌颂着什么……整个秘境都在挽留他,引诱他。
少双停在空间裂缝之前,墨发有一缕飘进了幽暗之中,他侧首望去,一双墨玉无瑕的眸子落在了密林深处··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在他回首之际,传达出振奋的情绪。
少双轻语:“我没兴趣·”·四个字一出,风止云停,整个小秘境一片死寂·在少双毫不留恋踏出小秘境时,地底深处传来一声哀婉的叹息··少双出现在山巅古殿上时,扫视四周,因他而出局的修士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目光。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然而这些人在少双眼中不过是匆匆而过的背景,一抹鲜艳的红色出现在视线中,那人歪着头,眸子落在他身上,仿佛等候了许久一般··“还不过来。”
容丹桐扬起唇角招了招手··“嗯·”少双轻轻点头··他在小秘境中,以一人挑战众修士时,言语得体,脸上挂着温和疏离的笑容。
此时,他的眉眼却是沉淀了温柔的柔和,唇角的笑容真真切切··迎着大半目光,少双抬步回到了天道宗的位置上,玉熙脸上浮现出愧色:“小师兄,此次是我思虑不周,你别太过自责,我……”·“按师兄这么说,我错更大。”
周景补充一句··“玉熙师兄,景师弟·”少双声音如清泉,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此事不怪你们,若是你们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少双这才该自责。”
将玉熙搞定后,少双在容丹桐身边落座后,他未说一句话,却抬手在桌面上一抹,数个白玉盘子便摆成了一排,紧接着拂袖扫过桌面,小巧的,红彤彤的,清甜的水果装满了玉盘。
少双一样样指过灵果:“朱果,碧樱桃,翡翠根……”点了大概十来样,他歪了歪头问道,“师傅,你要尝哪一种我帮你洗。”
容丹桐仔细听着少双的介绍,忍不住提了一句:“别些个我都看到你摘了,但是这青腰果你从哪里来的”·“青腰果和碧樱桃生在一处,我顺手带了回来。”
少双解释··容丹桐点了点头,便指了指青腰果说:“先这个·”·“好·”少双挑了一个最肥嫩的青腰果,用灵水耐心的冲刷干净,随后又拭干水珠子后递至容丹桐面前。
抬手接过之时,少双眸子中揉碎了星光:“师傅一直在看着我吗”·指尖微触,容丹桐非常肯定的回答:“嗯……我一直看着你。”
少双展颜而笑··宋喆将这一幕纳入眼中,颇觉有趣的勾了勾唇。·陆家老祖宗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宋喆摇头一笑:“南明小秘境中有什么你们都知道,刚刚那一瞬间小秘境脱离了我的掌控。”
“难道……”·“可惜,这小辈居然拒绝了传承·”这一次宋喆面容中带了一丝无奈,连他也不由感叹,“他既然一心冲着剑冢而去,连摆在面前的大机缘也能放弃,如此坚定,我岂能不成全”·不过片刻,无为宗主宋喆亲自开口修改规则。·除了通过考验的十五队弟子外,另设十座擂台,只要是熬过土灵袭击的弟子皆可上去守擂台,最后决出十名擂主,进入下一轮比试··第151章 ·苍茫云雾间,十座擂台缓缓升起,直至齐平山巅大殿时,方才平稳的停滞于半空··一眼瞧去,云雾为盘,这圆形擂台便成了首尾相连的白棋子,看似随意布置,实则巧妙万千。
·容丹桐瞧了一眼,便忍不住侧首在少双耳边笑道:“夏寒潭说无为宗底蕴深厚,演武台等地布置的极为结实·今天一看,果真不假·”·这擂台是以玉石修筑而成,其上刻着古朴细密的花纹,仿佛舒展开的鲜花同枝蔓,一眼看过去舒服而好看。
然而这可不是一个花架子,容丹桐粗粗估计,就算自己全力以赴也很难打碎这擂台··温热的呼吸拂过耳边,少双耳尖立刻有些红润··他垂着眸子正想说什么,容丹桐已经直起了身子,瞧着自己的几个弟子问:“你们几个要不要上去试一试”·按照规定,玉熙周景已经通过了考验,石砚许桑苏从言没有熬过土灵袭击已经出局,能够上擂台的除了少双外,还有许悦和陶诺这两个姑娘。
少双自然不需要问,容丹桐问的就是两个姑娘··陶诺紧张的手心冒汗,一听容丹桐的话,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你这丫头,真没志气·”容丹桐轻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有将视线落在了许悦身上。
许悦许是觉得花钿步摇什么的碍事,把这些漂亮玩意儿全部拆了,将长发束成了马尾,一眼瞧去,明丽了几分·在擂台升起后,她有些跃跃欲试,见容丹桐瞧过来,便眨了眨眼睛,做出个俏皮模样:“好不容易多了次机会,还是小师兄辛辛苦苦争取来的,我自然要好好把握把握。”
能够有机会上擂台的弟子不超过三十个,擂台却有十座,努力一把并非不能成功··容丹桐便笑道:“还是悦丫头有进取心·”·一些年轻修士已经行动,擂台上零零散散站了几个弟子,这些修士具是宽大道袍,如今站在云间擂台上,各有各的风姿。
很快,十个擂台便占满了,便有两个弟子上了同一擂台,相互通过姓名后,便各施手段,来了场酣畅淋漓的比斗··“你们是打算先上场还是后上场”容丹桐问道。
“现在就上·”许悦侧眸问少双,“小师兄,你呢”·“现在也行·”少双勾唇一下··玉熙不由蹙眉,对许悦说:“先上场总会吃些亏。”
许悦笑嘻嘻的回答:“我修为低,若是后面上场,擂台上可都是厉害角色了,那时候我估计挑谁都要输,不如现在选个相差无几的好好切磋切磋·”·说干就干,许悦一人走在前头,她扫了一眼,认准了目标之后飞上擂台,大大方方的求赐教。
在她之后,少双施然起身,便要上场··不同于许悦,随着少双的动作,大半人将目光瞥了过来,特别是擂台上还没有人挑战的弟子,更是心中哀嚎,祈祷千万别选中自己。
若是势均力敌比斗了一番,最终落败,他们多少会存些争强好胜之心,想着下一次赢过来·再者与同辈比试,也能从中有所领悟好提升自己的不足之处·可是他们在这少年修士的手下,基本一招输。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才亮开招式就滚下了擂台,那就不是比试了,纯碎是丢脸,前面他们已经丢过一回儿,但是没哪个想再丢一回··少双沿着栏杆慢悠悠的走,他也不着急,眸子似落在连绵山脉间,又似乎正在欣赏擂台上弟子的比斗。
几只白鹤自云间掠过,几许霸道刀光破开云雾,随后一修士被迫跃下擂台,刀光太过霸道,那修士虽然躲避即时,依旧受了些轻伤·对此他只能无奈叹一口气,高声呼道:“于道友,我认输,我认输。”
少双停住脚步,手指轻置于栏杆上,脸上浮现一丝笑意··这擂台上除了被逼下台的那修士外,还站着一高大男子,他背对着众人,手里提着一把三环大砍刀,看着很是健壮。
闻言他哈哈大笑起来,很是得意的样子··认输的修士摇了摇头,摸了把脸上的血珠子后,便御物飞行想要返回自己的位置··十座擂台凭空悬浮于半空中,看似离得不远,实则有一段距离。
那修士正要收了飞剑踏上台阶时,便见到了凭栏而立的紫衣少年,这少年似乎也瞧见了他,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这笑容极为好看,向众修士挑战时,这少年也是挂着同样温和的笑容,仿佛自古画中走出的翩翩少年郎。
然而这修士却觉得脖子发凉,手一抖差点儿从自个儿飞剑上整个栽下去··并非是他如此不济,而是这少年杀气浓郁到极点,一招锁死他喉咙时,也是同样的神色气韵。
如果不是身在南明小秘境,那一招绝对会要了他的命··“秦道友·”这修士干巴巴的唤了一声··少双不记得此人,便弯眸点了点头,恰巧那拿着三环大砍刀的修士将长刀刀背往肩上一扛,得意洋洋的放声道:“还有哪一位道友上来切磋一番”·“我。”
声音虽淡,却足够清晰··“那好,请道友上台……”扛着大砍刀的修士转过身子来,话语没说完,硬生生咽进了喉咙中,瞪大了眼珠子指着少双:“怎么是是是你”·这人便是逍遥宗于缪,秘境中,他第一个向少双挑战,少双倒是记得他,如今抿唇一笑,便向着云海纵身一跃。
见他离开,落败的修士松了口气,回头幸灾乐祸的瞅了眼于缪,赶紧溜回了自己个儿宗门的位置··少双踏上了擂台后,遥遥一礼:“天道宗秦少双向道友请教。”
这句话于缪已经听过一次了,如今听来,当初的荒缪和不屑通通没了,八尺高汉子苦着一张脸问他:“秦道友,十座擂台,你怎么偏偏瞧中了这个”他觉得自己脚下的擂台都成了烫手山芋。
少双抬眸,神色很是柔和,回答很是诚实:“我观道友最是眼熟,便上来一晤·”·“……”于缪在心里又一次后悔,他当初怎么就听了罗惠那小子的话,第一个上去‘试探虚实’呢·两人互道了姓名后,少双施然出手,同于缪‘友好’切磋了一番,只听到于缪一声声惨叫。
台下修士俱松了一口气,便有人说道了一句:“幸好,幸好·”·此次擂台的规则是守住擂台一整日,期间任何修士向擂主挑战都不能拒绝,最多给擂主留下一柱香的时间补充灵力,然而一人却只有一次挑战机会。
也就是说,少双守了这一座擂台,只要不上台向少双挑战,便不会撞上少双··一柱香后,于缪抱着自己的三环大砍刀一瘸一拐的回了自己位置,眼珠子不忘狠狠的瞪着罗惠。
·罗惠展开扇面,漫不经心的用折扇遮住了自己面容··擂台之上,少双负手而立,按惯例问了一句可有哪一位道友挑战,其间一片静默·反而有几人起身向另外几座擂台挑战,身边热闹非凡,偶有势均力敌甚为精彩的比试,唯有少双此处乐的清闲。
少双便将视线落在容丹桐身上,看他多吃了哪个灵果,暗暗记住师傅的喜好··程简上台之前问郑均:“师兄,你真的不争一争这机会”·“机会这哪里是什么机会。”
郑均又恢复了那亲切和气的模样,然而捏住瓷杯的手指却紧了紧,“若非是我的原因,哪里需要这多此一举如今只能缩着脖子做人了·”·“自作孽不可活。”
程简因着郑均的前头的讥讽,如今心头依旧有气,便毫不犹豫的嘲笑了一句··夕阳沉没山间时,终于有人向少双挑战,提出挑战的人是罗惠··少双背对着晚霞,在这绮丽的黄昏景色下,本便过于出挑的眉眼更是出色,却无端多出几分邪气,仔细一瞧又发觉少双气息中正平和,眸子清澈无瑕。
罗惠持着折扇点了点下巴,在报上名号后清了清嗓子,唇未动,声音却传入少双耳中:“秦道友,咱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就别打的太难看了,点到为止就好·”·这声音很是真挚,少双便问:“你为什么会向我挑战”·“不与同辈强者切磋,如何知道自己不足之处”罗惠正色回答。
少双轻柔的勾了勾唇角,笑容带了几分霞光瑰丽:“刚刚跟于道友打到兴起时,他同我说,他都是受了你的蒙骗才找我麻烦,一切同他没关系,要我找好时间套你麻袋……罗道友,你说这建议可行不可行”·“……”·一夜过去,擂台有了很大变动,除了少双外,别的位置都有了几分变动。
许悦输了好几次,好歹赢了一次当了一回擂主后,又输了下去,最后累的气喘吁吁,只得承认自己实力不足,退出了比试··罗惠,于缪重新选择了擂台轻松成为了擂主。
翌日,十位擂主正式决出··第152章 ·十位擂主跃下云间擂台,踏上山巅大殿时,南明小秘境中成功通过考验的十五队,也就是三十位年轻修士陆陆续续从长辈后头踏出,风姿卓越的立在了大殿中央。
其中便有三问宗薛廉、萧婉君,丹鼎门江潜、江渊以及他们当之无愧的大师姐林静姝··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这一辈中,道门大半优秀弟子皆汇聚此处,引的一些小宗门感慨万千。
三宗门自然不用多说,又展现了自己实力,华阳宗不出所料也有数名弟子在场,至于一些小宗门,能站在这里的,多少都被这些修士记在心中·其中,天道宗弟子秦少双算是出乎所有人预料,比起不显山不露水的薛廉几人,他算是出尽了风头,如此一来,有人便忍不住将他同三宗之人比较一番,或抱有期许,或想见他跌落成泥。
——·顾子沛摸了摸下巴:“虽然不如我徒儿优秀,但是总算没有丢人现眼·当年试剑之会,我徒儿断了一条胳膊,照样第一,可惜那丫头不擅用剑,不然你们剑冢中的灵剑又要少一把了。”
顾子沛并未压低声线,然而声音在大殿回荡一圈,能够听得到的,唯有同是分神尊者的几人··陆家老祖宗见他这得意嘴脸,又重新回忆起当初鸡飞狗跳的场景,忍不住蹙紧眉头,语带嫌弃:“得了吧,你那小徒儿差点儿拆了擂台。”
这话说的顾子沛不乐意了,立刻嗤笑反驳··两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紫檀道姑懒的理会两人,宋喆温和一笑,将视线落在众弟子身上,露出几许满意之色。随后手指在空虚一点,随着嗡声,本是平直排列的白玉擂台渐渐隐没于云雾之间,再不见踪�!ねㄎ恼婢就届陈溆诟咛ㄖ希馕辉谕布渌愕蒙虾苣昵岬恼婢恍Γ仁鞘实痹扪镆环婧缶龆俗詈笠淮伪仁灾�——山河卷。
言罢,司徒斐伸手,手中凭空出现一副卷轴,玉石做轴,丝绢为纸,颇有几分古朴意境··他挥袖一扬,卷轴飞入空中,徐徐展开·本来泛黄的纸张上一片空白,然而当画卷展开时,天地山川,虫鱼鸟兽一一显现。
“山河卷分为九重,通过一重既可进入下一重,此刻考验便在山河卷中,最后留下的十位英才便可进入剑冢·”·山河卷一出,听说过山河卷名声的修士具是惊叹,不为别的,山河卷内部自成空间,是自上古流传下来的半仙器,离仙器只差最后一步。
这种宝物,三宗具有两三样,然而,对于这些小宗门来说,只能眼馋··而数百年前,山河卷自动认主,其主人便是这位通文真君·在大半剑修的无为宗,通文真君修文不修剑,可谓是其中异类,可是数百年过去,证明了通文真君的选择绝对没错。
在众人议论间,司徒斐却不为所动·他手指持着墨笔,往虚空一沾,仿佛沾上了墨水一般,提笔在虚空作画·他神色极为认真,短短几笔下,本来展现天地山河的画卷像被人涂了几笔,水墨晕染,化出一片幽暗险恶之地。
落下最后一笔,司徒斐收笔,手臂一抬,虽然是请的动作,却儒雅而大气··四十位弟子齐齐躬身拱手,起身时,各自施展手段,有人御剑而起,有人脚踏绫罗,有人坐着一盏花灯……向着画卷飞去。
画卷凌空展开,足足有数丈之长,这般大小对于四十人来说,还是有些拥挤,然而这些年轻修士进入山河卷后,才发现其间大的可怕,而身边俱无一人··少双规规矩矩的隐于众人间,丝毫不出头,真的踏进这地方来,便只剩下了他一人,不说别的门派弟子,就是玉熙周景也不在。
环顾四周,仿佛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唯有脚下所塌之地是唯一的实物·少双在玄机珠内部空间待过,稍稍明白其中原理,法宝内部空间,其实大半是破开虚空,在虚空中开辟出一个世界。
少双寻了个方位,抬步向前行走,死寂般的空间中,唯有平稳的脚步声,行了没几步,前头站着一个人,是一位身穿铠甲,怒目圆睁的士兵·士兵手中握着双戟,声音雄洪:“只要你打败我,就可以进入第二重。”
不只是少双,进入山河卷的众修士都遇到了这一士兵··这士兵的修为粗粗看过,不过金丹,而能够走到这一步的,除了少数几个运气足的,都是金丹修士。
然而,众人一交手神色就有些变化,仅仅只是第一重罢了,然而,这士兵强的有些出乎预料,足以想象后面有多难··试剑之会每一次比试都不一样,比如说南明小秘境,这是无为宗第一次开放小秘境,除了无为宗没人知道里面居住着山灵。
但是山河卷却并非是第一次拿出来,自试剑之会举办以来,山河卷拿出来虽然少,但是也有几次··紫檀道姑柔声开口:“恭喜,看来通文已经能够熟练掌握山河卷了。”
“还差些,要想真正掌握山河卷也要等通文突破分神才行·”·“我记得上一次拿出山河卷时,恰好梅子、寒潭贤侄都在其中,梅子过了第六重,寒潭贤侄过了第七重,具是难得,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又能通过几重。”
紫檀道姑水眸一动,略带感叹··“他们两个是不错,但是哪有宋宗主这小徒弟出的风头大·”顾子沛闭着眼睛,舒服的呢喃,“这两个刚刚大出风头,第二天山河卷就认了通文为主,这才是真风光。”
听着这口气,宋喆有些无奈一笑:“瑶衣贤侄当时可通过了第八重·”·顾子沛此人,就一个徒弟,一开始还挺嫌弃的样子,什么都要挑剔一番,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口中都是自己这个徒儿多好多好,容不得他人多说半句。
便有人私下里说道,说他这弟子厉害的紧·偏偏他自己不以为意,依旧缝人就夸,如今一听这话,更是得意:“那丫头就是脾气倔,不过·”话音一转,又道,“要不是她被人暗算断了一条胳膊,没准第九重也过了。”
陆家老祖宗抬眸瞅了顾子沛一眼,唇角含着一丝笑意,似乎在忍笑,又似乎比顾子沛还得意·心想,还是我孙儿最优秀··这一批弟子很是不错,也因如此,普通的天份高的弟子同那些真正的一宗骄子的差距便拉的有些大,三问宗丹鼎门那几个弟子,连同少双齐舜几人,很快便突破了第一重,势如破竹的闯过了第二重,迈进了第三重。
稍差一些正在第二重辛苦对决或者刚刚突破第一重,然而,却也有两人在第一重便被刷下来··其中之一便有小玄宗的沈意,这小姑娘的本事本来便不足,被刷下来完全在意料之中。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她有些迷茫的站在原地,便有些零散的声音传入耳中··“南明小秘境的考验虽然说看重心- xing -和气运,实力反而在其次,但是也有在同门庇护下通过考核的。”
“被同门庇护,什么都听同门的,谁知道心- xing -如何保不准就是个贪婪的,只不过被拘着,没法子自我行动·”·“我看,这种第一重和第二重就要全部被刷下来。”
沈意听得心中一片混乱,眼泪珠子在眼睛中打转,只觉得委屈极了·她顾不得维持颜面,小跑的冲到了杨磬身边,拉着自己大师兄的手,急切的问他:“大师兄,二师兄是不是错了”·杨磬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声音中满含无奈:“你别怪你二师兄,他也是为了小玄宗。”
心中却有个念头止不住的盘旋,他已经废了,二师弟易走极端,小师妹还不太懂事,若是找不回师傅他们,小玄宗怕是……·画卷清晰的展现在虚空,不需要水镜刻印,便可以看到其中景象。
有弟子在其中的,或赞或叹,容丹桐也沦落成其中一员··他有三个弟子在其中,便容不得他不关注·玉熙沉稳勤奋,周景刻薄护短,少双更是天资卓越,都很少让他- cao -心,如今却忍不住在心中估算他们能够走到第几重。
前三重是手握双戟的士兵,数量由一翻倍,到第三重时,足足有八位怒目圆睁形容凶恶的双戟士兵··有人直接将双戟士兵击退,有人久战不下,足足坚持了一个时辰后,气喘吁吁的发现,面前的双戟士兵停住了攻击,收了长戟回到原地一动不动。
这几个修士愣了愣,随后欣喜若狂:“我,我这是通过了·”·他们还没高兴多久,这八位双戟士兵用同样的神态语气,一致喝道:“总要给一些庸才机会。”
“……”·“噗·”容丹桐有些忍俊不禁,由此可见,通文真君怕也不是表面上这么正经··第四重展露在众人眼前,这一次却只有一人,一身将军打扮,手握方天画戟,面容英武而沉稳。
第三重有八人,这一重却只有一人,足以说明这位铁甲将军的实力·能走到这里的修士极为谨慎,然而真正交手后,一些人来不及反应就直接滚出了山河卷··“怎么会如此厉害”·“这将军的实力,比前头厉害太多了。”
然而明白山河卷的宗门长辈却忍不住叹了口气,直言告诉自己弟子:“第四重才是真正的分水岭,据说能通过山河卷第四重,元婴有期·”·才刚刚解释清楚,被逐出山河卷的弟子便一声惊呼,有好几人同时通过了第四重。
第153章 ·第四重的将军力量极为可怕,好几个修士之所以会一下被拍出去,输的如此凄惨是因为他们错估了这将军的力量,这是一种极端的灵力··等他们出去后一看,有的修士摇头叹息认为自己敌不过,有的修士却觉得若是自己警觉一些,该有一线生机的。
因为这持着方天画戟的将军力量虽然巨大,行动却没有前头的双戟士兵机敏迅速··这些多说无用,他们便仔细盯着山河卷中景象,有的修士还在第二重第三重苦苦挣扎,能够突破第四重的,并没有出乎人预料,依旧是最顶尖那几个。
其实第一个突破第四重的是丹鼎门这一辈的大师姐林静姝,这姑娘从始至终镇定非常,别人面对士兵将军苦苦战斗之时,她却同所有人都不同,挽着云霞披肩,肆意而舞。
那铁甲将军除了一开始的攻击外,似乎被迷的晕头转向,呆愣愣的待在原处,被云霞抽打在脸上,退了好几步后,直接放行··踩着一片黑暗,来到了第五重,第五重同样是一位铁甲将军,不同于第四重,这一重的铁甲将军双手各持一把细剑,还未看清如何动作,那锋利细剑便如清风细雨,扑面而来。
“好快”·有的修士来不及阻挡,只能筑起一层灵力罩·那剑锋却诡异莫测,集中于一点后猛地爆发,猝不及防下,便吃了一些亏。
然而比起第四重那碾压- xing -的力量还是差了点,这一重更加可怕的是如风切割、如影随行的速度··真的要说起来,第四重和第五重难度其实一致,但是修真之人难免有擅长和不擅长之处,便是能够应对那碾压- xing -的力量,也不一定能够对付这极致的速度。
·然而,同道修魔修甚至妖兽争斗时,他们手段各异,不会灵活变通的话,只会把自己困死,很难更进一步··容丹桐扫过在山河卷中苦苦挣扎的修士,又回到了自己徒儿身上。
周景和玉熙困在了第四重,看样子有的斗,少双看上去还很轻松,容丹桐对他很是自信,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却是最多··几个弟子同样担心自己三个师兄的情况,眼睛一眨不眨。
“师傅,师兄他们能够通过第几重”·被徒弟拥簇着,容丹桐便笑着讲解:“他们都没事,看样子目前拦不住他们几个·周景灵活善变,估计会比玉熙先一步通过,玉熙则稳扎稳打,虽然速度上慢些,甚至会显出吃力的样子,但是等到了第五重,玉熙会比周景轻松的多。”
“那小师兄呢”许悦眨了眨眼睛··“他吗”容丹桐勾了勾唇,“他更不要紧,与其紧张他,不如想一想他会带来什么样子的惊喜。”
——·到了第五重后,最先来到此处的林静姝反而有些受阻,因为这铁甲将军的速度实在太快,往往她的招数还没使出来便被打断·只得先抵挡一二,在找机会制服。
相交之下,三问宗薛廉萧婉君反而如鱼得水,不仅防守的滴水不漏,更能趁着机会反击··“看来,最先突破第五重的,便在三问宗这两位弟子之间了·”·那些小宗门的宗主长老修为虽然不怎么高,但是经验十分充足,眼光极为毒辣,一眼便瞧出了其中门道。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才说了没多久,萧婉君手沾团扇,团扇上点缀着灼灼桃花,随着团扇一转,长风为她所用,卷住了铁甲将军的细剑,将人束成一团,第一个踏过了第五重。
紧接着萧婉君地同门师弟薛廉也突破第五重,在他们之后华阳宗齐舜后来居上··“怪不得我一直输给他,原来这人这么厉害·”许悦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苏从言瞥了她一眼,抬手捏了一把她的脸蛋,触手柔滑细腻:“你一个筑基就不要跟人家金丹真人比了·”·第六重依旧是那一位铁甲将军,不同的是,这一位铁甲将军相当和善,对着前来闯关的弟子露出一个笑容:“能来到我这里,你们已经很不错了。”
萧婉君便答:“请前辈赐教·”·第六重的铁甲将军拿着一把三尺寒锋,提醒了一句:“拿出你的全部实力来,不然很难过关·”·半柱香之后,又有四人来到第六重,其中便包括少双。
山河卷外,萧婉君从画卷中跌落,在即将落地前才堪堪稳住身形,唇角却溢出了鲜红的血液·桃花团扇遮住半边脸,她擦了擦唇角才看得到山河卷中的景象·身处山河卷中,她并不清楚他人情况,如今忍不住露出几分失落:“没想到我居然是第一个出局的。”
她口中的第一个并非是同那些小宗门弟子比,而是同她师弟薛廉,同丹鼎门林静姝几人相比··第六重的铁甲将军在修为方面,同前两重对等,然而,实力却不可一概而论。
第四重铁甲将军重力量,第五重铁甲将军重速度,可是到了第六重却似完美的毫无弱点·力量丝毫不弱,速度同样不差,更擅长阵法奇门遁甲,不到一柱香萧婉君便不得不认输。
与此同时,玉熙同周景突破了第四重,来到了第五重··他们两个还有的磨,容丹桐心中大致有数,便慢悠悠的品了一口酒水··陆陆续续又有几个弟子被逐出,就这几个小时,山河卷中便只剩下十来人。
这样一看,玉熙两个想要前十名额,就必须突破第五重,不然一切都没戏·而少双已经到了第六重,前十名额倒是稳稳抓住了··比起前几重的速度,第四重便渐渐慢了下来,到了第六重时,已经磨了一个多时辰了,却始终没有弟子能够率先突破。
待两个时辰后,跟薛廉斗成一团的铁甲将军收了长剑,退回原处:“恭喜·”·第六重,如今丹鼎门的梅仙子也才突破第六重罢了,如今这战绩,已经足够辉煌了。
但是还不够·薛廉喘了几口粗气后,大步上前,踏入了第七重··前面六重总有一种太过孤寂的感觉,仿佛大道修行,唯有你一人战斗厮杀,无人能够帮你,第七重便告诉你,热闹起来绝对没有好处。
到了第七重,一片铁光凛冽··最前方是三位铁甲将军,骑着飞天战马,一人握着三尺长剑,一人持着两把细剑,一人捏着方天画戟,好不威风·在三位将军之后,十三位铁甲士兵排的整整齐齐。
“喝”·薛廉一踏进其中,士兵齐齐呼喝,手中法器皆对准了他·这些士兵生的一个模样,都怒目圆睁,面相凶恶。
为首的铁甲将军抬起拿长剑的手,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薛廉:“……”·所以说,当初能够闯过第七重,甚至第八重的,都是怪物吧·容丹桐周围也多了一些攀交情的修士,能够教出三位如此优秀的弟子,天道宗的名声已然传出。
容丹桐这位师傅自然受到了关注,这一瞧,一些小宗门便惊讶的发现,天道宗这位年轻宗主居然是一位元婴真君··要知道,很多小宗门中,修为最高的也就金丹真人,拥有元婴修士的宗门已经算是中等宗门了。
“在下永缘,来自逍遥宗,不知真君怎么称呼”·“真君门下弟子如此优秀,可真令人歆羡·”·容丹桐侧眸,淡淡回答:“我姓容,并没有道号。”
那些个修士有些惊讶,容丹桐便勾了勾唇,回答:“懒得取·”·道号一般是由师门长辈在弟子结丹后取的,若是没有师门长辈,便自己取一个。
然而真要说的话,不管是容丹桐的出身,还是少双城城主的地位,都算魔修,魔修可没有道号这东西,夜姬这位长辈也不会给自己儿子取个道号来膈应自己··“真君倒是真脾- xing -。”
在数道声音中,便有一道声音清晰的插入··“容道友·”·察觉到身后的气息,容丹桐回头,一中年修士缓步而来,容丹桐虽然不认识此人,却见过他,山巅大殿中这人的位置非常前,仅仅落在三宗之后,是华阳宗一位长老。
容丹桐回忆起此人的姓名后,便唤道:“葛道友·”·别人称容丹桐一声真君,可是这位葛道友很久以前便是元婴真君,自然是同辈论交。
葛深一笑,在周边落座后便直言道:“道友觉得,自己门下弟子能够通过几重”·这话语太过直接,容丹桐有些不悦,便撑着下巴反问:“葛道友觉得自己门下弟子能够通过几重”·“第七重。”
葛深毫不犹豫的回答··如此肯定的回答令容丹桐有些讶异,一双眸子落在山河卷中,他淡淡道:“按目前的情景来看,就算是三问宗和丹鼎门的弟子也很难通过第七重,最大的可能是,在第七重全军覆没,你对你弟子便这么自信”·葛深露出一丝笑容:“上一次无为宗拿出山河卷时,我也在场,当时梅仙子和夏寒潭便是这些个弟子中的一员,丹鼎门梅仙子天赋心志并不比夏寒潭差,却输给了夏寒潭。”
那个时候,容丹桐还未出世,自然不知此事,更别说知晓其中缘由了,便有了些兴趣··葛深的声音接着在耳边响起:“他们差的是时间,夏寒潭比梅仙子年长,更比她早几年结丹,修为自然有些差距,梅仙子会输也不奇怪。”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于修仙者来说,有人修炼百年,却连筑基都做不到,有人却能在少年时期早早筑基,这便是资质悟- xing -和资源带来的差别·相较之下,时间反而最不顶用,可是这些东西夏寒潭和梅仙子都差不多,在最初修炼之时,便有些微妙了。
容丹桐略一迟疑后,问道:“你让你门下弟子压制了修为”·“没错·”葛深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阿舜本该闭关潜心修炼,为结婴做准备,可是为了一把合适的灵剑,他压制了十年修为,不过这可不是我的主意,而是他自己的决定,那孩子向来有主见。”
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平整而规律,容丹桐想明白了葛深找自己的原因,似笑非笑道:“这便是你来找我的原因”·葛深此人也不知道是城府深还是浅,但是说话特别直白,斩钉截铁回了容丹桐一个字:“是。”
“那我告诉你·”眉梢一挑,容丹桐脸上浮现张扬锐利之色,“我徒儿不需要做这种投机取巧的事·”·华阳宗自己用了这个法子,见到意料之外的少双便疑心他人也是如此作为,所以葛深一开口便问容丹桐认为自己弟子能够过几层,可是少双还真不需要这样做。
容丹桐轻笑补充:“少双会赢·”·管他们是薛廉林静姝这样的天之骄子,还是华阳宗这种压制修为的法子,只要少双在,他便不会输,除非他根本不想赢。
葛深有些意外,停顿片刻后才道:“那便拭目以待·”·薛廉在第七重坚持了一柱香的时间,最后被横扫出去··他出自三问宗,对山河卷自然略有了解,也明白通过第六重算是很不错的成绩了,虽然略有遗憾,却也明白,以他目前的实力,的确赢不了,输的不算冤。
而山河卷中,已无三问宗弟子·薛廉便将目光给了三宗之一的丹鼎门,不同于三问宗解决敌人的效率,丹鼎门无法正面对上,大多时候靠缠,因此丹鼎门到还剩了三名弟子,分别是大师姐林静姝,以及困在第五重的江渊江潜两人,却都是打着长期对抗的可能- xing -。
这样一算,天道宗本便只进去三位弟子,如今三人还在里面好好磨砺,的确厉害··时间匆匆过去,周景最后犯了一个小错误,当即被那位细剑将军打了回去,如今颇有几分感叹。
反倒是玉熙,纠缠了许久之后,那位细剑将军直接放行,可惜,玉熙败在了第六重··如此一来,又少了数人··丹鼎门最后,唯有林静姝一人在第七重苦苦挣扎,江渊江潜两兄弟最后没有熬过第六重。
他们艰难战斗时,水镜中展露的情况却震惊了数人··华阳宗齐舜第一个通过第七重,差不多同一时间,天道宗秦少双同样通关··在两人之后,林静姝一舞落幕,本来围攻她的铁甲将军主动让开了一条道。
此时此刻,前十名已经决出,周景出局,玉熙便在此列,然而比起前十的名额,更多的修士反而更在乎少双、齐舜、林静姝这三人中,谁才是真正的第一··葛深脸上也带了惊异,他虽然一口断定齐舜能够通过第七重,却从来没有想过第八重之事,谁知道竟然有三人通过,如此一来,他根本无法肯定齐舜能不能成为冠首。
可是在他身边,容丹桐却神色如常,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葛深沉下眸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骤然亮起:“你这弟子还没有使出全力对不对”·“为什么这么问”·“从第一重到第七重考验,前三重于他们来说,太过简单,暂且不说。
可是自从第四重起,他的通过每一重所花的时间完全相同,不管对手的实力如何倍增,他都是用同样的招数解决,好像一个成人戏耍一个孩子一般简单·”葛深沉声开口,越说越是惊骇,“不管是哪一重,他都不是第一个通关关卡的,可是他绝对是最狂妄的一个”·不疾不徐的通过关卡,任由别人超过自己,这一些少双都不在乎,因为唯有他,才能走到最后。
容丹桐本来不觉,听葛深一说,眉梢眼角皆染上了笑意··山河卷··通向第八重的路有些遥远,三人走了许久,眼前陡然明亮,他们自通道中踏出,便看到了另外两人。
第八重开始,他们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竞争对手··然而,眼神刚刚接触,还不待他们表述一番自己的意外之情,一道声音直接穿入耳膜··“只要你们接下这一招,便可进入第九重。”
话音一落,三人立刻筑起灵力罩··“轰”·数声轰鸣之后,脚下地板开裂甚至碾成粉碎,烟尘将内中景色彻底覆盖。
渐渐清晰之时,已无林静姝的身影··“好,你们两个过关”·齐舜靠着墙壁,头发略带凌乱,衣袍破了几个大口子,再无风流之态。
他似乎受了极重的伤,半天没有缓过劲来,胸口却染红了一片··在齐舜面前,紫衣修士身形挺拔修长,即使脚下石板化为齑粉,依旧未动一步··良久,秦少双轻藐一笑。
第154章 ·“咳咳·”齐舜抬袖掩住了半边面容,零散细碎的咳嗽声却从唇角溢出,他从重击之后的空白中回过神来,抬头便看到秦少双的背影。
·输了··他在心中下了这个定义··齐舜为了无为宗剑冢,甚至耽误了自己结婴,这是他自己下的决定,他从来不后悔,却没想过,便是如此,他也会败的凄惨。
第八重的考验实在简单粗暴,前头好歹有双戟士兵和铁甲将军坐镇,他们本事不一,足以看出,安排此次考验的人,仔细考量了一番·可是到了第八重,却是从天而降的攻击,没别的法子让你想,你只能实打实的去抗,抗住这属于元婴真君的凌厉一招。
林静姝直接出局,齐舜挡住却身受重伤,唯有天道宗秦少双毫发无损,强弱之分,一目了然··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前头是一扇丈高石门,石门厚重,无任何花纹,似乎是整块巨石直接削成。
那道声音宣布他们两个通关之后,石门洞开,洒下一片明光··“齐道友·”少双慢悠悠拍去了衣袍上染上的薄灰,侧首瞧来,乌发堆积在颈项,他的面容笼了一层雪光,看上去温雅极了,只见他弯了弯唇角,声音轻缓淡然,“踏过此门便是山河卷第九重,我们同去如何”·齐舜用手撑着墙壁,慢慢直起身子,眸子死死盯着面前的人,他一贯是风流洒脱的作派,如今面容却带了一丝古怪,一丝惊疑。
“齐道友·”少双好脾气的又唤了一声··齐舜抬手,恍然拍了拍额头,随后笑道:“好·”·他起身时,尚且有些不稳,却擦去了唇角的鲜血,同少双共同踏进了那扇石门之中。
石门之内,是一间空旷的房间,四面石壁,头顶却什么都没有,太阳星的光芒便是从头顶直接洒落··少双两人推门而入时,第一眼便看到了一排蒲团,正中央的蒲团上端坐着一位华服男子,微闭双眸,似乎在参悟什么,听到脚步声后,眸子睁开,眼中划过极为妖媚的光芒:“磨磨蹭蹭半天,我还以为你们要再前面待上几日,等伤养好了才会进来。”
这声音同第八重出现的声音一模一样,刚刚出手的也是他·可是他身上的气息却有些奇异,少双第一次不由蹙眉··齐舜却是一笑,拱手问道:“阁下是妖修”·这人瞥了齐舜一眼,点头回答:“没错,我是妖修,那又如何难不成你们两个金丹期的小家伙,还要我退避不成”·“绝无此意。”
齐舜立刻回答··道修魔修同是人类尚且不合,同妖修更水火不容,自古以来,除了少数一些案例,道门同妖修相遇,不是妖修将人吞食,就是道修将其斩杀,挖下妖丹。
可是这里不是别处,而是山河卷之内,足够说明这妖修已经被降伏了,既然不会杀人,齐舜不过是金丹修士,自然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他的胸口尚且有些闷,却笑道:“我连阁下一招都是勉勉强强接住,自然有自知之明,我闯不过第九重,可是这位秦道友却说不定能够通过第九重,我想瞧一瞧金丹期能够强到什么程度。”
这人顿了顿,看齐舜的目光便带了些趣味,紧接着扫向少双,在他瞧过去时,少双露出了几分笑意,朝着他拱了拱手,眸子一凝,他道:“我名锦钟,也就是第九重的考核者。”
“锦钟真君·”这人不是修士,自然不能喊前辈,他又自爆了姓名,自然不能接着称呼阁下,少双便换了一个折中的称呼,他很是认真的问:“第九重的考验是什么”·“很简单。”
锦钟眯了眯眸子,“只要你能在我手下撑过一柱香的时间,我便算你通过考验·”·少双点了点头,眼中泛起一丝笑意··锦钟抬眸,似乎注视着这一轮太阳星,又似乎落在不知名的远方,似乎是回忆起什么,他略带恶劣的勾了勾唇:“你们不是第一个来到我面前的人,可是他们几乎都铩羽而归,只有一个人真真正正的令我叹服,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第二个奇迹。”
——·第九重展现在众修士面前时,不止是下座沸腾,连上位也露出惊色··“我带着门下弟子数次参与了试剑之会,还是第一次见到第九重。”
“第九重的考验居然是在元婴妖修的手下撑过一个时辰,这,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吧”·“哎,这便是天之骄子吗”·“谁能想到,这一次的冠首居然不是三宗之一。”
丹鼎门林静姝能够通过第七重已经极为了不得,可是华阳宗齐舜,天道宗秦少双着实出乎所有人预料··试剑之会举办以来,不是丹鼎门更胜一筹便是三问宗夺冠,唯有少数几次出现意外,而这一次的‘意外’实在太大了。
高台之上,顾子沛终于有了些正经神色,紫檀道姑睁开了眸子,神色平和却也开始关注其中景象,连同一开始并不怎么在意这试剑之会的陆家老祖宗也多了几分关注··顾子沛瞧了容丹桐一眼,若有所思:“天道宗到底是什么来头这宗主既然是元婴,便不可能是寂寂无名之辈……”·“我倒是听闻上古有一宗门,便以天道为名,古籍记载,天道宗最为强盛之时,并不比上古时期的无为宗差多少。”
紫檀道姑缓缓道来,最后摇了摇头,“可是,天道宗已经消失太久了·”·“宋宗主·”顾子沛抬眸,颇有兴致的问,“你可知道这天道宗的底细”·宋喆摇头,在顾子沛露出失望无聊之色时,无奈笑道:“我虽然不知道,可是陆长老应该知晓。”
于是话题转到了陆家老祖宗身上,这位老者把嘴巴一撇:“是,我知道,我可以作证,天道宗清清白白,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宋喆解释:“我没这意思。”
顾子沛却有些不耐:“赶紧把知道的说出来·”·“我就不说·”陆家老祖宗一瞪眼,“再说了,天道宗又不碍你的事,你打听这么多干什么”·就跟陆家老祖宗惯会挑顾子沛的刺一般,顾子沛也会逮着陆家老祖宗就开始扯皮,便冷笑一声,挤眉弄眼道:“天道宗那宗主如此年轻就有元婴修为,又如此会教徒弟,实在了不得,我观他气息纯正,人也长的过眼,给我徒儿拉拉红线不成”·“啪”·陆家老祖宗手掌往桌面一拍,猛地一声巨掌,幸亏宋喆出手即时,不然几人的桌子便要全塌了。·“陆长老,你这是……”做什么·宋喆话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只见陆家老祖宗一撸袖子,对着顾子沛吹胡子瞪眼,似乎是动了真火的样子。·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你小子再说一遍”·顾子沛虽然年岁比陆家老祖宗小,却也当了上千年的分神尊者,平日里最多斗斗嘴,哪有人敢真的给他气受,如今自然不满:“现在可是在天下修士面前,你这样子,是老糊涂了吗”·“呵。”
陆家老祖宗冷笑,“你窥伺我孙儿道侣,还不准别人落你脸”·“你……”顾子沛指着陆家老祖宗就要讽刺一番,指尖动了动,听明白对方说了什么后,一脸茫然,“你什么时候有孙儿呢”·“我孙儿是谁你们哪个不知道我又不是你这赤条条的光棍,只能缝人夸自己徒儿。”
顾子沛少见的涨红了面色··在两人争闹时,一丝脆响划过耳边·宋喆一时愣怔,打翻了手边茶杯,清茶流淌,冒着袅袅水雾。·他呢喃:“长泽”·“不然嘞”陆家老祖宗反问。
顾子沛反驳:“你不是早就将他逐出了陆家吗”·“那也是我孙儿·”陆家老祖宗冷哼,“你窥伺我孙媳妇,如此无耻无德之辈,还想要我给你好脸色不成”·顾子沛:……·不管他们是愁,是惊还是妒,容丹桐的心情却是绝好,玉熙周景两人已经回了原位,这一次山河卷中,便只剩下了少双,他的眸子便只落在了他一人身上。
只见那少年不卑不亢的走向那元婴妖修,紫袍下的身体调整到了最好的状态,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葛深叹了口气:“阿舜能通过第八重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只希望他心中无- yin -影,能够以此为动力,更近一步。”
容丹桐瞧都未瞧他,唇角散漫上扬:“我也不求少双能够通过第九重,只要他不受伤便行,可是……”话音一转,容丹桐接着补充,“那孩子听话又懂事,我虽然对他没要求,他却总是能做到最好,喏,还每次都做的到。”
“……”·葛深:听听这得意的语气·“容道友,试剑之会举报上百次,从来没有人通过第九重·”·容丹桐淡淡应道:“哦。”
这一个字敷衍至极,一听便知道没放在心上··葛深揉了揉眉心,他算是知道了,这位容丹桐知道的不少,对于一些隐秘之事却不知道,便又道:“无为宗虽然举办试剑之会,却从来不许弟子参加,因为每十年无为宗便有一次宗内大比,优秀弟子即可进入剑冢寻剑。”
“剑冢这藏宝地,自然要好好利用·”·葛深接着补充:“试剑之会上,从未有弟子能在山河卷中通过第九重·可是无为宗内部却有一人通过了第九重。”
耳尖微动,容丹桐总算有了些兴趣,侧首望向葛深:“谁今日可在场”·“他不在此处·”·容丹桐没了兴趣,收回了目光,山河卷中,少双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可是那元婴妖修却并不能把少双怎么着。
金丹和元婴差距巨大,元婴妖修往往要比元婴道修强上一筹……足可见少双天资有多高··葛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人姓陆名长泽,无为宗陆长泽素有清华无双之名,不知道友可听过他的名号。”
手指收紧,容丹桐眉目间染上恍惚之色··第155章 ·葛深说话时,目光自然落在了容丹桐身上,谁知他说完这一句后,天道宗宗主却有些恍惚的样子,这一幕收入眼底,便觉得有些奇怪。
然而,不待他细想,容丹桐眼底却泛起了一层柔和的光彩,似乎回忆起什么,声线微微上扬··“原来是他啊·”·葛深便问:“你认识他”·容丹桐微微颌首,眸子紧盯着水镜,嘴上却道:“如果他去了剑冢,为什么本命之剑是修意”·陆长泽曾说过,他的本命之剑是他亲手铸成的,可是容丹桐从来没有见过他使出修意,后来见到时,修意已经彻底毁了。
然而如果陆长泽去过剑冢的话,那么为什么没有带回一把灵剑·或者说,陆长泽被所有灵剑拒绝了·“他并没有进去剑冢。”
葛深毫不犹豫的回答··这倒是让容丹桐有些意外,便问:“为什么”·葛深直言不讳:“无为宗之事,外人最多听个大概,哪里会知道具体真相。”
顿了顿后,他察觉到容丹桐对比的兴致,便三言两语提了提··无为宗内门大比之后,陆长泽走过山河卷第九重,自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可是剑冢开启那日,本该是第一个进入剑冢的年轻修士却在距离剑冢一步之遥时,再也没有前进一步。
剑冢开启三日,他便站了三日,直至剑冢关闭,他才拂袖离去··谁也不知道陆长泽为何这么做,可是陆家老祖宗却大发雷霆,将这个向来宠爱的孙子罚去了幽泉壁,据说要他好好闭关三月。
而陆长泽这一待,便在幽泉壁上挂了三年·最后陆家老祖宗吹胡子瞪眼,忍着心疼,亲自把自己这孙儿‘求’了回去··总的来说,年少时期的陆长泽- xing -子倔强的很。
容丹桐思索飘了片刻,觉得还是少双乖,从来不跟自己唱反调··可是那个时候的陆长泽出身高贵,资质悟- xing -无不绝佳,连自己的师兄弟都是唤他公子,没几个人会触他霉头,自然有自己的脾- xing -。
而少双却被锁在了- yin -暗的墙角,自他很小起,便没有人给他任- xing -的权力,所以他太乖了……容丹桐突然觉得,其实,少双能像妙微,像陆铭,像葛深口中那个样子才最好。
山河卷中,因为锦钟出手的余威,齐舜不得不退到了门槛处,便是如此,已经重伤的他都觉得有些透不过气,可是眸子却越来越亮,紧紧盯着其中场景··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金猊香炉上,香烟袅袅。
一柱香已经烧过了大半,在一抹红色的侵蚀下,越来越接近尾端的木条上,燃烧过的灰烬落在地面,如同雪花一般松软··一柱香的时间快到了··锦钟心中有数,虽然留有余地,招式却大开大合,越来越激烈,仿佛横扫而过的猛兽,又似乎是倾覆而下的海浪。
然而少双却似昏暗中的小舟,起起伏伏,飘飘荡荡,却总是安然渡过··锦钟威能滔天,这锦衣少年置身其中,总能寻到其中的薄弱之处,或是强硬度过,或是滑溜躲过,或是设下重重假象迷惑。
强弱分明,可是齐舜却死死盯住了少双的背影,总觉得看不够一般··香烟燃尽之前,锦钟墨色瞳孔中浮现野兽的冷酷,指尖的威能足以将少双撕成碎片·然而少双却被无处不在的风缠住,翻天锁破开一条细缝时,尖利的利爪近在咫尺。
“撕拉——”·刺耳至极的声音回荡,似乎扭曲了空间,抓得人耳膜生疼·一双覆盖鳞甲,恍如冷血动物利爪的手卡在了玄黑锁链的细缝间。
在他想要将锁链碾碎时,少双抬头,似乎忍着疼痛一般,然而眸子却无一丝恐惧,平淡的如同冰冷地玉石,不似人类··长风化为无数利刃,轰然而下··“轰——”·少双撞飞开去,贴上了墙壁。
金猊香炉上,最后一点烟灰落下,只剩下光秃秃的一根木条,木条最上面被火焰灼黑··一柱香已过,锦钟神色莫名,收回手时,手臂上的鳞片层层消失,他把玩着光洁的手指,一时间有些出神。
齐舜第一个回过神来,无论是不结仇还是别的什么,他几步来到少双身边,从储物袋中掏出了玉瓶,立刻倒出疗伤的丹药,便想扶起少双··这位元婴妖修出手具体有多重,齐舜无法估量,但是从余威来看,绝对可怕。
少双直面承受这一击,整个人撞在墙壁上,墙壁瞬间裂开无数细密花纹,长发落在肩头,齐舜虽然看不清他的脸色,却也能猜到,少双定是伤的不清··然而当他手指快要碰到少双时,少年却抬起手臂挡住了他,齐舜脸上略过惊色,却识趣的退后几步。
抬手将身上的烟尘拍去,少双才缓缓直起身子,他的脸上沾了点灰屑,却并无伤重之色·齐舜甚至觉得,眼前这人毫发无损,想想一击之下便身受重伤的自己,齐舜觉得一阵不可思议。
到底是秦少双身体太过可怕,还是他自己成了瓷娃娃·少双理了理衣襟后,眸子便落在负手而立的锦钟身上,他的脸上浮现几分笑意:“多谢真君留手。”
“你若是没本事的话,我刚刚出手便会要了你的命·”·少双又道:“可是若是真君执意让我输的话,少双此刻便不是站着了·”·元婴真君的手段何其多,不说半领域,单单说境界压制便能将境界比他低的压的喘不过气。
锦钟依旧摇了摇:“规定罢了,第九重本便艰难,若是我倾尽全力,此次考验便超出了应有范围,到时候我又要被通文镇压到山河卷底部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少双声音一如最初,温润而坚定··“……”·锦钟少见的沉默了片刻,他记得这少年刚刚的眼神,非常熟悉,自己杀人时,从水镜中看到了自己,也是相同的眼神,不属于人类的眼神。
半响,锦钟侧过身体:“你们走吧·”·两人躬身离开,石门又一次合上,锦钟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妖修和人修不同,他们往往比人修敏锐的多,往往能够先一步发现人修无法察觉之事。
“原来,又是那一位·”声音压低,尾音却上扬,带着压制不住的趣味··锦钟坐回蒲团,闭眸入定·在彻底陷入识海中时,一个念头划过。
这一次,比上次有趣的多,危险的多··——·踏出山河卷时,天高云清,霜天白鹤两两相绕,在云层中翱翔,发出一声声清鸣··通文真君抬手,自虚空做了一个卷画卷的动作,囊括天地山川的丝绢在他的手中卷起,最后收入怀中。
做完这一步后,通文真君眸子落在两人身上,朗声笑道:“恭喜·”·随着他开口,本便目光热切的修士一个个开口恭贺··这一次,三问宗丹鼎门表现都不错,齐舜更是出乎人预料,可唯有少双才令人震惊。
在连绵不绝的声音中,葛深前去迎接齐舜,少双则不紧不慢的回到了天道宗的位置,看向容丹桐的眸子却亮了亮··“师傅·”他在容丹桐身边落座,眉眼弯弯,“徒儿幸不辱命。”
幸不辱命四个字听到耳中怪怪的,容丹桐瞧着少双的眉眼,手心都是痒痒酥酥的,便抬起了手指,伸手一点··指尖落在了少双眉心,少双猛地顿住,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师傅”·眉心是极为敏感的地方,连通神识,若是别人在此时偷袭,很难活命,少双却没想这么多,只是紧张的盯着容丹桐。
“别动·”手指收回,少双却真的不动,容丹桐便摸了摸下巴,笑道:“我在端详试剑之会第一的风采,啧,果然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少双脸上突然晕染了一团红晕,觉得脸上烧红,便垂下眸子,用手遮住唇,轻轻咳了一声。
偏偏周景在一边闹腾:“恭喜我们的美人小师兄·”·“小师兄,恭喜·”·“有了小师兄,以后我可谁都不怕了·”·几个师弟师妹聚在一起,将少双和师傅团团围住,热闹的很。
便在众人或喜悦或失落的时候,宋喆放下了青瓷杯,笑意隐去,露出慎重之色。·“宗主”陆家老祖宗蹙眉··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宋喆摇了摇头:“我本以为,剑冢还要五日才会开启,没想到……”·“剑冢开启时间从未出错,这一次为什么会提前”·陆家老祖宗才问了这一句,宋喆便道:“来了——”·话音一落,本是晴朗的天色陡然昏暗,仿佛黑幕罩下,隔绝了光线。
本在高谈阔论的修士纷纷惊震,真正令人震撼的不是这片突如其来的黑幕,而是突然极度不稳定的空间··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有什么破开空间,虚空同现实相容后,无数星辰自黑幕深处出现,似乎是失去了什么力量一般——群星坠落。
最先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的‘星辰’,在距离山巅大殿数百丈时停顿··那是一把灵气环绕的灵剑,灵剑插入陨石,又悬浮于半空··黑幕中,这坠落的满天星辰,都是一把难得的宝剑·“这是……剑冢”·“剑冢”声音中带着几分惊疑。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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